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道德真经直解经名:道德真经直解。宋邵若愚解。四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道德真经直解叙事据《史记》略曰:老子为守藏室之史,周衰,遂去。关令尹喜曰:子将隐矣,强为我着书。上下篇,#1 言道德之意五千余言而去,莫知其终。缘其史有上下篇目之文,后人因之,上卷说道,下卷说德。今以理考,道德混说,无上下篇,此史辞之流言,今以除去。又不知何人不审正文前后本意,分为八十一章,惟务其华,图象阳数,此以戏论,无益於人,今亦除去。又创立篇名,狭居其事,言理不当,今亦除去。此书义不连环者,当时关令不解征问,而老子自陈其事,或引前圣之语,所以文意断续,其辞重迭者,如父母慈心,训之切切。其间干涉国务者,盖老子叹当时之风,乃周朝之事也。其间犯讳,若改易之,经久恐失本意。据今云经史旧文,则不避及,书籍传录,为字不成。此书笺注者多,虽能於理则不中,虽辩於事则无法。只如注玄牝为口鼻,是不中理也。死之徒为涅盘梵语涅盘,秦译无为。是不中事也。如是胸怀臆注,语言散失者,不欲备举,其由未至於道也。孔子志於道,缘道无形,据於有形之德,以德为立基之本。本立而道生,以其渐者也,岂可殢德而不进道?此所谓过其门而不入其室也。如志於六艺,浮游於德,以术为道,认秽汁为精,以钝浊为朴,迟速为性,拱手不动为无为,不食滋味为恬惔,傥来适去为自然,休妻独寝为清静,如此之徒,不可与言至道。如《抱朴子》第八卷云:五千文虽出老子,然皆泛论较略耳,其中了不肯首尾全举其事,有何承按者也。盖其人多言房中及黄白术,执有为为事,将好利淫心,测度无为之道,是故不知首尾,又况不及此子者乎?又直以轻举者为上士,修道德者其次。夫举身隐形,变化物象,在禁为妖。孔子不语怪力乱神,以其无所益也。老子所着,长生久视,务在进道而不专取。且神仙之人,居止三山,不离於地,跨凤朝帝,亦不离天,居天地之间,兀兀然寿千万岁。暂时易短为长,报尽还复于死,若不进道,何异大椿耳?此非论说是非,恐殢神仙之术,不进於道。万类惟人最贵,最贵不誉食誉衣。惟人能了达死生,莫为尘缘放过,忽尔死之将至。此事不是临期,设或沉没他途,万劫千生难遇。若愚得之不易,历学勤苦二十余年,始悟本来然。而大道无言,借有言以显道,故语言所以存意,得意而忘言,若以见闻觉知,卒难了悟。今居钱塘,邂逅遇清河居士,相与投机,因论此经,教中最上缘。为注者辞博多文,世人为文所障,是故难知义趣。道德本无多事,若正注相挟,直截易解,令人一见开发,闻言悟德,即德见道,以此不辍,是为报祖。而求正文,凡得三本,今以本朝御览一本为准。今所为注,凡言德者,事涉孔氏之门,言其大道虚寂,理准佛乘之旨,以儒释二教为证,撮道德合为一家,惟恐根钝福薄,不能承当其事。此书下有留形住世长生之术,中有保国安家久长之法,上有出离生死常存之妙,恐惧乎不见而患乎不行。此身与古圣一般,但为之若是。当今圣主,惟道惟德,乃孝乃仁,一慈二俭,总循旧章,功成平泰之风,以此相合和气,使观者不离仕国养亲之德,常存无欲之心,久则民物淳淳,致君尧舜之上。以此流通,上报国恩。叙道德阶梯科道者,以无为显实,有为恃权,即有明无,悟无却智,此理也。德者,体道为法而施於事,此事也。道德二字包含而无所不至,所陈阶梯次第,缘道有浅深,德分内外,若不明阶梯,罔生互谤。夫大道者,寂然至虚,无形无名而不可言,其为书者,无以记之,故曰太易。音亦不易也。太易者,未见气也。太易动则始见一气之初,故曰太初。太极也,太一也。老子指一炁强名曰道,孔子曰形而上者谓之道,释氏陈四谛亦曰道,故知三者垂教,总备於有也。若不从有,焉可以无明无?以有明无,故道有浅深尔。太易者,虚无也。因动为有之初,故曰太初。有气为形之始,故曰太始。气形相合而生刚柔之质,故曰太素。气形质具,未相离之间,名曰浑沌。浑沌既分,阴阳相荡,一气居中,万物生焉,故老子曰: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是故圣人仰观俯察,体天尊地卑,用之则为官长而明王道,立五常百行,以正君臣父子夫妇之制,以治人理。夫大道者,无名无迹,无死无生,万劫常存而不变易,尊高无上,妙不可言。夫上德者,体无为为用,以一为法而治天下。万物作而不辞,生而不有,为而不恃,功成不居,下知有之而不见贤,万物将自化。所以无败无失者,盖为无为,则无不治矣。若失之,则执一而徇有为,而为内德。
译《道德真经直解》经名:《道德真经直解》。宋代邵若愚解说。共四卷。底本出自《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道德真经直解》叙事 据《史记》大略说:老子担任周朝守藏室之史。周朝衰微后,老子便离去了。关令尹喜说:“您将要隐遁了,请勉强为我写一部书。”于是老子写成上下篇,论述道德的意义,共五千多字,然后离去,没人知道他的结局。因为《史记》中有“上下篇”的说法,后人便沿袭下来,把上卷说“道”,下卷说“德”。如今考察其中的义理,道和德本来是混合论述的,并没有上下篇之分;这是《史记》传下来的说法,现在删去。又不知是什么人没有审察正文前后的本意,分成八十一章,只求外表华丽,图取阳数之象。这只是戏论,对人没有益处,现在也一并删去。又有人创立篇名,把各篇拘限在一件事上,所说的义理也不恰当,现在也删去。本书有些地方意义不能连贯,是因为当时关令没有理解其中的征问,而老子自行陈述其事;有时又引用前代圣人的话,所以文意有时断续。言辞重复的地方,就像父母慈爱地反复训诫子女一样,是因为教诫十分恳切。其中涉及国政的内容,大概是老子感叹当时的风气,所说的是周朝的事情。其中有触犯讳忌的地方,如果擅自改换,年代久远后恐怕会失去原意。按照今天所说的经史旧文,遇到这些字不必避讳;若在书籍传抄记录时避讳,反而会使文字不成其为字。本书作笺注的人很多,虽有能在义理上说得通的,却往往不合道理;虽有能在事例上辨析的,却往往没有法则。比如把“玄牝”解释为口鼻,这在义理上就不恰当;把“死之徒”解释为涅槃,涅槃是梵语,秦代翻译为“无为”,这在事实方面也不恰当。像这样凭胸中臆测作注,致使语言散乱失真的地方,不想一一列举;这是因为他们还没有达到道的境界。孔子立志于道,因为道没有形体,便依据有形的德,把德作为立身的根基。根基建立起来,道才会产生,这是循序渐进的过程,哪里可以停留在德上而不再进求道呢?这就是所谓“经过人家的门却不进入他的屋子”。比如立志于六艺,只在德上浮游,把术当作道,把污秽的汁液认作精,把迟钝混浊认作朴,把迟缓或迅速认作本性,把拱手不动认作无为,把不食滋味认作恬淡,把偶然来到又随即离去认作自然,把休弃妻子、独自寝卧认作清静。像这样的人,不能同他谈论至道。《抱朴子》第八卷说:“五千字的文章虽然出自老子,但都只是泛泛的论说,比较简略,其中完全不肯把事情的始末全部说出,哪里有什么可以承接、考据的地方呢?”大概因为那些人多谈房中术和黄白术,把有为之事当作修行,怀着贪利和淫欲之心来揣测无为之道,所以连始末都不明白,更何况那些不如这个人的人呢?又把能够轻身飞举的人直接看作上士,把修道德的人列为其次。至于举身隐形、变化物象,在禁令中属于妖异之术。孔子不谈怪异、勇力、悖乱和鬼神,是因为这些对人没有益处。老子所著述的,是长生久视之道,重点在于进修大道,而不是专门取法神仙之术。况且神仙之人居住在三山,却没有离开大地;骑凤朝见天帝,也没有离开天空,仍然居于天地之间,安然长寿千万岁。暂时把短暂变成长久,寿命结束后仍旧复归于死亡;如果不进修大道,与大椿树又有什么不同呢?这不是要议论神仙术的是非,只是恐怕人们沉溺于神仙之术,不能进于大道。万物之中只有人最为尊贵,但最尊贵之处不在于夸耀饮食和衣服。只有人能够通达死生,不要被尘世因缘放过,等到忽然死亡将至才后悔。这件事不是临到死期才可以办理的;如果错失而沉沦于其他道路,经历千生万劫也难以再遇到。若愚得到此道并不容易,经过二十多年勤苦学习,才开始悟到本来如此。然而大道本来无言,只能借助有言来显明大道,所以语言是用来保存意旨的;领会了意旨,就应忘掉语言。若只凭见闻觉知,最终很难悟解。如今我居住在钱塘,偶然遇到清河居士,彼此契合,于是共同谈论这部经,这是教门中最上等的缘分。作注的人言辞繁博、文字过多,世人反而被文字障蔽,所以难以知道其中的义趣。道德本来没有许多枝节,如果把正确的注解附在正文旁边,直截了当地说明,使人一看便能开发心智,听到言语便悟得德,由德而见道;这样不断地弘传,就是报答祖师。为了求得正文,我共得到三种本子,现在以本朝御览本为准。如今所作的注解,凡是说到“德”的地方,事情涉及孔氏之门;说到大道虚寂的地方,义理以佛乘为准,并以儒、释二教作为证明,把道德撮合为一家。只恐怕根器迟钝、福分浅薄的人不能承当此事。本书下部有留形住世、长生的术法,中部有保国安家、长久安定的方法,上部有出离生死、常存不灭的妙道;我只是担心人们看不见它,更担心他们不去实行。人的这个身体与古代圣人一样,只要依照这种道理去做即可。当今的圣主,专心于道、专心于德,实行孝与仁,以慈爱为第一,以俭约为第二,总是遵循旧有法度;功业成就,形成和平安泰的风气。用这些道理调和气氛,使观看学习的人不离开治国奉仕、奉养双亲的德行,常常保持无欲之心。时间久了,人民和万物都归于淳厚,使君主的德业超过尧舜。把这些道理流传开来,就是向上报答国恩。叙述道德阶梯的科条 所谓道,是以无为显明真实,以有为依恃权力;由有来说明无,悟入无便能生智慧,这说的是道理。所谓德,是体察道并以道作为法则,施行于具体事务,这说的是事理。“道德”二字包罗一切,没有什么达不到的地方。这里所陈述的阶梯次第,是因为道有浅有深,德有内有外;如果不明白阶梯次第,就会徒然互相诽谤。所谓大道,寂静而极其虚无,无形无名,不可用视听来求取,不可用思考议论来认识,也不可用语言达到。它无始无终,永远存在而不改变。因为写成书时没有办法记述它,所以称为“太易”。“易”的读音也表示“不易”。太易,是还没有显现气的时候。太易一发动,才开始显现一气的开端,所以称为“太初”,也就是太极、太一。老子指着一气,勉强命名为道;孔子说:“形而上者谓之道”;释氏陈述四谛,也称为道。因此知道,三家垂示教法,总是从“有”来说明。若不从有入手,怎么能够由有来明白无呢?正因为以有来说明无,所以道才有浅深之分。太易就是虚无;因发动而成为有的开端,所以称为太初;有了气,成为形的开始,所以称为太始;气与形相合,产生刚柔的质,所以称为太素;气、形、质都具备而尚未彼此分离时,称为浑沌。浑沌分开以后,阴阳互相激荡,一气居于其中,万物由此产生,所以老子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因此圣人仰观天象,俯察地理,体察天尊地卑的道理;运用于政治,就成为百官之长,并彰明王道;建立五常和各种德行,以端正君臣、父子、夫妇的制度,用来治理人事。大道没有名称,没有踪迹,没有死亡,也没有出生,经历万劫仍然长存而不改变,尊高无上,微妙得不可言说。上德之人,以无为作为作用,以一作为法则来治理天下。万物兴作而不推辞,生养万物却不据为己有,有所作为却不倚恃其功,功业成就也不居功;百姓只知道有他,却看不见他自以为贤能,万物便将自行化育。因此没有败坏和过失,是因为实行无为,所以没有什么不能治理。若失去这一点,便会执守一端而顺从有为,这就成为内德。
夫下德者,体一为用,以阴阳为法而治天下。故孔子一以贯之,善建者得一为正,万物将自宾。若失一,则徇五常百行於事,而为外德。夫内德者,抱一也。盖一者,国之母,生之根。抱一不离,则根深柢固,乃长生久视之道。孔子谓之至德,而以道为本也。又名中庸者,喜怒哀乐未发,心在阴阳之中,释氏谓之中道。玄门失之,则殢阴阳潜运而为法术。夫外德者,从五常百行修於身,孔子谓之敏德,而以行为本也。处柔弱不争,若水而攻坚强,如慈俭若拙讷之类是也。失之则殢智巧华薄,骋强梁,驰田猎而贵货,居宠辱矣。夫道甚易知,甚易行,而人好径,故其出弥远,其知弥少。大道平易,而在不为而成。以要言之,皆归无欲,不欲以静,清静为天下正。老子不言药,不言仙,不言白日升天者,止言道德而非术也。
道德阶梯图道有二道,德有三德。一者,虚无无为之道。二者,一气有为之道。故道有二道,而分浅深。一气之道又谓之至德,自至德已下,皆属有为,故为三德,以分内外,此皆正道法门。夫道、德、阴阳,、人事,四者融通合为一家。若不能和会,则触途成滞,学者宜审详之。宋绍兴己卯岁清明日本来子述#1上下篇:前面疑脱『老子乃着书』五字。道德真经直解卷之一本来子邵若愚直解清河居士张知新校正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音叫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大道者,至虚至静,无形无名,不可以视听求,不可以思议知,不可以语言及,此无始无终,常存不改之道。自虚无始化一炁,因有一气之迹,是故可道。既云可道,则非常存之道。既有气之名可名,则非常存之名。未现一气已前,无形无名之时,此即天地之始,此不可言之道。缘有一气之名,为生万物之母,此可言之道。乃知我身从一而有,人能以一为法,悟入而见大道。夫大道者,人之真心也。一气者,心生之欲也。夫真心本来虚静,元无生灭,因真心动而为有,其名曰欲。念也,智也,几也,识也。缘心起欲,故随欲受生。既生之后,受纳好恶,攀缘不息,着五色,殢五音,恃强梁,居宠辱,迷妄为心,因执妄心。盖覆一心,不明一气之道,若人舍妄守欲,便是一心。此心持之则为正,得之则为灵,为万物之母,乃生死之根。缘其存欲,盖覆真心,所以有生有死。人能无欲,无欲则虚静,乃同无名之始,便能出离死生。故老子云:常无欲,以观其天地之始,此乃出离生死之妙。又云:常有欲,以观其一气之道,故为缴。边也,浅之意也。
译下德之人,以一作为体用,以阴阳作为法则来治理天下。所以孔子说“一以贯之”;善于建立事业的人,得到“一”便能立正,万物将自然归附。若失去“一”,便在事务上追逐五常百行,这就成为外德。内德,就是抱守“一”。因为“一”是国家的母体,是生命产生的根本。抱守“一”而不离开它,就能根深柢固,这便是长生久视之道。孔子称它为至德,并以道作为根本。又把它称为中庸:喜怒哀乐尚未发出时,心处在阴阳之中,释氏称之为中道。玄门如果失去这一点,就会停留在阴阳潜运之中,把它当作法术。外德,是依照五常百行来修养自身,孔子称之为敏德,并以行为作为根本。处于柔弱而不争的状态,像水一样攻克坚强;实行慈爱、俭约,表现得像质朴而不善言辞,这些都属于外德。若失去这一点,就会沉溺于智巧、浮华、浅薄,逞强好胜,纵情田猎,重视财货,计较宠辱。道非常容易知晓,也非常容易实行;但人们喜欢走捷径,所以越走越远,所知反而越少。大道平易,关键在于不妄为而自然成就。简要地说,一切都归于无欲;不欲便能安静,以清静作为天下的正道。老子不谈药物,不谈成仙,也不谈白日飞升,只谈道德,而不是谈术。道德阶梯图 道有两种道,德有三种德。第一是虚无无为之道,第二是一气有为之道。所以道有两道,因而分为浅深。一气之道又称为至德;从至德以下,都属于有为,所以分为三种德,以区别内德和外德。这些都属于正道法门。道、德、阴阳、人事四者相互融通,合为一家。如果不能使它们和会贯通,遇到任何地方都会形成阻滞,学习的人应当仔细审察。宋绍兴己卯年清明日,本来子述 #1“上下篇”:前面疑似脱漏“老子乃着书”五字。《道德真经直解》卷一 本来子邵若愚直解 清河居士张知新校正 道是可以用语言说明的,但不是永恒不变的道;名称是可以用语言命名的,但不是永恒不变的名称。没有名称,是天地的开始;有了名称,是万物的母体。常常处于无欲,可以观察天地开始时的微妙;常常处于有欲,可以观察一气之道的边际。音“叫”。这两者同出于一源而名称不同,都可以称为玄妙。玄妙又玄妙,是一切微妙事物的门径。大道极其虚无、极其清静,无形无名,不能用视觉和听觉求取,不能用思考和议论认识,也不能用语言达到。这是无始无终、常存不改的道。虚无开始变化,化生一气;既然有了一气的踪迹,所以便可以言说。既然可以言说,就不是永恒常存的道;既然有了一气的名称可以命名,就不是永恒常存的名称。在一气尚未显现以前、无形无名的时候,这就是天地的开始,是不可言说的道。因为有了一气的名称,它便成为产生万物的母体,这就是可以言说的道。由此可知,我的身体是从“一”产生的;人若能以“一”为法,悟入其中,便能见到大道。大道就是人的真心。一气就是心中生出的欲望。真心本来虚静,原本没有生灭;由于真心发动而成为有,它的名称就是欲,也就是念、智、几、识。因为心生起欲望,所以便随着欲望接受投生。出生以后,接受好恶,攀缘不息,执着五色,沉溺五音,依恃强暴,计较宠辱,把迷妄当作心;由于执着妄心,遮蔽了本来的一心,不明白一气之道。若人舍弃妄心而守住欲念,便是一心。守持此心,它就是正;得到它,它就是灵;它是万物的母体,也是生死的根本。因为心中存有欲望,遮蔽了真心,所以有生有死。人若能无欲,无欲便能虚静,于是同于无名的开始,便能出离死生。所以老子说:“常无欲,以观其天地之始。”这就是出离生死的妙道。又说:“常有欲,以观其一气之道。”所以称为“徼”,就是边际,也有浅近的意思。不能把用心追求心当作有欲,也不能把用心消灭心当作无欲;有和无这两者,都是摄入一体的,只因用语言施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