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之至柔章第四十三
钞曰:《庄子·养生主篇》云:老聃死,秦失音逸吊之,三号而出。弟子曰:非夫子之友耶。曰:然。然则吊焉若此,可乎。曰:然:始也吾以为其人也,而今非也。向吾入而吊焉,有老者哭之,如哭其子。少者哭之,如哭其母。彼其所以会之,叉有不崭言而言,不斩哭而哭者。是遁天倍情,忘其所受,古者谓之遁天之刑。适来,夫子时也。适去,夫子顺也。安时而处顺,哀乐不能入也。古者谓是帝之县解。故曰斯所谓天然县解矣。纂云:中士者,受性中庸。钞曰:中庸者,谓有中常之德也。《礼记》有《中庸》一篇,专论中和之德也。又《鲁论· 雍也篇》云:孔子曰:中庸之德,民鲜久矣。若人性分素有中庸之德者,可谓中士也。纂云:若中庸之士,世之不用也则思欲就薮泽,处间旷,吐故纳新,至为治而已矣。钞曰:此《庄子·刻意篇》之文也。云刻意尚行,离世异俗,高论怨诽,为亢而已矣。此山谷之士,非世之人,枯槁赴渊者之所好也。语仁义忠信,恭俭推让,为修而已矣。此平世之士,教诲之人,游居学者之所好也。语大功,立大名,礼君臣,正上下,为治而已矣。此朝廷之士,尊主强国之人,致功并兼者之所好也。就薮泽,处间旷,钓鱼间处,无为而已矣。此江海之士,避世之人,间暇者之所好也。吹嘘呼吸,吐故纳新,熊经乌申,为寿而已矣。此导引之士,养形之人,彭祖寿考者之所好也。若夫不刻意而高,无仁义而修,无功名而治,无江海而间,不导引而寿,无不忘也,无不有也,澹然无极,而众美从之。此天地之道,圣人之德也。今碧虚取此为说者,以证解若存若亡之义也。纂云:下士者受性浊辱,目欲视色,耳欲听声,口欲察味,志气欲盈,若不得者,则大忧以惧。钞曰:目欲视色者,此《庄子·盗跖篇》之文也。云目欲视色,耳欲听声,口欲察味,志气欲盈。又曰若不得者,则大忧以惧者。《庄子·至乐篇》云:夫天下之所尊者,富贵寿善也。所乐者,身安厚味美服好色音声也。所下者,贫贱夭恶也。所苦者,身不得安逸,口不得厚味,形不得美服,目不得好色,耳不得音声。若不得者,则大忧以惧,其为形也,亦愚哉。此上数节之文,以证解上中下三士所见差别之不同也。纂又引陆希声曰:形而上者谓之道。道也者通乎形之外者也。形而下者谓之器。器也者正其形之内者也。上士知微知章,通乎形外,下士知章而不知微,止乎形内。钞曰:此上文者,并《易系》之辞也。已具《道经》首章载之,今不复云。故陆先生取之以证解上中下三士所见之不同也。建言有之:明道若昧,夷道若类,进道若退。上德若谷,大白若辱,广德若不足,建德若偷。纂云:良贾深藏若虚,君子盛德容貌若愚。钞曰:此《史记列传》老子教孔子之辞也。已释开题中。纂云:吴筠《玄纲论》曰:功欲阴,过欲阳。钞曰:吴天师《玄纲论》 立功改过章云:功欲阴,过欲阳,功阴则能全,过阳则可灭。功不全过不灭,则仙籍何由书,长生非所冀。然功不在大,遇物斯拯,过不在小,知非则恢,不必驰骤於立功,奔波於改过,过在改而不复为,功惟立而不中倦,是谓日新其德,自天佑之也。以其功欲阴,故曰建德若偷尔。质真若渝。纂云:质真者纯素也。钞曰:纯素者,如《庄子·刻意篇》云:能体纯素,谓之真人是也。大方无隅。纂云:夫砥音纸砺音例名节,以作康隅,此谓束教之人也。砥砺者,平直貌。砥细於砺,皆磨石也。《诗》云其平如砥,其直如矢,盖本诸此也。钞曰:束教者,《庄子·秋水篇》云:北海若曰:井蛙不可以语於海者,於墟也。夏虫不可以语於冰者,笃於时也。曲士不可以语於道者,束於教也。此所以见笑於大方之家也。纂云:磨而不磷,涅而不缁,大方也。钞曰:《鲁语· 阳货篇》云:佛胖召,子欲往。佛胖者,晋大夫赵简子之邑宰。子路曰;昔者由也间诸夫子曰:亲於其身为不善者,君子不入也。佛肸以中牟畔,子之往也,如之何。子曰:然,有是言也。不曰坚乎,磨而不磷音吝。不日白乎,涅而不缁。吾岂匏瓜也哉。焉能系而不食。此所谓大方之士也。纂又云:行不崖异。钞曰:此《庄子·天地篇》 云:不同同之之谓大,行不崖异之谓宽,如此宽大,谓之大方,若有同异,即非大方也。大器晚成。纂云:大器之人,若九鼎瑚琏,不可卒成。
译手钞说:《庄子·养生主篇》说:老聃死了,秦失(音逸)前去吊丧,哭号三声便出来。弟子说:“他不是先生的朋友吗?”秦失说:“是。”弟子说:“既然是朋友,像这样吊丧,可以吗?”秦失说:“可以。我起初以为他是这样的人,如今看来并不是。刚才我进去吊丧,有老年人哭他,像哭自己的孩子;有年轻人哭他,像哭自己的母亲。他们聚集到这里,有的不是很悲伤却说悲伤的话,有的不是很悲痛却哭泣。这是逃避天性、违背真情,忘记自己所受的本性,古人称为逃避天性的刑罚。他恰好在应该到来的时候来到,恰好在应该离去的时候离去;安于时运,顺应变化,哀乐就不能进入他的心。古人把这叫作上天的悬解。所以说,这就叫作天然悬解。” 纂注说:所谓中士,禀性合于中庸。手钞说:中庸,是说具有中正平常的德。《礼记》中有《中庸》一篇,专门论述中和之德。又《鲁论·雍也篇》说:“孔子说:中庸的德行,人民很少能够长久保持。”如果一个人的禀性素来具有中庸之德,就可以称为中士。纂注说:如果中庸之士不被世间任用,就想要到山林沼泽中去,处身于闲静空旷之地,吐出旧气、吸入新气,以求达到治理而已。手钞说:这是《庄子·刻意篇》的文字:“刻意追求尚行,离开世俗而与众不同,高谈阔论,怨恨诽谤,不过是求取高亢罢了。这是山谷之士、非世俗之人、枯槁赴渊者所喜好的。谈论仁义忠信、恭敬节俭、推让礼让,不过是求取修饰罢了。这是平世之士、教诲他人、游学居学者所喜好的。谈论大功,建立大名,讲究君臣之礼,端正上下秩序,不过是求取治理罢了。这是朝廷之士、尊奉君主、使国家强盛、建立功业并兼并土地者所喜好的。到山林沼泽中去,处在闲静空旷之地,垂钓闲居,只求无为罢了。这是江海之士、避世之人、追求闲暇者所喜好的。吹气、呼吸,吐出旧气、吸入新气,像熊攀援、鸟伸展那样活动,只求长寿罢了。这是导引之士、养形之人、彭祖一类长寿者所喜好的。至于不刻意追求却自然高尚,不借仁义却能修养,不求功名却能治理,不必到江海却能闲适,不行导引却能长寿,没有什么不忘掉,也没有什么不具备,淡泊无极,而众多美德都随之而来。这就是天地之道、圣人之德。”如今碧虚引用这段话,是为了证明和解释“似乎存在、又似乎亡失”的意义。纂注说:所谓下士,禀性浑浊鄙陋,眼睛想看美色,耳朵想听声音,口舌想尝美味,志气想得到满足;如果得不到,就非常忧愁恐惧。手钞说:“眼睛想看美色”,这是《庄子·盗跖篇》的文字:“眼睛想看美色,耳朵想听声音,口舌想尝滋味,志气想得到满足。”又说“如果得不到,就非常忧愁恐惧”,《庄子·至乐篇》说:“天下所尊重的,是富贵、长寿、善名;所快乐的,是身体安适、滋味丰厚、服饰华美、美色和声音;所鄙下的,是贫贱、夭折、恶名;所苦恼的,是身体不能安逸,口不能享受丰厚滋味,形体不能穿美服,眼睛不能看美色,耳朵不能听声音。如果得不到这些,就非常忧愁恐惧;这样被形体所役使,也真是愚蠢啊。”以上几段文字,是用来证明和解释上士、中士、下士所见的差异不同。纂注又引用陆希声的话说:形而之上称为道。道,是通达形体之外的东西;形而之下称为器。器,是局限于形体之内的东西。上士知晓微妙,也知晓显著,能够通达形体之外;下士只知晓显著而不知晓微妙,停留在形体之内。手钞说:以上文字都是《易传·系辞》的话,已经在《道经》首章中记载,现在不再说明。因此陆先生引用它们,来证明和解释上士、中士、下士所见的不同。古人有这样的说法:明白的道好像昏昧,平坦的道好像崎岖,前进的道好像后退。上等的德好像山谷,最洁白的东西好像受到玷辱,广大的德好像不足,刚健建立的德好像偷懒。纂注说:善于经商的人把珍贵货物深藏起来,好像空无一物;君子具有盛大的德行,容貌却好像愚钝。手钞说:这是《史记·列传》中记载老子教导孔子的话,已经在开题中解释过。纂注说:吴筠《玄纲论》说:功劳要暗中积累,过错要公开显露。手钞说:吴天师《玄纲论·立功改过章》说:“功劳要暗中积累,过错要公开显露;功劳暗中积累才能保全,过错公开显露才可以消除。功劳不能保全,过错不能消除,仙籍凭什么记载,长生也就没有希望。然而功劳不在于大小,遇到事物便去拯救;过错不在于大小,知道错误便改正。不必急忙奔走去立功,也不必奔波忙乱去改过;过错在于改正以后不再犯,功劳在于建立以后不半途懈怠,这就叫作每天更新自己的德行,上天会因此保佑他。”因为功劳要暗中积累,所以说“刚健建立的德好像偷懒”。功劳要暗中积累,所以说“建立的德好像偷懒”。质朴真实好像已经改变。纂注说:所谓质朴真实,就是纯朴无饰。手钞说:纯朴无饰,正如《庄子·刻意篇》说:“能够体悟纯朴无饰,就称为真人。”最大的方正没有棱角。纂注说:磨炼名节来制造方正的边角,这是受到教条束缚的人。砥砺,是平直的样子;砥比砺细,都是磨石。《诗经》说“平坦如磨刀石,正直如箭”,大概就是以此为依据。手钞说:所谓受到教条束缚,《庄子·秋水篇》说:北海若说:“井里的青蛙不能和它谈海,是因为受到居处的限制;夏天的虫不能和它谈冰,是因为受到时令的限制;孤陋偏执的人不能和他谈道,是因为受到教条的束缚。这就是他被博大通达的人讥笑的原因。” 纂注说:磨炼却不变薄,染黑却不变黑,这就是最大的方正。手钞说:《鲁语·阳货篇》说:佛肸召请孔子,孔子想去。佛肸,是晋国大夫赵简子的邑宰。子路说:“从前我仲由听先生说过:亲自做不善之事的人,君子不进入他的境地。佛肸凭借中牟反叛,您却要前往,这怎么说呢?”孔子说:“是的,我确实说过这话。难道没有说过,坚硬的东西即使磨也不会变薄吗?洁白的东西即使染黑也不会变黑吗?我难道是匏瓜吗,怎么能只悬挂在那里而不让人食用呢?”这就是所谓大方之士。纂注又说:行为不故意显得奇异。手钞说:这是《庄子·天地篇》的话:“不把不同强行视为相同,叫作大;行为不故意显得奇异,叫作宽。像这样宽大,就叫作大方;如果执着于同与异,就不是大方。” 大的器物往往很晚才完成。纂注说:成为大器的人,就像九鼎、瑚琏,不可能很快制成。
钞曰:九鼎者,大鼎也。《黄帝内传》云:黄帝探首山之铜,铸鼎於荆山,即今之湖城南,号曰荆山,亦云铸鼎原是也。或云夏禹之所铸也。曾子固《全真堂记》曰:九牧贡金,夏禹铸以为鼎,九州山川草木禽兽,莫不在焉。是知夏禹之所铸也。夫瑚涟者,《鲁语·公冶长》篇云:子贡曰:赐也何如。子曰:汝器也。曰:何器也,曰:瑚琏也。包曰黍稷之器,夏日瑚,殷曰缠,周日董篮,乃宗庙祭祀之器贵者也。夫此九鼎与瑚琏者,完至大至贵之器也。原其营为,非一朝一夕之所成也。亦犹贤圣之所以为贤圣者,岂一朝一夕无功无行而得到哉。然积习生常,美成在久之所致也。故曰大器晚成。又美成在久者,《庄子·人间世篇》 叶公子高将使於齐,问於仲尼。仲尼告之。故法言曰:无迁令,无劝成,过度益也。迁令劝成殆事,美成在久,恶成不及改,可不慎欤。天唯道,善贷且成。纂云:独此妙道能神鬼神帝,生天生地。钞曰:此《庄子·大宗师篇》 之文也。已具上经首章载之,今不复云,大抵言大道善能贷与万物,万物资之以生成者也。道生一章第四十二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纂云:浑沦者,一也。浑沦一气,未相离散。钞曰:浑沦者,《列子·天瑞篇》之文也。已於本经第四十章全载,今略而不云。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纂云:君子不动乎心,则浩然之气可养。钞曰:此上之文,出《孟子·公孙丑章句上》。公孙丑问曰:夫子加齐之卿相,得行道焉,虽由此霸王,不异矣。如此,则动心否乎?孟子曰:否,我四十不动心。曰:若是,则夫子过孟责音奔远矣。曰:是不难,告子先我不动心。姓告名不害。子者,男子之通称也。孟贲勇於力,我勇於德义,故曰是不难。告子未及四十不动心,故云先我,况於孟子者哉。曰:敢问夫子之不动心与告子之不动心,可得闻与?告子曰:不得於言,勿求於心。不得於心,勿求於气。不得於心,勿求於气,可。不得於言,勿求於心,不可。夫志,气之帅也。气,体之充也。心志所念虑也。气所以充满形体,为喜怒也。志帅气而行之,度其可否也。夫志至焉,气次焉。志为极要之本,气次而随之也。故曰:持其志,无暴其气。暴,乱也。言志有所向,气必随之,当正持其志,无暴乱,其气安以喜怒加於人。既曰:志至焉,气次焉。又曰:持其志,无暴其气者,何也?曰:志壹则动气,气壹则动志也。查者,郁闲而不通之貌。今夫厦者趋者,是气也,而反动其心。孟子言人之志气闭塞而为壹也。志闭塞则气不行,气闭塞则志不通。今之行而蹙者,由气闭而不能自持,故志气颠倒,颠倒之间,无不动而恐矣。则志气之相助也。敢间夫子恶乎长?曰:我知言,我善养吾浩然之气。敢问何谓浩然之气?曰:难言也。其为气也,至大至刚,以直养而无害,则塞乎天地之问。其为气也,配义与道,无是,馁也。是集义所生者,非义袭而取之也。集,杂也。言浩然之气与仁义相杂,自然而生也。非有为用仁义密入而取之也。故曰是集义所生,非义袭而取之也。行不慷於心,则馁矣。赚,快也。自省所行仁义不备,干害浩然,则心腹饥馁者也。故物,或损之而益,益之而损。纂云:卑以自牧者。钞曰:此《易·谦卦》初六爻辞也。屡释于前,今不再云。纂云:以谦受益。钞曰:《尚书·大禹谟》云:益赞于禹曰:惟德动天,无远弗届。满招损,谦受益,时乃天道。今碧虚取《列子》气形质具而未相离,故曰浑沦者,以证解道生一之义也。又取《孟子》浩然者,以证解冲气以为和之义也。又取《易》之《谦卦》卑以自牧,《书》之《大禹模》以谦受益,以证解故物或损之而益,益之而损之义也。终之以强粱者不得其死,吾将以为教父,其诫劝世人之诚,可谓深矣。天下之至柔章第四十三无有,入於无间。纂云:庄子曰:金石不得,无以呜。钞曰:《庄子·天地篇》云:夫子曰:夫道,渊乎其居也,谬音寥乎其清也。金石不得,无以呜。金石有声,不考不呜。万物孰能定之。今碧虚取以为说者,言此金之与石,乃坚密而难入之物也。然击之而有声者,内藏道气而使之然也。道气者,无有也。金石者,无问也。今此虚无之道,能入於金石者,岂非无有入於无间耶?尝闻《化书·道化篇·龙死於首阳之山。实伪之辨,如此其省也。纂又曰:而悠悠者趋名不已,岂徒逸乐忧苦之间哉者。此亦《扬朱篇》云。常子曰:去令者无忧。老子曰:名者实之宾。而悠悠 者趋名不已。名固不可去,名固不可宾耶。今有名则尊荣,亡名则卑辱,尊荣则逸乐,卑辱则忧苦。忧苦,犯性者也。逸乐,顺性者也。斯实之所系矣。名胡可去,名胡可宾,但恶夫守名而累实。
译钞文说:九鼎,就是大鼎。《黄帝内传》说:黄帝探取首山的铜,在荆山铸造鼎,就是今天湖城南面的地方,号称荆山,也叫铸鼎原。有人说是夏禹铸造的。曾子固《全真堂记》说:九州牧守进贡金属,夏禹把它铸成鼎,九州的山川、草木、禽兽,无不包含其中。由此可知是夏禹铸造的。至于瑚琏,《鲁语·公冶长》篇说:子贡问:“赐这个人怎么样?”孔子说:“你是一件器物。”子贡问:“是什么器物?”孔子说:“是瑚琏。”包氏说,瑚是盛黍的器物,琏是盛稷的器物;夏代称瑚,殷代称琏,周代称簠簋,是宗庙祭祀中最贵重的器物。这九鼎和瑚琏,都是完整、至大、至贵的器物。考察它们的制作,并非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贤者圣人之所以成为贤者圣人,也难道是一朝一夕毫无功业德行便能达到的吗?然而,积久成习而成为常态,美好的成就都是长久积累所造成的。所以说“大器晚成”。至于“美成在久”,《庄子·人间世篇》说,叶公子高将要出使齐国,向仲尼请教,仲尼告诉了他。因此《法言》说:“不要迁改命令,不要强求成功;超过限度反而会增加过失。迁改命令、强求成功,是危险的事情;美好的成就在于长久,恶劣的结果形成后就来不及改正,怎能不谨慎呢?” 天道只有道,善于给予万物资助,并且使它们成就。《纂》说:只有这个玄妙的道,能够使鬼神和天帝神妙,生成天地。钞文说:这是《庄子·大宗师篇》的文字。上经首章已经详载过了,现在不再重复。大意是说,大道善于资助万物,万物凭借它而生成。《道生一》章第四十二 道生出一,一生出二,二生出三,三生出万物。《纂》说:浑沦就是一。浑沦的一气尚未彼此分离。钞文说:浑沦,是《列子·天瑞篇》的文字。本经第四十章已经全部载录,现在略去不说。万物背负阴而怀抱阳,阴阳二气冲和,因而成为和谐。《纂》说:君子不被内心扰动,浩然之气就可以得到涵养。钞文说:以上文字出自《孟子·公孙丑章句上》。公孙丑问:“如果夫子担任齐国的卿相,能够施行自己的道,即使因此使齐国称霸称王,也没有什么不同吧。这样的话,夫子的内心会被触动吗?”孟子说:“不会,我四十岁时就已经不动心了。”公孙丑说:“这样看来,夫子超过孟贲很远了。”孟子说:“这并不难,告子在我之前就已经不动心了。”告子姓告,名不害;“子”是男子的通称。孟贲以勇力见长,我以德义为勇,所以说这并不难。告子还没有到四十岁就不动心,所以说他在我之前,何况是孟子呢?公孙丑问:“请问夫子不动心与告子不动心的情形,可以让我听听吗?”告子说:“在言语上不能得到确实把握,就不要在内心追求;在内心不能得到确实把握,就不要在气上追求。”孟子说:“在内心不能得到确实把握,就不要在气上追求,这可以;在言语上不能得到确实把握,就不要在内心追求,这不可以。志,是气的统帅;气,是充满身体的东西。志就是内心的念虑,气用来充满形体,也表现为喜怒。志统帅气而行动,并衡量事情是否可行。志是最重要的,气居于其次。志是最根本、最重要的,气居于其次并跟随它。所以说:“守持你的志,不要扰乱你的气。”这里“暴”是扰乱的意思。意思是说,志有所趋向,气一定随之而行;应当端正地守持自己的志,不要扰乱自己的气,使它因喜怒而加于别人。既然说“志是最重要的,气居于其次”,又说“守持你的志,不要扰乱你的气”,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志专一就会影响气,气专一也会影响志。”【“查”字原文义不明,疑为形容郁结不通之字。】如今人行走而步履蹙迫,这就是气的表现,却反过来扰动他的内心。【“厦者趋者”原文疑有讹误。】孟子说,人的志与气会闭塞而专一:志闭塞,气就不能运行;气闭塞,志就不能通达。如今人行走而局促,是因为气闭塞而不能自我持守,所以志气颠倒;在颠倒之间,没有不受到扰动而恐惧的。这就是志与气互相助益的情形。公孙丑问:“请问夫子在哪方面擅长?”孟子说:“我能够辨析言语,善于培养我的浩然之气。”公孙丑问:“请问什么叫浩然之气?”孟子说:“这很难说清。作为一种气,它极其广大、极其刚强,用正直去培养它而不加以伤害,就会充塞天地之间。作为一种气,它与义和道相配;没有义和道,它就会饥弱。这种气是积累义而产生的,不是靠偶然袭取义而得到的。‘集’是杂合的意思。就是说,浩然之气与仁义相杂合,自然而然地产生,并不是有意施行仁义、秘密地钻取它。因此说它是积累义而生,不是靠袭取义而得。行为不能使内心快意,就会使浩然之气饥弱。“慷”疑为“快”之误。自己反省所行的仁义不完备,损害了浩然之气,就如同心腹饥饿一样。所以,事物有时减损它反而得到增加,增加它反而受到减损。《纂》说:以谦卑自我约束。钞文说:这是《易经·谦卦》初六爻辞。前面已经多次解释过,现在不再说。《纂》说:以谦逊而得到益处。钞文说:《尚书·大禹谟》说:益赞助禹说:“只有德能够感动上天,没有远方不能达到。自满会招来损失,谦逊会得到益处,这是天道。”现在碧虚取《列子》中“气、形、质具备而尚未彼此分离”的话,以证明和解释“道生一”的意义;又取《孟子》关于浩然之气的文字,以证明和解释“冲气以为和”的意义;又取《易经·谦卦》的“以谦卑自我约束”和《尚书·大禹谟》的“以谦逊而得到益处”,以证明和解释“事物有时减损它反而得到增加,增加它反而受到减损”的意义。最后以“强梁者不得其死,我将以为教父”作结,他劝诫世人的诚意,可以说是深厚了。《天下最柔弱》章第四十三 无形无有,能够进入没有间隙之处。《纂》说:庄子说:“金石如果没有受到敲击,就不会发出声音。”钞文说:《庄子·天地篇》说:“夫子说,道啊,它深远地居处着,寥廓而清虚。金石如果不受敲击,就没有声音。万物谁能使它安定呢?”金石能够发声,是因为不敲击就不会鸣响。现在碧虚取这段话来解释,说金和石是坚固致密、难以进入的东西;然而敲击它们就能发声,是因为内部藏有道气使然。道气就是无有,金石就是无间。现在这个虚无之道能够进入金石,难道不是“无有进入无间”吗?又曾听《化书·道化篇》说:“龙死于首阳之山。”真实与虚伪的辨别,竟然如此简明。《纂》又说:“而悠悠然追逐名声不停止,难道只是处在安逸快乐和忧愁痛苦之间吗?”这也是《扬朱篇》的话。常子说:“去掉名声,就没有忧患。”老子说:“名声,是实质的宾客。”而悠悠然追逐名声不停止。名声本来可以去掉,名声本来可以不当作宾客吗?如今有名声就尊贵荣耀,没有名声就卑微受辱;尊贵荣耀就安逸快乐,卑微受辱就忧愁痛苦。忧愁痛苦,是违犯本性的;安逸快乐,是顺合本性的。这就是实质所依系的东西。名声怎么能去掉,名声怎么能不当作宾客?只是厌恶那种守护名声而连累实质的做法。
守名而累实,将恤危亡之不杀去声,岂徒逸乐忧苦之间哉。故碧虚取此数节之文,证解名与身孰亲之辨也。纂又云:夫鲍焦、子推之徒,守名累实者也。钞曰:鲍焦、子推者。《庄子·盗跖篇》云:鲍焦饰行非世,抱木而死。姓鲍名焦,周时隐者也。饰行非世;廉洁而守,荷担采樵,拾橡充食,不臣天子,不友诸侯,子贡遇之,谓曰:吾闻非其政者,不履其土,污其君者,不受其利,今子履其地,食其利,其可乎?鲍焦曰:吾闻廉士重进而轻退,贤人易愧而轻死,因抱木而立枯焉。介子推至忠也,自割其股以食文公。文公后背之子推,怒而去,抱木而翻死。昔晋文公重耳幼时,遭继母丽姬之难。丽姬之子曰宜旧。丽姬欲立宜旧而废重耳,故数读於献公。公信其言。重耳所以出奔他国。在路困乏,子推乃自割其股肉以食文公。后重耳还国,立为文公,封其从者,遂忘子推。子推作龙蛇之歌,书于营门,怒而逃去。公后悔,追子推於介山,亦云绵山。子推隐避不出,公因纵火焚其山。庶几走出,火至不避,乃抱树而燔死。今碧虚论及二子,徒守其名,累其实者也。身与货,孰多?纂云:夫富者苦身疾作,多积财而不得尽用,其为形也亦外矣。夫贵者夜以继日,思虑善否,其为形也亦疏矣。钞曰:《庄子·至乐篇》云:夫天下之所尊者,富贵寿善也。所乐者,身安厚味美服好色音声也。所下者,贫贱夭恶也。所苦者,身不得安逸,不得厚味,形不得美服,目不得好色,耳不得音声。若不得者,则大忧以惧。其为形也亦愚哉。夫富者,苦身疾作,多积财而不得尽用,其为形也亦外矣。夫贵者,夜以继日,思虑善否,其为形也亦疏矣。人之生也,与忧俱生,寿者惛惛,久忧不死,何之苦也。其为形也亦远矣。由是论之,夫富贵者食名殉利,有终身之忧,无一日之乐。故碧虚取之以证解身与货孰多之义也。得与亡,孰病?纂云:庄子曰:养志者忘形,养形者忘利,致道者忘心矣。钞曰:此《庄子·让王篇》云:曾子居卫,缢抱无表,颜色种亦作肿呛,古外切,犹剥错貌。手足胼便平声胝,音支三日不举火,十年不制衣,正冠而缨绝,捉拎而肘见,纳屦而踵次。曳纵所绮切而歌商颂,声满天地,若出金石。天子不得臣,诸侯不得友,故养志者忘形,养形者忘利,致道者忘心矣。又向下纂文引《庄子》二段,皆出於《让王篇》中。首尾俱完,不必重录,以证解得与亡孰病,知足不辱之义也。大成若缺章第四十五大成若缺,其用不敝。大盈若冲,其用不穷。纂云:又如大壑酌焉而不竭,明鉴应之而不疲。钞曰;大壑者,《庄子·天地篇》云:谆芒将东之大壑,适遇苑风於东海之滨。苑风曰;子将奚之。曰;将之大壑。曰;奚为焉。曰;夫大壑之为物也,注焉而不满,酌焉而不竭,吾将游焉。今碧虚取此以证解其用不敝之义也。大壑者,大海也。又 明镒之义已具第二十五章详矣。纂云:夫有盛德大业者。钞曰;此《易系》云:曰新之谓盛德,富有之谓大业。盛德大业至矣哉。故碧虚取以为说者,言有如此之盛德,有如此之大业,可谓大盈矣。然容貌常若谦冲而不骄也。抑又富贵满堵,金玉满堂,常能虚俭而不奢也。所以其用常有羡余,而不穷匮也。大巧若拙,纂云:《列子》曰;宋人有为其君,以玉为楮叶者,不恃智巧。钞曰;此《列子·说符篇》之文也。纂微首尾俱全,不须重录。夫大巧者,庄子所谓覆载天地,刻雕众形,而不为巧,岂以玉为楮叶者,而为巧乎。大辩若讷。纂云:非法不说者。钞曰;此《孝经》卿大夫章云:非先王之法服,不敢服,非先王之德行,不敢行,非先王之法言,不敢道,是故非法不言,非道不行,口无择言,身无择行,言满天下无。过,行满天下无怨恶,三者备矣。然后能守其宗庙。盖卿大夫之孝也。《诗》云:夙夜匪懈,以事一人。此证解非法不说之义也。纂又云:非礼不言者。钞曰;此《论语· 颜渊篇》云:颜渊问仁。子曰;克己复礼为仁。克己,约身也。复,反也。身能反礼则为仁矣。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颜渊曰;请问其目。子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颜渊曰;回虽不敏,请事斯语矣。故云:非礼不言也。今碧虚取此非法非礼,皆不可言,无所造为,故若讷也。又闻孔子曰;君子欲讷於言而敏於行,亦此义也。故曰大辫若讷也。躁胜寒,静胜热,清静为天下正。纂云:庄子曰;抱神以静,形将自正,乃可以长生。钞曰;此《庄子·在宥篇》 之文也。已具第二十章详矣。是故碧虚取以为说者,以证解清静为天下正者也。天下有道章第四十六天下有道,却走马以粪。纂云:天下有道,言时之泰也。
译守护名声而连累实质,就会忧虑危亡而不能摆脱,难道只是处在安逸快乐和忧愁痛苦之间吗?所以碧虚取这几段文字,来证明和解释“名声与身体哪一个更亲近”的辨析。《纂》又说:鲍焦、介子推这类人,都是守护名声而连累实质的人。钞文说:鲍焦、介子推,《庄子·盗跖篇》说:“鲍焦修饰自己的行为而非难世俗,抱着树木而死。”他姓鲍名焦,是周代的隐士。他修饰品行、非难世俗,廉洁自守,挑担采樵,拾橡子充饥,不向天子称臣,不与诸侯交友。子贡遇到他,对他说:“我听说不认可那位君主政令的人,不踏上他的土地;认为君主污秽的人,不接受他的利益。如今你踏着他的土地,吃着他的利益,可以吗?”鲍焦说:“我听说廉洁之士重视出仕而轻视退隐,贤人容易感到惭愧而轻视死亡。”于是抱着树木站立,直到枯死。介子推极为忠诚,曾割下自己大腿的肉给文公吃。文公后来背弃介子推,介子推愤怒离去,抱树而焚死。从前晋文公重耳年轻时,遭遇继母骊姬制造的祸难。骊姬的儿子叫奚齐。骊姬想立奚齐而废掉重耳,所以多次在献公面前诬陷重耳,献公相信了她的话。重耳因此逃奔他国。路上困乏,介子推便割下自己大腿上的肉给文公吃。后来重耳回国,立为文公,封赏跟随他的人,却忘了介子推。介子推作《龙蛇之歌》,写在宫门上,愤怒地逃走。文公后来悔恨,追赶介子推到介山,也叫绵山。介子推隐避不出,文公于是放火焚烧山林。介子推大概可以逃出来,但火烧到时他没有躲避,便抱着树被烧死。现在碧虚评论这两个人,说他们只是守护名声,却连累了自己的实质。身体和财货,哪一个更重要?《纂》说:富有的人劳苦身体,急忙劳作,积聚很多财物却不能完全使用;这样对待身体,也太疏远自身了。显贵的人从夜晚忙到白天,思虑事情是好是坏;这样对待身体,也太疏远自身了。钞文说:《庄子·至乐篇》说:天下所尊崇的,是富贵、长寿和善名;所喜爱的,是身体安适、精美食物、华美服饰、美色和音乐;所鄙弃的,是贫穷、卑贱、短命和恶名;所苦恼的,是身体不能安逸,不能享用精美食物,形体不能穿华美服饰,眼睛不能看美色,耳朵不能听音乐。得不到这些,就忧愁恐惧。他们这样对待身体,也太愚蠢了。富有的人劳苦身体,急忙劳作,积聚很多财物却不能完全使用;这样对待身体,也太疏远自身了。显贵的人从夜晚忙到白天,思虑事情是好是坏;这样对待身体,也太疏远自身了。人一出生就和忧患一起出生;长寿的人昏昏然,长久忧愁却不死,这种痛苦有什么意义呢?这样对待身体,也太疏远自身了。由此论说,富贵之人以饮食追逐名声、以生命殉于利益,一生都有忧患,没有一天真正快乐。所以碧虚取这段话,来证明和解释“身体与财货哪一个更重要”的意义。得到和丧失,哪一个更令人忧患?《纂》说:庄子说:“养护志的人忘却形体,养护形体的人忘却利益,达到道的人忘却内心。” 钞文说:《庄子·让王篇》说:曾子住在卫国,缠着破旧的衣被,面色浮肿,手脚长满老茧,三天没有生火,十年没有做衣服;帽子戴正了,帽带却断了;提衣整冠时,手肘露在外面;穿鞋时,鞋后跟也破损了。他拖着鞋唱《商颂》,声音充满天地之间,如同从金石中发出。天子不能让他称臣,诸侯不能和他交友。因此说,养护志的人忘却形体,养护形体的人忘却利益,达到道的人忘却内心。下面《纂》文又引用《庄子》的两段话,都出自《让王篇》,首尾完整,不必重复抄录,用来证明和解释“得到和丧失哪一个更令人忧患”以及“知足就不会受辱”的意义。《大成好像有缺》章第四十五 最大的成就好像有所欠缺,但它的作用不会衰败;最大的充盈好像空虚,但它的作用不会穷尽。《纂》说:又如大海,水注入它而不会充满,从中取水也不会枯竭;又如明镜,应物照映而不会疲倦。钞文说:大海,《庄子·天地篇》说:谆芒将要向东到大海去,正好在东海岸边遇见苑风。苑风问:“您将到哪里去?”回答说:“将到大海去。”又问:“去那里做什么?”回答说:“大海这种东西,水注入其中而不会充满,从中取水而不会枯竭,我将到那里游览。”现在碧虚取此来证明“它的作用不会衰败”的意义。大壑,就是大海。关于“明鉴”的意义,第二十五章已经详述。《纂》说:有盛大的德行和伟大的事业的人。钞文说:《易系辞》说:“日日更新叫作盛德,富有充实叫作大业。盛德和大业,达到极点了啊!”所以碧虚取它来说明:具有这样的盛德、这样的伟业,可以说是极其充盈了。然而容貌常常像谦逊虚冲而不骄傲;即使富贵充满庭院、金玉充满厅堂,也常能虚心节俭而不奢侈。因此它的作用常有余裕,而不会穷困。最大的技巧好像笨拙。《纂》说:《列子》说:宋国有人替他的君主用玉雕成楮树叶,却不凭恃智巧。钞文说:这是《列子·说符篇》的文字。《纂微》首尾都已完整载录,不需要重新抄写。所谓最大的技巧,就是庄子所说的覆盖承载天地、雕刻万物形体,却不以为技巧;哪里只是把玉雕成楮树叶,就能算作大巧呢?最大的辩才好像口才木讷。《纂》说:不合乎法度的事情不说。钞文说:这是《孝经·卿大夫章》说的:不是先王的法服,不敢穿;不是先王的德行,不敢实行;不是先王的法言,不敢说。因此,不合乎法度的不说,不合乎道的不实行;口中没有可挑剔的言语,行为没有可挑剔的举动;言语传遍天下而没有过失,行为传遍天下而没有怨恨厌恶。三者都具备,然后才能守护宗庙。这就是卿大夫的孝。《诗经》说:“早晚都不懈怠,用来侍奉一人。”这是用来证明和解释“不合乎法度的不说”的意义。《纂》又说:不合乎礼法的不说。钞文说:这是《论语·颜渊篇》说的:颜渊问仁。孔子说:“约束自己,使自己的行为归复于礼,这就是仁。”克己,就是约束自身;复,就是返回。自身能够返回于礼,就称为仁。有一天能够克制自己、归复于礼,天下就会归于仁。实行仁德要靠自己,难道要靠别人吗?”颜渊问:“请问实行仁的具体条目。” 孔子说:“不合乎礼的,不看;不合乎礼的,不听;不合乎礼的,不说;不合乎礼的,不做。”颜渊说:“我回虽然不聪敏,请让我奉行这些话。”所以说“不合乎礼的不说”。现在碧虚取“不合乎法度”和“不合乎礼法”两层意思,认为凡是不合乎法度、礼法的都不可说,也不可有所造作,因此好像口才木讷。又听孔子说:“君子说话要谨慎迟钝,行动要敏捷。”也是这个意思。所以说“最大的辩才好像口才木讷”。躁动可以战胜寒冷,安静可以战胜炎热,清静是天下的正道。《纂》说:庄子说:“守持精神而保持安静,形体将自然端正,这样才可以长生。” 钞文说:这是《庄子·在宥篇》的文字,第二十章已经详述过了。因此碧虚取它来说明,用以证明“清静是天下的正道”。《天下有道》章第四十六 天下有道时,退回战马,让它们用于耕田施粪。《纂》说:天下有道,是说时局安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