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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道德真经论三

道德真经论卷之一竟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 部分对照 · 第 186–301 段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道德真经论卷之一竟

司马氏注二十一章孔德之容,唯道是从。道之为物,唯恍唯惚。惚兮恍,其中有象,恍兮惚,其中有物。窈兮冥,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其中有信。

译大德的形态,只有遵从道。道作为一种存在,只是恍惚不明。恍惚啊,其中却有形象;恍惚啊,其中却有实物。幽深昏暗啊,其中却有精气;这种精气非常真实,其中又有征验。“信”是验证的意思,这些都说的是没有形状的形状。从古至今,它的名称从未消失,用来考察万物的本始。我怎么知道万物本始是这样的呢?就是凭借这个。第二十二章。委曲就能保全,强硬挺直而自我逞强,很少有不缺损折断的。弯曲就能伸直,道路虽然曲折,但要通往中原,就必须由它经过。河流虽然弯曲,但要通往大海,也必须由它经过。低洼之处就能充盈,水停息而成为深渊,树木凋落枝条,山势因削减而显得瘦,泽地因增加而显得肥。破旧就会更新,穿着锦绣衣服,还要罩上铜制之物。少取就能得到,多取反而迷惑。因此圣人守持“一”,作为天下人的法则。“一”是少的极致。不自我显露,所以反而明白;时时这样,便会日益彰显。不自以为是,所以反而彰显;听取众人的意见,舍弃自己的看法而顺从别人。不自我夸耀功劳,所以反而有功;不自我矜夸,所以能够长久。功业和名声可以长久存在。正因为不与人争,所以天下没有人能够同他争。古人所说的“委曲就能保全”,难道是假话吗?确实能够保全,并归于大道。终身都不会有危险。第二十三章。少说话才合乎自然。懂得道的人不必说话就能使人明白,所以说这是自然。狂风刮不过一个早晨,暴雨下不过一整天。是谁使它们如此?是天地。天地尚且不能长久,何况人呢?浮躁的人言辞很多,必定不能安定牢固地处于道中。所以从事于道的人,就同于道;修德的人,就同于德;失道失德的人,就同于失。一切都是自己招致的。同于道的人,道也得到他;同于德的人,德也得到他;同于失的人,失也得到他。这是自然而然的相互应合。诚信不足,就会有人不信。这是由于他珍视言语。第二十四章。踮起脚跟的人站不稳,跨大步的人走不远。心有所偏向,所以不能同时守持两方面。自我显露的人反而不明,自以为是的人反而不能彰显,自我夸耀功劳的人没有 功劳,自我矜夸的人不能长久。这些都是在外与人争竞,内里却已经丧失。对于道来说,这些都叫作吃剩的食物和多余的行径。万物有的厌恶它,所以有道之人不处于这种状态。丰盛宴席的剩余,本来虽然美好,再加上去就可能变得污秽;本来虽有功劳,却又自我夸耀,就更像多余的赘疣。“或恶之”,也可以说是“有的会攻击它”。第二十五章。有一种混然生成的存在,在天地之前就已经产生。它混然自成。寂静空旷啊,独自存在而不改变,没有什么能与它匹敌,所以说“独立”;它虽然变化,却始终不失常道,所以说“不改”。周遍运行而不危险,周遍运行,没有到不了的地方,却不会陷入危险。可以作为天地的母体。能够生出万物的形体。我不知道它的名称,名称是用来确定形体的;它混然无形,无法加以确定。给它取字叫作“道”,取其万物没有不由它而成的意思。勉强给它命名叫作“大”。大就是运行不息,运行不息就是深远,深远就是返回本根。因此,道大、天大、地大,王也大。天地四方之中有四大,而王居其中之一。明智的君王,不能凭借自己的地位而骄傲。人以地为法则,地以天为法则,天以道为法则,道以自然为法则。第二十六章。厚重是轻浮的根本,安静是躁动的主宰。因此君子整天行走都不离开辎重。守持厚重和安静,把它们作为根本。即使有荣耀和壮观的景象,仍能安然居处,超然自守。不把这些放在心上。为什么身为拥有万乘兵车的君主,却要以轻浮躁动的态度对待天下呢?轻浮就会失去臣下,躁动就会失去君位。君主轻浮躁动,臣下就不敬畏他;臣下轻浮躁动,君主就会轻视他。第二十七章。善于行走的人不留下车辙和脚印,善于言说的人没有瑕疵和过失,善于谋划的人不需要筹算,因为知道事情必然如此。善于关闭的人不用门闩和锁具也无法打开,巩固国家不依靠山川溪流的险要。善于捆扎的人不用绳索约束也无法解开。使民众安居,不依靠疆界的界限。因此圣人总是善于救助人,所以没有被遗弃的人;总是善于救助万物,所以没有被遗弃的物。这就叫作承袭明道。因此,善人是不善之人的老师;不善之人,是善人的资助。不尊重他的老师,不珍爱他的资助,虽然自以为明白,其实是大为迷失;这就叫作要妙。第二十八章。知道什么是刚强,却守持柔弱,有武力却不使用。成为天下的溪谷。处在卑下的位置,却成为众人归附的地方。成为天下的溪谷,恒常的德就不会离失,便又复归于婴儿般的状态。由德而复归于道。知道什么是光明,却守持幽暗,白表示清洁,黑表示浑浊邪恶。成为天下的法式。成为天下的法式,恒常的德就不会逞强用武,便又复归于无极。知道什么是荣耀,却守持屈辱,成为天下的溪谷。成为天下的溪谷,恒常的德才会充足,便又复归于质朴。质朴分散开来就成为各种器物,圣人任用它们,就让它们担任官长。才能显露在外,就像器物一样,各自有各自的功能。圣人根据它们的才能加以任用,使它们成为众官之长。所以最大的制作不会割裂。顺应万物的自然。第二十九章。想要取得天下并强行治理它的人,我看他一定达不到目的。天下是神圣的器物,不能强行作为。强行去做就会失败,强行执持就会失去。强行作为,就会伤害自然;强行执持,就会违背变化通达的规律。所以万物有的前行,有的随后;有的受陶冶,有的受吹拂;有的强盛,有的羸弱;有的成就,有的坠落。“载”是成就的意思,这些都是万物自然的本性。因此圣人去除极端、奢侈和过度。任凭万物顺其自然,只除去这三种情况罢了。第三十章。用道辅佐君主的人,不凭借兵力逞强于天下,因为这种行为容易招致反作用。事物发展到极端就会反转,所以说“容易招致反作用”。军队驻扎的地方,就会有荆棘丛生;大军行动之后,必定会出现凶年。兵器是凶器。所以,善于用兵的人,只求达到目的就停止,不敢凭借武力逞强。“达到目的”就是成功;功业完成了就停止。达到目的却不自夸,不骄傲,不自我炫耀;即使出于不得已而达到目的,也不凭此逞强。事物壮盛到极点就会衰老,这就叫不合于道;不合于道,就会很快消亡。显然,逞强是不能长久的。第三十一章 精良的兵器,是不祥的器物。兵器越精良,杀害的人就越多。世间万物有的厌恶兵器,所以有道的人不处在使用兵器的地位。君子平时以左方为尊,用兵时则以右方为尊。兵器是不祥的器物,不是君子所用的器物;不得已而使用它,应以淡泊平静为上。取得胜利也不以此为美;如果把胜利当作美事,就是以杀人为乐。以杀人为乐的人,不可能在天下实现自己的志愿。所以,吉庆之事尊尚左方,凶丧之事尊尚右方。偏将军处在左方,上将军处在右方,这是说要按照丧礼来安排。杀人众多,就应当以悲哀哭泣;取得战争胜利,也应当按照丧礼来对待。这句话说明兵器是不祥之物。第三十二章 道永远没有固定的名称。不能指名确定它。未经雕琢的朴虽然微小,“朴”是道的本质。天下没有谁敢把它当作臣下。这是说它的尊贵。侯王如果能够守住道,万物就会自然归顺。天地之气相互交合,便降下甘露;百姓没有谁命令它,却自然分布均匀。侯王守住道,万物就会服从,阴阳之气就会调和,百姓也会受到感化。开始制定制度,便有了名称。圣人得到道以后,必定制定制度并加以施用,不能完全不加说明。既然已经有了名称,就也应当知道适可而止;知道适可而止,才能不陷于危险。即使借助已有的名称来教化百姓,也务求简明扼要,不要让名目越来越繁多显著。譬如道存在于天下,就像众多河川山谷归于江海一样。有为的教化与道相比,大小相差悬殊,但最终也还是归于道。第三十三章 能够了解别人,是聪明;能够了解自己,是明智。能够战胜别人,是有力量;能够战胜自己,才是真正的强大。了解自己、战胜自己尤其困难。知道满足的人就是富有的人。也就是永远知足。努力实行的人是有志向的。不失去自己的处所,才能长久。得到适合自己的处所,就能安定。身体虽死而道不消亡,这就是长寿。身体消亡了,道却留存下来。第三十四章

信,验也,皆所谓无状之状。

自古及今,其名不去,以阅众甫。吾何以知众甫之然哉?以此。

二十二章曲则全,强直自遂,鲜不缺折。

枉则直,涂虽曲,而通诸夏则由诸。川虽曲,而通诸海则由诸。

洼则盈,水息渊,木消枝,山杀瘦,泽增肥。

弊则新,衣锦尚铜。

少则得,多则惑。是以圣人抱一为天下式。

一,少之极也。

不自见,故明;时然而日彰。

不自是,故彰;稽于众,舍己从人。

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长。

功名永久。

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古之所谓曲则全者,岂虚言哉?诚全而归之。

没身不殆。

二十三章希言自然。

知道者不言而谕,故曰自然。

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孰为此者?天地。天地尚不能久,而况於人乎?

躁人多辞,必不能安固於道。

故从事於道者,同於道,德者同於德,失者同於失。

皆自得之。

同於道者,道亦得之;同於德者,德亦得之;同於失者,失亦得之。

自然相应。

信不足,有不信。

由其贵言。

二十四章跂者不立,跨者不行。

心有所属,故不能两存。自见者不明,自是者不彰,自伐者无功,自矜者不长。

皆外竞而内亡。

其於道也,曰余食赘行。物或恶之,故有道者不处。

盛撰之余,本虽美,更可秽也。本虽有功而自伐,更为疣赘也。或恶之,犹云或击之也。

二十五章有物混成,先天地生。混然自成。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无与之匹,故曰独立。变化终不失其常,故曰不改。

周行而不殆,周行无所不至而不危。

可以为天地母。

能生大形。

吾不知其名,名以定形,混然无形,不可得而定。

字之曰道,取於无物不由。

强名之曰大。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故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域中有四大,而王居其一焉。

明王者,不得以位自骄。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二十六章重为轻根,静为躁君。是以君子终日行不离辎重。

守重静以为本。

虽有荣观,燕处超然。

不以为意。

奈何万乘之主而以身轻天下。轻则失臣,躁则失君。

君轻躁则臣不畏,臣轻躁则君贱之。

二十七章善行者无辙迹,善言者无瑕谪,善计者不筹算,知其必然。

善闭者无关挞而不可开,固国不以山溪之险。

善结者无绳约而不可解。

域民不以封疆之界。

是以圣人常善救人,故无弃人;常善救物,故无弃物。是谓袭明。故善人者,不善人之师;不善人者,善人之资。不贵其师,不爱其资,虽知大迷,是谓要妙。

二十八章知其雄,守其雌,有武而不用。

为天下溪。

处卑而为众所归。

为天下溪,常德不离,复归於婴儿。

由德以归道。

知其白,守其黑,白清洁,黑浊恶。

为天下式。为天下式,常德不武,复归於无极。知其荣,守其辱,为天下谷。为天下谷,常德乃足,复归於朴。朴散则为器,圣人用之则为官长。

材见於外则如器,各有所能。圣人因其所能,用为众官之长。

故大制不割。

因其自然。

二十九章将欲取天下而为之者,吾见其不得已。天下神器,不可为也。为者败之,执者失之。

为之则伤自然,执之则乖变通。

故物或行或随,或陶或吹,或强或羸,或载或堕。

载,成也,此皆物自然之性。

是故圣人去甚,去奢,去泰。

任物自然,但去此三者而已。

三十章以道佐人主者,不以兵强天下,其事好还。

物极则反,故曰好还。

师之所处,刻棘生焉。大军之后,必有凶年。

明兵者凶器。

故善者果而已,不敢以取强。

果犹成也,功成则已。

果而勿矜,果而勿骄,果而勿伐,果而不得已,是果而勿强。物壮则老,是谓不道,不道早已。

明强者不得久。

三十一章夫佳兵者,不祥之器,兵愈佳则害人愈多。

物或恶之,故有道者不处。君子居则贵左,用兵则贵右。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为上。胜而不美,若美之者,是乐杀人。夫乐杀人者,不可以得志於天下矣。故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将军处左,上将军处右,言以丧礼处之。杀人众多,以悲哀泣之,战胜则以丧礼处之。

此言兵之不祥。

三十二章道常无名,不可指的。

朴虽小,朴者,道之质。

天下不敢臣。

言其尊。

侯王若能守,万物将自宾。天地相合,以降甘露,民莫之令而自均。

侯王守道,则物服,气和,民化。

始制有名,圣人得道,必制而用之,不能无言。

名亦既有。夫亦将知止,知止所以不殆。

虽以有名教民,亦务简要,勿令滋彰。

譬道之在天下,犹川谷之与江海。

有为之教,比之於道,大小绝殊,然亦终归於道。

三十三章知人者智,自知者明。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

自知自胜尤难。

知足者富,常足。

强行者有志。不失其所者久,得所则安。

死而不亡者寿。

身没道存。

三十四章大道泛兮,其可左右。

译大道广泛流行,无所不在,可以向左也可以向右。这是说它不固执于一端。万物依靠它而得以生长,而它从不推辞。它把一切都给予万物。功业成就了却不据为己有,养育万物却不把自己当作主宰。所以,它常常没有欲望,可以说是微小;也容易满足。万物都归附于它,却不知道它是主宰,可以说是伟大。因此圣人始终不自以为伟大,所以才能成就他的伟大。第三十五章 掌握大道,天下人都会归往。道显现出来的形态称为“象”,圣人掌握这个“象”,便可以成为天下的君王。人们归往而不会受到伤害,便会安宁、平和、安泰。不以有为去伤害他们。音乐和美食,能使过路的人停留下来。众人都被外物所凝滞、牵制。道说出来,平淡得没有味道;看它看不见,听它听不到,与音乐和美食不同。运用它,却不能把它当作诱饵。它空虚却不会屈服。第三十六章 将要收敛它,必定先让它张大;将要削弱它,必定先让它强盛;将要废弃它,必定先让它兴盛;将要夺取它,必定先给予它。这叫作从微小处明白事理。这是了解细微变化的明智。柔弱胜过刚强。鱼不能脱离深渊,国家的利器也不可以拿出来给人看。第三十七章 道永远无为,却没有什么不做。侯王如果能够守住道,万物就会自然化育。万物化育而欲望将要兴起时,“作”就是发动、行动。我将用无名之朴来镇守它。无名之朴也将使人没有欲望。连同这些欲望也一并忘掉。没有欲望而保持清静,天下就会自然归于正道。《道德真经论》卷之二完 《道德真经论》卷之三 司马氏注 第三十八章 上等的德,不自以为有德,所以才真正具有德;把至诚推行出来,却不自认为这是德。下等的德,总是不失去对德的执着,因此反而没有德。这是仰慕德的名声,顺着外在的迎合去求取它。上等的德无为,也不把无为当作有意要做的事情。我无为,百姓就会自然受到感化。“无以为”仍然是说不采用有为。下等的德有所作为,并且有意要这样作为。有为的德,如果不加以修治,就会废弃。上等的仁有所作为,却不把它当作有意要做的事情。顺应百姓的利益,使他们得到利益。上等的义有所作为,并且有意要这样作为。制定制度并加以施用。上等的礼有所作为,却没有人响应,于是就挽起胳膊强行牵引他们。制定制度来强制百姓,百姓不肯服从,就使用刑罚来威慑他们。“仍”是引导的意思,这个字有时也写作“扔”。所以,失去了道,才出现德。道没有形迹,德也没有踪迹。失去了德,才出现仁。就像鱼儿彼此用唾沫湿润对方。失去了仁,才出现义。恩惠不能使人归服,就必定加以裁制。失去了义,才出现礼。只在外表上加以约束。礼,是忠信衰薄的表现,也是祸乱的开端。忠信是礼的根本。只守礼的形式而忘记根本,巧诈虚伪就会大量滋生。事先自以为知道的见识,是道的外华,也是愚昧的开始。世上有些人反复推测而屡屡猜中,人们有时称他们聪明;但说得越多,越容易走到穷尽,终究不能免于愚昧。因此,大丈夫立身处世要守厚实的一面,不处在浅薄的一面;要安居于真实,不居于浮华。所以舍弃那一面而采取这一面。第三十九章 从前得到“一”的,天得到“一”便清明,地得到“一”便安宁,神得到“一”便灵验,山谷得到“一”便充盈,万物得到“一”便生长,侯王得到“一”便成为天下的正。它们达到这些状态,所凭借的都是同一个“一”。“一”是道的子孙,是万物的祖先,所以没有什么不依靠它而成功。就事物来说,永恒长久而不停息,这就是所谓的“一”。天如果不能保持清明,恐怕就会崩裂;地如果不能保持安宁,恐怕就会震动;神如果不能保持灵验,恐怕就会停歇;山谷如果不能保持充盈,恐怕就会枯竭;万物如果不能生长,恐怕就会灭亡;侯王如果不能保持尊贵高位,恐怕就会困窘。这是因为离开根本、失去道,不能保持长久。所以,尊贵一定以卑贱为根本,地位高一定以下位为基础。因此侯王自称“孤”“寡”“不谷”,这不正是以卑贱为根本吗?不是吗?这是因为不敢忘记根本。所以,把车的各种部件拼合起来,并没有一个独立的“车”。【原文疑似OCR有误:“式较软树”句义不明,无法确译。】不愿意像美玉那样被珍视,也不愿意像顽石那样被轻视。第四十章 反复返回,是道的运动。一阴一阳的变化,就叫作道。柔弱,是道的作用。天下万物产生于“有”,“有”产生于“无”。第四十一章 上等士人听闻道,就勤勉地实行;中等士人听闻道,似乎记得又似乎忘失;下等士人听闻道,就大笑它。不被下等士人嘲笑的,就不足以称为道。非同寻常的道,本来就不是普通人所能了解的。所以古代立言的人曾这样说:这是古代圣贤所确立的言论。光明的道似乎昏暗,前进的道似乎后退,平坦的道似乎崎岖。“类”是丝的结。上等的德似乎低洼如谷,大清白似乎受到污辱,广大的德似乎有所不足,刚健建立的德似乎懈怠偷惰,质朴正直似乎有所改变;最大的方正没有棱角,最大的器物往往晚成,最大的声音反而稀少难闻,最大的形象没有形状,道隐没而没有名称。只有道,善于施予并且成就万物。万物依靠它而成就,却不能把它据为己有,所以称为“贷”。第四十二章 道生出“一”。从无进入有。“一”生出“二”。分化出阴和阳。“二”生出“三”。以中和之气加以调济。三生万物。万物背负着阴而怀抱着阳,“负”就是背负,“抱”就是面向。阴阳二气相冲和合而成为和谐。万物无不以阴阳为本体,以冲和之气为作用。人们所厌恶的,只有“孤”“寡”“不谷”这些称呼,可王公却用它们来称呼自己。所以,事物有时减损它反而得到增益,增益它反而造成减损。自满会招来损失,谦逊能够得到益处,都是为了除去过分和极端,趋向中和。别人所教导的,我也用它来教导人。“我亦教之”,就是说我也用它来教导人。强横逞强的人,不得善终。我将把这句话作为众人的教训。作为教导众人的准则。第四十三章 天下最柔弱的东西,能够驱驰穿行于天下最坚硬的东西之中,泰山上的水流也能滴穿石头。无形无有之物能够进入没有间隙的地方,我因此知道无为是有益的。有形之物中最细小的,没有比微尘更细的了,然而它仍不能进入没有缝隙的东西。只有无有之物才可以进入没有间隙的地方。不言的教化、无为的益处,天下很少有能够赶得上的。知道这个道理的人很少。第四十四章 名声和身体,哪一样更亲切?身体和财货,哪一样更多?得到名声财货与丧失身体相比,哪一样更有害?得到名声和财货却丧失身体,与保全身体却丧失名声财货,这两者哪一种更有害?因此,过分珍爱必然带来巨大的耗费,收藏得过多必然遭受惨重的损失。知道满足就不会受辱,知道适可而止就不会有危险,这样才可以长久。第四十五章 最大的成就好像有所欠缺,但它的作用不会衰败;最大的充盈好像空虚,但它的作用不会穷尽。事物成就之后必然毁坏,充盈之后必然溢出,这是常理。有道的人虽然成就如同欠缺,虽然充盈如同空虚,所以作用不会衰败,也不会穷尽。最正直好像弯曲,最灵巧好像笨拙,最善辩好像口拙。躁动可以战胜寒冷,这是因为有所动作。安静可以战胜炎热,这是因为无为。清静是天下的正道。以虚静的心境来观察万物。第四十六章 天下有道时,战马退回田间用来粪田。没有贪求,也没有争斗;对外无所求,对内修养自身。天下无道时,战马在郊野繁殖。贪欲没有满足,既在内部争夺,又向外竞争。罪过没有比引发贪欲更大的,平民本来没有罪,只因怀有宝玉而招来罪祸。祸患没有比不知满足更大的,过失没有比贪求得到更多更大的。因此,知道满足,就永远满足。第四十七章 不走出门户,也能知道天下的事;不从窗户向外看,也能看见天道。这是因为得到了事物的根本。离开根本走得越远,所知道的就越少。这是舍弃根本而追逐末节。因此,圣人不出行也能知晓,不亲眼看见也能明白,因为最高的道理是不改变的。不刻意作为却能成就事情。第四十八章 求学的人每天增加知识,修道的人每天减少欲念和人为作为。除去其中浮泛多余的东西。减损了又减损,直到达到无为。无为,却没有什么事情不能成就。踮起脚站立不能久立,跨大步行走反而不能远行。有为就会滞碍在一个局部,所以无为便没有什么事情不能成就。所以,取得天下,常常要依靠无事无为,使天下人自然归附。等到处处有所作为,就不足以取得天下了。

言无执。

万物恃之以生而不辞,皆与之。

功成而不居,衣被万物而不为主。故常无欲,可名於小矣;易足。

万物归焉而不知主,可名於大矣。是以圣人终不为大,故能成其大。

三十五章执大象,天下往。

道之见者谓之象,圣人执之,以为天下王。

往而不害,安平泰。

不以有为害之。

乐与饵,过客止。

众人凝滞於物。

道之出口,淡乎其无味。视之不足见,听之不足闻,异於乐饵。

用之不可饵。

虚而不屈。

三十六章将欲歙之,必固张之;将欲弱之,必固强之;将欲废之,必固兴之;将欲夺之,必固与之。是谓微明。

知微之明。

柔弱胜刚强,鱼不可脱於渊,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

三十七章道常无为而无不为,侯王若能守,万物将自化。化而欲作,作,动也。

吾将镇之以无名之朴。无名之朴,亦将不欲。

兼忘。

无欲以静,天下将自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