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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道德真经疏义(宋赵志坚)二

善建章第十七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 已译 · 第 4–6 段

前明强梁之徒不得其死,此明柔弱之类而合真举。柔对刚,所以为次有两别,前明雅志柔弱能破坚强,后明叹美无为俗情稀及。四句前。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至柔至坚,各有二义:一外二内。一外者万法之中,至柔者道也,至坚者金石也。驰骋犹走骤也。金石虽坚,为道贯穿,来往驰骋,其中若走骤。故《西升经》云:道之所以柔弱者,包裹天地,贯穿万物。二内者至柔谓道心也,至坚谓烦恼也。千生烦恼,坚如金石,唯有柔弱道心,善能攻击,咸得销也。无有,入於无间。吾是以知无为之有益。无有者心也,无间者道也。心除缘念,诸有皆尽,故云无有。至道虚妙,无瑕无隙,故曰无间。入者契合也。道虽微妙,间乃为心,无所有者,契道内空,心外弥宽,以此校量,故知虚心之德,无为之行,於人大益。下三句后。不言之教,无为之益,天下稀及之。知道者以身率众,口不言也。学道者目击心行,身无劳也。身无所为,心无所欲,先破烦恼,后入无间,无为之益也。夫不言者,则听者耳无所闻,无为者,则视者目无所见,闻见之外,则非常人之所知。故天下众人少能及此,有能察迹知心者,得不言之教也。名与章第七前明无为之德,不言利人,此明有为之俗,多贪害己。前得后失,所以次之有三别。初明校量名利於身孰亲,次明贪爱既深危亡亦重,后明断贪知足自得长生。三句一。名与身,孰亲。名者身外之虚誉,身者性命之实体。命无身则绝,身无名则久。故智者藏名远祸以全身,愚者贪名丧神以害命。所以设问身之与名二者谁亲。使自校量审令识悟,老君为时,人有杀身成名,伤其迷妄,故设此问,以戒君子。身与货,孰多?货,财之通名。求货者本拟养身,今有贪财亡身者,似以货多身少,愚之至也。是一臂重於天下,况全身之利多可计乎。此戒小人。得与亡,孰病?此双问。名利以失名利为病,得为不病。以道观之,得乃辱行伤义,以招祸患。此其病也。亡则身安,德茂福佑,生全是无病也。夫名利者,人所共资,当则为福,过则为祸,当过之分明者,鉴之。下句二。是故甚爱必大费,多藏必厚亡。此以释答问名者。凶器爱之甚者,伤神害命,丧功损气,故是大费。贪求不已,得不能散,多积深藏,自招攻劫。凡为名利致死非理受害者,皆厚亡也。下三句三。故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长久。知足者止分内,其分有二,一者性分,二者物分。性分者如人饥须食,寒须衣,腹饱身温,性已足矣。其盈裘不衣,余食不味者,性分外也。足则能止谓知也。若饱而更食,自成腹疾。温而又衣,交成热病。内有伤生之丑,外招饕餮之名,故是辱也。二物分者,我所应有之物,则是己分,分外不取为知止也,故无危殆。不止者分外强取,必有危亡。及之饱而更食,虽不知足食是己分,非他物也。为不自节,故有辱名。辱虽行丑,不至危亡。此则知足德优不足过浅,知止行劣不止过深,因行既有足止,不为辱殆所及者,故得保天年无夭损,自取长久,谁能短之。大成章第八前明贪名竞利身则两亡,此明遗利忘名德业成满,举福戒祸,所以次之有两别,前明有德能损方成满大,后明躁致缺损静符正道。五大前。大成若缺,其用不弊。弊犹穷乏也。行业大成者,终日谦虚,犹如缺损,德充於内,利物於外,其犹良井,随用不竭,故无弊乏。前为求名丧身者,由不忘也。今以忘名晦迹者,德寿全也。大满若冲,其用不穷。道德大满者,外相冲虚,如彼不足,随机应用,永无穷尽,既成又满,体德周备。大直若屈,心符正道,杜绝私邪,大直也。迹随尘俗,委顺无违,若屈也。大巧若拙,善为方便,妙得其宜,大巧也。因循故事,无所创为,若拙也。大辩若讷,甄别真伪,剖析嫌疑,大辩也。口无便佞,得意忘言,若讷也。下三句后。躁胜寒,静胜热。此谕说胜极也。寒,杀气也。热,生气也。阳气躁极则至寒,寒则万物凋落。阴气静极则至热,热则万物生长。以谕於人,为行躁极则德业自亏,故无成无满。恶多杀气则善事凋落,故实缺实冲。虚静极则有为自损,故若缺若冲。善气积则功德增长,故大成大满也。清静为天下正。清者外尘不染,静者内心不动。不染则六根清静,不动则五神安宁。以此和静之德,可为天下轨范,故云为正也。天下章第九(原阙)不出章第十(原阙)为学章第十一(原阙)圣人章第十二(原阙)出生章第十三(原阙)道生章第十四(原阙)归元章第十五(原阙)道德真经疏义卷之四竟道德真经疏义卷之五

译前面说明强横刚暴之徒不得善终;本章说明柔弱之类能够契合真实、彰显真道。柔弱与刚强相对,所以列在其次。本章分为两层:前一层说明高尚志向在于柔弱,能够破除坚强;后一层赞叹无为,而世俗情怀很少能够达到。这是前四句。天下最柔弱的东西,能够在天下最坚硬的东西中纵横运行。“至柔”和“至坚”各有两层含义,一层在外,一层在内。外在而言,万法之中,至柔的是道,至坚的是金石。“驰骋”就是奔走疾行。金石虽然坚硬,道却能贯穿其中,在其中来往驰骋,如同奔走疾行。所以《西升经》说:“道之所以柔弱,是因为包裹天地、贯穿万物。”内在而言,至柔是道心,至坚是烦恼。多生累劫的烦恼坚硬如金石,只有柔弱的道心善于攻克它们,使它们都消融。无形无有的力量能够进入没有间隙之处。我因此知道无为是有益的。“无有”指心,“无间”指道。心中除去攀缘和杂念,一切有为之念都尽除,所以说无有。至道虚妙,没有瑕疵和缝隙,所以称为无间。“入”是契合。道虽然微妙,间隙却存在于心;心中无所有,便契合道的内在空寂,心的外境也更加宽广。由此比较衡量,所以知道虚心的德性、无为的行持,对人有很大的益处。不用言语的教化、顺其自然的益处,天下很少有能达到这种境界的。懂得道的人以自身作表率来带领众人,却不靠言语教导。学习道的人以眼观察、以内心实行,自身并不劳苦。身体无所作为,内心无所欲求,先破除烦恼,后来进入无间之境,这就是无为的益处。所谓不言,就是听的人耳中没有所听到的;所谓无为,就是看的人眼中没有所看见的。超出听见和看见之外的境界,不是普通人所能知晓的。所以天下众人很少能达到这种境界;若有人能够察看外在迹象而知晓内心,就得到了不言的教化。名与身章第七 前面阐明无为的德性,以及不靠言语而使人获利;这里说明有所作为的世俗之道,贪求过多反而损害自己。前面得到,后面失去,所以接下来分为三层:第一说明比较名声和身体,究竟哪一个更亲切;第二说明贪爱既然深重,危亡也就更加严重;最后说明断绝贪欲、知道满足,便能自得长生。共三句,为第一层。名声和身体,哪一个更亲切?名声是身外的虚假声誉,身体是性命的实际依托。性命没有身体就会断绝,身体没有名声却可以长久。因此,聪明的人隐藏名声、远离祸患,以保全身体;愚蠢的人贪求名声,丧失精神,从而危害性命。所以提出疑问:身体和名声两者,哪一个更亲切?这是让人自行比较、审慎思考而觉悟。老君针对当时的情形,看到有人牺牲身体来成就名声,感伤他们的迷误妄想,所以提出这个问题,用来告诫君子。身体和财货,哪一个更多?“货”是财物的通称。追求财货本来是打算用来养护身体的,但如今有些人贪财而丧身,仿佛财货更多、身体更少,这是愚蠢到了极点。这样看来,一条手臂尚且重过天下,何况保全整个身体的利益,难道还可以计算吗?这是告诫小人。得到和丧失,哪一个更令人忧患?这是对两方面的追问。对于名声和财利来说,失去名利被认为是忧患,得到名利则被认为没有忧患。但从道的角度看,得到名利反而是以屈辱的行为伤害道义,以此招来祸患,这就是忧患。丧失名利则身体安宁,德行丰茂而得到福佑,能够保全生命,这就是没有忧患。名声和财利,是人们共同凭借的东西;合宜就成为福,过分就成为祸。合宜和过分的分别很清楚,应该以此为鉴。以下两句为第二层。所以,过分爱惜名利,必然付出巨大的耗费;过多收藏财物,必然遭受惨重的丧失。这是用来解释前面对名声的问答。凶险的东西,越是过分爱惜,越会伤害精神和性命,丧失功力、损耗元气,所以说是巨大的耗费。贪求不止,得到的东西不能散去;大量积聚并深藏财物,就会自行招来攻劫。凡是因追逐名利而死,或无理地遭受祸害的人,都属于惨重的丧失。以下三句为第三层。所以,知道满足就不会受辱,知道适可而止就不会遭遇危险,这样可以长久。知道满足,就是止于自己分内之事。分内有两种:一是性分,二是物分。性分,是说人饿了需要吃饭,冷了需要穿衣,腹部吃饱、身体暖和,性分就已经满足了。若衣服已有余而仍要增加皮裘,食物已经多余而仍不觉得有滋味,就是超出性分。达到满足后能够停止,才叫作知道满足。若已经吃饱还继续进食,就会自取腹疾;已经暖和还继续加衣,就会交互形成热病。内在有伤害生命的丑行,外在又招来贪食的恶名,所以说是受辱。第二种是物分:应当属于我的物品,就是我的分内;分外之物不去取得,就是知道适可而止,因此没有危险。不知停止的人强行取得分外之物,必然有危亡。至于已经吃饱还继续进食,虽然不知足,但所吃的食物属于自己的分内,并不是夺取别人的东西;只是因为不能自我节制,所以有受辱的名声。受辱虽是行为丑陋,却不至于危亡。这说明,知道满足的德行较为优厚,而不足之处较浅;知道停止的行为较为低劣,而不止的过失较深。不过因为行为已经达到知足、知止,所以不会遭受羞辱和危殆,能够保全天年而不夭折损伤,自行获得长久,谁又能使它短促呢?大成章第八 前面说明贪求名声、争逐财利,身体和名声都会丧失;这里说明遗弃财利、忘却名声,德业便能成就圆满。举出福德并告诫祸患,所以接下来分为两层:前面说明有德之人能够减损外在,反而成就广大圆满;后面说明躁动会导致亏损,安静才符合正道。前面五大句。最大的成就,仿佛有所欠缺,但它的作用不会穷竭。“弊”就是穷乏。德业达到大成的人,整天保持谦虚,仿佛有所缺损;德性充实于内,利益万物于外,就像良井一样,任凭取用也不会枯竭,所以没有穷乏。前面那些为了求取名声而丧身的人,是因为不能忘却名声;如今忘却名声、隐藏踪迹的人,德性和寿命都能保全。最大的充满,仿佛空虚,但它的作用不会穷尽。道德达到极其充满的境界,外在形态却空虚冲淡,仿佛不足;能够随时机而施用,永远没有穷尽。既已成就又已充满,体性和德行都周全完备。最大的正直,仿佛有所弯曲。内心符合正道,杜绝私欲邪念,就是最大的正直;外在行迹顺随尘世,委曲顺从而不违逆,仿佛有所弯曲。最大的巧妙,仿佛笨拙。善于运用方便之法,精妙而恰当地处理事情,就是最大的巧妙;因循旧例,不另行创制,仿佛笨拙。最大的辩才,仿佛言语迟钝。能够辨别真伪,剖析疑难,就是最大的辩才;口中没有逢迎巧辩,领会了道理便忘却言语,仿佛言语迟钝。以下三句为后面一层。躁动可以胜过寒冷,安静可以胜过炎热。这是说明胜过某种状态达到极点的情形。寒,是肃杀之气;热,是生长之气。阳气躁动到了极点,就会转为寒冷;寒冷则万物凋落。阴气安静到了极点,就会转为炎热;炎热则万物生长。用来比喻人:行为躁动到了极点,德业就会自行亏损,因此既不能成就,也不能圆满。恶念增多,肃杀之气就会使善事凋落,因此实际是缺损、实际是空虚。虚静到了极点,有为之事反而自行损害,因此表面上像缺损、像空虚。善良之气积累,功德便增长,所以才有大成、大满。清静可以成为天下的正道准则。清,是外在尘染不能沾染;静,是内心不受扰动。不受污染,六根就清静;不受扰动,五神就安宁。凭借这种和静的德性,可以成为天下的规范,所以说是天下的正道。天下章第九(原文缺佚) 不出章第十(原文缺佚) 为学章第十一(原文缺佚) 圣人章第十二(原文缺佚) 出生章第十三(原文缺佚) 道生章第十四(原文缺佚) 归元章第十五(原文缺佚) 《道德真经疏义》第四卷完。《道德真经疏义》第五卷

德经使我章第十六前明开兑有为,危亡难救,此明用知行道,畏惧诚深,殷勤戒勖,所以为次有三别,初明假设法言令物依信,次明人好邪道财德两伤,后明盗以夸人足验非道。三句一。使我介然有知,行於大道,唯施甚畏。使我者假设之辞。介,大也。臧刘并以为小。今依二德,有知者有图之,智小有智,心行大道,施为教方,以劳己十。杀一人父兄犹戒,况有知施教者。上悖日月之明,下烁山川之精,中堕四时之施,▯蠕之虫,坐而受害,淳常之俗,因以浇漓,三才不和,五行失据,天下可畏,孰有比此所损若是,故不敢以纤芥之心有知行化。下九句二。大道甚夷,民甚好径。径,邪道也。仁义小行,有为薄福,俱非正道,并以为邪,繁徒逐之,唯恐不及,心迷远大,岂知非正哉。大道平夷,无欲无事,内不劳心虑,外不费资财,安坐无为,天下从化,此谓大道之行也。人莫能知之。朝甚除,田甚芜,仓甚虚。朝者,弘道之庭也。五等同会,四夷共归,应表之以谦柔,旌之以俭素。除,殿阶也。亦谓除故饰新也。毁茅茨土阶之质,饰飞轩文陛之华,极雕峻以夸人,肆崇侈而自贵,此言朝甚除也。夺农功,役丁壮,东皋不作,南亩荒凉,田甚芜也。嘉谷不登,垣颓室露,百姓不足,家国无储,仓甚虚也。理身者朝谓心也,心为五神百灵之所会,名利得失之所交,是非思虑都集於心,故以为朝也。自可损之又损,以至无为,而乃轻质素,鄙淳朴,言无信实,词尚浮华,朝甚除也。嗜欲盈怀,是非积虑,灵府昏秽,智识不生,心田芜也。道业不修,功行亏阙,竖颈陈允,仓甚虚也。服文彩,带利剑,厌饮食,资货有余。身尚华饰,衣必轻绮,服文彩也。心好贪残,益己损物,带利剑也。百味盈前,无堪举着,厌饮食也。海内珍奇,积充府库,资货有余也。下两句三。是谓盗夸。盗夸非道。此前所有之货,本非己有,割剥百姓,如行盗矜己所有,谓之夸。祸咎诚深,何得是道,上来所斥,俱为不行大道。行仁义者已云废道,况仁义之外别游邪径哉。善建章第十七前明好径无厌,损人益己,此明贵真守分,修身利物。前病后药,所以次之。有三别,初明善人建志守道不移,次明修身及家为利渐广,三明以此观彼知为至亲。三句一。善建不拔,善抱不脱。建者,立事之初。拔者,倾败之后。立志为道,正其始固其基,不为时事倾拔者,可谓善其始也。抱,守持也。脱,失离也。守道坚固,终无脱失者,善抱也。子孙祭祀不辍。辍,止也。子孙祭祀,夫有宗庙者,子孙兴,则祭祀续。子孙衰,则祭祀绝。若建立雅志,守道无亏,积善之家,余庆弘远,上延祖弥,下及子孙,代有贤明,相继不绝,或有以子孙为浅俗者,然此《经》所说不以道俗为限,有子孙者岂不得怀道邪。下文则云修身,修家,广及天下,故知《经》意普被,道俗咸资,不可以黄服先生,顿隔白衣道士。下五句。修之身,其德能真。用道修身者,去嗜欲,除邪伪,精专守一,其德真矣。修之家,其德能有余。翼成后飞,德备能化,修身事毕,以此理家,兼使妻子还淳,安贫乐道,俗态时尽,德行日新,道业滋长,故是有余。修之乡,其德能长。有道居乡,邻里景慕,尊卑识序,贪竞知廉,其德增优,故曰长也。修之国,其德能丰。用道理国,人咸受润,风移俗易,人淳物盈,故云丰也。修之天下,其德能普。道之所在,类彼传灯,人无独亲,我有重积,化被遐迩,恩及幽明,蓬艾咸安,蠢动得性,无所不利,故谓之普也。下七句二。故以身观身,以家观家,以乡观乡,以国观国,以天下观天下。夫欲观人,先自观身,然观有多法,今略言三,一者有观,二者空观,三者真观。一有观者,河上公云:以修道身观不修道身,孰存孰亡,乡国天下例然,但以存亡有迹观边,以知修与不修,故云有观。二空观者,观身虚幻无真有处定志。《经》云:要诀当知三界之中,三代皆空,虽有我身,皆应归空,故云空观。三真观者,则依此《经》为观,当观此身因何而有,从何而来,是谁之子,四肢百体,以何为质,气命精神,以谁为主,寻经观理,从道流来,初经一气,次涉阴阳,道布为精神,元和为气命,阴阳为质绪,大道为都匠,总此数物,陶治成身,心是阴阳之精,而为嗜欲之主,神是至道之精,而为气命之主,一身之用,无不周矣。诸缘共聚,各有精粗,精者为贤圣,粗者为庸愚,及诸鸟兽,皆遇然耳。此谓初身。

译德经 使我章第十六 前面说明打开关窍而有所作为,危亡到来便难以挽救;这里说明运用智识来行道,因畏惧而格外诚敬勤勉。之所以排在这里,分为三层:第一说明假设性的法言,使万物依从并信受;第二说明人们喜好邪道,财货和德性两方面都受到损伤;最后说明以盗窃自夸,可以验证那不是道。三句为第一层。假使我稍微有一点知见,行走在大道上,唯独施行教化这件事最令人畏惧。“使我”是假设性的说法。“介”有大的意思,臧氏、刘氏都解释为小。现在依照二德之说:有知,就是有所谋划;所谓智小有智,是说内心行于大道,以施行教化为方法,却劳累自身。杀害一个人的父亲或兄长,尚且要受到戒惧,何况有知见而施行教化的人呢?上面违背日月的光明,下面损伤山川的精气,中间破坏四时的施行,使各种蠕动的虫类坐受其害;淳厚常道的风俗也因此变得浇薄,天地人三才不能和谐,五行失去依据,天下还有什么比这更可怕、损害如此之大呢?所以不敢凭借纤微的私心,自以为有知而行教化。以下九句为第二层。大道非常平坦,人民却非常喜欢走捷径。“径”就是邪道。仁义的小规模实行、有为之举和浅薄的福德,都不是正道,因此一概视为邪道;众多追随者争相追逐,唯 恐怕还赶不上它,内心迷失于眼前而远离宏大道理,哪里知道那不是正道呢?大道平坦,无欲无事;内心不劳费思虑,外在不耗费财物,安坐而无为,天下自然随之变化,这才叫作大道的实行。但人们没有谁能够知道它。朝廷十分华饰,田地十分荒芜,仓库十分空虚。“朝”是弘扬大道的场所。五等爵位的人共同会集,四方夷狄一同归附,本应以谦逊柔和来回应,以俭朴素雅来表彰。“除”是殿堂的台阶,也有除去旧饰、改换新饰的意思。毁弃茅屋土阶的质朴,装饰飞檐华轩、文饰台阶的奢华,极力雕琢高峻来向人夸耀,肆意崇尚奢侈来抬高自己,这就是所谓朝廷十分华饰。夺取农时,役使壮丁,使东边的高地不能耕作,南边的田亩荒凉,这就是田地十分荒芜。优良谷物不能成熟,墙垣坍塌、房屋露敞,百姓生活不足,国家和家庭没有储备,这就是仓库十分空虚。至于修治自身,“朝”指内心;内心是五神百灵会聚之处,也是名利得失交汇之处,是非和思虑都集中在那里,所以称作朝。原本应当不断减损,直到达到无为,却反而轻视质朴,鄙弃淳厚,说话没有真实信用,言辞崇尚浮华,这就是朝廷十分华饰。嗜欲充满胸怀,是非积聚于思虑,灵府昏暗污秽,智慧不能生发,这就是心田荒芜。道业不修,功行亏缺,抬头挺颈而陈述应允之辞,这就是仓库十分空虚。穿着华美的文彩衣服,佩带锋利的宝剑,厌弃丰盛的饮食,财货多得有余。身体还要装饰华美,穿的必定是轻柔的绮罗,这就是穿着文彩。内心喜好贪婪残暴,使自己获益而损害万物,这就是佩带利剑。各种美味摆满面前,却没有什么能够再拿来吃,这就是厌弃饮食。天下的珍奇之物积聚充满府库,这就是财货有余。以下两句为第三层。这就叫作以盗窃自夸。以盗窃自夸不是道。前面所说拥有的这些财货,本来并不属于自己,而是剥削百姓得来;如同盗贼一样,却把所得视为己有并自我夸耀,所以称作以盗窃自夸。祸患罪咎实在深重,怎么能说这是道呢?以上所斥责的,都是不可实行的大道之外的行为。即使实行仁义,也已经说是废弃大道了,何况在仁义之外另走邪径呢?善建章第十七 前面说明喜好捷径而不知满足,损人利己;这里说明尊重真实、守住本分,修养自身而利益万物。前面是病,后面是药,所以接下来分为三层:第一说明善人立定志向、守持大道而不改变;第二说明修身以及治理家庭,利益逐渐扩大;第三说明以此观察彼,便知道什么是最亲近的。三句为第一层。善于建立的不会被拔除,善于守持的不会脱失。“建”是树立事业的开始;“拔”是倾覆败坏之后。立志行道,端正开始、巩固根基,不因时势而倾覆拔除,可以说是善于建立。抱,是守持;脱,是失去、离开。守道坚固,始终不会脱失,就是善于守持。子孙的祭祀不会中断。“辍”就是停止。子孙举行祭祀,有宗庙的家族,子孙兴盛,祭祀就能延续;子孙衰败,祭祀就会断绝。若能建立高雅的志向,守道而没有亏损,积善之家就会福庆广大而长远,上承祖先,下及子孙,世代都有贤明之人,连续不断。也有人认为把子孙看作浅俗之事;然而这部《经》所说的并不以道门或世俗为限,有子孙的人难道不能怀抱大道吗?下文又说修身、修家,逐步扩大到天下,所以知道《经》的旨意普遍施及,道门和世俗都能受益,不能因为黄服先生便完全把白衣道士隔绝在外。以下五句。用它修养自身,其德性就能真实。运用大道修养自身,去除嗜欲,消除邪伪,精诚专一、守持一心,这样他的德性就真实了。用它修治家庭,其德性就能有余。如鸟翼丰满后才能飞翔,德性完备后才能感化他人。修身之事完成后,用这种道理治理家庭,同时使妻子儿女返归淳朴,安于贫困而以道为乐,世俗的姿态逐渐消尽,德行日益更新,道业不断增长,所以说是有余。用它修治乡里,其德性就能增长。有道之人居住在乡里,邻里仰慕他,尊卑懂得秩序,贪求争逐的人知道廉耻;他的德性更加增厚,所以说是增长。用它修治国家,其德性就能丰厚。运用大道治理国家,人民都受到滋润,风气转移、习俗改变,人民淳朴,物产充足,所以说是丰厚。用它修治天下,其德性就能普遍施及。大道所在之处,就像传递灯火一样;人们没有谁是单独被亲近的,而我所积累的德性深厚,教化施及远近,恩德遍及幽明,蓬草艾草都能安定,蠢动的生物都能各得其性,没有什么不能受益,所以称为普遍。以下七句为第二层。所以要以自身观察自身,以家庭观察家庭,以乡里观察乡里,以国家观察国家,以天下观察天下。想要观察别人,首先要观察自身。不过观察有多种方法,这里姑且说三种:一是有观,二是空观,三是真观。有观,河上公说:用修道的身体去观察不修道的身体,谁能存续、谁会亡失,乡里、国家、天下也都以此类推;只是根据存亡的外在迹象来观察,以了解修道与不修道,所以称为有观。二是空观,观察身体虚幻,在其中找不到真实而固定的处所,确定自己的志向。《经》中说:关键是应当知道,三界之中,三代都是空;虽然有我的身体,最终都应归于空,所以称为空观。三是真观,就是依照这部《经》来观察。应当观察这个身体因何而有、从何而来、是谁的子孙;四肢百体以什么为本质,气、性命和精神以谁为主宰。寻绎经文、观察道理,可知它们从道流出:最初经历一气,继而涉及阴阳;道布散而成为精神,元和成为气命,阴阳成为形质的条绪,大道成为总的陶铸者,把这些事物一并陶冶而成身体。心是阴阳的精华,是嗜欲的主宰;神是至道的精华,是气命的主宰;一身的作用,没有不周备的。各种因缘共同聚合,各有精粗;精纯的成为贤圣,粗浊的成为庸愚,至于各种鸟兽,也都是这样。这叫作最初的身体。

从此已后,则以形相生,有识无情,各自为种,蓬恶渐起,读以成业,草木无情,种性不易,人兽有识,随业流转,以此文理,次第审观,历历分明。知道为母,道既是母,己即道子,识母知子,应早归母,故文云:天下有始,以为天下母。既得其母,以知其子。既知其子,复守其母。此诚真理,非明慧不知,故云真观。以是当须自爱自惜,不坠道风,专心事母,竭诚孝养,不可纵情贪染,轻入死地,将道种性沦没三涂,既知有母,不可安然有意寻求,先须知母所在,作何相貌。今且当观母之为物,既不是有,又不是无,来无所从,去无所适,离诸色象,不可相貌,求出彼空有,不可以方所定。迎不见首,随不见后,恍惚如失,不知所之。观母既知神妙莫测,实可尊贵深忆深思,勤行法则。法则之要事须异俗,不得住有,不得住无,空无所据、孤然不动,久而又久,不觉怡然,如有所得,向心比母,安措之法,虚静相类,心既类母,与一和同,道至神怡,故如有得。心冥此地,则是弱丧至家,玄珠已得,万事毕矣,余何所求。身既如是,次观家国,乃至天下,上从真圣,下及虻虫,同母共气,一法性耳。孔怀兄弟未独为亲,故《西升经》云:道非独在我,万物皆有之。万物不自知,道自居之,以身观身,要在於此。吾何以知天下之然?以此。老君假称吾以起问,示人得知之所由之,然犹如是也。以此,则此《经》也。此《经》为识母之良规,告悟真之要术,总万类而归一,混天地而大同者,唯此《经》独得之矣。《经》理虽明,得之者终须行,合绝思虑杜事萌无为,坐忘自验,非谬若勤,如披诵则语熟心迷,亦犹击潭求影,徒施鉴力。其空观者见空则诸有不染。真观者识真则伪妄自息。然则见空之心,犹对於有悟真之慧。空有俱真空,唯舍有真出空有也。文由理着,理为情通,了则无言,希同得意。含德第十八前明用道修身乡国同化,此明含德养物毒害无加。自人及物,所以为次有两别,前明淳和内充外物无害,后明知和有益不知致损。十句前。含德之厚,比於赤子。含怀道德深厚者,和气内充,物邪无害,其德深远,人莫能知,赤子共见,故借为喻。毒虫不螫,猛兽不据,攫鸟不搏。毒虫蛇蜴类,蛇以口啮,蜴以尾刺。螫,行毒也。攫,搏也。又云爪持物也。此鸟能以爪搏持人将远食之。猛兽,虎狼之属。含德赤子并为淳和内充,故得毒虫猛兽不加搏捉,善气感物,乃至於此。骨弱筋柔而握固。赤子初生,未有毛发,肉赤蠢蠢,故云赤子。此时筋骨虚弱。以四指握拇指谓之握固。握者闭固和气也。淳凝未散,握不劳疲,自然如此,非为有心故然。未和牝牡之合而腹作,精之至。朘,赤子阴作动也。牝牡,牝雌,牡雄。未知阴阳交合之事,而阴动作者,良为和气充盈,非关情欲使然也。终日号而不嘎,和之至。嘎,声嘶咽也。终日号啼,声而不嘶咽者,和气内全之验也。下七句后。知和曰常,知常曰明。夫和之在身,声啼而不嘶,物毒而无害,人知有此益者,故日日勤行,守和之事以为常业,此是修行不断之常。下常是延生不变之常,身既得常,生知益明,故云曰明。上知但知和可行,此知心犹暗,下知为守和得益,则身常心明,前因后果,理自明矣。益生曰祥,心使气曰强。祥者,吉凶之征侯。行益则吉候,行恶是凶候。益生者多贪厚养,日加祆怪,不祥之候也。气,和气也。心虚静则和气归,奔躁则和气散,变柔为刚,日益强猛。刚强者死之徒,与死同类,故是不祥。物壮则老,谓之非道,非道早已。物壮则老者,法喻双举内,言一身取诸物,先壮后老,天道之常,何乃非道。今言贪欲盛谓之壮,心识昏谓之老,二者俱失,故云非道已止也。既能告之以非道,则不可使久行,须加劝勉,令其早止。知者章第十九前明益生使气谓之非道,此明闭门塞兑方谓之真。以谓对失,所以为次有两别,前明塞兑不言敏於知道之行,后明忘贵与贱成於离俗之心。九句前。知者不言,言者不知。夫道贵行,不贵言。心能知道,身力行之,不以利口多言,谓之知道。何则知道,离言言则非道,故不言也。若知而不行,言亦非道,况不知道,唯事多言。塞其兑,闭其门。门、兑,前已具释。塞闭有二,一以事闭,二以理闭。事闭者,口多贪味,以熏血成罪,自是非他,出言招祸。耳目闻见过患弥多,诸根起恶,昼夜不息。此则依《经》戒闭塞二理。闭者为能闻道,境不乱心,欲食亦无所味,欲言亦无所道,恣耳目之视听,不足见闻,放心神於有城,寂然不动,中人闭塞,先事后理,上士悛悟,心境齐忘,心虚境无,诚谓善闭。挫其锐,解其纷。

译从此以后,形体相互繁衍,有知觉的和无情识的各自成为种类;蓬草等恶类逐渐产生,反复积累而形成业。草木没有情识,种性不改变;人和兽有知觉,随着业力流转。根据这些文理依次仔细观察,一层层都清楚分明。知道道是母,道既然是母,自己就是道的子女;认识母体、知道自己是子女,就应当早日归于母体,所以经文说:“天下有始,把它作为天下的母。”既然已经得到它的母体,就由此知道它的子女;既然知道它的子女,又应当重新守持它的母体。这确实是真实的道理,不是具有明慧的人不能知晓,所以称为真观。因此应当自爱自惜,不要坠失道门的风范,专心奉事母体,竭尽诚意孝敬供养;不可放纵情欲而贪染,轻率地进入死地,使道的种性沉沦于三涂。既然知道有母体,就不能安然不动而只一味寻求;首先必须知道母体所在,是什么形貌。现在姑且观察母体究竟是什么:它既不是有,也不是无;来时没有所从,去时没有所往;离开一切色相,不可用形貌求取;它超出空与有,不能用方位处所来确定。迎接它看不见头,跟随它看不见尾,恍惚若失,不知道它所归往。既然观察母体而知道它神妙莫测,实在值得尊贵、深深忆念和思考,并勤勉实行其法则。法则的要点是,行为必须异于世俗:不可停留于有,也不可停留于无;空无所凭据,孤然不动;时间久了又久,不知不觉心中怡然,仿佛有所获得。向内心比拟母体,安顿心神的方法与虚静相类似;内心既与母体相类,便与一气相同,道达到神妙和怡之境,所以仿佛有所获得。内心与这个境界冥合,就是弱丧而归于本家,玄珠已经得到,万事都完成了,此外还有什么可求的呢?自身既然如此,接下来观察家庭、国家,乃至天下;上至真圣,下至蚊虫,都同一母体、同一元气,具有同一法性。亲爱的兄弟也不应只以亲情为亲,所以《西升经》说:“道并不只存在于我,万物都有道。”万物自己不知道,道却自然存在于其中。以自身观察自身,关键就在这里。我凭什么知道天下是这样的?凭借这个。老君假称“我”来提出问题,向人说明获得这种认识的由来;天下确实就是这样。“这个”,就是这部《经》。这部《经》是认识母体的良好规范,是觉悟真实之道的重要方法,能使万类归于一体,使天地混同而达到大同,只有这部《经》独自得到了这一点。《经》的道理虽然明白,得到它的人最终还必须实行:合上、断绝思虑,杜塞事情的萌芽,实行无为,通过坐忘亲自验证;这并非虚妄,而须勤勉实行。若只是披阅诵读,虽然言语熟悉,内心却会迷失,也如同敲击潭水来寻求倒影,只是徒然施展鉴察之力。实行空观的人见到空,便不被各种有形之物所染;实行真观的人认识真实,虚伪妄念便自然止息。然而,见空的心仍然是相对于有而产生的觉悟,认识真实的智慧也是如此。空与有都是真空,只有舍弃有,才是真正超出空与有。文字因道理而显著,道理因人的情感而通达;真正明白后便无须言说,希望有人能共同领会其中的旨意。含德章第十八 前面说明运用大道修身,乡里和国家都随之受到教化;这里说明含藏德性以养育万物,使毒害无从增加。由人说到万物,所以接下来分为两层:前面说明淳厚和顺充满内心,外物不能加害;后面说明知道和气能够带来益处,不知道和气则会造成损害。前十句。含藏德性深厚的人,可以比作初生婴儿。内心含藏道德而且深厚的人,和气充满内在,外物和邪气不能伤害他;他的德性深远,普通人不能知晓,而婴儿人人都能看见,所以借婴儿作比喻。毒虫不螫他,猛兽不扑捉他,猛禽不搏击他。毒虫是蛇、蜥蜴之类;蛇用口咬,蜥蜴用尾刺。“螫”是施放毒害。“攫”是搏击,也说是用爪抓取东西。这种鸟能够用爪抓住人,把人带走后吃掉。猛兽,是虎狼之类。含德之人像婴儿一样,内在充满淳厚和气,所以能使毒虫、猛兽不来搏击抓取;善气感应外物,竟能达到这种程度。骨骼柔弱,筋脉柔软,却能紧紧握住东西。婴儿刚出生时,还没有毛发,皮肉赤红而蠢动,所以称为赤子。这时筋骨虚弱。用四根手指握住拇指,叫作握固。所谓握,是使和气闭藏坚固。淳厚之气凝聚而未散,握持时并不劳累疲倦,自然就是这样,并不是有意做成的。还不知道雌雄交合之事,阴部却会发生动作,这是精气达到极盛。“朘”是说婴儿的阴部发生动作。“牝”是雌,“牡”是雄。尚未知道阴阳交合之事,阴部却发生动作,实在是因为和气充盈,并不是情欲所导致。整天号哭,声音却不会嘶哑,这是和气达到极盛。“嘎”是声音嘶哑、哽咽。整天号哭,声音却不嘶哑哽咽,是和气充足于内的证明。以下七句为后面一层。知道和气,叫作常;知道常,叫作明。和气存在于身体中,表现为哭声响亮却不嘶哑,外物虽有毒却不能伤害;人若知道和气有这种益处,就应当每天勤勉实行,守持和气之事作为日常功课,这就是修行不断的常。下面所说的常,是延长生命而不改变的常。身体既然获得常,便能活着知晓更多益处,认识也更加明白,所以说叫作明。上面的知,只是知道和气可以实行,此时内心仍然昏暗;下面的知,是知道守持和气能够得到益处,于是身体常存、内心明白。前因后果,道理自然清楚。使生命过度增益,叫作祥;让心神驱使和气,叫作强。“祥”是吉凶的征兆。实行有益之事,就有吉祥的征兆;实行恶事,就是凶险的征兆。所谓使生命增益,是贪求丰厚的养护,日日增加妖异怪异之事,这正是不祥的征兆。气,是和气。心神虚静,和气就会归聚;心神奔躁,和气就会散失,柔和便转为刚强,一天天变得强暴猛烈。刚强是趋向死亡的一类,与死亡相同,所以是不祥。万物壮盛就会衰老,这叫作不合于道;不合于道,就会早早终结。说万物壮盛就会衰老,是把法理和比喻一并说明:就身体而言,先壮盛而后衰老,这是天道的常理,为什么又说是不合道呢?现在说贪欲旺盛叫作壮盛,心识昏昧叫作衰老,这两方面都失当,所以说是不合道、已经止息了。既然已经告诫它不合道,就不能让这种状态长久实行,必须加以劝勉,使它早日停止。知者章第十九 前面说明使生命过度增益、让心神驱使和气,称为不合于道;这里说明闭塞门户、堵住关窍,才称为真实。因为要针对过失来说明,所以接下来分为两层:前面说明堵塞关窍、不靠言语,胜过机巧而合于知道之行;后面说明忘却尊贵与卑贱,成就脱离世俗的心。前九句。知道的人不说,说个不停的人并不知道。道重实行,不重言说。内心能够知道道,身体便努力实行,不凭口才而多言,这才叫知道道。为什么这样说?因为知道道就应当离开言语,若执着言语便不是道,所以不说。若只是知道却不实行,说话也不是道,何况那些不知道道、只专门多说的人呢?堵塞它的关窍,关闭它的门户。门户和关窍,前面已经详细解释过。堵塞关闭有两种:一是从事上关闭,二是从道理上关闭。从事上关闭,是说口中贪求各种滋味,以此熏染血气而形成罪过,只说自己的是非而不说他人,出口便招来祸患;耳目所听所见越多,过患也越多,各种感官不断生起恶念,昼夜不停。这就是依照《经》的戒律,从事和道理两方面闭塞关窍。所谓关闭,是为了能够听闻大道,使外境不能扰乱内心;想吃时也不觉得有什么滋味,想说时也没有什么可说;即使任凭耳目观看听闻,也没有什么值得见闻;把心神放入有城之中,寂然不动,这是中等人的闭塞。先从事上关闭,后从道理上关闭;上等之士觉悟后,内心与外境一同忘却,内心虚空,外境也无,才真正称得上善于关闭。挫去它的锋锐,解开它的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