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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四 《古文龙虎经注疏》　道家类 提要 臣等恭敬地考察：《古文龙虎经注疏》共三卷，宋代王道撰写。书前有王道的自序、太乙宫道士周真一进呈此书的奏札，另有王道的后序一篇。王道的生平事迹无法考察，他自称是保义郎、差充恩平郡王府指挥使。自序又说自己是“一介武弁”，任职于王府，可见他本是藩王府的卫官，后来依附于道士之流。陈振孙《书录解题》记载《古文龙虎上经》一卷，却没有注明作者姓名。王道推演经义为它作注，又进一步阐发注意而作疏。此经分为三十三章：上卷十三章，中卷六章，下卷十四章。书末又记载攒簇周天火候、金火相交、生药二图，用来说明修炼的方法。大意说，真铅、真汞只是取天地的精气、日月的光华，与造化混合而炼成神丹；辨别药材的真伪，剖析金石的不同。又说自己得到真师口诀，认为世间流传的《龙虎经》版本错误很多，所以加以厘正，分章定句，于淳熙年间进呈。所谓“龙虎”，就是水火的含义，道家丹诀通常借用这种名称来指代。注疏中多次引用《参同契》的话，大概炉火之说始于魏伯阳；有了这部书，就如同那一法门中的六经。王道还曾为《参同契》作注，见于他所作的后序，如今已经散佚不传，但大意也不过如此。这部书《宋史·艺文志》没有著录，有人怀疑是道士假托之作；然而《龙虎经》是否确实是古书，尚且没有确凿证据，又何必追究注疏的真伪呢？况且服气养生、山林隐逸之类的事情，竟由方士进奏朝廷，这又有什么意义呢？那个人本来也不值得称道，只是姑且认为他说的话有道理，把这部书保存下来罢了。乾隆四十四年三月恭敬校订上呈。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古文龙虎经注疏》原序 臣王道说：道家的学问，有所谓内丹和外丹，实际上都关系到人的性命。得到它的人，小则可以驻颜延年，大则可以登仙入圣。道家门徒用书籍传世的，不下千万卷。修内丹没有不以神气为根本的，修外丹没有不以铅汞为宗旨的。古歌说：“红铅黑汞是大丹的根本，红黑相符才是真正的修炼。红铅取精，黑汞取髓，懂得红黑之药，便无药可比。把红铅放入黑汞，可以保全长生；把黑汞放入红铅，便能成为天仙。”颠倒这两种东西，总能炼成丹药；火龙变化，便能成为天仙。这就是外丹的要旨。古今学道之士都把铅汞当作大丹之药，却从不知道真铅真汞究竟是什么东西。我从十五岁开始，就喜欢听闻这些事情，收集丹书，研读吟咏其中的义理，夜以继日，甚至忘了睡觉吃饭。只是书本上的话，从来没有真正阐明。绍兴壬申年，有个道人对我说：“铅汞，只须把山石间采得的矿银当作真铅，把朱砂中炼出的水银当作真汞。”他教我各取一斤左右，放入鼎器，按照火候炼制。我以为确实如此，于是在会稽天庆观修建丹室，依照他所指示的办法试炼，耗费了岁月和财物，最终却毫无成效。这并不是我的心意不诚，也不是方法不当。到了乾道甲申年，又有道人对我说：“真铅不显露形体，真汞不呈现形状。”又说：“真铅中看不见银，真砂中看不见汞。”把这两种东西合炼成一分，用九鼎火炼取，名叫黄芽；再依照方法炼制，变成黄舆紫粉，也叫明窗尘。服用它可以聚集精气、收敛神气，除去各种疾病。在我看来，这大概只是青霞子过去炼制的一种中丹。到了淳熙癸巳年，我才遇到真师，开始明白此前所得的都不是真铅真汞。古歌说：“真铅不产于五金之内，生于幽杳之中、天地之前。”又说：“圣人夺取造化的意旨，亲手把日月安置在炉中。微微运转天地之精，攒聚阴阳，使神鬼运行。日魂月魄有谁能识？能识得它的，便是真仙之子。”炼制并服用它一千多天，身体既然已经没有阴气，又怎么会死呢？真师把秘方口诀传授给我，我当下有所领悟，如同从梦中醒来。后来阅读各家的书，没有不与此相契合的，顿时洞彻明白。由此知道，日魂月魄就是真铅真汞，它们从无形之中产生，却具有灵妙的形质；万物的运动和静止，无不由它们支配。若安置炉、建立鼎、制造神室，搏取日月的根本，运转水火的变化，不失去天符的法则，就可以得到大药神丹。我在三十年间总共三次遇到有关的人，后来得到真师指点，才开始契合玄妙的道理。我只是一个武官，任职于王府。家境贫寒、俸禄微薄，不能结交真正的道友，采集丹材，铸造鼎器，建造神室，隐迹山林来从事这件事。然而我专心致志，早晚都不忘记。近来因有闲暇，阅读《龙虎经》，发现世间流传的版本错误很多，于是运用从真师那里所得的内容，对它加以厘正，分章定句，作成注解。又用魏伯阳《参同契》来证明经义，进一步阐发而作疏，用来辨别药材的真伪、金石的不同，删去繁琐、摘取要旨，使首尾贯通，汇成一编三卷：上卷十三章，中卷六章，下卷十四章，共三十三章。我不敢把它传给后世，只是姑且拿来给志同道合的丹友看。我是疏远卑微之人，不懂得避忌，冒着万死之罪，谨请高士周真一为我校验、抄写后进呈。恭敬地希望您在万机之余留心亲自省察，使我得到万世难遇的幸运，实现一向的志愿；这不只是我的私人愿望，也是我真师的嘱托。淳熙十四年四月初一日，保义郎臣王道诚惶诚恐，叩头顿首百拜，谨作此序。

译《古文龙虎经注疏》原序 进呈《古文龙虎经注疏》的奏札 臣周真一恭敬地看到，保义郎王道所撰《龙虎经注疏》三卷，事情说得明白，言辞直截，义理清楚而含义详尽，深深得到《参同契》《金碧经》的隐秘旨意。他所论述的外丹，并不是把五金八石等各种杂类作为药材，而只是取天地的精气、日月的光华，与造化混合而炼成神丹。这正与阴真人所说“无质生质是还丹，凡铅凡汞不劳弄”的话相同。臣是山林中的老道士，虽然学道浅薄，没有什么可供采择的，但讲说道书的旧事，我已经做了很久。古语说：“三次折断胳膊，便成为良医。”臣与王道相识很久，曾详细讨论，因此他拿所撰之书来请臣校验，书中内容与臣从老师那里得到的道理首尾相合。臣于是冒死抄写进呈，恭敬希望您在燕闲之时稍加省察鉴别。从今以后，希望您命令尚药局，对于金石杂类制成的、反而有害的药剂，不要让它们进御服用，以保全圣寿，这实在是天下的大幸。臣凭这一点微薄的愚忠，仰冒圣恩，恭敬地希望您幸而听取；冒犯天威，臣下内心震惧至极。太乙宫养素庵道士臣周真一谨呈奏札。进呈《古文龙虎经注疏》的奏札 钦定《四库全书》《古文龙虎经注疏》卷上 宋　王道撰 神室是丹的枢纽章第一 神室是丹的枢纽，是众石的父母；砂和汞分别居处。臣王道注说：“神室是丹的枢纽。神室象征乾坤，能够收纳日月的精气，用来炼成金液神丹，所以称为丹的枢纽。”《参同契》说：“乾坤是《易》的门户。”所谓众石的父母，是说真铅产生于天地之前，是万物之父、百昌之母，所以称为众石的父母。《参同契》说：“是众卦的父母。”所谓砂汞分别居处，是说砂和汞本来没有形质，隐藏在真铅之中，得到太阳纯一的精气，才能在神室中显现变化，所以说它们分别居处。” 臣王道疏说：太极开始的时候，化生元气而成为天地，分出阴阳而成为日月，中间产生人物，共同构成三才。人最为灵秀，所以成为万物之首。上古时代，人活在世上，动辄经历千百年。自黄帝以后，寿命逐渐长短不齐，这是为什么？大概是因为人不能依照天地元气来行动，于是导致夭折和损伤。天地所以能够长久存在，是因为完全获得了元气纯粹而盛大的力量，所以能够顺应四时，使五行生克，运动自然。古代通达之士观察天道，实行天道，结合自然元气来滋养自身，使自己的寿命如同天地一样长久。后世的人却不是这样：年轻人血气尚未成熟，就被淫欲诱惑；老年人血气将要枯竭，又受到衰老疾病的逐渐侵害。有的人到了懂得道理时已经晚了，但如果还能保养自身，仍可延年。因此至人效法天地的变化，安置炉、建立鼎，炼制神药。老年人服用它，就能聚集精气、收敛神气，返老还童；年轻人服用它，就能更快成仙。所以真一子说，修炼神丹与天地造化走的是同一条路，只是借《易》的卦象来说明，无不首先采天地的根本作为大丹的基础。既以乾坤运行的踪迹作为炼大丹的方法，又取坎离为象来运行水火，经历卯酉以主宰刑德、盗取四时，把推移的数归于掌中，借阴阳动静的机理造成冬夏。” 阴气在鹑火中产生，阳气从玄枵发出。阳气发动时，坤卦改变下爻成为初九；阴气静止时，乾卦归于下爻成为初六。这些都是修炼丹药的大纲。阳气出、阴气入章第二 阳气出、阴气入，流转的光曜分布在东西两方；排列的数有三，取象于水火。臣王道注说：“阳气从子位产生，出于地上，经过丑、寅、卯、辰，到巳时阳气达到极盛，于是青龙、太阳的精气在东方发光；阴气从午位下降，进入地下，经过未、申、酉、戌，到亥时阴气达到极盛，于是白虎、月亮的光华在西方发光。所谓排列的数有三、取象于水火，是因为青龙、白虎这两种东西，都因朱雀之气熏蒸而形成形质，所以说有三者。大丹从开始到炼成，在真铅和神室之外，只用水火两种象，不夹杂其他东西。”臣王道疏说：“凡是修炼金液神丹，首先必须认识药物的根源，其次考察火候的进退。阳升阴降不离子午之方，日往月来必在卯酉两位。运用坎离来运行水火，使龙虎变成夫妻；把太阳之精还归月窟，铅中便产生砂；在离宫中调动朱雀，砂中便产生汞。金由情而成，汞由性而成；情性相互包藏，夫妻相互亲爱，自然炼成金液。所以人的情性不离于自身，丹砂丹汞都生在铅内；情性对于人不是外物，砂汞对于铅也不是杂类。”由此可知，日月升降、阴阳往来，都发生在天地之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人〕 所以乾坤的精髓常常聚集在鸡足山中、玄冥之内，成为大药的祖宗、金丹的根蒂。太阳有三次照临，月亮有三次运行；日月从东方出来而光照西方，那么西方白虎金德的正气便进入玄冥之内，化为六戊；日月进入西方而光照东方，那么东方青龙木德的正气便进入玄冥之内，化为六己；日月运行到午位而光照北方，那就是南方朱雀火德的正气进入玄冥之内，在土中成形，化为黑铅，常居于幽冥之内，成为天地万物的根本。所以魏真人说：“太阳隐藏德性而沉下光彩，月亮施展德性而舒放光芒；太阳接受月亮的化育，形体不会亏损。”由此可知，真元一气就是生成天地的根本。古代至人知道神妙之物隐藏在这里，于是借助法象把它采来作为药物的父母，以乾坤为象建立神室，立鼎足以象征鸡足，取符火准则使其与四时相应而还返；金水依照自然相合，运行阳火以还归日精，转动阴符以招来月魄，使三方的正气一同归入金鼎之中，把四象最和谐的气都凝结在幽冥之内，混沌交合，经营鄞鄂，直到丹成；这一切都承受自然的变化。如今的学者说，世间的水银可以炼成金，世间的黑铅可以作为河车使用。后来这些说法都被错误地流传，把虚妄当作真实，设置多种制度，直到老死也没有成功。况且水银出自朱砂之内，是因火变化而成；它的道理只能叫作水银，终究不能炼成金液。却不知道金液是承受天地自然之气、凭借阴阳纯粹之精而成的，它依附阴气于月，为阴气之主，潜伏在形体内部运行，暗中对应戊己，是至药的父母。世间水银以及山泽中的五金八石，怎么能与神药的母体相比呢？神药是超度世人、延长寿命的宝物，是天地万灵的祖宗。世人很难认识它，后世学者却用各种杂物制造金液，实在违背了古人的本意。如果杂物可以炼成金丹，那么金丹就很容易炼成。所谓铅、汞两个名称，古人只是直接说明它们的物象，后人不理解其中含义，便把朱砂当作铅、把水银当作汞；这就是拿假物冒充真名，扰乱了根本，所以千次万次都失败，始终不可能成功。前面所说真铅的产出，都是依照经文节录，符合师传之疏，并非我凭空臆说来误导后学。爱好道术的人，希望留意。” 制令出自王者章第三 制令出自王者：用武力讨伐叛乱，用文德怀柔众人。土在四季旺盛，土德因此称王。提起宝剑，放下兵戈，用来镇守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