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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道德真经次解三

道德真经次解卷上(2/2)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 部分对照 · 第 204–281 段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故善人,不善人之师;不善人,善人之资。

善人教不善人,故称其师。不善人受教行道,故有资益於善人。

不贵其师,不爱其资,虽智大迷,世有不为人师者,是不爱资益也。虽有其智,是大迷惑也。

此谓要妙。

以教人救物为要妙也。

二十八章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蹊。常德不离,复归於婴兄。

雄强雌弱也,守弱如蹊众流,则德不离身,使懦弱似婴儿也。

译雄是强,雌是弱;守持柔弱,就像溪谷汇聚众流,于是常德不离自身,使人柔弱得像婴儿一样。知道什么是洁白,却守持黑暗,便成为天下的法式。常德不施舍给人,反而复归于无极。知道洁白,却守持暗昧,这就是法式;又不把洁白施舍给别人,使他们与自己有同样的欲求,自己也归于至极的道理。知道什么是荣耀,却守持屈辱,便成为天下的山谷。常德于是充足,复归于朴。荣耀由屈辱产生,失去荣耀便归于屈辱,不如守持屈辱。屈辱如同山谷,承受天下的厌恶;这样德才充足,并与质朴相合。朴分散开来就成为各种器物,圣人任用这些人作为官长,因此大的制度不会割裂。制成器物以后,朴就分散了;有大制度的人不割裂和宰制天下,这是说官长顺从朴而能够治理。第二十九章 想要取得天下而强行治理它,我看他一定达不到目的,只能停止。天下是神圣的器物,不可强行制作;强行作为就会失败,执意把持它的人就会失去它。天下万物有盛衰,山陵和深谷有迁变,四时如同流水,神奇的器物不能被强行控制。有人窃取天下这个神圣器物,违逆天地万物,强行想要治理它,这就是违背道。这是败坏德行。万物有的前行,有的随后;有的吐气,有的吹气;有的强盛,有的衰弱;有的接续,有的毁坏。因此圣人去除过分、奢侈和骄泰。万物行善,恶就会跟随;行恶,善也会跟随。寒冷的需要温暖的呵气,炎热的希望有人吹拂;强者倚仗强壮,弱者承受衰弱。事情还没有可以接续,早已有所毁坏。因此,去甚,就是去除极端的恶;去奢,就是去除浮华的恶;去泰,就是去除骄纵的恶。第三十章 用道辅佐君主的人,不凭借兵力强行征服天下;用兵之事容易反复归还。军队是用来讨伐不服从者的。用道治理天下,四海自然归服,不必依靠强大的军队;事情自然归结于君主的德行。“还”就是归还。军队所驻扎的地方,就会长出荆棘。兴兵之后,所到之处都受到伤残,田园荒废,所以长出荆棘。善于用兵的人,只应当果断勇敢而已,不应借此取得强势。善于治理的人,对道果断勇敢,所以不敢逞强。果断而不要骄纵,果断而不要自矜,果断而不要自夸。就是不放纵自己,不炫耀自己,不倚仗功劳。果断而出于不得已,就是果断却不逞强。万物壮盛就会衰老,这叫作不合于道,应当及早停止。果断勇敢是出于不得已,这才合乎道;不在强壮逞强之事上果断勇敢,就说不上合乎道。所谓非道,就是事情不可行。第三十一章 美好而受人喜爱的兵器,是不吉祥的器物,万物都厌恶它,所以有道之人不处在这种状态。喜爱并善于使用兵器的人,被称为不吉祥。万物都厌恶兵器,所以有道之人与兵器之道不同。君子平时居处崇尚左方,用兵时崇尚右方。左方主治,右方主权变。兵器是不吉祥的器物,不是君子的器物;万不得已时才使用它。君子以道作为器物;失去道,才使用兵器。以恬淡为上,所以不把战争看作美事。恬淡,就是没有征伐。有了战争,对于国家来说就不是美好的事情。如果把战争看作美事而喜欢它,就是以杀人为乐。以杀人为乐的人,就不可能在天下获得成功。如果认为用兵美好,就是喜欢战争;喜欢战争就是喜欢杀人;喜欢杀人的人,必定失去天下人的心意。吉事和军礼崇尚左方,丧礼和戎丧崇尚右方。偏将军居于左边,上将军居于右边,这是说要用丧礼来对待战争。杀人众多,就以悲哀哭泣他们;战胜了,也用丧礼来对待。国君居于中央,所以有左右之分。左属阳,主管治理;右属阴,主管杀伐。偏将军辅助统领军队,右将军主管权变。古代依靠礼乐进行征伐,即使兴兵,也常怀恻隐之心;等到获胜,还要为之悲悯,这就叫作以丧礼处置战争。第三十二章 道永远没有名称,朴虽然微小,天下也不敢使它臣服。道本来没有名称,称它为“朴”又显得微小;有人守持它,就不会被天下所臣服。这是说,不能使有道德的人屈服。王侯如果能够守持它,万物将自然归服。国君拥有天下,如果能够守持无名的大道,万物都会归服。天地相互和合,降下甘露;没有人命令它平均分布,它却自然均匀。上天降下甘美的润泽,各处都遍及,不是靠人的力量使它均匀;这是说,道能够普遍施行。开始制作,就有了名称。这是说新近造成了万物。名称既然已经产生。这是说万物已经制成器物。这样也将知道适可而止。这是说万物都应当休止。知道适可而止,就不会有危险。就不会遭遇危险。譬如道存在于天下,就像河川、山谷与江海。万物开始都因道而产生,产生后又归于消灭;不贪恋自己的生存,就不会有危险。就像河川和山谷向下流去,前往而不返回,但各自都有归宿。第三十三章 能够认识别人,是有智慧;能够认识自己,是明达。用智慧认识别人,不如认识自己;运用机巧会损耗心神,认识自己才能明白道。能够战胜别人,是有力量;能够战胜自己,才是真正强大。凭力量战胜别人,不如战胜自己;战胜自己的人比战胜别人更强大。知道满足的人就是富有。世间的财物没有穷尽,而人的自身有限;如果知道满足,便是富有。勉力实行的人有志向。不失去自己的归宿,便能长久;身死而道不亡,便是长寿。勉力实行前面所说的事情,对道有志向,不失去自己的根由,就可以长久。人死以后,魂气归于天,形魄归于地;道德不亡,就可以说是长寿。第三十四章 大道广泛流行,可以在左右各处运行。大道广大流行,没有边际,不能确定它的左右。万物依靠它而生长,它却不推辞;功业成就了,它却不据为己有。它依靠并覆盖万物,却不把自己当作主宰,可以称为小;万物归依于它,它却不自居为主,可以称为大。万物虽然依靠大道而生,名称建立、功业成就,却不知道名和功属于大道。万物依靠大道,却不把大道当作主宰,所以可以称道为小;万物最终都依赖大道作为主宰,所以又可以称道为大。圣人始终不自以为大,所以能够成就他的大。圣人体现大道,不占有“大”的名号,所以成就了可以称大的名实。第三十五章 把握“大象”,就是把握大道;天下人都会归往大道。归往大道而不受其害,便会安定、和平、太平。沉溺于五音、饮食美味,就像过路的客人,停留不久。道所说的,淡泊而无味;看它看不见,听它听不到,使用它却永远用不尽。圣人把握大道,使天下归往大道而得到治理,人民大多安定太平。安泰之后,人人都看重欢乐和饮食;欢乐到了极点就会转为悲哀,礼制繁琐就会导致混乱,所以还要用大道来约束它。欢乐就像游客暂时停留,不久便会离去;不如守持淡泊、安静、无味之道,这样便永远用不尽。“既”就是尽的意思。第三十六章 将要使它收敛,必先使它充分张开;先用道使它张开。将要使它削弱,必先使它充分强盛;先用道使它强盛。将要使它废弃,必先使它充分兴盛;先用道使它兴盛。将要夺取它,必先给予它。先用道给予它。这叫作微妙的明察。这就是反转局势的道理;能够运用它的人,做事没有不顺从的。柔弱胜过刚强。鱼不能脱离深渊,国家的锐利武器不能拿出来给人看。柔弱象征水,刚强象征鱼;鱼不能离开水。锐利武器指柔弱,治理国家可以把它显示给人看。柔弱若要施行道理,道便以柔弱作为锐利武器。第三十七章

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法也常德不贷,与也复归於无极。

知其洁白,守其暗昧,是法式也。又不将洁白贷与人,令其同欲,自欲归於至极之理也。

知其荣,守其辱,为天下谷。常德乃足,复归於朴。

荣自辱生,荣失归辱,不如守辱。辱如谷,受天下之恶,为德足合於质朴也。

朴散为器,圣人用为官长,是以大制无割。

成器之后便为朴散,有大制者不宰割天下,言官长从朴而能理也。

二十九章将欲取天下而为之,,吾见其不得已止也天下神器,不可为作也。为故败之,执持也。者失之。

天下万物有盛衰,陵谷有迁变,四时如流,奇器能神不可止也。其有窃神器,逆天物,强欲为治者,是返道败德也。

夫物或行或随,或嘘或吹,或强或羸,或接或隳。是以圣人去甚,去奢,去泰。

夫物行善则恶随,行恶则善随,冷者要嘘,热者愿吹,强者恃壮,弱者授羸,未有可接,早有所隳。是以去甚,恶极也。去奢,恶华也。去泰,恶骄也。

三十章以道佐人主者,不以兵强天下,其事好还。

兵用讨不庭,以道治天下者,四海自宾,不假用於强兵,其事自归於人主之德。还犹归也。

师之所处,荆棘生。

兴兵之后,在处伤残,田园荒废,故生荆棘。

善者果敢也而已,不以取强。

善为治者,果敢於道,故不敢强。

果而勿无也骄,果而勿矜,果而勿伐,不自恣也,不衒己也,不恃功也。

果而不得已,是果而勿强。物壮则老,谓之非道,早已。

果敢於不得已,则是其道也。不於强壮果敢,谓不涉於道。言非道者,事不可也。

三十一章夫佳善也好也兵者,不祥吉也之器,物或恶之,故有道者不处。

善好用兵者,谓之不吉。万物皆恶,是有道不同兵也。

君子居则贵左,用兵则贵右。

左主治,右主权。。

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君子以道为器,失道用兵。

恬淡为上,故不美。

恬淡为无征伐也。有战争则於国不为美事。

若美必乐之,是乐杀人。夫乐之者,则不可得意於天下。

若美用兵,是乐战争,乐战争是乐杀人,乐杀人必失天下之人意也。

吉事军礼尚左,丧礼尚右戎丧。偏将军居左,上将军居右,言以丧礼处之。杀人众多,以悲哀泣之,战胜以丧礼处之。

国君居中,故有左右。左属阳,主治。右属阴,主杀。偏将佐邦统,右将主权变。古者以礼乐征伐,虽兴兵,常怀恻慜之心,及其胜也,哀慜焉,谓之丧礼也。

三十二章道常无名,朴虽小,天下不敢臣。

道本无名,字朴又微小,人有守之者,不被天下臣服,言不能使有道德之人也。

王侯若能守,万物将自宾。

国君富有天下,若能守无名之大道,万物尽宾。

天地相合,以降甘露,人莫之令而自均。

天行甘泽,在处皆徧,非人力所均,言道能普也。

始制有名,新造成万物也。

名亦既有。

成器也。

夫亦将知止,万物休也。

知止不殆。

不见危殆。

譬道在天下,犹川谷与江海。

万物始因道而生,生而复灭,不有其生,则不危殆。如川谷下流,往而不返,有所归也。

三十三章知人者智,自知者明。

以智知人,不若自知。用智损心,自知明道。

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

以力胜人,不若自胜,自胜者强於胜人。

知足者富,世财无限,己身有限,苟或知足,便是富有。

强行有志。不失其所者久,死而不亡者寿。

强行上件之事,有志於道,不失其由,可以长久。人死之后,魂气归於天,形魄归於地,道德不亡,可谓寿矣。

三十四章大道泛,其可左右。

大道泛溢,无有涯际,不可立其左右。

万物恃以生而不辞,功成不名有。依被万物不为主,可名於小;万物归之不为主,可名於大。

万物虽恃大道而生,名立功成,不知名属於大道。万物依大道,不恃其主,故名於小。万物终赖大道为主,故名其大也。

圣人终不为大,故能成其大。

圣人体道,不有其名,故成可大之名。

三十五章执大象,大道也天下往。往而不害,安平泰。乐五音也与饵饮馔也,过客止不久住也。道出言,淡无味,视不足见,听不足闻,用不可既。

圣人执大道,往天下而治,人多安泰。安泰之后,皆重欢乐饮馔,乐极则哀,礼烦则乱,又以道约之。欢乐似游客所止,不久便过,不如守淡静无味之道,即用不可尽也。既犹尽也。

三十六章将欲噏之,必固张之;先以道张之。

将欲弱之,必固强之;先以道强之。

将欲废之,必固兴之;先以道兴也。

将欲夺之,必固与之。

先以道与之。

是谓微明。

此为返掌之道,能用此者,事无不从。

柔弱胜刚强。鱼不可脱於渊,国有利器,不可示人。

柔弱是水,刚强是鱼,鱼不可离於水也。利器为柔弱,治国可以示人。柔弱欲行理,道用柔弱为利器也。

三十七章道常无为而无不为,王侯若能守,万物将自化。化而欲作,吾将镇定也之以无名之朴。无名朴亦将无欲,无欲以静,天下自正。

译道永远顺其自然、无为而治,却没有什么不能作为。王侯如果能够守持它,万物将自然化育。万物化育而欲望将要兴起时,我将用无名之朴来镇定它们。无名之朴也将使人无欲;无欲便能安静,天下自然归于正道。大道本来无为,所以没有什么不能作为。王侯将以有为教化万物,万物受到教化之后,又显示出浮华;于是用朴使人无为。无为就没有欲望,没有欲望就安静。王侯以安静治理天下,天下自然归于正道。《道德真经次解》卷上完。《道德真经次解》卷下 德经 道是万物的本始,无形无象;德是万物的功用,有具体形象。德产生于道,道通过德而成就;最高的德和最高的道,本来是一回事。得到它的人得以生存,失去它的人就会死亡。圣人处在道德之前,所以没有生也没有死;世人处在道德之后,所以有死也有生。得到它的人无所取求,失去它的人也无处寻觅。在无德、无所取求之中,叫作得道;在有所作为、发挥功用之时,叫作得德。何况那些具有形体,却完全不知道道德、在生死流转中漂泊而不明性命的人,更是数不胜数,所以老子分别说了《道经》和《德经》。第三十八章 上德之人不自恃有德,所以实际上具有德;下德之人不肯失去对德的执守,所以反而没有德。上德之人不倚仗自己的德,所以真正拥有德;下德之人常常执着于自己的德,所以反而没有德。上德无为,也没有什么可以有意作为;下德有所作为,而且有意要做成某事。上德无为,没有事情需要作为;下德有为,总要有所作为。上仁有所作为,却不是出于有意作为;上义有所作为,而且是有意要有所作为。上仁合于德,也没有什么必须作为;上义依靠制度裁断,因此有事情可以作为。上礼之人有所作为,却没有人响应,于是挽起袖子伸出手臂,强行牵引人去做。上礼有所求,所以没有人响应。所谓攘臂,当时是指伸手取物。礼是用来实行五常的。所以失去道之后才有德,失去德之后才有仁,失去仁之后才有义,失去义之后才有礼。礼这种东西,是忠信衰薄的表现,也是祸乱的开端。失去自然本性之后,才有德业;失去德业之后,才有仁行;失去仁行之后,才有义路;失去义路之后,才有礼仪。保存礼仪,就会使忠信变得浅薄,并且失去自然本性,成为混乱的开端。所谓先见之明,是道的浮华,也是愚昧的开始。世上的愚人只看眼前,不顾以后;只羡慕开头,不保全结局。譬如果树,只爱花叶,不取果实。因此,大丈夫处在厚重之处,不处在浅薄之处;安居于实际,不安居于浮华。处在厚重之中,不居于浮薄;取得结出的果实,不爱恋花叶。所以舍弃那一边而取这一边。舍弃那花华,取得这里的果实。第三十九章 古时得到“一”的:天得到“一”,因而清明;地得到“一”,因而安宁;神得到“一”,因而灵通;山谷得到“一”,因而充盈;万物得到“一”,因而生长;王侯得到“一”,因而成为天下的政教。使它们达到这些状态,就是不舍弃“一”。天不能保持清明,恐怕就会崩裂;地不能保持安宁,恐怕就会震动发泄;神不能保持灵通,恐怕就会衰歇空虚;山谷不能保持充盈,恐怕就会枯竭;万物不能生长,恐怕就会灭绝;王侯不能保持尊贵高位,恐怕就会跌倒。所以尊贵以卑贱为根本,高处以下位为基础。尊贵因卑贱而显现,高位因下位而显现。因此侯王自称“孤”“寡”“不毂”。“毂”是车轮的中心,指众多车辐会聚的地方。这难道不是以卑贱为根本吗?所以即使得到多种赞誉,也不以赞誉自居。“孤”是孤单,“寡”是少。王侯的德泽遍及天下,所以人们列举他的美好声誉;他并不是想要接受这些美誉。不愿意像美玉那样珍贵显耀,也不愿意像石头那样孤高显露。玉少而珍贵,石头多而低贱;有德的人不求尊贵,而求处于卑贱。第四十章 反向运行,是道的运动;柔弱,是道的作用。天下万物 产生于有形,有形又产生于无形。动与静都合于道,柔弱是运用道的方法。万物因有形而产生,最终却归于无形。第四十一章 上等士人听闻道,勤勉地实行它;中等士人听闻道,似乎记得又似乎忘却;下等士人听闻道,就大笑它。不被他们讥笑的,就不足以称为道。上等士人禀受清气而生,听闻道便勤勉实行;中等士人禀受和气而生,听闻道似乎记得又似乎忘却;下等士人禀受浊气而生,完全不知道道。道与世俗相反,所以会被他们讥笑。古来创立言论时有这样的话:指最初创立这些言论的时候。光明的道,似乎昏暗;道明白显现之后,常常仍像昏暗不明。推进道,似乎反而退后;隐遁踪迹、隐藏名声,是为了使道更加进步。平坦的道,似乎同于寻常事物;大道平正,好像只是普通事物。最高的德,似乎同于世俗;德虽然处在最高处,却不脱离凡俗。最洁白的,似乎反而蒙受污辱;洁白的人,常常好像受到侮辱。广大的德,似乎还不足够;德广大而没有边际,所以常常显得不足。建立德行,似乎像偷盗;建立德行的人,好像偷盗财物,害怕被人知道。质朴真实,似乎反而混浊;真正质朴的人,常常好像混浊不纯。最大的方正没有棱角;四方广大辽远,难以确定边角。最大的器物往往晚成;制造大器物,不可能很快完成。最大的声音反而稀少无声;最大的声音没有什么能比得上雷声,却不能长久吼鸣。最大的形象没有固定形状;大象就是天地,天地没有固定的形状。道隐微而没有名称。道不能用名称来称呼。只有道,善于给予并且成就万物。只有道给予人精气,使各自完成生长和生成。第四十二章 道生出一,一生出二,二生出三,三生出万物。万物背负阴而怀抱阳,以冲和之气使阴阳和合。人们所厌恶的,唯独“孤”“寡”“不毂”这些称呼,王公却用它们来称名。所以万物有时因减损而得到增益,有时因增益而遭到减损。道生出一气,一气生出二仪,二仪生出三才,三才生出万物。万物背负阴,常常怀抱阳,凭借冲和之气使上下调和。以“孤”“寡”来比拟王公,损益的道理是人世间的常态。世人所教导的,我也用这个道理来教导他们:强横刚暴的人,不得善终。我将把这句话作为教导的根本。要把强横刚暴的人作为鉴戒,使人常常守持柔弱之道。第四十三章 天下最柔弱的东西,能够驰骋穿行于天下最坚硬的东西之中。柔弱胜过刚强。无形无有能够进入没有间隙之处,因此可以知道无为的益处。不用言语的教化、无为的益处,天下很少有能赶得上的。“无间”就是没有间隔的地方,能够把无为之道施入没有间隙之处。不言的教化和无为的益处,天下很少有人能够得到。“希”就是少。第四十四章 名声和身体,哪一样亲切?身体和财货,哪一样重要?得到和丧失,哪一样是祸患?所以过分爱惜名利,必然付出很大代价;收藏过多,必然遭受惨重损失。因此,知道满足就不会受辱,知道适可而止就不会陷入危险,这样才能长久。名声疏远,身体亲近,不可损害身体而追逐名声;身体少而财货多,不可丧失身体而求取财货。得到有得到的祸患,失去有失去的祸患;有所贪爱就有所耗费,有所收藏就有所损失。想要长久,就要知足守分,不使自己陷入危殆。第四十五章 最大的成就似乎有所欠缺,正因为如此,它的功用才不会败坏。最大的充满似乎空虚,它的功用才不会穷尽。最大的正直似乎弯曲,最大的机巧似乎笨拙,最大的辩才似乎木讷。躁动可以胜过寒冷,安静可以胜过炎热;清静能够治理天下。道德成就圆满之后,以亏缺、冲和为表现,它的功用就不会故意败坏,也不会穷尽;所以正直好像弯曲,机巧好像笨拙,辩才由于木讷而显现。躁与热都是烦扰的名称,寒与静则是无事的境界,是确立正理的根本。第四十六章 天下有道,就把奔驰的战马退下来,用来粪田务农;天下无道,战马和兵甲就会生于郊野。国君有道,不从事战马之事,而从事田园耕作;无道时,战马遍布郊野,说明喜好甲兵。务农是劝勉农业,使用甲兵则会伤害万物。

大道本无为,则无所不为。王侯将有为化万物,万物被化之后,复示以浮。朴令人无为,无为则无欲,无欲则安静。王侯以安静治,则天下自然归於正道。

道德真经次解卷上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