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文龙虎经注疏卷下

译臣道疏说：炼丹之士，必须明白日月运行度数，知道阴阳升降的道理，懂得火候的抽添，辨别药物的真伪，这样才有必然成功的道理。这些确实取决于运用火候符候的人；如果对此昧然无知，执掌法度又不确定，却说传授不真实，讥刺老师的言语，自己又不能觉悟，那么爱好道术的人应当以此为戒。土镇中宫章第二十四 土镇守中宫，笼罩四方；三光运行合度，因而达到太平。五脏在内得到养护，四肢调和；水干火灭，内含的光曜明朗；金木相互光润，闭塞而收束流光；调和水、温养火，发动它们便一同变化，道就接近于可以求得了。臣道注说：土镇守中宫、笼罩四方，是说土即戊己，为母。母居于中宫，召集四方和气，归入神室之内，化成金液。《防同契》说：“辰极处正”，比喻金母能够安闲地怀来臣民，所以说“辰极处正，优游任下”。三光运行合度而达到太平，是说三光就是日、月、星。若三光在上运行进退而不失常，天下就太平，命令得到执行，禁令得到遵守，国家没有叛乱之患。丹的内部运行也有三光，大概阳火、阴水与金胎分别象征日、月、星。所以外部运行也有三光，分布在动静、爻刻之中，处于阴阳符火之内。若运行符候合乎道理，就没有逃逸的祸害，如同治理国家而达到太平。《防同契》说：“明堂布政，国无害道。”五脏内养、四肢调和，是说运行符火完全合于周天度数，鼎室之内真人之身的五脏四肢便调和安顺，虚无恬淡而归于中正，所以没有伤损夭亡之患。《防同契》说：“内以养已，安静虚无。”水干火灭、内含光曜明朗，是说炼大丹时，火候到巳时则水干，到亥时则火灭；到了这两个时辰，金火的精气各自得到其真实状态，光耀遍布一室，明朗地照耀真人之体。《防同契》说：“原本隐明，内照形躯。”金水相互光润、闭塞而收束流光，是说龙虎之气相交，金木之情相合；金来克木，木受金制，反而能够更加光盛，使流光锁在鼎中，灵根闭藏于室内，这些都是金母养育而成的。金母的变化没有固定形态，其中的微妙，不靠口诀难以传授。《防同契》说：“闭塞其兑，筑固灵株。”调和火、温养水，发动它们便一同变化，道接近于可以求得，是说金母在鼎内吸纳三光之气，招来日月之精，滋生圣胎；其形状不可测，而子株灵汞藏在神室之中，隐伏难见。若火不失时，水不失候，水火都合于道，升降有法，顺从天机枢辖的法象，那么金汞自然相互眷恋，龙虎的情性相互交结；依照这些象征去求取，便可看见其中变化的道理。《防同契》说：“三光陆沉，温养子珠，视之不见，近而易求。” 臣道疏说：人的道理，也可以类推。若三光之精尚未显现，四象之气尚未分开，玄黄混沌，清浊未判，真铅之气便混杂其中。清气分属于天、浊气归用于地，阴阳和合而成为人，三才于是定位。真铅之气居于中央，处在戊己之位，又是神药之母，笼罩四方，使金木水火之气结成金液。五行之中，金来克木；木中有火，火又反过来克金，金火相克而相互光盛。水来克火；火中有土，土又反过来克水，水土相配而相互变化。这种相生相杀的道理，都在口诀之中，不通过书本传授。若从天道来求，也不过是一味元和之气罢了。水土独相配章第二十五 水与土单独相配，翡翠生出景云；黄与黑混合成元精，紫色光华铺陈在太阳之上。水能够生养万物，只有圣人知道这一点。臣道注说：水土独相配、翡翠生景云，是说水为玄水，土为金母。太阳之火与金母相交，神室之内的木精化气而生出景云，逐渐结成流珠，润泽丹宫而化成金液。《防同契》说：“黄中渐通理，润泽达肌肤。”黄黑混元精、紫华铺陈太阳，是说黄黑也代表水土。水土之气相互制约而生出太阳元精；若合乎法象，始终得到其中妙理，太阳元精就会渐渐在有无之间显现，产生鄞鄂，紫华铺陈，黄液荡漾，这是神药尚未坚实的状态。《防同契》说：“初正则终，修干立末，可持。”水能生万物、圣人独知，是说水为一数，玄天生水而居于北方；水中生金，金又能生水。圣人知道这一点，取其象而炼成神丹，并非凡愚所能测度。《防同契》说：“一者以掩蔽世人，莫知之。” 臣道疏说：乾坤是两种形体，玄妙的象包含其中。天一生水，称为玄水；地五生土，称为真土。水土相交，便生养万物。圣人知道这种造化，于是仿效天地建立神室，按照阴阳运行水火，依循爻象迁移四时，于是元精产生，神汞出现。金德尚白章第二十六 金的德性崇尚白色，炼铅是为了求得黄色。感应变化而生于中宫，黄金销融而不飞散，火灼土时烟云升起。臣道注说：金德尚白、炼铅以求黄色，是说把铅炼成白金，以白金作为神室；神室中有金水，金水被火化炼后颜色变黄，称为黄舆。《防同契》说：“下有太阳气伏蒸，须臾间先液而后凝，号曰黄舆。”感化而生于中宫、黄金销融而不飞、火灼土而烟云升起，是说金液将要生成，随着水火在器中凝结；它本从金中产生，变化而成液体，感应凝结于中宫，所以黄金之液自然不会飞散。火灼金华，混浊之气变得清澈，有时成为轻烟薄雾，在鼎室内变化无常；有时像倒悬的钟乳，有时像交错的犬牙，有时变化为日月之象而魂魄全都显现，有时化为龙虎之形而金水相交，精神状态千变万化，无法用语言说尽。若用五金八石等杂类之物来制作，怎么能达到这种神妙变化呢？臣道疏说：世间万物中不能毁坏的，只有黄金。自天地开辟以来，只有金的形体不受损伤，所以黄金之母称为真铅。真铅是先天的一物，天地未分时，铅气存在其中；等到天地分出形体，铅体也在天地万物中显现。若没有铅气，就不能发挥这种妙用，所以真铅之气无处不在。

译而且黑金生白金，白金生黄金，黄金生至药；人若服食它，就能寿命同于天地，形体同于道。所以金德的精华是众药之主、万物之宗。有无互相制章第二十七 有与无相互制约，上面有青龙居处。两个“无”以一个“有”为宗，有灵妙的变化，难以窥见。臣道注说：有与无相互制约、上有青龙居处，是说有代表白金，无代表火气；所以有无相互作用、彼此制伏，金水相交，在中宫生出灵汞。汞就是青龙。《防同契》说：“上闭则称有，下闭则称无，无者以奉上，上有神德居。”两个“无”以一个“有”为宗、有灵妙变化难以窥见，是说两个无代表阴阳之气，也代表日月的魂魄；一个有也就是神胎。神胎之中没有各种杂物，只是空体而已；由于水火之气引来日月之精，使阴阳的精粹合入神胎，金液的灵妙变化便无法窥测。神室上下的水火之气，因金母吸纳养育、彼此需要而产生。《防同契》说：“此两孔穴法，金气亦相须。” 臣道疏说：金液称为黄舆，是九转之名。古人服食丹药，先在内修斋戒清净，然后才服外丹，希望内外兼济，使真气熏蒸遍布四肢，容易返老还童，成为纯阳之身，与天同寿。炼银于铅章第二十八 在铅中炼银，神物自然生成。银是金之精，铅包藏北方之灵；水是道的枢纽。它的数称为一，是阴阳的开始。因此怀藏银精，铅化为黄丹，寄居于五金之位。铅外表黑色，禀受北方之气，内里怀有金精，像身披粗布而怀藏美玉，外表像狂妄之人。臣道注说：在铅中炼银、神物自然生成，是说白金尚未显出形体，隐藏在北方玄水之中。若知道白金在黑铅内部，取它作为大药的根基，依照法象运行，神物就会自然生成。《防同契》说：“知白守黑，神明自来。”银是金之精，铅包藏北方之灵，是说金精就是白金；玄水之基就是真铅，常常包藏北方的真水银。《防同契》说：“白者金精，黑者水基。”水是道的枢纽，是阴阳的开始；所以怀有银精，是说白金从水中产生，用来作为神器。水体不断绝，金水二者的情性成为枢纽，是阴阳的根本，所以称为银精；银精就是药。《防同契》说：“水者道枢，其数名一，阴阳之始。”铅化黄丹、寄居五金之位，是说铅又称玄，位居坎方；水火金木之气隐藏在铅中，是五金八石的主流。珠遇到它便成为根本，都是水火之气凝结而成。《防同契》说：“玄含黄芽，五金之主，北方河车。”铅外表黑色、禀受北方之气、内里怀有银精，是说铅的外貌黑而丑陋，内部却有金华，常居于北方壬癸之位。《防同契》说：“所以铅外黑，内怀金华。”所谓身披粗布而怀藏美玉、外表像狂妄之人，是说真铅尚未定形，在修炼以前混杂于矿石之中，外面包着黑色，内部却含藏宝玉，这就是“被褐怀玉”的象征。《防同契》说：“被褐怀玉，外为狂夫。”臣道疏说：鼎就是药，药就是鼎；鼎与药是一体的。金液之道若用不相类的东西炼成，那么世人服食之后，成仙的人早就很多了。所以《防同契》说：“挺除武都八石”，由此可以知道大丹不用五金八石，也不用曾青、雌雄之类。有人炼金丹，从红色变成紫色，不过是曾青、雌雄之气染入其中罢了。自然元气发生时，草木的枝叶花果颜色艳丽奇异，难道也是曾青、雌雄染成的吗？古诗说：“花发何奇异，绿叶间红苞，谁人将此染？”哪里知道造化烧炼枝茎花叶所产生的颜色，乃是自然变化而成，无非水火土之气呢？金丹之道也是如此，顺应天地生成之理，合于金木自然之法；若把水火土归于一处，难道不会发生变化吗？五金八石、硝矾、铜粉等类别，在各种术法中也有使用它们的。至于金汞灵液，则这些类别的东西完全无从施用。使修炼大丹的人知道这种玄妙之道以及真铅所产之地，就有必然炼成金液的道理。所以刘知古真人说：“龙虎就是金汞。金液相互包藏，得到自然的本性。服食它的人，难道不会产生神异吗？” 银为铅母章第二十九 银是铅的母，母隐藏在铅中；铅是银的子，子藏在银胞之内。真正的素精幽深遥远，似有似无。灰池中烈火煅烧，铅沉在下，银浮在上；洁白显现为宝物，可以用来制造黄舆。臣道注说：银为铅母、母隐藏在铅中，是说银就是金，铅就是水。水由金所生，金是水之母，金反过来把形体藏在铅水之中。《防同契》说：“金为水母，母隐子胎。”铅是银的子、子藏在银胞，是说银为子、为水，铅为母、为金。金既然生水，子水又居于铅母之中，所以称为黑铅。《防同契》说：“水者金子，子藏母胞。”这是说黑铅变化性质以后，寄居于西方，常把踪迹隐藏在水中，得到水的滋养而更加生成，所以称为黑铅。制成白金而作为神室后，由阳火激发，子水便从白金中流出，称为真水银。这伟大的真实之物，就是生成天地的一股元气。所谓真素幽深遥远、似有似无，是说真素即真汞，处在母胞之中，被外在符候驱逐，有时出现、有时消失，浮沉不定，又被鼎室遮蔽，不能看见它的形状。《防同契》说：“真人至妙，若有若无。” 灰池中烈火煅烧，铅沉下而银浮上，就是白金。真一子说，真汞在神鼎之内，被阳火和阴符熏蒸，飞伏不定，时沉时浮，神室就像深渊一样。《防同契》说：“仿佛大渊，乍沉乍浮。”洁白显现为宝物，可以制造黄舆，是说经过灰池煅炼成为白金，取白金制造神室，就可以制造黄舆。《防同契》说：“采之类白，造之则朱。”

译臣道疏说：金液的要旨在于神水和华池，华池就是金母。金是西方白金，金中有液，这就是汞。太阳流珠与这两种东西虽然各有形象，本来却同出一源。至人用来养育金汞，使之变化为丹砂，这是返本还源，归于自然本性。白金神母养成大丹。大丹炼成以后，津液不断，所以称为金液。爱好道术的人应当仔细审察，不可把山泽所产的金银与水银混合，便说是在养汞。殻为金精章第三十 外壳是金精，水还原为黄液；直径一寸的形质，用来混合三才。天地尚未分开时，形象像鸡子。臣道注说：外壳为金精、水还原为黄液，是说把真铅炼成白金，以白金作为鼎器；这是金精之母，其中有水银，可以变化为黄液。《防同契》说：“炼为表，卫白里真居。”直径一寸的形质用来混合三才，是说神室内部空虚，方圆直径一寸多；上釜象天，下釜象地，中间安置灵汞，以象征三才。《防同契》说：“方圆径寸，混而相扶。”天地尚未分开、形象像鸡子，是说天地尚未开辟以前，混沌如鸡子的形状，日月之精在其中交合，各种形象也因此开始显现。至人指示神室，以混沌为象，体现三才的作用；进阳火、退阴符，以留住日月之精。真铅产生于天地之前，采取它有方法，制造它有道理，不可以任意妄为。《防同契》说：“先天地生，巍巍尊高。” 臣道疏说：白金显露出来，形状像白马牙；它的性质喜欢吸食木，木之精从北方水中产生。经过煅炼以后，洁白如雪，确实是丹的宝物。陶真人说：“用宝炼宝，有志之士便能得道。”葛稚川说：“石液、鬼液、金精山藏”，仔细考察，这也就是洁白显现为宝物。既说洁白，又说显现为宝，就可以用来制造金液神丹。如今的人烧炼朱砂、水银，即使得到伏火的方法，最终仍有其本性残留；即使让人服食，怎么会有砂进入五脏、雾散而风雨随之产生的功效呢？圆中高起章第三十一 圆形之中高高隆起，形状像蓬壶；关闭得细密，神妙之运转在其中进行。炉灶取法于此象，牢固严密而完整坚实，曲折设置、彼此制约，以使它没有忧患。臣道注说：“圆中高起、形状像蓬壶，是说凡修炼大丹，首先必须设置坛、炉、鼎、灶，使上下相接，像蓬壶的形状。”《防同契》说：“旁有坦阙，状似蓬壶。”关闭得细密、神妙运转在其中，是说鼎内的气机周旋，四方贯通而火气在关闭处受到防护，不使它逸失。《防同契》说：“环匝关闭，四通踟蹰。”炉灶取象、牢固严密而完整坚实，是说坛上有炉，炉上有灶，灶中有鼎，鼎中有神室，神室中有金水，彼此包裹以阻绝邪气，也使灵汞容易生成。《防同契》说：“守御固密，阏绝奸邪。”曲折设置、彼此制约以使没有忧患，是说金鼎悬在灶中，四面留空以疏通火气；把水安置在金鼎之上，把火运行在金鼎之下；坛、炉、鼎、灶层层包裹，以防止异常。《防同契》说：“曲合相连，以戒不虞。” 自然之理、神妙变化没有固定方式，是说凡是制造大药，都是日月星辰的精华、五行四象的气，化成为金液，并没有其他道路。臣道疏说：至人怜悯那些不知道道术的人，他们沉沦于利欲，直到死亡；又不明白神所趋往之处和性所具有的本体，所以才传授金液的要旨。黄帝、老子也修习这种道，为后世之师。因此服丹而长生、隐显变化、进入火中不被烧焦、进入水中不被沾湿，都是这个道理。轩辕以前，统治世间的君主都兼修此道，彼此禅让传授，并不只是出入方外的人才进修此道。后世风俗浇薄，不能纯正地遵行其法，因而多有隐秘，得到它的人很少。到了周代，老君降临人世，将要度过函关时，才把金液之法单独传给关令尹真人，因而流行于世。有缘相遇的人，就依次相互传授，使道种不断。如今世上的人却不是这样：用富贵使身体骄纵，用名利役使本性，用酒色堵塞气机，用色欲迷乱情性；四种快乐之外，只知道害怕死亡。于是妄想延长寿命，对方术之士尽行礼敬，求取不死之药。有些奸邪谋利的人听到风声便争相前来，傲慢自得地充当老师，闭口不言，借保守秘密来窥示玄奥，扰乱真实，使人不容易辨识事实。又把旁门小术托称为至道，把金石草木借名说成真药，始终没有功效，以致后世不相信金液之法，也就不足为怪了。磁石吸铁章第三十二 磁石能够吸引铁，即使隔着障碍也能暗中相通，何况鸡子形的配合还能够生成呢？金土的德性，常常与汞同处。臣道注说：磁石吸铁、隔着障碍也能暗中相通，是说磁石的力量充分时，可以把数斤重的铁隔着器物吸引过来，这是同类之物相互感应。《防同契》说：“玄幽远渺，隔阂相连。”何况鸡子形的配合还能生成，是说用白金制造神室，取鸡子的形状为象；如同天地配合运行水火，灵汞便自然生成。《防同契》说：“类如鸡子，黑白相扶。”天地之间有太阴玄精，变化出万般形态，灌注于万物之上，随大随小，无不由它。至人制伏并服食它，以留驻光景、修炼成仙。要制伏它，只有白金这一物能够做到，它才肯停留不去，因而牢固地发生变化。金土的德性常与汞同处，是说金为乾、土为坤。乾坤情性发动而生出汞，铅与这两种物质相合，便能形成金液而不飞散。《防同契》说：“动静休息，常与人俱。” 臣道疏说：古代真人玄奥的方法，在于修炼金鼎。但金鼎难以制造，若能知道它的方法，就可以召集万物变化之气，知道金液的精华。假如在混沌以前，形质尚未判分，天地的形状已经像鸡子，那么取其根本，建立为至道。所以在天地之前、万物道术之中，只有此道最为先始。得到它的人独立而长存于世，神形不坏，也并不困难。火记不虚作，章第三十三。《火记》不是虚妄之作；“作非郑重前文”，是说丹术既已写明，便不再重复拟述，所以演绎此诀来附在《火记》之后。

译臣道注说：“火记不虚作，非郑重前文”，是说《火记》有六百篇，次第相连，运行十个月的火候。每月三十日，昼夜各对应一卦，共有六十卦，十个月就是六百卦。二月、八月也有篇数，因为卯月变易水而安金，到了酉月运行火而止水，与寅月、申月相同，所以不计入其中。《古文龙虎经》所说的火记，是上古之人口传心授的内容，并非虚妄写成的文字，所以郑重地说明。丹法说：“传药不传火”，就是这个意思。丹术既已写明而不再重复拟述，是说火记已经在前面写过，所以本经不再说明。所谓演绎此诀来附在火记之后，是因为本经只用古文传述，不写作者姓名；大概古代得道的人担心火记沉没隐匿，后人不能修炼金液之道，于是作此经附在火记之后。臣道疏说：世上学道的人得不到金液的根源，却执着于旁门曲径，迷误一生。有的人端坐存想，咽津纳唾，指着太渊一窍，观想脐下的水池；有的人默默听取灵异声响，把它分作铅汞，将心肾相交称为水火。这些都只是初级阶段的学法。又有人面对外境摄取气息，实行房中补养之术，男女交合，采取吐纳阴丹的方法；血气将尽，反而招致祸患，腐朽形骸，化为灰土。这些方法很多，全都背离大道；想前进却反而后退，想求速成却转而迟缓，蒙昧而不能认识至真，违背天理。由此看来，实在值得深切怜悯。本经以龙虎为首，是因为龙代表日，虎代表月。日月是乾坤运动的根祖，是万物发生的根本。乾天的金体，颜色青碧，包含阴阳，和合四象；三光二气都在其中运行。古人效法天地的运行、日月的往来，安置炉、建立鼎，摄取二景之光，召来龙虎之气，归入神室，制炼成为药，称为金丹，所以用龙虎命名。魏真人说：“灵芽之物，龙吟方泉；景云缠绕霄汉，虎啸虚无，冲风四面振动。” 阳燧照耀明亮，朱火郁然升起；方诸显现阴气，玄水便可以取得。这些全都是自然而然的。金丹变化的道理，其实都是同一个道理。若使用五金八石以及各种铅矿，又存想并采取阴丹，却希望在白日飞升，岂不是很难吗？况且本经上、中、下三篇中，有鄙俗的说法，有的字也不正确，都是后人托名窜入其中的。如今删去这些内容，以魏真人《防同契》为准，分成三十三章，使后来的学习者不失去次序。即使如此，山林中的高士、朝市中的大隐者，若要深入修习此道，难道不能希望用《防同契》来印证吗？《古文龙虎经注疏》卷下 《防同契》大丹火候 攒簇周天火候图 聚集安排周天火候的数目，使它与年、月、日、时相合，顺应阴阳，抽添水火，使龙精逐渐垂降到鼎内，金液在胎中流通顺畅。周天火候的数目，是金丹最重要的关键。一年之中随月份变化，一日之内随着时辰迁移。四季好像处在同一处所，三神仿佛具有知觉。火与金的真正秘诀，除此之外还能施行什么呢？〈子部，道家类，《古文龙虎经注疏》，图〉

译《参同契》大丹火候 金火相交生药图 日代表火，月代表金；晦日之夜相合，交互使精气相互联结，生成万物。一月的数目终结，又重新开始。自天地开辟以来，循环没有终点。水火相交而互相济助，萌芽从此芳盛。金华施布到毕宿、昴宿，玉兔显现于心房。月魄从辛日开始消灭，日魂藏入艮方。道的运行终结归于五六之数，复卦又重新展开。《古文龙虎经注疏》后序 真人彭晓作《金钥匙》说：我起初分解阐释《防同契》的章义完毕，偶然温习旧经，读到太白真人歌，于是起意撰写《黑铅水虎》《红铅火龙》二篇。大意说：黑铅水虎，是天地发生的根，是有形质又有气的东西。红铅火龙，是天地发生的本，是有气而没有形质的东西。探究这两种说法的幽深意义，是万古不变的话。依道理来看，有形质的并不是五金八石、硝霜浆露，也不是阴道九一之术；无形质的也不是六欲七情、灰心兀坐，也不是存想三一之法。因此古人说：有形质的是真铅，是太阴月之精，是天地万物孕育形体的母亲；无形质的是真汞，是太阳日之光，是天地万物发生的父亲。铅汞二体相互滋生，循环不断，可以说是生天、生地、生万物的祖宗。所以我这样的真人上士，无不留心注意，采取太阴之精，设置相应法象，诱导并防护太阳之气，使它归入神室之中，结成金液神丹。太阴之精，就是金华黄芽；太阳之气，就是流珠姹女。所以经文说：“太阳流珠，常欲去人，卒得金华，转而相因。”又说：“河上姹女，灵而最神，将欲制之，黄芽为根。”流珠姹女的性质不稳定，容易飞散离去。若不用鼎器作为方便来呼召它，它哪里肯随便停留在杂物之上呢？所以制造大丹，首先要制炼真铅，取天地为象而制造神室。上釜象征天，为雄、为乾、为离、为日、为火、为阳、为木；下釜象征地，为雌、为坤、为坎、为月、为水、为阴、为金。两釜相合，形状像鸡子，中间空虚，纵横一寸多，用来安置灵汞。又有坤为母、为金妻，乾为父、为木夫。火龙在神室之下交合以后，金虎便在其中情性相合；交合不止，滋生繁衍无穷，木中产生魂，金中产生魄。魂魄凝结，变化成为气，逐渐产生鄞鄂，交结成流珠，称为金液。所以古歌说：“束身敛魄，充虎饥，虎来食啖生髓脂。”髓脂就是金液。还必须寻找灵山福地，建造丹房，建立星坛，安置炉灶，铸造鼎室，交合真正的同道之友，全面掌握纲纪。各项条件都具备，才可以从事这件事。所以真一子作《防同契》后序说：术士还必须自行断绝声色，节制嗜欲，摒弃名利，投身灵山，断绝通常的交游而结交仙友，隐秘潜修，昼夜不懈，这样才可以有所希望。若不是这样，就只是徒劳辛苦。阴真人说：“没有得到合适的地，不要妄自作为；必须隐秘而谨慎防护，持守保存，不要错失天地的机要。这种药的变化不可思议。”又说：“不要计较得失，专心修炼，还丹是可以希望的。难道这是虚构的话来欺惑后世吗？”我曾经遇到师父传授秘诀，已经历时很久；实在因为官职微小、家境贫寒，俸禄微薄而俗事纷杂，家中供养的人又稍多，时光渐渐拖延到现在，还没有能够安排办理。然而志向没有衰退，内心反而更加坚定，只想暂且等待方便的机会，最终完成这件事。所有火候十九图，都列在《防同契》下卷末尾，这里不再抄录。这里只把《攒簇周天火候图》和《金火相交生药图》两图附在本经末尾，用来说明龙虎的动静，验证金木的玄妙功效。我曾在乙巳岁三月十八日，错误地承蒙今上皇帝召见，询问修养生命、涵养性情的事情。我谨慎地以注疏《龙虎经》、补注《防同契》的义理进答，亲自承受皇帝的玉音，接受他以高深义理训诫；从容经过一段时间，幸而没有疏失。这实在是前世千载积下的福庆；到了当年四月中旬，我借承受官御药之职，得以蒙受宠光，已经把《龙虎经》注疏缮写修订进呈完毕。我身份疏远而寒微，实在深知自己不自量力，僭越撰写注疏，罪责无法逃避。幸赖圣主没有立即斥退驱逐，反而过分地加以省览，我即使死了也不会朽灭。所有补注《防同契》的章句很多，注释意义也较为广博，不能同时进呈。再加上俸禄微薄、力量不足，修写之后只能遥望宫阙，没有机会上达，仰望等待的心情，只是更加急切。后来其中颇有增删字句，谨慎地另行抄录，命工匠刻板，使它传给志同道合的人。有人看见此书，也不妨放开缰绳，先行进取。有人说：“古文《龙虎上经》文辞奥妙、义理深远，不可轻率议论；如今您的注疏文字疏略、义理浅近，恐怕未必正确。”我回答说：“我从童年起就专心研究篇卷，从来没有懈怠；到如今五十六岁，又遇到明师传授口诀，不是没有精心研究。如果拿妄言来迷惑后人，昭明的上天在上，我哪里敢欺骗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