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山奇遇卷之一清江上弟子火西月述

译2），十五岁 癸巳（813），十六岁 甲午（814），十七岁 乙未（815），十八岁 丙申（816），十九岁 丁酉（817），二十岁 当时二十岁。《仙鉴》说：二十岁时，父亲命他娶刘校尉的女儿。长大后，身高八尺二寸，淡黄色的笑脸，略带〔原文“微嘛”义不明〕，喜欢头戴华阳巾，穿白襕衫、黑色大带，形貌像张子房，又像太史公。考察武昌黄鹤楼，楼头有吕祖数十代元孙题写的匾额，可见仙人的后代有人承续。《本传》和《仙鉴》有“二十岁不娶”“婚姻未近”的说法，不能作为准则，特此订正。戊戌（818），二十一岁。己亥（819），二十二岁。庚子（820），二十三岁。穆宗长庆元年辛丑（821），二十四岁。壬寅（822），二十五岁。癸卯（823），二十六岁。甲辰（824），二十七岁。敬宗宝历元年乙巳（825），二十八岁。丙午，二十九岁。文宗太和元年丁未（826），三十岁。戊申（827），三十一岁。己酉（828），三十二岁。庚戌（829），三十三岁。辛亥（830），三十四岁。壬子（831），三十五岁。癸丑（834），三十六岁。甲寅（835），三十七岁。开成元年丙辰（836），三十九岁。丁巳（837），四十岁。戊午（838），四十一岁。己未（839），四十二岁。庚申（840），四十三岁。武宗会昌元年辛酉（841），四十四岁。壬戌（842），四十五岁。癸亥（843），四十六岁。当时四十六岁。《本传》说：会昌年间，两次参加进士考试都没有考中。《道缘汇录》说：会昌年间功名失意。《仙鉴》说四十六岁赴长安，也相同。只是把它写成天授二年，则不对。甲子（844），四十七岁。乙丑（845），四十八岁。丙寅（846），四十九岁。以上三年，都是落第以后，在江州漫游。《火龙传剑记》（《道缘汇录》）。吕先生在会昌年间功名失意，于是游历江州，到了庐山，遇见葛仙公的弟子火龙真人。真人姓郑，名思远，号小祝融，世人称为神医。有人生病，他就书写符箓、诵念祝咒，病立刻便消除。他与上古祝融氏〔“相累”义指相联系，具体语意不明〕有关。真人见吕祖骨相清灵，心志游于尘世之外。于是把以内丹炼己的秘诀传给他，炼成通天灵剑，也就是天遁剑法，并作诗说：万里诛杀妖邪，电光缭绕；白龙一片，在空中矫健飞舞。过去我拿这把剑斩除邪魔，今天把它赠给你家，用来斩断烦恼。临别时嘱咐说：你可以住在这座山中，以完成玉炼。以后听到钟声响起的地方，便能听到金炼的秘诀。说完就离去了。据此看来，《仙鉴》所说先遇钟祖、后遇火龙的说法不对，因为《本传》与此说相同。另外，《征异录》说：会昌年间，两次参加进士考试都没有考中；游庐山时遇见火龙真人，传授天遁剑法；后来遇到钟祖师，传授金丹大道。次序十分清楚。宣宗大中元年丁卯（847），五十岁。当时五十岁。江州望江亭自记说：三次参加进士考试都没有考中，于是游历江湖；五十岁时道才开始成就。有人说是两次，有人说是三次，但都在会昌年间。所谓“五十岁道才开始成就”，应当是在大中元年。“开始成就”，是说起初取得小成。戊辰（848），五十一岁。己巳（849），五十二岁。当时五十二岁。《草堂自记》说：我五十二岁时修成内丹，仍然是儒士，寄身于家园，混迹在人间；有时也游历庐山。《本传》写作“混俗货墨于人间”。庚午（850），五十三岁。《本传》说：五十三岁时归宗庐山。“归宗”就是皈依仙宗，将要在庐山

译修炼大道。辛未（851），五十四岁。壬申（852），五十五岁。癸酉（853），五十六岁。甲戌（854），五十七岁。乙亥（855），五十八岁。丙子（856），五十九岁。《草堂自记》说：我五十九岁时寄居庐山，涵养清静；入山时省视父母，出门时卧游烟霞；阅读三教典籍，赏玩一壶中的景象；来往行动轻快健朗。道在形体上完全成就，正是在这个时候。丁丑（857），六十岁。

译游历罗浮山，作有赠给罗浮道士的诗。《纲目》记载，大中十一年，皇帝喜好神仙，派使者到罗浮山迎接道士轩辕集。《罗浮访仙记》（《道缘汇录》）。大中十一年，吕祖游历罗浮山，访求轩辕集。轩辕集是罗〔“福”疑为“浮”〕道士，得到桐君的传授，在罗浮山中修炼了数百年，容貌不衰。吕祖前往拜访他时，恰逢轩辕集被召入朝，只得独自在〔“盘横”疑为“盘桓”〕山中。忽然遇到马仙来游，两人相处十分欢洽。马仙名湘，字自然，是杭州盐官人。他遇到魏伯阳，魏伯阳把大道传给他；大中十年回到家乡，借竹杖化形而去。大中十一年春天，他在紫橦白日飞神，随后访游罗〔“夫”疑为“浮”〕山，得以见到吕祖，说道：“这是大仙伯。” 轩辕回山，经过石桥，看见石楼有两个人下来迎接。其中一人是马自然，携着竹杖，挂着酒瓢；另一人裹着青巾，穿黄色短衫、麻鞋和黑色大带，背着剑，手持拂尘，像功曹使者。轩辕集询问他们是谁，马自然代为回答说：“吕先生有超脱尘世的志向，有救度世人的心愿。”轩辕集惊愕地说：“能够见到他，怎么这么晚呢？”两人聚首谈心，临别时吕祖作诗赠给轩辕集，然后离去。这时吕祖还没有遇到钟祖。《仙鉴》说马自然称他为“正阳首徒纯阳子”，这是错误的。马自然有两个人：一个是大中年间的人，“自然”是他的字；另一个是刘海蟾的弟子，“自然”是他的名字。他所作的道歌有五首，其中有“遇海蟾为弟子”的句子。后人把他们混同为一人，却不知道海蟾在燕王刘守光称帝时隐遁，在后唐时期得道，距离大中年间已经七十多年。哪里会有海蟾尚未遇到吕祖，而他的孙辈弟子却先成道的道理？戊寅（858），六十一岁。闲居在家乡的山中。懿宗咸通元年己卯（859），六十二岁。当时六十二岁。《本传》说：咸通初年考中进士。《黄粱梦》（《道缘汇录》）。咸通初年，吕祖奉父母之命进入长安参加考试。走到一家酒馆时，长叹道：“什么时候能够考中来安慰父母的心？什么时候能够得道来安慰我的心？”旁边有一位道翁，听见后笑着说：“郎君有出世的志向吗？”只见他青巾白袍，长须秀目，手持紫杖，腰悬大瓢，在墙上题写了一首绝句：坐卧之间常带着一壶酒，不让双眼认识皇都。天地如此广大却没有姓名，疏放散漫地做一个人间丈夫。吕祖大为惊异，细看他的相貌奇特古朴，诗意飘逸，于是作揖询问姓名。道翁说：“我复姓钟离，名权，字云房。”吕祖拜了两拜，请他入座。云房说：“你可以吟诵一首绝句，我想看看。”吕祖于是写在那首诗的后面：生在儒家而遇太平盛世，身系官带反而沉重，布衣生活反而轻快。谁能在世上争逐名利？不如侍奉玉皇，归于上清。云房看了诗，暗自欢喜，于是和他一同在酒馆休息。云房自己起身掌管炊事，吕祖忽然困倦，伏在桌案上打盹。他梦见自己作为举子赴京，考中进士；先从州县官做起，后来升任郎署官，又任台谏、给舍、翰苑、秘阁等职，凡是清贵重要的职位无不历任。升迁之后又被贬黜，贬黜之后又复升迁。前后娶了两位妻子，都是富贵人家的女儿；婚嫁很早完成，孙辈外孙辈兴盛发达，簪笏满门，前后将近四十年；又独任宰相十年，权势炽盛。忽然因重罪被抄没家产，妻子儿女离散，流放岭南，自己孤单一人，穷困憔悴。正骑马站在风雪中，刚刚发出长叹，恍然间梦醒了。云房在旁边微笑说：“黄粱还没有煮熟，一梦已经到了华胥国。”吕祖惊惧道：“先生知道我的梦吗？”云房说：“你刚才梦中经历了升沉万态、荣辱多端，五十年之间不过一瞬罢了。得到有什么值得欢喜，失去又有什么值得悲伤？况且还要有大觉悟，然后才知道这个人世不过是一场大梦。”吕祖受到感悟，知道功名都是幻境，拜了两拜说：“先生不是凡人，希望求得度世之术。”云房故意推辞说：“你的骨节还没有完备，志行还不坚定；如果想要度世，还须经历几世才行。”吕祖叩头请求度世，发誓修现在的善因。云房说：“你还留有几年的尘世缘分，尚未了结。”说完飘然离去。吕祖若有所失，不得已勉强参加春闱，名字题在雁塔上。吕祖默然说道：“难道又进入黄粱梦了吗？千万不要走到风雪中立马的那一步啊。” 庚辰（860），六十三岁。当时六十三岁，开始进入仕籍。自记说：咸通二年冬天，赴任江州德化县。辛巳（861），六十四岁。当时六十四岁，出仕江州。又遇到钟离祖师。陈上阳说：因科举而被授任江州德化县令，于是漫步庐山，游历澧水之上，遇到正阳真人，接受道法传授。

译《入终南记》。咸通三年，吕祖任江州德化县令。六月天气炎热，他游庐山避暑，忽然听到钟声，钟祖从山中出来，心里知道时机已经到了。吕祖立即请求指示前途，钟祖便和他一同坐在林间，把金丹的奥妙宗旨传授给他，并教他辞去官职回家，尽早进入终南山。吕祖立即脱去官帽、解下官印，选择小阳之月的吉日，前往跟随老师。走到终南山第一层时，便见到了老师。钟祖说：“真是诚信之人啊！你已经得到火龙的法诀，如今炼返童体。现在六十四岁，卦气已经终尽而返归于天，再次形成乾卦之象，可以号称纯阳。”又说：“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山中的道友了。”于是为他改名为岩，字洞宾，并勉励他结庵静坐，以炼还丹。吕祖私下改变了方法，临炉炼了三次都没有成功，心中茫然。钟祖说：“人心还没有死，火候不严谨，所以不能成功；必须再次冥心，进入泰定才可以。”一天，他坐在榻上，在幽冥之中〔原文“乎云”疑有误〕说：自己从长安回来，看见家人都已病死，心里没有悲痛，只是厚备棺材；不久死者都站了起来。〔原文“乎云”疑有误〕说：自己拿货物到市场出售，已经谈定价格，买方却突然只肯付一半，也没有争执，便丢下货物回来。〔原文“乎云”疑有误〕 有个乞丐倚门求施舍，便给他钱物；乞丐嫌少，又给了他一些；乞丐又嫌迟到，并且加以辱骂，吕祖都行礼道谢，乞丐笑着离去。〔原文多处“乎云”疑有误〕说：自己在山中牧羊，遇到老虎经过；吕祖处在羊群之中，老虎放弃看羊而盯着吕祖，仿佛贪图人而轻视财物。吕祖知道不能逃避，便径直上前面对它，老虎放开他离去。〔原文“乎云”疑有误〕说：自己住在深山草舍中读书，忽然来了一名女子，年纪大约十七八岁，光彩艳丽，照人夺目，妆饰美好。她自称回娘家时迷了路，借此处稍作休息。夜深时逼迫同床而寝，吕祖始终没有动心。〔原文“乎云”疑有误〕说：自己出郊回家，屋中所有东西都被劫盗席卷而去，几乎没有供给早晚生活的东西，却一点也没有愤怒的神色。〔原文“乎云”疑有误〕说：亲自耕作来供养自己，在锄头下面看见几十锭金子，赶紧把它盖住而不取；又在集市买回一方古铜砚，磨开后发现是金子，便寻访主人归还。〔原文“乎云”疑有误〕说：有个疯狂道士在城中卖药，自称服下便会立即死亡，十多天都没有卖出去。吕祖觉得奇怪，于是买药回来服下，毫无损害。〔原文“乎云”疑有误〕说：春天江水上涨，叫人摆渡，船到江心时风涛翻腾，仍端坐船中不动，最终也没有灾祸。〔原文“乎云”疑有误〕说：独自在屋中，看见无数奇形怪状的鬼神。有的想要攻击他，有的想要杀他，他一点也不害怕。又有几十个夜叉，押着一个囚徒，囚徒血肉淋漓，哭喊道：“你前世杀了我，赶快偿还我的性命！”吕祖说：“杀人偿命，这还有什么可推辞的？”立即寻找刀刃和绳子，想要自尽。忽然听到空中一声呵斥，鬼神全都不再出现。云房拍掌而下，说：“尘心很难消灭，仙才很难遇到。我寻找人的迫切程度，超过人寻找我。我看见你的心君已经大定，魔光十次出现，却都不能使你屈服，你得道必定无疑。但你的功行还没有圆满，我传给你黄白秘术，可以救济世人、利益万物；等三千功圆满、八百行完成，才来度你。”吕祖问：“所炼的庚辛金属会发生变化吗？”云房说：“三千年后仍会恢复原来的质地。”吕祖忧愁地说：“使三千年后的人受误导，我不愿意这样做。”云房笑着说：“你能够推想到这里，三千八百之数就全在其中了。”于是向他叙说弃世得道的来历，并且说自己曾受苦竹真君的记载，说：“以后遇到有两张口的人，就是你的弟子；如果得到这样的人，就把我的日月交并法传给他。现在详细考察你的姓氏，确实符合苦竹的记载。你来到终南，还没有进入妙境；我住在鹤顶，你能跟随我游历吗？”吕祖立即跟随他前往。星月交相辉映，四周寂静空旷。云房拉着他的手一同前行，才走了几步，恍惚间像骑着快马奔驰山川；片刻之间便到了洞府。南门已经上锁，云房用铁杖敲门，门忽然自行打开，里面豁然开朗。他们登上一座高峰，来到大洞东门，前面有两只老虎蹲守。云房呵斥它们，老虎伏地不动。他们被引入金楼玉台，那里珍禽异鸟、琪花瑶草，光彩照耀，气候如春。两人相对坐在盘陀石上，饮了三杯元和酒。不久有一名青衣女子，梳着双髻，系着金铃，穿朱红衣裳、翠绿色衣袖，脚穿云履，佩戴玉佩，异香弥漫；她手持茧金书说：“群仙已经聚集在蓬莱上宫，请先生赴天池会，讨论五元真君神游的记事。”云房将要离去，吕祖担心他不回来，作诗送他：道德崇高的人难得相见，又听说您将向东前往仙坛。杖头带着春色和一壶酒，头顶云气聚成五色冠。饮海龟儿之酒，世人不能识；焚烧山中符子，鬼也难以看见。先生离去之后，我的身体必将衰老，请把换骨丹赐给贫穷的儒生。云房说：“你只管留在这里，我不久仍会回来。”于是向东南方向乘紫云而去。吕祖拿出他所赐的素书，翻阅、诵习了十天，云房又回来，说：“你在这里寂寞清静，莫非想念家乡而想回去吗？”吕祖说：“既然已经立定心志学道，哪里还会思念家乡？”云房说：“好啊！我把九转金液大还丹法传给你。道有阴阳的奥妙：守阴只是守魄，守阳只是守魂；如果能够聚合魂魄，使阴阳相会，这就叫真人。”吕祖问：“魂魄幽冥难见，至理十分深奥，怎样才能保全它们？”云房说：“智慧在幽冥中发显，进入泰定则神志安宁；神既然混合，难道还不能契合真道吗？金形玉质，本来出于精诚；大丹炼成之后，身体便飞举轻盈。”吕祖又问天地、日月、四时、五行、水火、龙虎、铅汞抽添、河车内观、十魔九难等事，云房全都传授给他最上真妙的玄诀，讲解得通彻而条理清楚。吕祖又问有哪些验证。云房说：开始时淫邪全部断绝，外在功行同时修炼；采药时金精充满，阴魄消融；其次心中经脉涌溢，口中生出甘液；其次阴阳相互冲击，腹中鸣响如雷；其次魂魄尚未安定。

译会有梦寐惊恐；其次有时生出小病，不治疗也会自愈；其次丹田夜间温暖，面容白天清朗；其次即使处在暗室中，神光也会自行显现；其次仿佛抱着婴儿上升到金阙；其次雷鸣一声，关节贯通，惊汗四处流出；其次玉液经过烹炼，凝结成酥，像雪花一样散落；有时化血为乳，渐渐畏惧腥膻；有时尘俗之骨将变轻，渐渐变成金玉；其次行走如奔马；其次面对外境而心无所动；其次吹气便能治病；其次内观明朗；其次双眼黑亮如漆；其次脱落的头发重新生长；其次真气充足而常常自然饱足；其次吃得不多却能饮酒无量；其次神体光泽，精气秀美；其次口中生出异味，鼻中有奇异香气；其次双眼能看见万里之外；其次瘢痕消除；其次涕、泪、涎、汗全都断绝；其次三尸九虫全部除去；其次内在志趣清高，外在景象清虚，凡俗情欲全都止息，心境一同归空；其次魂魄不再游动，梦寐自然减少，神气强盛凝聚，不分昼夜；其次阳精凝成形体，灵府坚固，寒暑不能侵犯，生死不能干扰；其次呵气便可以使外汞干燥；其次神光在坐卧之间常常产生；其次静坐中常听到天乐，金石丝竹的清音不是世间平常能够听到的；其次内观时仿佛游历华胥国，楼台殿阁美丽非凡。这些景象不是世间平常能够看见的。其次看见凡人污秽腥臭；其次看见内神出现；其次看见外神来朝。功德圆满、功行完成，承受箓命、接受图录，满眼紫霞，金光笼罩身体；有时看见赤龙飞腾，有时看见玄鹤起舞，彩云缭绕，瑞气纷纷，天花从空中散落，神女下降；由凡入圣，逍遥自在。这就是大丈夫功成名就的时候。吕祖听后非常欢喜。云房又把《入药镜》一集传给他，说：“得到这部书，采药和火候就都明白了。”吕祖问是哪位上真所作。云房说：“是崔公，名汪，亲手撰写的。他的仙阶已经很高，是玄元真人。”吕祖读后赞叹说：“因为读了崔公的《入药镜》，使人的心地更加分明。”云房说：“我最初在终南山石壁文字中得到《灵宝经》三部：上部叫《元始金诰》，中部叫《元皇玉箓》，下部叫《太上真元义》，总共数千卷。我摘取其中要旨，编成《灵宝毕法》，分为三乘、六义、十六科。它说明阴中有阳、阳中有阴的道理，天地升降的规律，气中生水、水中生气的机理，心肾交合的关键；用八卦运行十二时辰，而关键在艮；使三田相互反复，而关键在泥丸。至于下手修炼的功夫，姑且借咽气、嗽液来作比喻；至于真气的口诀，实际上在于口传心授，不在文字之间。我又拿出几粒神丹给你看，说：这不是世间的五金八石，而是异宝合成，有质而无形，像云、像火、像光、像影，可以看见却不能握取。服下以后，它与人的魂识合为一体，轻虚微妙，并不是有形的丹药。你将来金液功成，也必须炼成这种丹药随身携带，才能点化枯骨，度化有缘之人，超拔那些不识字的众生，救拔尘海中的九族。”又赠诗一章：知道你幸有英灵之骨，所以教你心神恍惚。含元殿上有水晶宫，分明指出那是神仙的洞窟。大丈夫遇到真诀，必须持守它，内心猛烈坚定。五行匹配自然出于刀圭之中，其中有龟蛇颠倒的秘诀。三尸之神，必须彻底打灭；进退运行要掌握天机和六甲之法。懂得这三个要诀，万神便会归附，前来驾驭火龙，离开九重天阙。历经九九之道而成真的那一天，三界四府举行朝元之节。气息翱翔，神威显赫；蓬莱便是我的家宅。群仙聚会饮酒，天乐喧鸣；两个童子引导进入升玄之境的宾客。因为你的道心不退，所以把这些传给你；你立下誓言，我也亲自洒泪。遇到别人，不要胡乱说；遇到朋友，也不必把秘诀传授给他。不要怪我反复说这些话，轻慢这些禁戒，阴司必定会加以惩罚。握手分别，心情如何？今天为了你重新作歌。把千般玄妙的道理全都说尽了，也未必知道你的心是否相信。我已经仔细明白地交付给你了，请珍重爱惜我的话，凭此上升大罗。吕祖听后，尘俗之念全都豁然消尽，又详细询问三元、三清、三宝、三镜的说法。云房说：“第一是混洞大无元，由此化生天宝君，治理玉清境清微天宫，其气为青色；第二是赤混大无元，由此化生灵宝君，治理上清境禹余天宫，其气为玄黄色；第三是冥寂玄通元，由此化生神宝君，治理太清境大赤天宫，其气为玄白色。所以《九天生神气经》说：三种名号虽然不同，本来同为一体。三位天君各自作为教主，却又由同一气相连，因此是三洞尊师。传授将要结束时，忽然传来敲门声。开门查看，见到两个人，身体凝聚着金碧之色；两人作揖后共同入座。原来是清溪郑斯远、太华施胡浮。思远说：‘刚才是为真人尹思逸丹成而来祝贺，也顺便造访仙门。’施胡浮说：‘这位侍者是什么人？’云房说：‘他是本朝吕海州的儿子，年少时学习儒家经籍，天性灵敏、心智颖悟。大中年间遇到郑公，传给他玉液还丹和天遁剑法；后来在长安酒馆与我偶然相逢，诚心奉道，开始通晓阴阳制炼、形神入道的微妙。’施胡浮笑着说：‘两位老师都得到这样优秀的弟子吗？’郑斯远严肃地说：‘这是云房先生的嫡传。’ “我和你应当共同成全他。”施胡浮也起身肃然敬重，说：“形体清秀，神情专注，目光秀美，精气内藏。你想脱离尘世罗网，可以作一首诗给我们看看。”于是授给他金管、霞笺和胶犀砚。吕祖当即献诗：历经万劫千生才来到这一生，这一生才觉察身体并非轻微。抛弃家园，离开国土，走到云山之外；炼魄全魂，吸取日月精华。这才见到至人谈论九鼎，想要穷究大药，访问三清。如今有幸遇见高真本人的面容，在紫府仙门得到姓名。两位仙人赞叹他的才华清奇，各自把秘法赠给他，然后告别。这时春鸟嘤嘤鸣叫，云房在洞口题写道：春气寒冷，天空中花上露珠滴落；朝阳拍击大海，山岳上的云归来。又对吕祖说：“我朝拜元始真君已有期限，十洲的羽客将到玉京启奏；功行完成后便会升入仙阶。恐怕你不能长久住在这座洞中，十年后我们在洞庭相见。”他取笔在洞中石壁上写下草书：白昼阳光高照明亮，夜晚月色圆满清澄；阴阳、魂神相互混合，一同上升。不久来了两位仙人，穿着绡衣霞彩，手捧金简宝符，说：“上帝有诏：钟离权任九天金阙选仙使。”钟离权接受诏命完毕，对洞宾说：“留在人世修炼功德，将来你也应当像我一样。”洞宾说：“我的志向与先生不同，必须度尽众生，才上升上界。”这时飞鸾翔集，仙鹤起舞；玉节金幢，仙乐嘹亮。云房与捧诏的两位仙人乘云缓缓离去。壬午（862），六十五岁。当时闲居鹤顶，作有怀念火龙先生、钟离先生的诗。癸未（863），六十六岁。甲申（864），六十七岁。

译《草堂自记》说：钟祖离去后两年，我住在终南山中，勤勉修养金液大丹。九转功成，十月神全；闲暇时取金丹妙道，放情写成诗歌。这时是咸通甲申六年。乙酉（865），六十八岁。参究黄龙（《道缘汇录》）圆顿子、玄一子的考证。咸通七年，吕祖的金丹已经炼成，不由得洋洋自喜，于是再次游历庐山，到达黄龙山，正遇诲机禅师登座说法。吕祖登上擂鼓堂听讲。禅师问座下是什么人，吕祖说：“云水道人。”禅师说：“云散水干又怎么样？”吕祖说：“可叹啊，和尚！”禅师说：“黄龙出现了。”吕祖说：“飞剑把它斩掉。”禅师大笑说：“咄！这本来不是可以靠口舌争论的事。”于是问：“你的功夫怎么样？”吕祖说：“一粒粟中藏着世界，半升铛内煮着山川。”禅师说：“这不过是守尸鬼罢了。”吕祖说：“无奈囊中收藏着不死药，哪里知道它与佛法有什么不同？”禅师指着铁禅杖说：“即使经历千万劫，最终仍会落入空亡。”吕祖豁然大悟，于是留下偈语：抛下飘囊，摔碎琴。大丹并不只是水中金。自从见过黄龙之后，便嘱咐凡人用心寻找。于是逐一拜谢告辞离去。《五灯会元》又说：吕真人曾游庐山归宗寺。不久途经黄龙山，正值黄龙禅师登座。吕祖问：“一粒粟中藏着世界，半升锅里煮着山川，请问这是什么意思？”黄龙指着他说：“这是个守尸鬼。”吕祖说：“可是我囊中藏着不死药，怎么知道它与佛法有什么不同呢？”黄龙说：“即使经历八万劫，最终还是归于空亡。”吕祖恍然大悟，再拜请求指示归宿，当下便有所契悟。《仙佛同源》说：黄龙启发吕祖的人，便是商山四皓之一的夏黄公所化。起初引锤离祖师去见东华帝君王玄甫，后来又托迹于庐山黄龙寺，张弓搭箭等待吕真人。他的慈悲，可以说到了极点；他所启发的地方，也远不止这一点。吕祖从黄龙那里得到的益处，以及黄龙把法灯传给吕祖，使他集大成而归于神化，难道是浅薄微小的吗？游历平都山（《道缘汇录》）。咸通年间，吕祖从南康黄龙山向湖南而行，泛游彭蠡湖、洞庭湖，又由楚地进入蜀地。听说方平阴长生常在平都，便前往拜访，却没有遇到，于是游览青城山。后来再次经过平都，方平一见他便惊叹道：“这是神仙宗伯啊！”两人相遇十分欢洽。这时是乙酉年。七月中元节，吕祖临别时在墙上题诗，说：盂兰节清晨经过平都，这里的名山天下都比不上。两个人并肩独行，世人都不认识；王阴仙馆十分清幽虚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口〕 又说：一声鹤鸣，白鹤飞出青城；再次拜访王阴这两位友人。口中口中总是思念三岛的快乐，抬眼之间已经越过洞庭，正值春天。《武阳旧志》说：唐懿宗时，有位吕仙师来到锦江游览，每次在山崖洞穴中歇息，几天都不出来。人们寻找他的踪迹，只在他睡卧的地方看见衣帽和草鞋丢在地上，却已经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吕祖有诗说：“曾在锦水作蝉蜕而去。”或许说的就是这件事。丙戌（866年），六十九岁。丁亥（867年），七十岁。戊子（868年），七十一岁。己丑（869年），七十二岁。庚寅（870年），七十三岁。以上五年，是圣神功化达到极致、道德崇高的时期。《草堂自记》说：咸通中年，我因黄龙的启示，更加穷究万仞高处的功夫；向北登上医巫闾山，了却归于空无的大道。从此神充满太虚，法遍及沙界，救度众生的心愿无边无际。《锦州志》。仙人岩在医巫闾山北镇庙的东北方。一块孤石陡峭挺拔，上面刻有吕祖圣像，又名吕公岩。想来就是吕祖炼神的地方。第一卷完。《海山奇遇》卷之二，清江上弟子火西月述。小引。古代仙人说：先要度化自己，成就自己之后再度化别人。到以上七十三岁时，吕祖的大道已经圆满成就，已经先度化了自己。此后长生久视，万劫长存，他的年龄就不必逐年全部记载了，只在每个朝代末尾总记一句“若干岁”，其余都省略文字。至于历朝的甲子纪年，以及改元、继统之事，又应当依次分明记载，才可以据此记录他因时度人、救济众生的灵异踪迹。这样，年谱之间可以互相发明；他游行显化，遇见他而成道、看见他而生光的人，遍布山川海域，事情和人物一同流传，确实是奇遇。因此命名为《吕祖年谱·海山奇遇》。度化柳仙；度化张辞；度化地仙施肩吾；《寰瀛图》度化陈季卿；度化僧人怀一；度化地仙韩柏；度化何仙姑。度化地仙李奇；《邯郸梦》度化卢生、牛生、夏侯生；《五代论》度化饶廷直；度化马仙姑；与钟祖一同度化蓝采和。度化刘海蟾和何一阳；度化耿仙姑；度化黄澄虚；为牧童作诗；哀悼南唐；度化茶坊女子；度化乔二郎；度化刘方。讲述麻姑；记载天妃；记录仙迹；杂记六则。度化柳仙（《道缘汇录》）。柳仙本来姓郭，也是吕祖的同乡。他幼年失去父母，孤苦悲哀，无所依靠。海州公怜悯他，把他养大，取名“寄儿”，意思是郭家寄托性命的孩子。他小时候陪吕祖读书，天性聪慧，识字很早。吕祖得道后回家扫墓，走到南郊蒲阴村，正好遇见郭寄在荒坟上祭扫。吕祖很是怜悯他，见他心地慈善而年老，便把成丹给他服下。他顿时感到精神清爽，形体发生变化。吕祖于是来到墓地陈词，捻香下拜说：“愿使岩中有缘之人都度尽，九族一同升入上界。”又回到家中探望妻子儿女，临别嘱咐说：“你暂且安心居住，等日后我们再相见。”于是带着郭寄一同离去。郭寄一生喜欢种柳树，自号柳青，又号青青子。因年高而身体健壮，人们称他为柳仙，也叫他老树精，久而忘记他原本姓郭。吕祖便为他改名，以柳为姓，以棨为名，并作诗戏称他：“好个城南老树精，分明知道神仙过。”意思是说他年岁久长而且有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