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士章第四
道德真经疏义(二)经名:道德真经疏义。唐赵志坚注。六卷(原缺卷一至三)。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道德真经疏义卷之四原阙卷一至三
德经上德章第一道是微妙之本,本尊故称上。德是慈济之迹,迹卑故言下。今此卷中合有四十四章,大分三别,初一章立宗,次四十二章广谈义理,后一章结会归宗。初章之中,自有五别,初明德有要执,遂成上下,次明五德降杀,由人与时,三明意渐浇讹,失道行礼,四明忠信不足,华薄有余,五明有道丈夫,去华归实。四句一。上德不德,是以有德。德者得也。与道相得,故云德也。德有二义:一者本德,道之妙用,随类生长,咸令有益。二者修证,契道之人,初得真性,终复本道,既能自得,又令他得,所得者道,故云上德。不德者,上德也。德与道契,利物弘深,功成逵隐,德不彰露,百姓日用而不知,万代资之而不识,此诠有德,高胜无比,故称为上。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夫心境两忘,物我齐贯,与道玄同者,方谓之德。今则矜执未袪,封着犹在,虽则德亦备矣。自见犹存,为未全忘,故名为下。下十一句二。上德无为,而无以为。以,用也。无为言内心虚澹,无欲为为。无以为谓境物虚净,俗所有法,皆无用为。此迷上德之妙也。下德为之,而有以为。未能虚遣贵爱,有为成功立事,故云为之。欲荣利以润家,国名谥以扬己,故云有用为也。上仁为之,而无以为。仁者,恩惠之进。恤人不足,损己惠之,矜人有过,私恩宥之,此为之也。成济不以为功,施恩不望其报,此无以为也。荷恩者,众怀惠者多,从化如流,承风自靡,仁道最优,故称上也。上义为之,而有以为。义,宜也。人无分理,物失其宜,时有刚洁之士,不容私邪,明断是非,审分曲真,咸得分理,不失其宜者,义士之所为也。近徇荣禄,远吊功名,此有用为也。上礼为之,而莫之应,则攘臂而仍之。礼,履也。俯仰进退,履践合度,谓之礼。攘,奋臂也。仍,引也。备得节文,名之为上。夫礼者制形之法,淳风渐浇,人情险薄,心不相与,形又倨傲,从外设法,且制容仪。庶使心逐形柔,内随外顺,身既合礼,心渐得理。然有情貌相反,形顺心违,心有奸欺,形不应礼,故有忿怒,奋臂更相牵引,此谓失礼之初,乱之首也。下四句三。故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道即上德也。后德谓下德也。上德合道,故名为道。初为对道,所以称德。今对后德,复以为道。人既不能行於上德虚忘之道,而行下德有为之执。下德者,诸行备足,但不忘耳。仁者恩惠仁恕,德中之一行。时人不能具德,此独偏有一行。仁中最胜,故称为上。仁由行仁以得人,其次行义以断割。义以刑伏,仁以恩从。故仁胜义也。义犹用刑以伏心,礼唯制形以应节,故外有屈折之容,内无柔顺之行,斯则外君子而内小人,故有攘臂忿争者也。下六句四。夫礼者,忠信之薄,而乱之首。忠则诚心唯一,信则从命无二,自淳至浇,礼为下极,忠信之心歇薄,空事容仪,身遂心邪,故为乱首。且道心无限,唯贵淳一,故拥肿鞅掌之与居,而遗其屈折也。礼文有数,务存规矩,故进退俯仰之中,节称以为上。此则道贵心而礼贵形,夫制心者入道,制形者从俗,心无道而从俗,不乱如何。前识者,道之华,而愚之始。前识有二:一者心实未知,口先言知,识在知前,故云前识。二者役此之心,竞为先识,夫知者先以心知而后口言,今乃心不知而口言,知者则口识在於知前,此为道中之华薄也。失淳厚之风,长贪竞之俗,故为失道之初,浇愚之始。下六句五。是以大丈夫处其厚,不处其薄。丈,长也。夫,扶也。有大德而能长养群品,扶护苍生者,谓之大丈夫。其行心也,处其厚,不处其浇薄,唯道是务,岂知礼之所用乎。厚薄同是一物,但有好恶华实,则论真假,故华假不及实真。居其实,不居其华。大丈夫有道者也。心守真实,不处华伪,以此励人。故去彼取此。立身为行,去彼华薄,取此实厚。为厚实近道以为此,华薄远道故以为彼。昔之章第二大段之首,其中四十二章,广论诸义,前章明五德降杀至礼为乱,此明万人守本归道会理,前指其失,今示其得,随机汲诱,所以次之。章中四别,初明有色有形同资一气,次明生徒虽众咸劝无为,三明损高就卑示为久要,四明舍贵就贱方得归真。八句一。昔之得一者,一元气道之始生者也。古昔天地万物,同得一气,而有生成,此句总说生由下别陈得一。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一气分为阴阳,阳气清上澄为天,天得一中之清气而为天,故清明也。阴气浊下凝为地,地得一中之浊气而为地,故安宁也。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盈。一气之中有非阴非阳者,名曰和。阴阳既判,和之阴多者为鬼神,及山川之精,神鬼等为得一,精灵应用而不穷,川谷流益而不竭,川谷精灵亦如人之有神也。
译《道德真经疏义》(二) 经名:《道德真经疏义》。唐代赵志坚注。六卷(原缺卷一至三)。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道德真经疏义》第四卷 原缺卷一至三。德经 上德章第一 道是微妙的根本,根本尊贵,所以称为“上”;德是慈爱救济的表现,表现卑下,所以称为“下”。本卷共有四十四章,大体分为三部分:第一章确立宗旨,中间四十二章广泛论述义理,最后一章总结并归于宗旨。第一章又分为五层:一是说明德有所执取,于是形成上德、下德;二是说明五种德逐渐降等,因人和时代而异;三是说明人心日渐浇薄虚伪,失去道而奉行礼;四是说明忠信不足而浮华有余;五是说明有道的大丈夫舍弃浮华而归于真实。这是第一句。上德之人不自以为有德,因此才真正具有德。“德”就是“得”。因为与道相得,所以称为德。德有两层含义:一是本具之德,即道的妙用,随顺万类而生长,使一切都得到益处;二是修证之德,即契合大道的人,起初获得真实本性,最终又复归大道,既能自己得到大道,又能使他人得到大道,所得到的是道,所以称为上德。所谓“不德”,正是上德。上德与道相契合,利益万物广大深厚,功业成就而踪迹隐没,德行不显露,百姓天天使用却不知道,万代依赖它却不认识它。这是说明其有德,胜过一切,所以称为“上”。下德之人不失去德,因此反而没有真正的德。心与境都忘却,物我平等贯通,与道同样玄妙,才称得上德。如今人的矜持执着尚未除去,封闭滞着仍然存在,虽然德行似乎也具备了,但自我意识仍在,还没有完全忘我,所以称为下德。这是“下”以下十一句的第二层。上德顺其自然,却不把顺其自然当作有所作为。“以”是使用的意思。“无为”是说内心虚静淡泊,没有欲望去作为;“无以为”是说外在境物虚空清净,世俗所有的法都没有什么可用来作为的。这是在说明上德的微妙。下德有所作为,而且有所凭借地去作为。不能虚心遣除对尊贵和爱欲的执着,凭借有为去成就功业、建立事业,所以说“为之”。希望获得荣华利益来滋润家庭,希望国家以名号、谥号来彰显自己,所以说是“有所凭借地作为”。上仁有所作为,却不把它当作有所作为。仁,是施行恩惠。怜悯他人不足,便损己来帮助他;怜悯他人有过错,便以私恩宽宥他,这就是“为之”。成全救济别人却不以此为功,施恩却不希望别人报答,这就是“无以为”。受恩的人众多,感怀恩惠的人也多,他们像流水一样受到感化,承受教化之风便自然顺服。仁道最为优厚,所以称为“上”。上义有所作为,而且有所凭借地去作为。义,就是适宜。人们没有秩序和分理,万物失去适宜的状态;这时有刚正清洁之士,不容许私心邪曲,明辨是非,审察曲直真伪,使一切都各得其分理、不失其适宜,这就是义士的作为。近处追逐荣华俸禄,远处追求功名声誉,这就是有所凭借地作为。上礼有所作为,却没有人响应,于是便奋臂强行牵引他们。礼,就是履行。俯仰进退都履行得合乎法度,叫作礼。“攘”是奋起手臂,“仍”是牵引。礼仪节文完备,所以称为上。礼是约束外在形体的法则。淳厚的风气逐渐变得浇薄,人情险恶浅薄,内心彼此不相亲和,外表又傲慢,于是从外部制定法则,限制人的容止仪态,希望使内心随着形体而柔和,内在随着外在而顺从。身体既合乎礼,内心也逐渐得到治理。然而有时情感和外貌相反,外形顺从而内心违背,内心奸诈欺骗,外形却不合礼,于是就发怒,奋臂彼此牵引。这是失礼的开始,也是混乱的开端。这是以下四句的第三层。所以失去了道,才有下德;失去了德,才有仁;失去了仁,才有义;失去了义,才有礼。道就是上德;后面所说的德,是下德。上德合于道,所以称为道;最初是为了与道相对,所以称为德。如今人不能实行上德那种虚静忘我的道,却实行下德那种有为而执着的道。下德之人各种行为都具备,只是不能忘却自我。仁是恩惠、仁慈和宽恕,是德中的一种行为。当时的人不能具备完整的德,只偏有其中一种行为;仁在其中最为优胜,所以称为上。仁通过施行仁爱来使人归服,其次才是实行义来裁断。义用刑罚使人服从,仁用恩惠使人顺从,所以仁胜过义。义还要借助刑罚使内心屈服,礼只约束外形使其合乎节度,因此外表有屈曲折转的姿态,内心却没有柔顺的行为。这就是外表像君子、内心却像小人,所以会有奋臂发怒争斗的情况。这是以下六句的第四层。礼这种东西,是忠信衰薄的表现,也是混乱的开端。忠就是诚心专一,信就是遵从命令而无二心。从淳厚转向浇薄,礼已是最低的层次;忠信之心衰竭浅薄,只徒然讲究容貌仪态,身体顺从而内心邪曲,所以成为混乱的开端。况且道心没有限制,只重视淳厚专一,因此宁可与朴拙笨重之人相处,也要舍弃礼仪的屈曲周旋。礼仪文饰有一定数目,务求保存规矩,所以把进退俯仰中的节度称为上。这就是说,道重视内心,礼重视外形;约束内心可以进入道,约束外形只是顺从世俗。内心没有道而只顺从世俗,不混乱又怎么可能呢?事先妄称自己知道,是道的浮华,也是愚昧的开始。“前识”有两种含义:第一,内心其实还不知道,口中却先说知道,认识先于真实知晓,所以称为前识;第二,有人驱使自己的心,竞相追求这种先知先觉。正常情况下,是先由内心知道,然后才由口说出;如今却是内心不知道,口中先说知道,于是口头的认识反而先于真实的知晓。这是道中的浮华浅薄,失去淳厚风气、滋长贪竞习俗的表现,所以是失道的开始、浇薄愚昧的开端。这是以下六句的第五层。因此,大丈夫立身于淳厚,不立身于浇薄。“丈”是长的意思,“夫”是扶助的意思。有大德而能长养万物、扶护苍生的人,称为大丈夫。他在行持和用心上,都处于淳厚,不处于浇薄,只以道为务,哪里还会知道礼的用处呢?厚与薄本来是同一事物,只因有好恶、华实之分,才论真假,所以浮华虚假不如真实朴实。安居于真实,不安居于浮华。大丈夫就是有道的人。他的内心守持真实,不处在浮华虚伪之中,并以此来勉励别人。所以舍弃那一边而取这一边。立身行事,应当舍弃那浮华浅薄,取此真实淳厚。因为淳厚真实接近道,所以称为“此”;浮华浅薄远离道,所以称为“彼”。昔之章第二 这是大段的开头。本段四十二章广泛论述各种义理:前一章说明五种德逐渐降低,直到礼成为混乱的根源;本章说明万物守住根本、归于道而会通义理。前章指出过失,本章显示所得,随着根机加以引导,所以列在其次。本章分为四层:一是说明有色有形之物都共同依赖一气;二是说明生养万物虽然众多,都应劝导实行无为;三是说明降低尊高而处于卑下,才是长久之道;四是说明舍弃尊贵而处于卑贱,才可以归于真实。这是前八句的第一层。〔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 古时候得到“一”的人,“一”是元气,是道开始产生的东西。古时候天地万物都同样得到一气,于是有了生成。这一句总说万物的生成,下面分别说明得到“一”的情形。天得到“一”便清明,地得到“一”便安宁;一气分为阴阳。阳气清而上升、澄澈而成为天,天得到“一”中的清气而成为天,所以清明;阴气浊而下降、凝聚而成为地,地得到“一”中的浊气而成为地,所以安宁。神得到“一”便灵妙,山谷得到“一”便充盈。一气之中有既非阴也非阳的部分,称为“和”。阴阳分判以后,和气中阴气较多的成为鬼神以及山川之精。鬼神等得到“一”,所以精灵妙用无穷;川谷得到“一”,所以水流增长而不枯竭。川谷的精灵也如同人具有神识一样。
万物得一以生,侯王得一以为天下正。万物者,怀生之总名。人最有灵,而居万物之首。王侯偏得中和之秀,而为众人之长,天下政教之主。其致之。致,得也。结上六事,同得一气,而有生成。下六句二。天无以清,将恐裂;地无以宁,将恐发;一者气之始,至虚无象者也。天地得之以清宁,亦须守之以长久,若有为有欲,自当失一,则天无一以保清,将有昏浊破裂之象。地无一以守宁,恐招振动发泄之祸。夫一者可以始终得,不可始得而终失。此一初得之不由己,后失之必由人。故举裂发为戒也。神无以灵,将恐歇;谷无以盈,将恐竭;神若用一,冲虚自得,灵异不测,如则骄矜,必当功用休歇。川渎精灵,自大自满,与一相违,则川泽乾桔,水源焦灼。万物无以生,将恐减;侯王无以贵,将恐蹶。一者道之妙气,有形之本。人若能归本守一,则生全。逐末失一,则性灭。王侯无一以处贵,恐速败蹶,言崩坠也。此六事同戒憍盈,其天地神谷亦言及者,为天地神谷俱有精灵,因人戒勖,故遍及之。故序诀云:天地鬼神所宗奉,文同无一异矣。下五句三。故贵以贱为本,高以下为基。夫守一道者,唯有冲虚,无论贵贱,其有谦损下贱则近道而安全,矜夸贵高则违道而毁灭也。是以侯王自谓孤、寡、不谷,此其以贱为本耶?非乎?孤、独、鳏、寡,人中恶名。不谷,亦不善也。谷,禄也。自谦无德,不堪受禄,行心若是,岂非以贱为此言,能用一处贵耶,非者,问云是以也。下三句四。故致数誉,无誉。誉,赞美也。就誉推数,无可誉者,王因众责,共名为王。推王实体,无王定相,何则?四肢百体,各自有名。无名王者,若共名为王,则假合非实。检寻名起,从百姓来,由百姓自是虚假,名王何能有实。内则无王定体,外亦无王实名,内外皆无,非内非外,谁为名者。以此数誉,无誉可得。一切诸法例同此,妄有本作。舆及车者,并同此释然。此经文约理广义,体多含推斥,众缘洞忘,心相老君、庄子,具有成文。故庄子云:假於异物,托於同体,异物既假,同体未真。又云:今指马百体而不得马,而马系於前,谓之马也。又《西升经》云:合会地水火风四气,时往缘。地水火风言四大也。四气谓四时之气。四大假合,因时代谢,暂得成身,四大不能各生,要待众缘合会共成。人身四大各散身在何处,依文说义,不作此释。要须使依先儒训解,何以别於道俗之典乎。其傅奕徒,既其文未既其实,乃云流俗道士,染习胡义,若以道士可诬,遂云染习,欲将经论置在何方。不欲琭琭如玉,落落如石。古本琭琭玉貌,硌硌石次玉也。今依仙公本禄禄驱驱之称,玉者人间所贵。落落废弃之名,石者物中之贱。为道者不欲如玉之贵,驱驰不息,宁当如石之贱,安闲归道。今不言处玉石之间者,为此章唯从下从贱,元无取中之意。返者章第三前明同气受生有为者,此明同人处代无事者,生逐末归本,对明得失有两别。前明弃迹有为归本无事,后明指陈生本令物依寻。两句前。返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返,归本也。动者,事业也。凡人以移故就新为动。为道者舍末返本,是有道人之事业,故云道之动。身安心寂,不动也。舍有归无,云动也。亦犹远曰返先,既不去非远也,为无体名远也。今亦不来非近也,为身有之名返也,道无来往而有远返之名,心安然亦有返动之义。内心虚静,外行柔弱者,是返本之行。故云:弱者道之用。下三句后。天下之物生於有,有,一气也。虽未形,已是有气。故言有天地万法,皆从一气而生,故云生於有。有生於无。无,道也。一气从道生,故言生於无。推极生源指道为者,欲令众兆归心有所前,言返者返归此无也。上士章第四前明示道根本令物同归,此明上士不疑勤行信用。前勤后习,所以次之有三别。初明三人闻道信谤不同,次明引古法盲教人隐德,后明唯道善贷平等生成。七句一。上士闻道,勤而行之。道即前言无能生有为物返归者。上士闻有此道,信用勤行,心不疑惑,上士也。中士闻道,若存若亡。存,有也。亡,无也。虽闻有道,心不全信,时欲归趣,复疑是虚者,中士也。下士闻道,大笑之。闻道虚无寂莫,无为无形,不信此妙,拊掌大笑者,下士也。以此信谤辩士之上下。不笑,不足以为道。不足犹不得也。下士以柔弱为怯,不竞为愚,故笑之。下士不笑者,以多闻为强,辩争为德,诈妄为智,苟得为能此,实非道而为下士所重,故以为德而不笑。此岂可为道,故不足为道也。下十三句二。是以建言有之:以此虚忘柔弱,为下士所笑。故引古法言证成所笑之法,为是建言上圣法言也有之,则下文是也。明道若昧,进道若退,
译万物得到“一”便能生长,侯王得到“一”便能成为天下的正主。万物,是一切具有生命之物的总称。人最有灵性,居于万物之首。王侯偏偏得到中和之气的精秀,因而成为众人的首领和天下政教的主人。这些都是得到“一”的结果。“致”就是得到。总结上面六件事,它们都同样得到一气,因而能够生成。这是以下六句的第二层。天不能凭“一”保持清明,恐怕就会崩裂;地不能凭“一”保持安宁,恐怕就会震动发泄;“一”是气的开始,是最虚无而没有形象的东西。天地得到它而清明安宁,也必须守持它才能长久;如果有所作为、有所欲求,就会失去“一”。天没有“一”来保持清明,将出现昏暗浑浊、破裂的征象;地没有“一”来守持安宁,恐怕会招来震动发泄的灾祸。“一”可以始终得到,却不能开始得到而最终失去。这“一”最初得到并非由于自己,后来失去却必定由于人,所以举出“裂”和“发”来作为警戒。神不能凭“一”保持灵妙,恐怕就会衰歇;山谷不能凭“一”保持充盈,恐怕就会枯竭;神如果运用“一”,便能冲虚自得,灵异莫测;如果因此骄傲自满,功用必然停止衰歇。川流水泽的精灵如果自大自满,就违背了“一”,于是川泽干枯,水源焦竭。万物不能凭“一”生长,恐怕就会衰减;侯王不能凭“一”保持尊贵,恐怕就会跌倒。“一”是道的妙气,是有形之物的根本。人如果能够归于根本、守持“一”,生命就能保全;追逐末流而失去“一”,本性就会灭亡。王侯没有“一”而处在尊贵地位,恐怕很快就会败亡跌倒,“蹶”就是说崩坠。这六件事共同告诫人不要骄傲自满。之所以还提到天地、神和山谷,是因为天地山谷都有精灵,既然借此告诫人,也就一并说到它们。所以《序诀》说:“天地鬼神所宗奉”,文意都是把“无一”看作相同的戒诫。这是以下五句的第三层。所以尊贵以卑贱为根本,高处以低下为基础。守持“一”的人,只有冲虚之心,不论贵贱;能够谦下自损、处于卑贱,就接近道而能安全;自矜自夸、处于尊高,就违背道而会毁灭。因此侯王自称“孤”“寡”“不谷”,这难道不是把卑贱作为根本吗?不是吗?“孤”“独”“鳏”“寡”都是人们所厌恶的称呼。“不谷”也是不善的意思。“谷”是俸禄。侯王自谦说自己没有德,不配接受俸禄;如果用这样的心行事,难道不是以卑贱作为根本吗?却又能守持“一”而处于尊贵地位,难道不是这样吗?“非乎”是反问“难道不是这样吗”。这是以下三句的第四层。所以得到很多赞誉,实际上却没有什么可赞誉的。“誉”是赞美。追究称誉、推求其来源,就会发现并没有一个可以称誉的实体。众人共同推举而称为王,考察“王”的真实体性,并没有一个确定的王相。为什么呢?人的四肢百骸各自都有名称,并没有一个单独名为“王”的东西。若只是众人共同称他为王,那只是暂时假合,并非真实。考察这个名称的产生,它来自百姓;既然百姓本身也是虚假,称为王的名称又怎么会有实体呢?内在没有确定的王体,外在也没有真实的王名,内外都不存在,非内非外,又有谁是这个名称所指的呢?因此,虽然称誉很多,却没有实际可得的称誉。一切事物都同样如此,都是虚妄地有名。车舆也应作同样的解释。本经文字简约而义理广大,体会中多含推演和排斥,要求把众多因缘彻底忘却,心相则与老君、庄子的说法相通,并且都有成文。庄子说:“借助不同的事物,寄托于相同的形体;不同的事物既是假借,相同的形体也未必真实。”又说:“如今指着马的各个肢体,却不能得到一个整体的马,而马拴在面前,便称它为马。”《西升经》又说:“地、水、火、风四气会合,随时而往,依缘而成。”地水火风说的是四大,四气说的是四时之气。四大假合,因时运推移,暂时形成身体;四大不能各自生成,必须等待众缘会合才能共同形成。人的身体若四大各自离散,身体又在哪里?依照经文推求义理,不应作其他解释。总要依照先儒的训解,怎么能把它同道教和世俗的典籍区别开来呢?像傅奕一类的人,既然文字尚未通晓、实义也未明白,却说是流俗道士染习了胡人的义理;如果可以诬蔑道士,便说是受到染习,那么又想把这些经论放到什么地方呢?不愿像玉那样尊贵光润,也不愿像石头那样孤陋无用。古本作“琭琭”,是玉的样子;“硌硌”是仅次于玉的石头。如今依照仙公本作“禄禄驱驱”的称呼。玉是人间所尊贵的,落落是被废弃的名称,石头是万物中卑贱的。修道之人不愿像玉那样尊贵而不停奔走,宁愿像石头那样卑贱,安闲地归于道。本章不说处于玉石之间,是因为本章只取下、取贱,原本没有取其中间状态的意思。返者章第三 前面说明万物同受一气而产生,并且有为;本章说明人处于世间而无为。生命追逐末流,修道则归于根本,本章从正反两面说明得失。前面说明舍弃有为的形迹而归于根本的无为,后面说明指出生命的根本,使万物依此寻求归宿。前两句。返归根本,是道的运动;柔弱,是道的作用。“返”是归于根本;“动”是事业。凡人把舍旧就新叫作运动。修道之人舍弃末流、返回根本,这是有道之人的事业,所以说是道的运动。身体安定、心境寂静,本来是不动;舍弃有而归于无,却称为动。又如远方之人说返回原处,既然没有离开,便不能说遥远,只是因为没有实体才称为远;如今也不是来到近处,只是因为身体存在,才称为返。道本来没有来去,却有远返的名称;内心安然,也有返回和运动的意义。内心虚静,外在行为柔弱,就是返本的行持,所以说“柔弱,是道的作用”。这是以下三句的后半。天下万物生于“有”,“有”就是一气。虽然尚未形成形体,却已经有了气。所以说,天地万法都从一气产生,因而说“生于有”。“有”生于“无”。“无”就是道。一气从道产生,所以说“生于无”。推究生命的根源,指出道是根本,是为了使众多生命归于内心而有所归依;所谓“返”,就是返归这个“无”。上士章第四 前面说明道的根本,使万物共同归于道;本章说明上士不疑惑,勤奋修行并信受。前面讲勤行,后面讲学习,因此列在其次。本章分为三层:一是说明三类人听闻道后,信受和毁谤各不相同;二是引述古法,教人隐藏德行;三是说明只有道能够善于借贷并平等生成万物。这是前七句的第一层。上士听闻道,勤奋地实行它。这里的道,就是前面所说能够由无生有、使万物返归根本的道。上士听闻有这样的道,信受而勤奋实行,内心没有疑惑,所以称为上士。中士听闻道,时而相信,时而怀疑。“存”是有,“亡”是无。虽然听闻有道,内心却不能完全相信,有时想归向它,又怀疑它是虚妄的,这就是中士。下士听闻道,大笑起来。听闻道是虚无寂静、无为无形,不能相信这种妙理,拍掌大笑的人,就是下士。由此可以辨别信受或毁谤之人的高下。若不被讥笑,就不足以称为道。“不足”就是不得。下士把柔弱看作怯懦,把不争看作愚蠢,所以讥笑它。下士不笑的,是因为他们把多闻看作强大,把争辩看作德行,把欺诈妄言看作智慧,把苟且取得看作才能;这些本来不是道,却受到下士的重视,所以他们把它们当作德行而不笑。这怎么能称为道呢?所以不足以称为道。这是以下十三句的第二层。因此,古代立言者有这样的话:正因为虚静、忘我、柔弱的道理会受到下士讥笑,所以引用古代圣人的法言,来证明这种被讥笑的道理。这些话就是上圣所立的法言,下面便是它的内容。明白道,似乎昏昧;前进于道,似乎后退;
此是古圣法上士信而勤行,内心明而进修,外迹如暗若退。夷道若类。内心如道平夷,外迹不殊俗颣。有本作颣,谓节颣也。心平迹颣,与颣未殊。上德若谷,大白若辱,广德若不足。谷者,虚容受纳,上德类之。内心洁素,外如洿辱,德业广备,迹似庸愚,故如不足。建德若偷,质真若渝。偷,盗也。渝,变也。建立德行,如彼私窃,恐人知觉,意在藏名,因斥夸衒。有古本作输,谓委也。又云愚也。又作揄,引也。奕云异此字者,非书义也。但老君大圣为俗说经,务在当机得意为善,岂假腐儒训释,然后成经,虽有输揄,以偷义为正。渝又云浅色,内心纯质,守道不移,外迹顺时,随物变易。言浅者其迹非秽非净,似青白难辩之象也。大方无隅,大器晚成。此下四大,明道业成就方正也。行至正之道者,无小隅角,不修细行,细行妨道,小隅害正。大器者道心也。有为之物,虽大早成,无为道器,非久不成,故言晚成也。以此宽朝为暮望者。大音希声,大象无形。大音谓诠道之言也。怀道者几感后应,无问无言,问道者寡,故大音希也。因戒多言,怀道抱德,身崇质素,不事修节,故云无形。此戒饰容仪。下三句后。道隐无名。此明道体至道无形,人共不见,故言隐,无体可名,所以无名。衣被通生,强名大道,前八若四大皆法,此道外隐内明,以为宗旨。夫唯道,善贷且成。此明道用。夫,叹也。唯,独也。叹美万法之中,独有道善能贷气,成就万物。言贷者暂借非长与也,且者权成非久固也,欲使蒙贷者不长往,得成者非久住,感贷荷成早来。有成有归由乎贷,且之功文有深意善贷。道生章第五前明道唯善贷成就德业,此明道有神妙为生源成德生形,所以为次有四别,初明生物因由令识根本,次明凡愚妄惑向背情生,三明举果戒因示其损益,四明强梁非命重最迷徒。四句一。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道至无也,一妙有也。至无不无,能生於一。道是一体,一是道气。气因体生,故云道生一。道虽生一,还在一中,神用资通,粗妙异耳。一外本道,元无亏减。一者,元气也,亦曰太和。以数言之谓之一,以德言之谓之和。为气之始复云元。气妙有不有,无色无声,不有而有,能生於二。二者粗气谓阴阳也。且一之为物也,从无涉有,至微至妙,理殊空寂,不得言无,器象未形,不可言有,包含万象,混在其中,有神用能清能浊,清气为阳,浊气为阴,阴阳同出,故云生二。阴阳分判,一布二事,二外本一,全然若旧。二又生三,三者形质已具,谓天地人也。纯阳清而为天,纯阴浊而为地,和气为人。和者一气兼阴阳之妙,三合为和。若以和清浊而为天地人者,此便以三生三。今言二生三,生为和,是一气布在二中,故唯言二。亦犹道遍三才,直以天地人为三,不可兼道为四。其天地人各怀阴阳和三气备足,然天地人外,阴阳和本气亦无耗损,其天地阴阳万物,若无和气不能自立,况能生物乎。已上从无适有,自妙向粗,谓之生非如今日以形相生也。其人始生而得和清浊二气,虚凝聚结,化生成形,其神识即和道之精秀,与天地同受气而生。故《西升经》云:吾与天地分一气而治,自守根本是也。三生万物者,天地生万物,人又生人,兼长养之,万物成得遂性。自此之后,皆是阴阳交感,以形相生,故云三生万物也。下五句二。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负,背也。抱,向也。冲,中也。人以背后为阴,故言负。心前为阳,故言抱。和气在中,通贯阴阳,调和腑脏然后形神全具,故云冲气以为和。草木从地而生,向天而长,同是负阴抱阳,等有和气,但无识异耳。人之所恶,唯孤、寡、不谷,而王公以为称。此下明情欲萌生,爱恶斯起,则是众生造业之始。孤、寡、不谷,众人同恶,唯图富贵以自益,人共不与,反更害之。王公取孤、寡以自目,人共爱之。下两句三。故物,或损之而益,益之而损。物者,人之总称。王公以孤、寡自目,此自损也。终居富贵而益也。众人损物利己益之也。自益招损众人也。此文通结前后,下五句四。人之所教,亦我义教之。亦,易也。俗人所教,莫不易我无为之法,而行有为之教,故心无谦损,命有夭殇。强梁者不得其死。勇悍果决,损人益己,自强若梁,众物摧押,中途夭折,非理而亡,既非善终,不得其理而死。吾将以为教父。吾,老君也。父,本也。老君为强梁之徒,死不得免,故说自损抑之。教以为学者之本,校量损益,明示将来。此章初说生源使人思慕,后陈祸咎令知畏舍,此则前招后劝者,务使去末归本也。天下章第六
译这是古代圣人的法言。上士信受并勤奋实行,内心明白而不断修进,外在行迹却像昏暗、像后退。平坦的大道,似乎崎岖不平。内心如大道一样平坦,外在行迹却不异于世俗的缺陷。有的版本作“颣”,说的是节疵。内心平坦而行迹有瑕疵,表面上与世俗的缺陷没有不同。上德似空谷,大白似受辱,广大的德行似乎不足。山谷空虚而能容纳万物,上德就像它。内心纯洁朴素,外表却像污秽受辱;德业广大完备,外在行迹却像平庸愚钝,所以看起来像是有所不足。建立德行似乎像偷窃,质朴真实似乎会改变。“偷”是盗取,“渝”是改变。建立德行,如同私下偷窃,唯恐被人发觉,意在隐藏名声,借此斥责炫耀。有古本作“输”,说是委弃;又有解释说是愚昧;又作“揄”,说是引导。傅奕认为这些字不同,便不是经书本义。但老君这位大圣人为世俗讲经,重在针对时机而使人领会意义,哪里需要腐儒训释以后才能成经?虽然有“输”“揄”等异文,仍应以“偷”的意义为正。“渝”又有浅色之义:内心纯朴真实,守道不改变;外在行迹顺应时势,随物而改变。说它颜色浅,是因为其行迹非污非净,像青白相杂、难以辨别的样子。最大的方正没有棱角,最大的器物很晚才完成。以下四句说明道业成就时广大而方正。实行最正之道的人没有小的棱角,不修饰琐细的行为;琐细行为妨碍道,小棱角损害正道。大器就是道心。有为之物即使巨大也能早早完成;无为的道器,不经过长久时间不能成就,所以说“晚成”。这正是以宽缓之道来对待那些一心企望朝夕见效的人。最大的声音反而听不到声响,最大的形象反而没有形体。“大音”是说明道的言语。怀有道的人,常常因机感而后应答,不主动发问,也不多言;问道的人少,所以说大音稀少。又是借此告诫人不要多言。怀道抱德,身体崇尚质朴,不刻意修饰礼节,所以说“无形”。这是告诫人不要装饰容仪。这是以下三句的后半。道隐没而没有名称。这是说明道体。至道没有形体,众人都看不见,所以说“隐”;没有实体可以命名,所以说“无名”。它衣被、贯通一切生命,勉强给它命名为大道。前面八句或许都是在说明道,这一句则以道外在隐微、内在明白为宗旨。只有道,善于借贷,并且成就万物。这是说明道的作用。“夫”是感叹,“唯”是独有。感叹万法之中,只有道善于借给万物元气,使万物成就。所谓“贷”,是暂时借给而不是永久给予;“且”是权宜成就而不是长久固定。意思是使蒙受借贷的万物不会长久停留,使已经成就的万物不会长久存在,感受借贷、承受成就之后,便早日归返。有所成就而有所归返,都由“贷”和“且”的功用,这些文字有深意,正是所谓善贷。道生章第五 前面说明道独能善于借贷而成就德业;本章说明道具有神妙作用,是生命的根源,能够成就德业、生成形体,所以列在其次。本章分为四层:一是说明万物生成的因由,使人认识根本;二是说明凡愚妄惑,由于向背而产生情欲;三是举出结果来警戒原因,说明其中的损益;四是说明强梁之人不得善终,最为迷失。这是前四句的第一层。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道是至无,“一”是妙有。至无并非绝对的无,能够生成“一”。道是本体,“一”是道之气;气因本体而生,所以说“道生一”。道虽然生出“一”,却仍然在“一”之中,只是神妙作用有粗有妙而已。“一”之外本来就是道,元气没有亏损或减少。“一”就是元气,也叫太和;从数量上说称为“一”,从德性上说称为“和”,因为是气的开始,又称为“元”。气是妙有而非实有,无色无声,似无而有,能够生出“二”。“二”是粗气,即阴阳。一从无进入有,极其微妙,理体接近空寂,不能说是无;器物形象尚未形成,也不能说是有。它包含万象,混融其中,具有能使气清、使气浊的神妙作用;清气成为阳,浊气成为阴。阴阳同出,所以说“一生二”。阴阳分判,一气分布为二;“二”之外的根本仍是“一”,完全没有改变。“二”又生“三”。“三”是形质已经具备,指天地人:纯阳清气成为天,纯阴浊气成为地,和气成为人。和是兼有阴阳妙性的“一气”,三者合起来成为和。如果说以和、清、浊生成天地人,便成了以“三”生“三”;如今说“二生三”,“生”指生成和气,是一气分布在阴阳二者之中,所以只说“二”。这也如同道遍及三才,只把天地人称为三,不能把道也包括进去而称为四。天地人各自都具备阴、阳、和三种气;然而在天地人之外,阴阳和的本气并没有损耗。天地、阴阳和万物,如果没有和气就不能自行成立,更何况能够生成万物呢?以上是从无进入有、从微妙趋向粗显,称为“生”,并不是今天所说的以形体相互生成。人刚开始生成时,得到和气、清气、浊气,虚而凝聚、聚结,变化生成形体;其神识就是和道的精华,与天地一同受气而生。所以《西升经》说:“我与天地分一气而治理,各自守持根本。”三生万物,是天地生成万物,人又生育人,并兼以长养万物,使万物成就而各遂其性。从这里以后,都是阴阳交感、以形体相互生成,所以说“三生万物”。这是以下五句的第二层。万物背负着阴而怀抱着阳,冲和之气使它们成为和。“负”是背负,“抱”是面向,“冲”是中间。人的背后属阴,所以说负阴;胸腹前面属阳,所以说抱阳。和气处在中间,贯通并调和阴阳,调理脏腑,然后形神才能完整,所以说“冲气以为和”。草木从地面生长,向着天空伸展,同样是负阴抱阳,也同样具有和气,只是没有知觉,因而有所不同。人们所厌恶的,只有“孤”“寡”“不谷”,侯王却拿来作为自称。以下说明情欲开始萌发,爱憎由此产生,这就是众生造业的开始。“孤”“寡”“不谷”是众人共同厌恶的称呼;众人只图求富贵来使自己获益,别人不但不愿给予,反而会伤害他。王公却取“孤”“寡”来称呼自己,众人反而爱戴他。这是以下两句的第三层。所以,事物有时因受到损害反而得到益处,有时因得到益处反而受到损害。“物”是人的总称。王公以“孤”“寡”自称,这是自我减损,最终却居于富贵而得到益处。众人损害事物来使自己获利,看似得到益处,实际上会招来损害。这句话总括前后文。这是以下五句的第四层。别人所教导的,我也反过来用相反的道理教导他们。“亦”是改变、反转的意思。世俗之人所教的,无不是改变我所说的无为之法而实行有为之教,所以内心没有谦下减损,生命便有夭折伤亡。强横刚暴的人不得善终。勇猛强悍、果断决绝,损害别人而使自己获利,自我逞强如梁柱一般,便会受到众物摧折挤压,中途夭折,非正常地死亡;既不能善终,也不能依其道理而死。我将把这些话作为教导世人的根本。“吾”是老君,“父”是根本。老君说强横刚暴之徒不能免于不得善终,是为了说明自我损减、抑制刚强的道理;把它作为学习者的根本,考察损益,明确指出将来的结果。本章先说明生命的根源,使人思慕;后来陈述祸患,使人知道畏惧并舍弃它。这是先招引、后劝导,务求使人舍弃末流而归于根本。天下章第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