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山奇遇卷之二清江上弟子火西月述
柳仙人自记曰。世有以余为柳精成道者。甚哉误也。经云。人身难得。中土难生。真师难遇。又吕祖云。万劫千生得个人。须知先世种来因。岂有物类成道者哉。吾姓郭。性喜植柳。自号柳青。长生久视。人遂称吾柳仙耳。仙鉴云。吕祖步南郊。见一人坐柳树下。问其从来。即行童寄儿。为主家零落，缢死柳树下。一灵耿耿。常出现形。吕祖曲为点化。付成丹服之。易其魔相。令守炉执炊。呼曰郭上灶。误矣。（见后郭仙传）度张辞（道缘汇录）辞。咸通初进士下第。游江淮间。浪迹数年。遇吕祖得闻道术。常养气绝粒。好酒耽棋。洋洋自喜。不少羁勒。一日至盐城。匪类乘其醉。与相竞力。令见而系之。既醒作述德陈情二诗以献。其述德诗云。门风常有蕙兰馨。鼎族宗传霸国名。容貌静悬秋月影。文章高振海涛声。讼堂无事调勤轸。郡阁何妨醉玉觥。今日东尖桥下水。一条从此镇常清。令见诗。知其为风雅道德之士。并求其元要。辞以令方宰巨邑。未暇志玄。但书吕祖诗以开其意。曰何用梯媒向外求。长生只合内中修。莫言大道人难得。自是行心不到头。令拜服。他日将与令别。复口占云。张辞张辞他不会。天下经书在腹内。身即腾腾处世间。心已遥遥出天外。其后于江南上升。于是南游诸名山。遇设炉火术者。辞大哂之。命提笔其壁云。争奈乌金沙。头上飞不住。红炉漫烧药。玉颜可安驻。今朝花发枝。明朝花落树。不如但饮酒。莫管流年度。编年先有示张辞秀才诗。先生归家后。出游江淮。试灵剑。斩长蛟。至洞庭湖。登岳阳楼自饮。云房忽降。曰。来践前约。上帝命汝眷属。悉居荆山洞府。子之名字已注玉清。三月十八日。引拜苦竹真君。酬传日月交并法。苦竹望而叹曰。真仙宗也。复上朝原始玉皇。敕授选仙使者。自此在人间隐显度世。变化莫测。是时有洞庭湖君山颂诗。草堂自记。余作君山颂之前。云房先生约于洞庭相见。浪迹至此。拱候云车。翘首青霄，徘徊咏叹。明日先生来曰。上帝命汝眷属悉居荆山洞府。逾日复朝原始玉皇。敕授选仙使者。是时。有赴瑶池仙会留题寺壁。寄学道诸君诗。有醉后以道袍戏质酒家诗。有知音难遇仍还星渚庐山诗。有过洪都西山遇施希圣诗。度地仙施肩吾肩吾。字希圣。睦州分水人。元和十五年登进士第。长庆中。即携家隐洪州西山。退藏不出。自称元和进士。长庆隐沦。尝结芦于西山。穷究延年之学。得旌阳五种内丹。及存神仙方。又得太极真人杜冲十六字诀。曰。一灵妙有。法界融通。离种种边。允执厥中。希圣守此。保固形躯。四十年来未能入化。咸通初。吕祖来游。见其趣向烟霞。授以金液还丹大道。秘秘修之。遂成真仙。尝作西山静中吟。曰。重重道气结成神。玉阙金堂逐日新。若数西山得道者。连余便是十三人。其同心道友李文英。拜为弟子。寰瀛图度陈季卿季卿。江南人。辞家十年。举进士无成。羁栖辇下。尝访青龙寺僧不值。时有终南山翁。亦伺僧归。揖季卿同坐。适东壁有寰瀛图。季卿乃寻江南旧路。因长叹曰。安得。自谓泛于河。游于洛。渡淮济江而达于家。亦不悔无成而归。翁笑曰。此不难致也。乃命僧童折一竹叶作舟。置图中渭水上。曰。君但注目此舟。则如君愿耳。然至家甚勿酒留。季卿熟视之。觉渭水生波。叶舟渐大。席帆既张。恍若登舟。始自渭及河。维舟至禅窟兰若。题诗于南楹。云。霜钟鸣时夕风急。乱鸦又向寒林集。此时辍棹悲且吟。独向莲花一峰立。次日至潼关登崖题句于关门东。普通寺门云。度关悲失志。万绪乱新机。下坡无马力。扫门尘满衣。计谋多不就。心口自相违。已作羞归客。还胜羞不归。凡所经历。亦如前愿。旬余至家。兄弟妻子拜迎于门侧。题江亭晚望诗于书斋。云。立向江亭满目愁。时年前事信悠悠。田园已逐浮云散。乡里半随逝水流。川上莫逢诸钓叟。浦边难得旧沙鸥。不缘齿发来迟暮。吟对远山堪白头。此夕谓妻曰。吾试期已近。不可久留。即当进棹。乃吟诗一章别妻。云。月斜寒露白。此夕去留心。酒至添愁饮。诗成和泪吟。离歌凄凤管。别鹤怨瑶琴。明月相思处。秋风冷办裘。又别诸兄弟云。谋身非不早。其奈命来迟。旧友皆霄汉。此身犹路岐。北风微雪后。晚景淡云时。惆怅清江上。区区趁试期。
译柳仙人自己记述说：世上有人认为我是柳树精成道，实在是大错特错。经书说：“人身难得，中土难生，真师难遇。”吕祖又说：“经历万劫千生才得到一个人身，必须知道这是前世所种的因。”哪里有植物一类能够成道的呢？我姓郭，性情喜欢种柳树，自号柳青。因为长生久视，人们便称我为柳仙。《仙鉴》说：吕祖走到南郊，看见一个人坐在柳树下，便询问他的来历。原来是行童寄儿，因为主人家败落，吊死在柳树下。一点灵魂始终不散，常常现出形体。吕祖委曲地为他点化，把成丹给他服下，改变了他的鬼怪形貌，让他守炉烧饭，称他为“郭上灶”。这是错误的。（见后《郭仙传》。） 度化张辞（《道缘汇录》）。张辞在咸通初年考进士落第，游历江淮之间，浪迹数年，遇到吕祖而得以听闻道术。他常常养气、断绝五谷，喜欢饮酒，沉溺下棋，神情洋洋自得。他没有多少拘束羁绊。一天到了盐城，盗匪之类趁他醉酒，和他争斗用力；县令看见后把他拘捕起来。他醒来后作《述德》《陈情》两首诗献上。他的《述德诗》说：家门的风范常有蕙兰般的芳香，显贵家族世代承传着霸国的声名。容貌沉静，如秋月的影子高悬；文章高扬，犹如海涛的声势。诉讼厅中无事，调理琴弦以自娱；郡府楼阁里又何妨举玉杯畅饮。今日东尖桥下的水，从此一条永远清澈。县令看了诗，知道他是风雅而有道德的人，便向他求问道法的根本。张辞回答说，县令正在治理大郡，没有空闲探究玄理，只写下吕祖的一首诗来启发他的心意：“何必向外寻求梯子和媒介，长生只应当在内修炼。不要说大道难以得到，只是自己的心行还没有坚持到底。” 县令拜谢信服。后来张辞将要与县令告别，又随口吟道：“张辞张辞，他什么也不会；天下经书都在腹中。身体仍自在地处在人间，心却已经遥遥超出天外。”后来他在江南飞升。此后他游历江南各处名山，遇到设置炉火炼丹的人，张辞大笑不已，命人取笔在墙上题道：怎奈乌金沙，不能一直停留在头上飞舞；红炉徒然焚烧药物，又怎能使玉颜长久不衰？今天花朵在枝头盛开，明天花朵便从树上凋落。不如只管饮酒，不要理会流逝的年华。《编年》以前记载有赠给张辞秀才的诗。先生回家后，出游江淮，试验灵剑，斩杀长蛟。到了洞庭湖，登上岳阳楼独自饮酒。忽然云房先生降临，说：“来履行从前的约定。上帝命令你的眷属全部居住在荆山洞府。你的名字已经登记在玉清。三月十八日，我引你拜见苦竹真君，以报答你传授日月交并法。苦竹真君望见他，感叹说：‘真是仙人宗师啊！’又上朝拜见原始玉皇，原始玉皇下敕授予他选仙使者之职。从此他在人间隐显，度化世人，变化不可测。当时有《洞庭湖君山颂诗》。《草堂自记》说：我作《君山颂》以前，云房先生约我在洞庭相见。我漂泊来到这里，拱手等候云车，抬头仰望青霄，徘徊吟咏感叹。第二天先生来到，说：“上帝命令你的眷属全部居住在荆山洞府。”过了一天，又上朝拜见原始玉皇，原始玉皇下敕授予我选仙使者之职。这时，还有赴瑶池仙会而题诗留在寺院墙壁上的诗，有醉后以道袍抵押给酒家的诗，有感叹知音难遇而仍归星渚、庐山的诗，有经过洪都西山遇见施希圣的诗。度化地仙施肩吾。施肩吾，字希圣，是睦州分水人。元和十五年考中进士。长庆年间，便带着家人隐居洪州西山，退隐藏身而不出仕，自称“元和进士，长庆隐沦”。他曾在西山结芦为居，深入研究延年益寿之学，得到旌阳的五种内丹法，以及存神仙方；又得到太极真人杜冲的十六字诀：“一灵妙有，法界融通；离种种边，允执厥中。”希圣守持这些法诀，保养巩固形躯，四十年来仍未能进入变化之境。咸通初年，吕祖来游，见他志趣在烟霞之间，便传授给他金液还丹大道。他秘密修炼，终于成为真仙。曾作《西山静中吟》说：层层道气凝聚成神，玉阙金堂每天都焕然一新。若数西山得道的人，加上我便是十三人。他的同心道友李文英，拜他为师。《寰瀛图》度化陈季卿。陈季卿是江南人，离家十年，考进士始终没有成功，羁留在京城。他曾去青龙寺拜访和尚却没有遇到。当时有一位终南山老人也在等和尚回来，便向陈季卿作揖，和他一起坐下。恰好东墙上有一幅《寰瀛图》，陈季卿于是寻找江南旧路，长叹说：“怎么才能……”他自称愿意泛舟黄河，游历洛水，渡过淮水、济水和长江，回到家中，即使没有考中也不后悔归去。老人笑道：“这并不难做到。”便命僧童折一片竹叶作船，放在图中渭水之上，说：“你只要注视这只船，就能如愿。”但到了家以后千万不要贪酒停留。陈季卿仔细看着，觉得渭水泛起波浪，叶船渐渐变大，席帆已经张起，恍惚间像登上了船。起初从渭水进入黄河，他把船系在一座禅窟兰若旁，在南边的楹柱上题诗说：霜钟响起时，傍晚的风正急；纷乱的乌鸦又飞向寒林聚集。此时停船，悲伤地吟咏；独自面对莲花一峰站立。第二天到了潼关，登上山崖，在关门东边的普通寺门上题句说：过关时悲叹自己失意，万般思绪扰乱了新的心机。下坡时没有马的力气，扫门时尘土沾满衣裳。谋划多半不能成功，心里和嘴上也彼此违背。既然已经成为羞于归来的客人，反而胜过羞于不归。凡是经历的事情，也都如同先前的愿望。十多天后到了家，兄弟妻子在门边拜迎。他在书斋题《江亭晚望诗》，说：站在江亭边，满眼都是忧愁；当年以前的往事，确实已经悠远。田园已经随着浮云散去，乡里也有一半随逝水流走。江边再也遇不到那些钓鱼老人，水浦边也难以找到旧日的沙鸥。若不是年老才来得迟，吟咏着面对远山，也足以白了头。这天晚上，他对妻子说：“我应试的期限已经临近，不能久留，马上就要开船。”于是吟成一章诗向妻子告别，说：月已西斜，寒露洁白；今夜去留，心中难决。酒送到面前，增添愁绪，只好饮下；诗已经写成，只能和着眼泪吟诵。离别的歌声伴着凄清的凤管，分别的鹤在瑶琴声中哀怨。明月照着相思之处，秋风寒冷，只好赶制皮衣。又向几位兄弟告别，说：谋求立身并不是不早，只是无奈命运来得太迟。旧日朋友都已身居云霄，我自己却仍在歧路上。北风吹过微雪之后，傍晚景色处在淡淡云气之中。站在清江之上惆怅不已，只为应试匆匆赶路。
一更后复登舟而逝。家人恸哭伤其去矣。复转旧路。至于渭滨。寺宇宛然。见山翁拥褐而坐。季卿谢曰。规则归矣。得非梦乎。翁曰。俟六十日后方知耳。时日将晚，僧尚不至。山翁亦别去。季卿还寓所。后二月。其妻子斋金帛。自江南来。谓季卿厌世矣。故来访之。妻曰。莫月某日归。是夕作诗于西齐。并留别二章。实非梦也。明年春季卿下第东归。至禅窟及关门兰若。见所题两篇。墨翰犹新。后年季卿成名。遂绝粒。入终南山。寻见山翁。始知其为。遂从游不返。仙史曰。以梦觉梦。吕祖原是会家。世人知邯郸梦。不知寰瀛图何也。此则悲凉凄凄。与邯郸之热闹荣华。皆使人哀乐尽兴。真奇观也。事见慕异记。神仙鉴。太平广记。及全唐诗小说。度僧怀一怀一。本越人。时住青州云门寺。凌晨欲上殿燃香。有二道流。英爽绝俗。顾怀一。曰。有一奇境能往游乎。怀一曰可。即与入山。花木芬芳。泉石幽胜。落连峰排天。长松夹道。或琼楼蔽日。层城倚空。所见不可殚述。久之觉馁。道流已知。曰山桃可以疗饥。授一枚。大如升。奇香珍味。非人间所有。食讫。即凌波不濡。升虚不碍。矫身云表。振袂空中。仰视日月，下窥星汉。无几复归旧居。已期月矣。道流谓曰。吾回姓。此吾徒郭柳也。子已游蓬莱。当先得仙复归于释。乃去。怀一自此不食谷食。一旦回越。与父母话其事。欲往云游。遍历名胜。许之。懿宗置戒坛。度僧尼。民间翕然崇佛。乃轻道重释之时也。吕祖引怀一入道。正是急水下篙。
壬辰癸巳僖宗宗甲午干符元年乙未丙申（是岁王仙芝陷淮南）丁酉（黄巢陷沂郸）戊戌己亥庚子（改元广平黄巢陷东都入长安称大齐皇帝）以上九年吕祖佩剑执拂。往来名山。有下庐山遇轩辕集来访诗。有赠侠客剑客等诗。有赠嵩高上下石室主人诗。有游华岳遇马湘诗。有商山杜韩清夫诗。度地仙含柏（不是韩湘）柏（左侧加水部首，本篇以下皆同）字。字清夫。韩昌黎之从侄孙也。贞元末年九月初三日生。幼而奇异。不入名场遇小洪崖先生。传以清修之法。童真不漏。号元阳子。行踪无定。放浪不羁。长庆间韩湘登进士第。昌黎教柏读书。应举似汝兄荣。柏对之。孙与公所好相异。因作青山云水窟。此地是吾家诗。以言其志。公知其不可强也。及公贬潮州。韩湘随侍。一日抵蓝关。风寒雪紧。忽闻有笛声。迎马首吹来。至则韩柏也。公大喜。即携同傅舍。仍欲以功名期之。柏笑而不答。临别出药一丸与之曰。服此可御瘴毒。飘然而去。咸通末。避居商山中。欲炼九华神丹。未知火候精微。吕祖来游。因以锺祖秘法付之。
译一更过后，他又登船离去。家人悲痛哭泣，伤心地以为他已经离开了人世。他又沿原路返回，到了渭水边，寺院房舍依然如故，看见山翁披着粗布衣坐在那里。陈季卿道谢说：“我果然回来了，难道这不是梦吗？”山翁说：“等六十天以后你就知道了。”这时天将晚，和尚还没有回来，山翁也告别离去。陈季卿回到寓所。过了两个月，他的妻子儿女带着金帛，从江南来到这里，说陈季卿已经厌弃尘世，所以来探望他。妻子说：“某月某日你回去。”那天晚上，他在西斋作诗，并留下两章告别诗。这件事确实不是梦。第二年春天，陈季卿落第后向东归去，到了禅窟和关门兰若，看见自己题写的两篇诗，墨迹仍然很新。再过一年，陈季卿成名，于是断绝五谷，进入终南山。不久找到了山翁，这才知道他的身份，于是跟随他游历，再也没有回来。《仙史》说：用梦来觉悟梦境，吕祖原本就是懂得其中奥妙的人。世人知道《邯郸梦》，却不知道《寰瀛图》又是怎么回事。此事悲凉凄清，与《邯郸梦》的热闹荣华一样，都使人的哀乐得到充分展现，真是奇异的景观。事情见于《慕异记》《神仙鉴》《太平广记》以及《全唐诗》小说。度化僧人怀一。怀一本是越地人，当时住在青州云门寺。一天凌晨，他正要上殿焚香，有两个道流，英俊爽朗，超凡脱俗，回头对怀一说：“有一个奇异的境界，你愿意去游历吗？”怀一说：“可以。”于是便和他们进山。只见花木芬芳，泉水山石幽静优美，连绵的山峰直插天空，高大的松树夹道而生，有时还能看到遮蔽日光的琼楼、倚着天空的层层城郭，所见景象无法一一说尽。过了很久，怀一觉得饥饿，道流已经知道了，便说：“山桃可以充饥。”给他一枚山桃，大小如升，奇异的香气和珍美的滋味都不是人间所有。吃完后，他便能踏水而行而不沾湿，升入虚空而不受阻碍，挺身飞到云层之外，在空中振动衣袖；抬头可以看见日月，低头可以俯视银河。不久又回到原来的住处，已经过了一个月。道流对他说：“我姓回，这是我的徒弟郭柳。你已经游历蓬莱，应当先成仙，再回到佛门。”说完便离去。怀一从此不再吃五谷，一天回到越地，把这件事告诉父母，想要出外云游、遍历名胜，父母答应了。懿宗设置戒坛，度化僧尼，民间于是共同崇奉佛教。这正是轻视道教、重视佛教的时代。吕祖引导怀一入道，正如在急流中赶紧下篙。壬辰、癸巳。僖宗宗甲午，干符元年。乙未、丙申（这一年王仙芝攻陷淮南），丁酉（黄巢攻陷沂郸）。戊戌、己亥。庚子（改元广平，黄巢攻陷东都，进入长安，自称大齐皇帝）。以上九年，吕祖佩剑执拂，往来于各处名山。有下庐山时遇见轩辕集的诗，有赠给侠客、剑客等人的诗，有赠给嵩高上下石室主人的诗，有游华岳时遇见马湘的诗，有关于商山杜韩清夫的诗。度化地仙含柏（不是韩湘）。含柏（“柏”字左侧加水部首），字清夫，是韩昌黎的从侄孙。他生于贞元末年九月初三日，幼年便很奇异，没有参加科举考试，遇到小洪崖先生，得到清修的方法，保持童真不泄，号元阳子。他行踪不定，放浪不受拘束。长庆年间，韩湘考中进士，韩昌黎教含柏读书，希望他像兄长一样应试求取功名。含柏回答说：“我所爱好之处与您不同。”于是作《青山云水窟，此地是吾家》诗来表达志向。韩昌黎知道不能勉强他。后来韩昌黎被贬到潮州，韩湘随侍左右。一天到了蓝关，风寒雪急，忽然听见笛声迎着马头吹来，到了近前才发现是韩柏。韩昌黎十分高兴，便带他同住驿舍，仍想以功名勉励他。韩柏笑而不答，临别时拿出一丸药给他说：“服下此药可以抵御瘴毒。”说完飘然而去。咸通末年，他避居商山，想炼九华神丹，却不知道火候的精微之处，吕祖前来游历。于是把钟祖的秘法传给了他。
韩湘不是神仙考韩湘字北渚。愈之侄孙也。愈之兄弇。弇子老成。老成子湘。登长庆三年进士。能诗文。与一时士大夫相倡和。生平在功名场中未尝学仙。长庆间。姚武功有答韩湘诗云。昨闻过春闱。名系吏部籍。三十登高科。前途浩难测。又有送韩湘赴江西从事诗云。年少登科客。从军诏命新。行装有兵器。祖席尽诗人。湘尝送文公过潮州。今昌黎集中。有次曾江口示侄孙湘二首。有左迁至蓝关。有示侄孙湘一首。即贾岛亦有寄韩湘诗。均见全唐诗内。并无落拓不羁。少游云水之事。此可见其非仙也。然则韩仙一事。岂遂无人乎。亦非也。道缘会录云。韩昌黎从侄孙。有韩柏者。贞元末年九月初三日生。幼而奇异。未入名场。遇小洪崖张氲。传以清修。童真不漏。号元阳子。遂放浪形骸。归宗元教。长庆初韩及第。愈教柏读书。应举似乃兄荣。柏对曰。孙与公所好相异。因作言志诗云。青山云水窟。此地是吾家。后夜餐琼液。凌晨咀降霞。弹琴碧玉调。炉炼白朱砂。宝鼎存金虎。芝田养白鸦。一瓢藏世界。三尺斩妖邪。解造逡巡酒。能开顷刻花。有人能学我。同去看仙葩。愈知其不可强也。柏自言能造奇花。愈令试之。柏乃取一盆。实以土。虚臾出牡丹一丛。红艳异常。花瓣中有金字诗一联。曰。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愈问此何意。对曰日九自知。后愈贬潮州。道过蓝关。大雪不能前进。而韩柏适至。为扫除其雪。愈方悟花中诗意。乃为八句足成之。愈亦稍释旅怀。即携同傅舍。仍欲以功名相期。作诗云。才为世用古来多。如子雄文世孰过。好待功成名就日。却收身去卧烟萝。柏笑而答云。举世都为名利醉。伊余独向道中醒。他日定自飞升去。冲破秋空一点青。临别出药一丸与之曰。服此可御瘴毒。飘然而去。咸通末。柏年六十余。复遇吕祖于商山。得授神丹之学。乃飞升焉。今人知有湘。而不知有柏（左侧加水部首）。盖因湘柏二字。鲁鱼帝虎之讹也。以湘为仙则诬湘。由柏之事尽归于湘。湘之事尽归于无矣。今特并其事而互发之。使人知韩湘乃功名。韩柏乃神仙也。柏者清浅水貌。故号清夫云。度何仙姑仙姑，永州零陵人也。父讳英，母钟氏，喜清净布施。一夕梦游潇湘之滨，见水面有缟衣女子，足踏大白莲花浮波而至曰：吾潇湘神女也，将寄汝家，一游人世。母注目久之，觉而有娠，以元和三年十一月初一日生。生不食母乳，搅莲粉饲之。年八九，姿容端丽，喜入女道观游，诸女冠教以经书文字，若素熟习者。十三岁怙恃俱失，姑与老苍头，守己幽居。性甘茹素，有求布施者，亦如父母在时，皆乐助焉。后有南岳观，老女冠募姑，改注生真君像，脏腑中忽得黄庭经两卷，有跋云：何人有缘，何人有福，若得此经，瑶池快乐。姑见而喜之，以为两何字，虽无定词，而今则明明合我也。请以他经易归，老女冠慨然相与。自此家居长诵黄庭。年十八，守贞不字，就家上女冠。焚香扫地，拜礼扶桑帝君，久之青童君奉东华命，降于其家，授以紫芝丸饵之，并为讲黄庭琴心三叠漱咽灵液之法，姑受之。自此则体生光华气香兰，却灭百邪玉炼颜矣。零陵有求聘于姑者，姑乃佯狂作颠，出入零陵市上，污体秽形，人乃目为疯癫而不之顾。亦有强称为仙姑者，姑乃益加韬晦。年六十，乡里人多物故，而姑仍如二十许人。适吕祖南游衡湘，见姑于市上，知为上根道器。以一桃与之，仅食其半，自是不饥，能谈休咎。度入终南拜见钟祖，教以神丹服食，遂能身轻步虚，上下无碍。吕祖曰：功夫至此，以臻大乘。乃引之东游，见少阳祖师，又引见木公金母。金母携回阆苑，命扫蹯桃落花，积功以深，升东海青霞洞，真大元君，道号一阳。尝从吕祖游行世间，显迹最盛云。考何仙姑有二，一系广州增城人，何泰次女，幼随女伴入山采茶，失侣迷径。见东峰下有一高冠道士，姑往拜道士与一桃。食之，顿忘饥渴。后梦神人麻姑，教食云母粉，久之往来山谷，轻身飞行。则天长寿间，诏命赴阙，行至中途，纵身上树杪，不知所之。其后在豫章，累现于麻姑坛上。女仙传，所谓送子三仙者，即广州何姑与藐姑麻姑也。度地仙李奇（晚唐高士传）
译考证韩湘不是神仙。韩湘字北渚，是韩愈的侄孙。韩愈的兄长韩弇，韩弇的儿子是韩老成，韩老成的儿子就是韩湘。韩湘考中长庆三年进士，能写诗文，曾与当时的士大夫互相唱和。他一生处在功名场中，从未学仙。长庆年间，姚武功有《答韩湘诗》说：“昨天听说你经过春闱，姓名已经列在吏部名册中。三十岁考取高科，前途广大，难以预测。”又有《送韩湘赴江西从事诗》说：“年轻的进士，奉诏从军任职。行装中带着兵器，饯行席上全是诗人。”韩湘曾送韩文公经过潮州。如今《昌黎集》中有《次曾江口示侄孙湘二首》《左迁至蓝关》《示侄孙湘一首》，就连贾岛也有寄给韩湘的诗，都见于《全唐诗》。其中完全没有他落拓不羁、少年时游历云水的事情。这足以说明他不是仙人。然而，所谓韩仙这件事，难道就完全没有其人吗？也不是。《道缘会录》说：韩昌黎有一个从侄孙叫韩柏，生于贞元末年九月初三日，幼年便很奇异，还没有参加科举考试，就遇到了小洪崖张氲，得到清修之法，保持童真不泄，号元阳子。于是放浪形骸，归依元教。长庆初年，韩愈考中进士，教韩柏读书，希望他像兄长韩荣一样应试。韩柏回答说：“我所爱好之处与您不同。”于是作《言志诗》说：青山云水的深处，这里就是我的家。后半夜餐食琼浆，清晨咀嚼降下的霞气。弹奏碧玉般的曲调，炉中炼制白朱砂。宝鼎之中存养金虎。在芝田中饲养白鸦，一瓢之中藏着世界；三尺之剑可以斩妖除邪。能够很快酿成美酒，也能顷刻之间催开花朵。若有人能够学我，就一同去看仙界的奇花。韩愈知道不能勉强他。韩柏自称能够制造奇花，韩愈便让他试一试。韩柏于是取来一只花盆，装满泥土，不一会儿便长出一丛牡丹，红艳异常。花瓣中有一副金字诗联：“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韩愈问这是什么意思，韩柏回答说：“到时候您自然会知道。”后来韩愈被贬到潮州，路过蓝关时大雪阻路，无法前进，而韩柏恰好来到，为他扫去积雪，韩愈这才悟到花中诗句的意思，于是续成八句。他的旅途愁怀也稍稍得到排解，便带韩柏同住驿舍，仍想以功名勉励他，作诗说：自古以来，才能被世间任用的人很多；像你这样文章雄奇的人，世上有谁能超过？等到功成名就之日，再收敛身心，躺卧在烟霞藤萝之间。韩柏笑着回答说：举世之人都沉醉于名利，唯独我在大道中清醒。将来我一定飞升而去，冲破秋日长空，化作其中一点青色。临别时，韩柏拿出一丸药给韩愈，说：“服下此药可以抵御瘴毒。”说完飘然而去。咸通末年，韩柏六十多岁，又在商山遇到吕祖，得到传授神丹之学，于是飞升成仙。如今人们只知道有韩湘，却不知道有韩柏（“柏”字左侧加水部首）。大概是因为“湘”“柏”二字发生了鲁鱼帝虎式的讹误。把韩柏之事归给韩湘，就是诬陷韩湘；韩湘的事又因此被归为不存在。现在特意把两人的事合并列出并互相发明，使人知道韩湘只是功名中人。韩柏才是真正的神仙。“柏”是清浅水流的样子，所以号称清夫。度化何仙姑。仙姑是永州零陵人。父亲名英，母亲姓钟，喜欢清静和布施。一天夜里，母亲梦游潇湘水边，看见水面上有一位穿白衣的女子，脚踏大白莲花，浮水而来说：“我是潇湘神女，将寄居在你家，来人间游历一番。”母亲久久注视她，醒来后便怀孕，于元和三年十一月初一日生下仙姑。她出生后不吃母乳，只搅碎莲粉喂养。八九岁时，姿态容貌端庄秀丽，喜欢到女道观游玩，女道士们教她经书文字，她好像早已熟习一样。十三岁时父母双亡，只与姑母和老仆守着幽静的居所。她天性喜欢吃素，有人来求布施，也像父母在世时一样乐于帮助。后来有位南岳观的老女冠募请她出家，改日注视生真君像时，忽然在脏腑中得到《黄庭经》两卷，后面有题记说：“什么人有缘，什么人有福；若得到此经，便能享受瑶池快乐。”仙姑见了十分欢喜，认为其中“何人”二字虽没有确定所指，如今却明明与自己相合。她请求用其他经书换回此经，老女冠慨然答应。从此她在家中长久诵读《黄庭经》。十八岁时，她守贞不嫁，在家中受女冠之戒。她焚香扫地，礼拜扶桑帝君。过了很久，青童君奉东华帝君之命降临她家，传授紫芝丸给她服食，又为她讲授《黄庭》琴心三叠、漱咽灵液的方法，仙姑接受了这些传授。从此她的身体生出光华，气息如兰，能够消灭百邪，容颜如玉般清炼。零陵有人向她求婚，仙姑便假装发狂疯癫，出入零陵街市，弄脏身体、作出污秽形状，人们便把她看作疯癫之人而不再理会。也有人强行称她为仙姑，她便更加隐藏自己。六十岁时，乡里人多已去世，她却仍然像二十多岁的人。正好吕祖南游衡山、湘江一带，在市上看见仙姑，知道她是根基上等、适合修道的人，便给她一只桃子。她只吃了半只，从此不再饥饿，并能谈论吉凶祸福。吕祖度她入终南山，让她拜见钟祖，钟祖教她神丹服食之法，于是她能够身体轻盈、步入虚空，上下行动没有阻碍。吕祖说：“功夫达到这个程度，已经进入大乘境界。”于是带她向东游历，拜见少阳祖师，又引她拜见木公、金母。金母把她带回阆苑，命她清扫落在桃树下的花瓣，以积累功德。功德深厚后，她升入东海青霞洞，成为真大元君，道号一阳。她曾跟随吕祖在人间游行，显迹最为盛大。考证何仙姑有两位：一位是广州增城人，何泰的次女。她幼年跟随女伴进山采茶，后来与同伴失散，迷失道路。在东峰下面看见一位戴高冠的道士，她上前拜见，道士给她一只桃子。她吃了以后，顿时忘记饥渴。后来她梦见神人麻姑，教她吃云母粉；时间久了，便能往来山谷，身体轻盈，可以飞行。武则天长寿年间，诏令她进宫，她走到半路，纵身跃上树梢，便不知去向。后来她在豫章，多次出现在麻姑坛上。《女仙传》所说的送子三仙，就是广州何姑、藐姑和麻姑。度化地仙李奇（《晚唐高士传》）。
华阳隐士，李翁名奇者。得小还丹，年数百岁，容貌不衰。吕祖游勾容，访金坛洞天胜景。遇翁于松阴云水之间，望而知为高士，教其炼金液大还。翁大喜，请拜为徒。吕祖曰：吾尚少于先生，结为云霞之交，可也。翁曰：道无先后，高者为师。卒下拜，吕祖探囊中秘密授之，并赠以诗云：华阳山里多芝田，华阳山叟复延年，青松岩畔攀高树，白云堆里饮飞泉，不热不寒神荡荡，东来西去气绵绵，三千功满好归去，休与时人说洞天。吕祖临别，约异日会于华山。（见后）更留二诗赠之，翩然而去。邯郸梦度卢生干符中，吕祖北游。自号吕翁，行邯郸道中。（一作开元十九年，一作开成七年。开元间吕祖尚未出世，开成只五年耳。均误。）息邸舍，摄帽驰囊而坐。俄见一少年衣短褐乘青驹，将适于田，亦止旅中。与翁共席坐，言笑殊畅。问姓名曰：卢英，字萃之。生自顾衣装毙亵，乃长叹息曰：大丈夫生世不谐，困如是也。翁曰：观子形体，无苦无恙，谈谐方适而叹息其困者何也。生曰：吾苟此生耳，何适之谓。翁曰：此不谓适而何适。答曰：士之生世，当建功树名，出将入相，列鼎而食，选声而听，使族益昌而家更肥，然后可以言适。吾尝志于学，富于游艺，自谓当年青紫可拾，今已过壮，犹勤畎亩，非困而何。言讫，目昏思寐。时主人方蒸黍，翁探囊中青磁枕以授生曰：自枕吾枕，当令子荣，一如其愿。生俯视枕窍，两端有小口，渐大明朗，乃举身入。至家数月，娶清河崔氏女，容甚丽，嫁赀丰。由是服御日益鲜盛。明年举进士第，释褐登朝授校书郎应制渭南尉。俄迁监察御史，转起居舍人，知制诰三载，出典同州，迁陕州。生性好上功，自陕西凿河八十里，以济不通，邦人利之，刻石纪德。移节汴州，领河南采访使，征为京兆尹。是时神武皇帝方事戎狄，恢宏土宇。会吐蕃悉那逻及烛龙莽布土，攻陷瓜沙。而节度使王君毚新败死，河湟震动。帝思将帅之才，遂除御史中宰，河西道节度使，大破戎虏，斩首七千级，开地九百里，筑大城以遮要害，边人立石于居延山以颂之。归朝册，熏恩礼极盛，转吏部侍郎，迁户部尚书，兼御史大夫。时望清重，群情大翕。为时宰所忌，以非言中之。贬瑞州刺史，三年征为常侍。未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与萧中令，嵩裴侍光庭，同执大政十余年。嘉谟密令，一日三接，献替启沃，号为贤相。同列害之，复诬与边将交结，所图不轨，下制狱，府吏引徒至其门，而急收之。生惶惑不释，谓妻子曰：吾家山东有良田五顷，足以御寒馁，何苦求禄以至于此，而今而后再欲衣短褐、乘青驹、行邯郸道中不可得也。引刀自刎，其妻救之获免。后为三省中官保护，减死罪，投欢州数年。帝查其冤，复诏为中书令，封燕国公，恩旨殊异。生五子曰俭、曰僔、曰位、曰倜、曰倚，皆有才器。俭进登第，为考功员外；僔为御史，位为大常丞；倜为万年尉；倚最贤，年二十四为左衮，其姻媾皆天下望族。有孙十余人。两窜荒徼，再登台铉，出入中外，徊翔台阁五十余年。崇盛赫奕，性颇奢荡，好佚乐，后庭声色，皆第一绮丽，前后赐良田甲第佳人名马，不可胜数。后年渐衰迈，屡乞骸骨不许。病中候问者相接于道，名医上药无不至焉。将没，上疏曰：臣本山东诸生，以田园为娱，偶逢圣运，得列官叙，过蒙殊奖。特被鸿私，出拥节旌，入升台辅，周旋中外，绵历岁时，有忝天恩，无裨圣化，负乘贻冠，履薄增忧，日惧一日，不知老至。今逾八旬，位极三公，钟漏并歇，筋脉俱耄，弥留沉顿，待时益尽，顾无成效，上答休明，空负深恩，永辞圣代，无任感恋之至，谨奉表陈谢。诏曰：卿以俊德，作朕元辅，出拥藩翰，入赞雍熙，升平二纪，实卿所奈，比因病疹，日谓痊平，岂期沉疴，良用悯恻。今命骠骑大将军，高力士，就第候省。其勉加针石，为子自爱，尤冀无药，期于自瘳。是夕，薨。卢生欠身而寤，见其身方偃于邸舍，吕翁坐其旁，主人蒸黍未熟，触类如故。生蹶然而兴曰：岂期梦耶。翁曰：人生之适亦如是矣。生怃然良久谢曰：夫宠辱之道，穷通之理，得丧之情，生死之际，尽知之矣。此先生所以窒吾欲也，谨受教。稽首再拜求度，翁慨然许录。传以大丹之秘，并授以剑术，遂从吕翁往来海上云。
译华阳有位隐士，姓李名奇，得到小还丹，活了数百岁而容貌不衰。吕祖游历勾容，寻访金坛洞天的胜景，在松荫云水之间遇到李翁，远远一看便知道他是高士，于是教他炼金液大还丹。李翁大喜，请求拜吕祖为师。吕祖说：“我还比先生年轻，结成云霞之交，可以吗？”李翁说：“大道没有先后，德行高的人便是老师。”说完最终还是拜了下去。吕祖从囊中取出秘密传授给他，并赠诗说：“华阳山里多芝田，华阳山叟复延年；青松岩畔攀高树，白云堆里饮飞泉；不热不寒神荡荡，东来西去气绵绵；三千功满好归去，休与时人说洞天。”吕祖临别时约定日后在华山相会。（见后文。）又留下两首诗赠给他，飘然离去。《邯郸梦》度化卢生。干符年间，吕祖向北游历，自号吕翁，行走在邯郸路上。（一说是开元十九年，一说是开成七年。开元年间吕祖还没有出生，开成只有五年，这两种说法都错。）他在旅舍停下，整理帽子，背着囊坐在那里。不久看见一个穿短褐、骑青驹的少年，将要到田里去，也在旅舍停留。少年和吕翁同席而坐，谈笑十分畅快。吕翁问他的姓名，少年说：“我叫卢英，字萃之。”卢生看着自己的衣服装束破旧污秽，长叹说：“大丈夫活在世上却不能得志，困顿到这种地步，实在如此。”吕翁说：“看你的形体，没有疾病和忧患，谈笑又正投机，为什么却叹息自己的困顿呢？”卢生说：“我不过是苟且度过这一生罢了，哪里谈得上舒适？”吕翁说：“这还不叫舒适，那什么才叫舒适？”卢生回答说：“士人活在世上，应当建立功业、树立名声，出则为将，入则为相，列鼎而食，选择美声来听，使家族更加昌盛、家产更加丰厚，这样才可以说是舒适。我曾经立志求学，广泛学习各种技艺，自以为当年取得高官显爵易如反掌，如今已经超过壮年，还在辛勤耕作，不是困顿又是什么？”说完，眼睛昏花，想要睡觉。当时主人正在蒸黄粱，吕翁从囊中取出青磁枕交给卢生说：“枕着我的枕头睡吧，应当能使你获得荣华，完全如你所愿。”卢生低头看枕头的孔窍，两端有小口，渐渐变得宽大明亮，于是举身进入其中。回到家几个月后，他娶了清河崔氏的女儿，容貌十分美丽，嫁妆也很丰厚。从此他的衣服车马日益华美。第二年考中进士，脱去布衣入朝，授任校书郎、应制、渭南县尉。不久升任监察御史，转任起居舍人，掌管诏令三年，出任同州长官，后升任陕州长官。卢生生性喜好建立功业，从陕西开凿八十里河道，以救济交通不通之处，百姓从中获利，便刻石记载他的功德。后来调任汴州，兼任河南采访使，又被征召为京兆尹。当时神武皇帝正忙于征讨戎狄，扩张疆土。恰逢吐蕃的悉那逻和烛龙莽布土攻陷瓜州、沙州，而节度使王君毚刚刚战败身死，河湟一带震动。皇帝考虑将帅之才，于是任命卢生为御史中丞、河西道节度使。他大破戎虏，斩首七千级，开拓土地九百里，筑大城以遮蔽要害，边地百姓在居延山立石颂扬他。回朝后册封，恩宠礼遇极其隆盛，转任吏部侍郎，升任户部尚书，兼任御史大夫。当时声望清高显重，众人的情绪都十分振奋。后来被当朝宰相嫉恨，以不当言论中伤他，被贬为瑞州刺史，三年后征召为常侍。不久与中书令萧中令、嵩裴侍光庭等同任中书门下平章事，共同执掌大政十多年。他提出嘉谋，秘密传达诏令，一天之内多次被皇帝召见；进谏纳谏、启发辅佐皇帝，被称为贤相。同僚嫉妒他，又诬陷他与边将勾结、图谋不轨，皇帝下令交付狱官审理，府吏带着差役来到他门前，急忙将他逮捕。卢生惊惶不安，对妻子儿女说：“我家在山东有五顷良田，足以抵御寒冷和饥饿，何苦求取禄位落到今天这种地步？从今以后想再穿短褐、骑青驹、行走在邯郸道上，也不可能了。”于是拿刀自刎，妻子救下了他，得以免死。后来因三省中官保护，减免死罪，流放欢州数年。皇帝查明他的冤屈，又下诏任命他为中书令，封为燕国公，恩宠诏旨格外优厚。卢生有五个儿子：俭、僔、位、倜、倚，都有才干器识。俭进士及第，任考功员外；僔任御史；位任太常丞；倜任万年尉；倚最为贤能，二十四岁任左衮。他们的姻亲都是天下有声望的家族。卢生有十多个孙子。两次流放荒远边地，又两次登上台铉，出入朝廷内外，在台阁之间往来五十多年。他的地位荣盛显赫，性情颇为奢侈放荡，喜好安逸享乐，后宫声色全都是最华美的；前后得到赏赐的良田、甲第、美人、名马，多得数不清。后来年岁渐渐衰老，多次请求退休，皇帝都不准许。他病中时，前来问候的人在道路上接连不断，名医和上等药物无不送到。将要去世时，他上疏说：“臣本是山东的读书人，以田园生活为乐，偶然遇上圣明的时代，得以列入官员行列，过分承受特殊奖赏。特别蒙受皇帝的大恩，出外掌握节旌，入朝升任台辅，在朝廷内外周旋，连续经历多年，既有愧于上天的恩德，又没有帮助圣上的教化；我才能浅薄而居高位，像背着重物骑乘劣马，行走在薄冰上，忧惧日增，每天都害怕，不知不觉已经老了。如今超过八十岁，官位达到三公，钟漏之声仿佛一同停止，筋脉都已衰老，病情沉重，弥留之际将尽，只是回顾一生没有成效，不能上报圣明，徒然辜负深恩，永远辞别圣明的时代，感怀眷恋之情实在无以胜任。谨奉表陈述谢意。”诏书说：“卿凭借俊秀的德行，成为我的首辅；出外掌握藩镇，入朝辅佐太平，升平二十多年，实在是卿的功劳。近来因患病，我每天都说你将要痊愈，哪里料到病势沉重，实在令人怜悯。现在命骠骑大将军高力士到你的府第问候省视。你要勉力接受针石治疗，为了自己保重身体，尤其希望不用药物也能自行痊愈。”这天晚上，卢生去世。卢生欠身醒来，看见自己正躺在旅舍里，吕翁坐在身旁，主人蒸的黄粱还没有熟，眼前的一切和原来一样。卢生猛然起身说：“难道刚才是梦吗？”吕翁说：“人生的舒适，也不过如此罢了。” 卢生怅然了很久，谢道：“宠辱的规律、穷困与通达的道理、得失的情状、生与死的关节，我全都明白了。这就是先生用来堵塞我欲望的方法，我谨慎地接受教诲。”于是叩头再拜，请求度化。吕翁慨然答应收录他，把大丹的秘密传授给他，又传授剑术。卢生于是跟随吕翁往来海上。
是时，有时遭大乱，西归河中，移家终南，遇司空表圣归隐诗。郝天挺注吕祖云：咸通及第，两调县令，黄巢之乱，移家终南。草堂自记云：干符间，黄巢作乱，余偕柳仙归河中，发妻刘氏在家为女冠，四子谋生于外，因携入终南，付紫云庵中，令何姑教之，尸解后，招入荆山洞府。又自叙墨刻小像云：有四子为避乱，只携妻入山。据此二说，可知有妻有子，实有其事，但墨刻所述，未言道成之后，还家来携耳。至所谓姓李名珏，夫妻双修，故更姓吕，皆喻言。（详后天启六年）度牛生夏侯生牛生山，夏侯生子云，河中秀才也。龟形鹤骨，有神仙气。吕祖还家，怜其为同乡人，教以火寄冥宫，水济丹台之法。命其远隐云山，速离世网。二子拜受而去。子云有诗才，〖子云后隐大涤山〗尝作乐圃五绝云：绿叶红英遍，仙经细讨论，偶移崖畔菊，锄断白云根。此可见其幽致也。唐僖宗中和元年辛丑壬寅癸卯甲辰僖宗改元光启乙巳丙午（王朝据福州）丁未僖宗改元文德戊申唐昭宗龙纪元年己酉（钱镠据杭州）昭宗改元大顺庚戌辛亥（杨行密据扬州）昭宗改元景福壬子癸丑昭宗改元干宁甲寅（李茂贞据凤翔）乙丑丙辰丁巳昭宗改元光化戊午（王审知据闽）己未庚申昭宗改元天福辛酉（李茂贞岐王）壬戌癸未（朱全忠梁王、杨行密吴王、钱镠越王）唐哀帝天佑元年甲子乙丑丙寅丁卯（梁王朱全忠弑帝自立）时河东凤翔、淮南、西川犹奉唐，正朔称天佑四年（马殷据潭州，梁以为楚王，以荆南高季昌为节度，以钱镠为吴越王，梁王自称太祖）戊辰（蜀王建称帝，吴王杨隆演，晋王克用薨子存勖立）己巳庚午（闽王审知，燕王刘守光）辛未（燕王称帝）壬申（梁友珪自立）癸酉（梁友贞）甲戌乙亥丙子（蜀王宗衍）丁丑（南汉刘岩）戊寅己卯（吴王杨溥）庚辰辛巳壬午后唐庄宗灭梁建元同光元年癸未甲申乙酉唐灭蜀明宗天成元年丙戌（闽王王延翰）丁亥（赵太祖生契丹太宗）戊子明宗改元长兴己巳庚寅辛亥壬辰（吴越王元瓘）闵帝立位癸巳（闽王延钧）闵帝应顺元年甲午，废帝即位，改元清泰（蜀王孟知祥称帝，秋殂，子昶立）乙未（吴王杨宽，闽王王昶）丙申，唐废帝崩（晋石敬瑭称帝）丁酉吴王宽，禅位于徐知诰，复姓李名升，建元升元国号南唐戊戌（闽王羲）己亥庚子辛丑（吴越宏佐）壬寅（南汉刘玢晋主重贵立）南唐元宗保大元年，癸卯甲辰（南汉刘晟）乙巳丙午唐平闽丁未（晋亡，汉高祖刘暠，契丹世宗，楚王希广，吴越王宏俶）戊申己酉（汉隐帝承佑，荆南高保融）庚戌（汉主赟）辛亥（周郭威弑汉主赟于宋州，自即位，后汉亡，北汉刘崇起，契丹穆宗立）壬子癸丑甲寅（周世宗柴荣）乙卯丙辰（北汉刘承钧）丁巳南唐中兴元年，戊午（南汉刘鋹）己未（周恭帝）庚申（周亡，宋太祖建隆元年，荆南高保勖）辛酉南唐后主煜立，仍用中兴年号壬戌（荆南高继冲）癸亥（宋灭荆南，改元干德）甲子（宋灭蜀）乙丑丙寅丁卯（北汉刘继元）戊辰（宋改元开宝）己巳庚午辛未（宋攻南汉）壬申（南汉亡）癸酉甲戌（宋太祖崩，太宗即位）乙亥（南唐终）自贞元十四年戊寅，至咸通十二年庚寅，共七十三年一卷，咸通十三年辛卯至南唐末年乙亥二卷，共一百零五年。吕祖在唐，历年一百七十八岁矣。五代论（草堂自记）唐自中和以后，四海分崩，群雄窃据，史家以五代编之，不如以后唐、南唐序之也。哀帝二年，朱全忠弑君自立，直乱臣耳。幸而河东凤翔淮南西川尤奉唐之正朔。尽梁三世而只称天佑年号者，河东凤翔也。李克用本唐赐姓，舍朱耶而归华夏，勤劳况瘁，以平黄巢功封晋王，誓于一生靡敢失节，何其忠也。存勖乃晋王主器，恪守父爵，且性孝，惜其灭梁之后，未求唐宗室而立之耳，然其得国宝，称后唐编为正统，良不诬也。石敬瑭迁都帝汴，特割据之，雄耳，何足为正。徐知诰建国金陵，复还李姓。杨宽奉国称（帝于）吴。后唐以丙申终，南唐以丁酉起，则正统即在此也。刘知远称孤晋阳入洛守汴，势亦同乎割据。郭威起而刘赟亡，又一弑君之朱温也。柴荣继立，异姓相传，虽号为周，实非真主。吾作敲爻歌〖见纯阳诗集〗起句不曰汉末周朝，而曰汉终唐国者，诚以割据之辈终，而南唐尚在也。上下九十余年，无人混一疆宇，而唐以一线相承。反以梁晋汉周，攒为五代。此吾所不解也。宋太祖奉天承运，扫荡群奸，而南唐最后终，宋继南唐之统可了然也。请以寄之读史者。度饶廷直
译当时，时局常遭大乱，吕祖西归河中，又迁家到终南山，遇到司空表圣的归隐诗。郝天挺注释吕祖说：咸通年间考中进士，先后两次任县令；黄巢作乱后，迁家终南。草堂自记说：干符年间，黄巢作乱，我与柳仙一同回到河中；我的妻子刘氏留在家中做女冠，四个儿子在外谋生，于是把他们带入终南，交给紫云庵中的何姑教养；他们尸解之后，又招入荆山洞府。又有一幅自叙墨刻小像说：我有四个儿子，为了躲避战乱，只带妻子入山。根据这两种说法，可以知道吕祖有妻有子，确有其事；不过墨刻所说没有讲到他成道以后回家把妻子带走的事。至于所谓姓李名珏、夫妻双修，所以改姓吕等说法，都是寓意性的说法。（详见后面天启六年条） 度化牛生、夏侯生 牛生山，夏侯生字子云，是河中的秀才。他长着龟形鹤骨，具有神仙般的气质。吕祖回家时，怜悯他们是同乡，便教给他们“火寄冥宫、水济丹台”的方法，命他们远远隐居云山，赶快脱离尘世的罗网。二人拜谢接受后离去。子云很有诗才，〖子云后来隐居大涤山〗曾作《乐圃五绝》说：“绿叶红英遍，仙经细讨论，偶移崖畔菊，锄断白云根。”由此可以看出他的幽静情趣。唐僖宗中和元年：辛丑、壬寅、癸卯、甲辰。僖宗改年号为光启：乙巳、丙午（王朝据守福州）、丁未。僖宗改年号为文德：戊申。唐昭宗龙纪元年：己酉（钱镠据守杭州）。昭宗改年号为大顺：庚戌、辛亥（杨行密据守扬州）。昭宗改年号为景福：壬子、癸丑。昭宗改年号为干宁：甲寅（李茂贞据守凤翔）、乙丑、丙辰、丁巳。昭宗改年号为光化：戊午（王审知据守闽地）、己未、庚申。昭宗改年号为天福：辛酉（李茂贞为岐王）、壬戌、癸未（朱全忠为梁王、杨行密为吴王、钱镠为越王）。唐哀帝天祐元年：甲子、乙丑、丙寅、丁卯（梁王朱全忠弑帝，自立为帝）。当时河东、凤翔、淮南、西川仍奉唐朝，使用天祐年号，称为天祐四年。（马殷据守潭州，梁朝封他为楚王；任命荆南高季昌为节度使；封钱镠为吴越王；梁王自称太祖。）戊辰（蜀王王建称帝；吴王杨隆演即位；晋王李克用去世，其子李存勖即位）。己巳、庚午（闽王王审知、燕王刘守光）。辛未（燕王刘守光称帝）。壬申（梁友珪自立）。癸酉（梁友贞即位）。甲戌、乙亥、丙子（蜀王王宗衍）。丁丑（南汉刘岩）。戊寅、己卯（吴王杨溥）。庚辰、辛巳、壬午。后唐庄宗灭梁，建立同光元年：癸未、甲申、乙酉；唐朝灭蜀。明宗天成元年：丙戌（闽王王延翰）、丁亥（赵太祖出生，契丹太宗即位）、戊子。明宗改年号为长兴：己巳、庚寅、辛亥、壬辰（吴越王钱元瓘）。闵帝即位：癸巳（闽王王延钧）。闵帝应顺元年：甲午。废帝即位，改年号为清泰。（蜀王孟知祥称帝，秋季去世，其子孟昶即位。）乙未（吴王杨宽，闽王王昶）。丙申，唐废帝去世（石敬瑭在晋称帝）。丁酉。吴王杨宽把帝位禅让给徐知诰；徐知诰恢复李姓，改名李升，建立升元年号，国号南唐。戊戌（闽王王羲）、己亥、庚子、辛丑（吴越王钱弘佐）、壬寅（南汉刘玢；晋主石重贵即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升〕 南唐元宗保大元年：癸卯、甲辰（南汉刘晟）、乙巳、丙午。唐朝平定闽地。丁未（晋朝灭亡；汉高祖刘暠即位；契丹世宗即位；楚王马希广；吴越王钱弘俶）。戊申、己酉（汉隐帝刘承祐；荆南高保融）。庚戌（汉主刘赟）。辛亥（周郭威在宋州弑汉主刘赟，自立为帝；后汉灭亡，北汉刘崇兴起，契丹穆宗即位）。壬子、癸丑、甲寅（周世宗柴荣）。乙卯、丙辰（北汉刘承钧）。丁巳。南唐中兴元年：戊午（南汉刘鋹）、己未（周恭帝）、庚申（周朝灭亡，宋太祖建隆元年，荆南高保勖）、辛酉。南唐后主李煜即位，仍沿用中兴年号。壬戌（荆南高继冲）、癸亥（宋灭荆南，改年号为干德）、甲子（宋灭蜀）、乙丑、丙寅、丁卯（北汉刘继元）、戊辰（宋改年号为开宝）、己巳、庚午、辛未（宋攻打南汉）、壬申（南汉灭亡）、癸酉、甲戌（宋太祖去世，太宗即位）、乙亥（南唐灭亡）。从贞元十四年戊寅到咸通十二年庚寅，共七十三年，编为一卷；从咸通十三年辛卯到南唐末年乙亥，共一百零五年，编为二卷。吕祖在唐朝经历的年代，共有一百七十八年。《五代论》（草堂自记） 唐朝自中和以后，天下四分五裂，群雄擅自割据，史家把这些时期编为五代；但还不如按后唐、南唐的次序来编。哀帝二年，朱全忠弑君自立，他不过是乱臣罢了。幸亏河东、凤翔、淮南、西川仍奉唐朝的正朔。梁朝三代结束而仍只使用天祐年号的，是河东和凤翔。李克用本是唐朝赐姓的人，舍弃朱邪氏而归入华夏；他勤劳困苦，因平定黄巢有功而封为晋王，并发誓一生不敢失节，这是多么忠诚啊！李存勖是继承晋王事业的人，谨慎守护父亲的爵位，而且性情孝顺；可惜他灭梁之后，没有寻找唐朝宗室拥立为帝。不过，他取得国宝，以后唐为正统，这样编排确实不是诬妄。石敬瑭迁都到帝丘、汴州一带，特意割据称雄，哪里配得上正统？徐知诰在金陵建国，恢复李姓。杨宽奉国号为吴，并称帝于吴。后唐在丙申年结束，南唐在丁酉年开始，那么正统就在这里。刘知远在晋阳称帝，进入洛阳、守住汴州，其势力也只是割据。郭威兴起，刘赟灭亡；郭威又是一个弑君的朱温。柴荣继位，异姓相传，虽然号称周朝，实际上并不是真正的君主。我作《敲爻歌》〖见《纯阳诗集》〗，开头不说“汉末周朝”，而说“汉终唐国”，实在是因为割据者已终结，而南唐还存在。前后九十多年，没有人统一天下疆域，而唐朝却一线相承。反而把梁、晋、汉、周凑在一起，编成五代，这是我所不能理解的。宋太祖奉天承运，扫荡群奸；而南唐最后灭亡，宋朝继承南唐的正统，这一点就很清楚了。请把这些话留给读史的人。度化饶廷直
廷直字亮工，南城人。僖宗中和初，登进士第，尝过武昌黄鹤楼，闻笛声，寻求。遇吕祖授以静功秘诀。自是不迩妻妾，翛然端居。后为邓州通判卒，其柩还乡甚轻，盖尸解去。道缘汇录、征异录、姓氏谱皆作唐进士，全书独作宋末人。盖因仙鉴叙在景定间耳，不知仙鉴所载，乃因宋末显神，与吕祖偕游南岳。补叙其出身也。度马仙姑（道缘汇录）光化间，吕祖游括苍，过处州，度马仙姑。姑，青田人也。既嫁，家贫，养姑最孝。遇吕先生授以仙术。往来佣织富人室。去家百里有羹不食，以箬笠先浮还家，敬于姑。姑识其笠，知为妇所遗，遂取食，往还轻便，人始知其不凡，呼为马大仙姑。吴越王钱镠闻之，给钱帛养其姑，未几姑亡，仙姑亦无疾而逝，邻人见之于野曰：吾随师归蓬莱也。同钟祖度蓝采和（自记云：采和字养素，吾道友也。少遇正阳师传以玉炼金炼，天复初，大丹以成。吾劝其再修神丹，然后超神入化，可度群生。其后神丹已成，于濠梁上升）蓝采和上古伶伦高真，谪于尘寰者也。周游歌咏，觉世盲瞽。常衣破蓝衫，六銙黑水腰带，阔三寸余，一脚着鞋，一脚赤跣。夏则衫内加絮，冬卧雪中气出如蒸。人问其所得，答曰：谁云男子无孕，偏我十月怀胎。每行城市乞索，持大拍板，长三尺余，老少皆随看之。歌曰：踏踏歌，蓝采和，世界能几何，红颜三春树，流光一掷梭，古人混混不复返，今人纷纷来更多，朝骑鸾凤游碧落，暮见桑田起白波，长景明辉在空际，金银宫阙高巍峨。歌词颇多，不及具载。率尔而作，皆神仙意，人莫之测。得钱则用绳穿拖行，散失不顾，或赠贫者，或与酒家，洒洒然无所拘也。后尘居数年，自云将入终南山，采食神芝。（此即吕祖劝之也）朱梁时，忽来濠梁酒楼沽酒，大醉，闻空中有笙箫声，仙鹤下降，采和乘之，轩举于云端，掷下靴、衫、带、板，冉冉而去。（外有长笑先生蓝方者，另是一人，见后。）度刘海蟾海蟾名操字宗成，燕山人。以明经擢甲第，仕燕为卢龙司马。累迁至相位。平昔好谈性命，钦崇黄老。忽遇正阳先生，为演清净无为之宗，以道全角之旨。及守光僭称帝位，谏之不听，遂托疾解印辞去。作诗曰：抛离火宅三千口，屏去门兵百万家。更名玄英，号海蟾子。遍游访道，遇吕祖授以金液还丹，乃遁迹修真。得成仙道，游行尘世，远泛秦川，陶真于太华之间，溷迹于青城之下。陈希夷遇之，恳求玄旨，海蟾即传以金丹妙道。希夷与弟子张无梦、贾得升、种放皆同请业焉。海蟾喜希夷，寄怀高尚，尝过其山斋，与之谈论一日，戏以墨泼石上皆成字句。后张、贾、种至山，各言于某日刘师来家，泼墨作字，盖同日分形也。后当坐化时，白气从顶门出，化鹤飞升。元至元六年，封明悟宏道真君。与何一阳度耿仙姑吕祖携一阳仙姑南游。有耿氏女者，南唐人。性高洁，心灵妙。吕祖见而识之曰：何先生，此可为汝弟子也。一阳曰：大道无私，须试乃可。时耿女出郊，携菜篮独步。一阳直前戏之曰：姑娘有汤，可与女道人解渴否。曰：有则有之，离家稍远。一阳曰：将篮来，我命人往汝家取去。耿女曰：何人持去。曰：篮自会行耳。耿弗信，一阳默运神通，即以篮浮之，须臾间篮去来，将耿女衣裙盛至。耿女大惊曰：女道姑术士耶，仙真耶。一阳笑曰：以此为术，术可学也；以此为仙，仙可从也。耿憬然有悟，愿从学仙以究其术。一阳以原身告之，耿大喜。并教与吕祖叩拜，传以道法双修之妙。耿即弃家云游，能捏雪为银，画布为绣。朱文公见而奇之，问以道法，耿作狂语乱之，朱亦不能强究也。自后奇幻益多，人称风仙姑。七真马宜甫之妻孙不二，早从重阳学道，后遇仙姑，携至洛阳，辟风仙洞居之，不二道成仙姑亦飘然不返。封清灵妙悟耿仙姑。度黄澄虚澄虚，南唐时人。养静于桐柏山中，心好道而修不勤。吕祖遇访，题诗警之，并跋六言于后云：留此片言，用表其意，他日相逢，必与君决，莫退初心，善爱善爱。时黄适他往，归见庵门上仙笔留题，不觉翻然醒悟。他日吕祖复来，携之同去。牧童赋诗钟傅弱翁，帅平凉。吕祖幅巾衣白纻衣上谒，有牧童牵黄犊随之。立庭下，弱翁异其气局闲雅，指牧童曰：道人能诗，可赋此乎。道士笑曰：不烦我语，是儿自能之。牧童乃操笔大书曰：草铺横野六七里，笛弄晚风三四声，归来抱饭黄昏后，不脱蓑衣卧月明。既别，人皆见其担二瓮，长歌出郭。或报弱瓮曰：瓮二口，此吕瓮也。亟往追之，不复见矣。哀南唐南唐保大末，吕祖在江南化一渔人，自号回同客。每日持莎笠纶竿，唱渔家傲，其舌为鸣榔之声以参之，音清悲如在烟波间。
译廷直字亮工，南城人。僖宗中和初年考中进士，曾经过武昌黄鹤楼，听到笛声，便寻声探访，遇到吕祖，吕祖传给他静功秘诀。从此他不再亲近妻妾，洒脱端坐而居。后来任邓州通判，去世后棺木运回故乡时非常轻，大概是尸解离去了。《道缘汇录》《征异录》《姓氏谱》都说他是唐代进士，只有《全书》说他是宋末人。这大概是因为《仙鉴》的叙述写在景定年间；却不知道《仙鉴》所记，是宋末显现神迹、与吕祖同游南岳的事，只是补叙他的出身。度化马仙姑（《道缘汇录》） 光化年间，吕祖游历括苍山，经过处州，度化了马仙姑。仙姑是青田人。出嫁以后，家境贫寒，但奉养婆婆最为孝顺。她遇到吕先生，吕先生传给她仙术。她往来于富人家中做纺织佣工。离家百里之外，有人送来羹汤，她不肯吃，先让箬笠漂浮回家，以此表示敬奉婆婆。婆婆认出她的笠子，知道是媳妇送来的，便取来吃了。她往返行动轻便，人们才知道她不同寻常，称她为马大仙姑。吴越王钱镠听说后，给钱帛供养她的婆婆。不久婆婆去世，仙姑也无病而逝。邻人看见她在野外说：“我要随师父回蓬莱去了。” 与钟祖一同度化蓝采和（自记说：采和字养素，是我的道友。他年少时遇到正阳师，传授给他玉炼、金炼之法；天复初年，大丹已经炼成。我劝他再修炼神丹，然后超神入化，以便度化众生。后来神丹炼成，他在濠梁飞升。） 蓝采和是上古伶伦中的高真，被贬谪到尘世。他周游各地，边走边歌咏，以唤醒世间盲瞽之人。他常穿破旧的蓝衫，系六銙黑水腰带，腰带宽三寸多；一只脚穿鞋，另一只脚赤脚。夏天在衫内加絮，冬天睡在雪中，呼出的气像蒸汽一样。有人问他得到了什么，他回答：“谁说男子不能怀孕，偏偏我怀胎十个月。”他常在城市中乞讨，手持一块大拍板，长三尺多，老少都跟着观看。他唱道：“踏踏歌，蓝采和，世界能有多久？红颜如三春之树，流光一掷如梭；古人纷纷而去不再回来，今人纷纷而来更多；早晨骑着鸾凤游于碧落，傍晚看见桑田兴起白浪；长久的日光明辉照在空中，金银宫阙高大巍峨。”歌词很多，不能全部记载。他随意创作，都是神仙的意趣，常人无法测度。得到钱后就用绳子穿起来拖着走，散失了也不在意，有时送给穷人，有时给酒家，洒脱自如，没有任何拘束。后来他在尘世居住了几年，自称将要进入终南山，采食神芝。（这就是吕祖劝导他的事。）朱梁时期，他忽然来到濠梁酒楼买酒，喝得大醉；听到空中有笙箫声，仙鹤降下来，蓝采和乘鹤而去，飞升到云端，扔下靴子、衣衫、腰带和拍板，缓缓离去。（另有一位长笑先生蓝方，是另一个人，见后文。） 度化刘海蟾 海蟾名操，字宗成，燕山人。他因通晓经学考中甲科，仕于燕国，任卢龙司马，屡次升迁至宰相。他平时喜好谈论性命之学，敬仰黄老之道。忽然遇到正阳先生，正阳先生为他阐明清净无为的宗旨，以及以道保全身心的旨意。等到刘守光僭越称帝，他进谏而不被采纳，于是托病解下官印辞去。作诗说：“抛离火宅三千口，屏去门兵百万家。”改名玄英，号海蟾子。他遍游各地访求道术，遇到吕祖，吕祖传给他金液还丹，于是隐遁踪迹修炼真道。成就仙道后，仍游行尘世，远游秦川，在太华山间陶养真性，在青城山下混迹人间。陈希夷遇到他，恳切求问玄妙之旨，海蟾便传给他金丹妙道。希夷与弟子张无梦、贾得升、种放都一同向他请教。海蟾喜爱希夷，心怀高尚，曾经过他的山斋，与他谈论一天；又开玩笑把墨汁泼在石头上，竟都形成字句。后来张、贾、种三人到山中，各自说刘师在某日来到自己家中泼墨作字，原来是同一天分身而往。后来将要坐化时，白气从头顶冒出，化作仙鹤飞升。元至元六年，封为明悟宏道真君。与何一阳一同度化耿仙姑 吕祖带着一阳仙姑向南游历。有一位耿氏女子，是南唐人，性情高洁，心灵聪慧。吕祖见到她，认出她说：“何先生，这个人可以做你的弟子。”一阳说：“大道无私，必须先试验她才行。”当时耿女出城到郊外，独自提着菜篮行走。一阳迎上去戏问：“姑娘有汤吗？可以给女道人解渴吗？”她说：“有是有，只是离家稍远。”一阳说：“把篮子拿来，我叫人到你家取汤。”耿女问：“什么人拿去？”一阳说：“篮子自己会走。”耿女不相信，一阳暗中运用神通，立刻使菜篮浮起；一会儿之间，篮子往返，把耿女的衣裙盛了过来。耿女大惊说：“女道姑，你是术士，还是仙真？”一阳笑说：“把这看作法术，法术是可以学的；把这看作仙道，仙道也是可以追随的。”耿女恍然有所悟，愿意跟随学习成仙，以求究明这种法术。一阳向她说明自己的真实身份，耿女大喜，并教她与吕祖叩拜，传授道法双修的妙处。耿女立即舍弃家庭云游四方，能把雪捏成银子，把布画成刺绣。朱文公见到她，觉得十分奇异，向她询问道法；耿女故意说狂妄杂乱的话扰乱他，朱文公也无法强行追究。此后她显现的奇异幻化越来越多，人们称她为风仙姑。七真之一马宜甫的妻子孙不二，早年跟随重阳学习道术，后来遇到仙姑，仙姑带她到洛阳，为她开辟风仙洞居住；孙不二成道后，仙姑也飘然离去，不再返回。封为清灵妙悟耿仙姑。度化黄澄虚。澄虚是南唐时人，在桐柏山中修养清静之性，心中爱道，却修炼得不勤。吕祖来访，题诗警醒他，并在后面题写六言说：“留下这几句话，用来表明我的心意；将来再相逢时，一定要同你决断。不要退失最初的心志，要好好珍惜，好好珍惜。”当时黄澄虚恰好外出，回来见庵门上留下仙人的题字，不觉彻底醒悟。后来吕祖再次来访，带着他一同离去。牧童作诗。钟傅，字弱翁，任平凉帅。吕祖裹着幅巾、穿着白苎衣前去拜见，身后有个牧童牵着黄牛犊跟随。牧童站在庭下，弱翁觉得他的气度闲雅，便指着牧童说：“道人擅长作诗，能以此为题作诗吗？”道士笑说：“不用劳烦我开口，这孩子自己就能作。”牧童于是拿笔大书道：“草铺横野六七里，笛弄晚风三四声，归来抱饭黄昏后，不脱蓑衣卧月明。”分别以后，人们都看见他挑着两只瓦瓮，放声长歌走出城郭。有人报告弱翁说：“两个瓮口，这是吕瓮。”弱翁急忙赶去追赶，却再也看不见了。哀南唐。南唐保大末年，吕祖在江南化身为一个渔人，自号回同客。他每天戴着莎笠、拿着纶竿，唱《渔家傲》，还用舌头发出敲击船板的声音配合歌唱，声音清越悲凉，仿佛就在烟波之中。
往来金陵，凡年余，无有悟者。其词曰：二月江南山水路，李花零落春无主，一个鱼儿无觅处，风和雨，玉龙生甲归天去。唱罢，且行且叹，人或与钱不受，与酒则不醉。甲寅二月朔日，忽卒，众痊之。一夕风雪大起，冢裂无尸。时元宗亦于甲岁仲春，殂于正寝。始知二月江南，李花零落者，即指唐元宗宾天之期也。并知回同客，乃吕洞宾寓意也。五代史补：南唐李升，自徐家起而为君，先有童谣云：东海鲤鱼飞上天。东海即徐之望也，鲤者李也。化茶坊女唐中兴时，汴京民有石氏者。以开茶坊为业，日令幼女行茶，尝有丐者病癞，垢污蓝缕，直旨肆，索饮。女敬而与之，月余无厌容，并择佳茗以待。父兄见之遂丐笞女，女略不介意。又数日，丐者复来，女供奉益谨。丐谓曰：汝能缀我余茶否。女颇嫌不洁，少覆于地，闻异香亟饮之，神气爽然。丐曰：我吕仙也，可随汝所愿，或富贵，或寿考，皆可得也。女不识富贵，只求长寿不乏财物。吕祖遗以渔夫词曰：子午长养日月精，玄关门户启还扃，长如此，过平生，且把阴阳仔细烹。复授以口诀而去。女白于父母始悔，遍寻之不得。他日复来，石氏留之，师曰：今年夷夏俱大丧，余恐远人未化，将北游。劝其来宾，遂去。后女年及笄，嫁管营指挥家，享年百二十岁，一生妆食有余，是亦长于寿而裕于财者也。度乔二郎二郎唐末宋初人也。吕祖与皇都遇之。弥留款洽，终年不厌。吕祖见其精诚，授以水中采金之法，〖乃丹家要法〗命其修炼。二郎即弃名利，结茅松山，照法行之，遂得证果。后复遇吕祖携去。度刘方方字子义，汴都人也。建隆初，方见天下未平，兵戈未息，遂淡于仕途。渴慕陶渊明之为人，背城面郭，筑小丹邱自居，虽结庐人境亦自有心远地偏之致。吕祖于汴都闲游，自号回先生。适方行市中，呼与剧饮，方慨然陪坐，共论太古高人，及天下兴亡之事。先生曰：海内河山斜阳流水石火光阴槿花性命，我见六国烟尘，八方风雨将来，净愁雾而拭青天者，必宋国也。治世有人，吾侪何必代为耽忧。方大惊曰：顷见先生眉宇，疑是豪侠者流，今闻先生议论，乃安期羡门辈矣，愿明以教我。回祖乃作歌与之曰：六国愁看沉与浮，携琴长啸出神州，拟向烟霞煮白石，偶来尘市见丹邱。又勉之曰：刘君刘君审听我，流光迅速如飞过，八琼秘诀君自知，莫待铅车空又破。其诗甚长，大抵皆绵绵策励之旨。方拜而受之，吕祖既去，方即遁迹深山，勤修秘炼，终其身不出。说麻姑化天妃记（道缘汇录：天妃水神名。司马光曰：水乃为阴类，其神为女子。又妃者言其慈母之心，与天匹配也。）扬州灯夕，青城刘丈人。枉驾茅斋，自言从吕祖说麻姑化身事云。唐末宋初，祖师南游麻姑坛，遇方平先生。坐论丹台，适麻姑翩然来归，神采天容，不可名状。吕祖谓方平曰：东南海屿飓风多，狂刚暴者须以柔和制之，某欲于西王母处蔫举一人，觅善族降法身到天风海涛间拯救危难，此非有神通者不能言下承当也。吕祖言毕，以目视麻姑，方平会意。微笑曰：非大士宝筏不能也，自古女真，大半以游戏为乐，蓬山阆苑中，吹笙度曲，饮酒簪花，其尤者不过按行海岛采访仙籍耳。麻姑冷笑，微启朱唇曰：此事亦由人做，特无地可以投足。吕祖曰：莆田林氏，世积阴德，此大鹏展翅处也。姑即慨然自许，俟缘至而往投之。如是者数年，闻林披（别作都巡检林愿）夫妇仁爱，生九子皆贤，号九牧林。姑乃念麻姓，除去广（腌上声）字，即林字也，于是降生其家。时南唐中兴庚申，宋太祖之建隆元年也。三月二十三日方夕，见红光射空异香氤氲而天妃诞。弥月不闻啼声，因名曰：默。生而神灵，预知人祸福。八岁从塾师训读，悉解文意。十三岁有老道士元通，授妃玄微秘诀。年十六，窥井得符，知变化，驱邪救世，应手随心。间或御风神游，飞度天海。年二十，九九日前一日，妃与家人曰：明朝重阳，适有登高之愿，预告别。至期，径上湄峰最高处，浓云卷岫白气亘天，空中闻钓天之乐，乘风直上，众皆唏嘘而叹。凌虚见纯阳先生，佩剑执拂而来，笑谓妃曰：姑又开一番生面也，化身林家，妙年得道，某将闽海一涯祈姑保障。遂别去。自后于海上屡昭灵异，封天妃，在湄洲屿上建庙祀之。凡遇海天风浪者，但呼娘妈数声，即有神灯点点隐约于万顷烟波之内，或仍现麻姑形像，坐于樯桅上，顶挽一髻，余发下垂，尘拂指挥，蛟龙效顺，如此便风恬浪静长帆直渡矣。
译他往来于金陵，一年多时间里，没有人领悟他的用意。他唱道：“二月江南山水路，李花零落春无主，一个鱼儿无觅处，风和雨，玉龙生甲归天去。”唱完后，一边走一边叹息；有人给他钱，他不接受，给他酒，他也不喝醉。甲寅年二月初一，他忽然去世，众人把他安葬。一天夜里风雪大作，坟墓裂开，里面却没有尸体。当时元宗也在甲年仲春死于正寝。人们这才知道“二月江南，李花零落”正是指唐元宗去世的时期，也知道回同客就是吕洞宾寄托寓意的化身。《五代史补》说：南唐李升从徐氏家族中兴起而成为君主，此前有童谣说：“东海鲤鱼飞上天。”东海就是徐氏的望族之地，“鲤”就是李。化身为茶坊女子。唐中兴年间，汴京有个姓石的百姓，以开茶坊为业，每天让年幼的女儿在店中端茶。曾有一个患癞病的乞丐，肮脏污秽、衣衫破烂，径直来到店里索要饮料。女子恭敬地给他，过了一个多月也没有厌烦的神色，并且挑选上等茶叶招待他。父兄看见后，便打女儿，女儿却毫不在意。又过了几天，乞丐再次到来，女子侍奉得更加恭谨。乞丐对她说：“你能喝下我剩下的茶吗？”女子颇嫌不干净，只把茶倒掉少许在地上；闻到异香后，立即把剩下的茶喝了，只觉得精神气息清爽舒畅。乞丐说：“我是吕仙，可以满足你的愿望；无论富贵还是长寿，都可以得到。”女子不知道什么是富贵，只求长寿而且财物不缺。吕祖留给她一首《渔夫词》：“子午长养日月精，玄关门户启还扃，长如此，过平生，且把阴阳仔细烹。”又传授她口诀后离去。女子把这件事告诉父母，父母才后悔，四处寻找却找不到他。后来吕祖又来，石氏挽留他；吕祖说：“今年夷夏都将遭逢大丧，我恐怕远方的人还没有得到教化，准备向北游历。”他劝女子前来相见，随后离去。后来女子到了及笄之年，嫁给管营指挥的家族，活到一百二十岁，一生衣食丰足，这也算是长寿而且财物富裕了。度化乔二郎。二郎是唐末宋初人。吕祖与他在皇都相遇，彼此交往亲切融洽，始终不觉厌倦。吕祖见他精诚可嘉，便传授他在水中采金的方法，〖这是丹家重要的方法〗，命他修炼。二郎立即舍弃名利，在松山结庐居住，依照此法修行，于是证得果位。后来又遇到吕祖，被他带走。度化刘方。方字子义，是汴都人。建隆初年，刘方见天下还没有平定，战事未停，于是对仕途渐渐淡泊。他仰慕陶渊明的为人，在城边背靠城池、面向郊郭，筑了一座小丹丘独自居住；虽然结庐在人世间，却自有心远地偏的情趣。吕祖在汴都闲游，自号回先生。正好刘方在市中行走，吕祖招呼他同饮痛饮。刘方慨然陪坐，二人共同谈论太古高人以及天下兴亡之事。先生说：“海内的山河、斜阳流水、石火般的光阴、槿花般的性命，我见到六国的烟尘，也见到八方风雨将至。能够扫净愁雾、拭亮青天的，必定是宋国。治理天下自有人在，我们这些人何必代替他们忧愁？”刘方大惊说：“刚才见先生的眉宇，还以为是豪侠一类的人；如今听到先生的议论，原来竟是安期生、羡门子一类的人啊！愿先生明白教导我。”回祖于是作歌送给他：“六国愁看沉与浮，携琴长啸出神州，拟向烟霞煮白石，偶来尘市见丹邱。”又勉励他说：“刘君刘君请仔细听我说，流光迅速如飞而过；八琼秘诀你自己已经知道，不要等到铅车白白破损。”诗很长，大体都是绵绵不断地勉励策进之意。刘方拜谢接受。吕祖离去后，刘方立即隐遁深山，勤修秘炼，终身不再出山。《说麻姑化天妃记》（《道缘汇录》说：天妃是水神，名字中的“妃”属于阴类，所以其神为女子。司马光说：水属于阴类，它的神就是女子。“妃”又有慈母般的心意，能够与天相配。） 扬州元宵灯节时，青城刘丈人来到茅斋，屈尊拜访，自称曾听吕祖讲过麻姑化身的事情。他说：唐末宋初，祖师南游麻姑坛，遇到方平先生。二人坐下谈论丹台之事，正好麻姑翩然归来，神采如天人，无法用言语形容。吕祖对方平说：“东南海岛多有飓风，对于狂暴刚烈之物，必须用柔和来制服它。我想在西王母那里推荐一人，寻找一个善于降服法身的人，降临到天风海涛之间拯救危难。这件事不是有神通的人，不能当场承担。”吕祖说完，用眼睛看着麻姑，方平会意，微笑说：“不是大士的宝筏不能做到。自古女真，大多以游戏为乐，在蓬山阆苑中吹笙奏曲、饮酒簪花；其中最出众的，也不过是巡行海岛、查访仙人名籍罢了。”麻姑冷笑，微微启开朱唇说：“这件事也不是没人能做，只是没有地方可以落脚。”吕祖说：“莆田林氏，世代积累阴德，那里正是大鹏展翅的地方。”麻姑立即慨然自许，等待机缘到来便投身林家。这样过了几年，听说林披（另本作都巡检林愿）夫妇仁慈友爱，生了九个儿子，个个贤能，号称九牧林。麻姑于是想到自己的姓是麻，去掉“广”字（“腌”字读上声），剩下就是“林”字；于是便降生在林家。当时是南唐中兴庚申年，也就是宋太祖建隆元年。三月二十三日傍晚，红光射向天空，异香弥漫，天妃出生。满月内都听不到她啼哭，因此取名为“默”。她出生便有神异灵性，能够预知人的祸福。八岁跟随塾师读书，完全能够理解文章的意思。十三岁时，有位老道士元通传授给天妃玄微秘诀。十六岁时，她从井中窥见符箓，知道了变化之术，能够驱邪救世，随手便可施展，心念一动便能实现。有时她驾御风力神游，飞越天海。二十岁时，重阳节前一天，天妃对家人说：“明天是重阳，正好有登高的愿望，先向大家告别。”到了那天，她径直登上湄峰最高处。浓云卷过山峰，白气横贯天空；空中听到钧天之乐，她乘风直上，众人都唏嘘叹息。凌空见到纯阳先生，他佩剑执拂而来，笑着对天妃说：“姑姑又开创了一番新局面啊！你化身林家，年轻时便得道；我将请你在闽海一带保佑众生。”说完便告别离去。此后她在海上屡屡显现灵异，被封为天妃，人们在湄洲岛上建庙祭祀她。凡是遇到海上风浪的人，只要呼喊几声“娘妈”，就会看见万顷烟波中隐约有点点神灯；有时还会显现麻姑的形象，坐在桅杆上，头顶挽着发髻，余发下垂，手持尘拂指挥，蛟龙也顺从听命。这样风浪便平息，船帆可以直渡而过。
功德崇高，证位碧霞元君，历代敕封不可具述。闽海之有天妃，犹南海之有大士也。然人知有天妃灵异，而不知为麻姑化身，并不知麻姑之来，乃扶危拯溺之吕翁所玉成者。观与王方平一席话，为苍生求安澜之人，忙中极闲，冷中极热，似激似劝，卒令麻姑立功。天妃着迹，神仙济世之心，至吕祖而功溥矣。海蟾言之，潜虚记之，可作一则仙史读，非徒宣扬而已。仙迹余记六则（皆宋初事）建隆初年，南唐中兴之三年也。宋太祖得见吕祖于后苑，称太祖为朱陵上帝，留语移时左右，皆不得闻。太祖解赭袍玉带赠之，倏不见，遂命画工绘其像于太清楼。建隆之末，吕祖化一老翁，卖药长安市上，常携一大葫芦。人有疾求药，不计钱有无皆与之，药皆神效。或戏问有大还丹否。曰：有一粒，一千贯，与草木不同也。群以为狂。每于城市笑骂人曰：有钱不买金丹，尽作土镘头去。一日于市中抖擞葫芦已空，内只余一丸，极大光明。安掌上谓人曰：百余年来，无一人肯把钱买此物吃者，惜哉，今将送赤帝归真矣。言讫，遂以药自投于口，足下五色云起，望东南而去，人始叹悔不及。计其上升，正太祖宾天时也。宋事实类苑，吕仙洞宾，有剑术，百余岁，面如婴童。华阳隐士李奇，自言开元中郎官，年数百岁，与吕仙尝至陈希夷斋中，尝以朱书青纸，令小僮持寄希夷，希夷与唱和。（李奇见前）又宋史曰：逸人吕纯阳，善剑术，年百余岁，步履轻捷，顷刻数百里，人皆称神仙。又宏简录曰：吕洞宾年百余岁，有剑术，面如童颜，步履轻疾，往来丁少微家，少微乃毫州人。隐华潼谷与陈希夷齐名。所受不同，未尝相通，而其志高清洁。则一也，少微善服炁，多饵药，百余岁，康强无疾。宋太祖召赴阙，以巨胜南芝玄芝为献。问其受益处，对曰：洞宾先生也。留数月遣还山。全州道士蒋辉，志行高洁。吕祖访之，适蒋他出，遂题诗于蒋之门曰：醉舞高歌海上山，天瓢承露浴金丹，夜深鹤透秋空碧，万里西风一剑寒。末书无上宫主访蒋先生作，蒋归惊曰：宫字无上乃吕翁也。追之不可及。吕祖年谱海山奇遇卷之三弟子火西月敬编北宋仙迹引上二卷编载吕祖年谱，一百七十八岁。今从北宋太平兴国元年丙子，叙至钦宗靖康元年丙午。是为北宋仙迹，凡一百五十一年，合前一百七十八岁，共三百二十九年矣。宋太宗太平兴国元年丙子丁丑戊寅己卯（灭北汉）庚辰辛巳壬午癸未（契丹隆绪）太宗改元雍熙甲申乙酉丙戌丁亥太宗改元端拱戊子己丑太宗改元醇化庚寅辛卯壬辰癸巳甲午太宗改元至道乙未丙申丁酉真宗咸平元年戊戌己亥庚子辛丑壬寅癸卯真宗改元景德甲辰乙巳丙午丁未真宗改元大中祥符戊申己酉庚戌辛亥壬子癸丑甲寅乙卯丙辰真宗改元天禧丁巳戊午己未庚申辛酉真宗改元干兴壬戌仁宗天圣元年癸亥甲子乙丑丙寅丁卯戊辰己巳庚午辛未仁宗改元明道壬申癸酉仁宗改元景佑甲戌乙亥丙子丁丑仁宗改元宝元戊寅己卯仁宗改元康定庚辰仁宗改元庆历辛巳壬午癸未甲申乙酉丙戌丁亥仁宗改元皇佑戊子己丑庚寅辛卯壬辰癸巳仁宗改元至和甲午乙未（契丹洪基）仁宗改元嘉佑丙申丁酉戊戌己亥庚子辛丑壬寅癸卯英宗治平元年甲辰乙巳丙午（契丹改国号辽）丁未神宗熙宁元年戊申己酉庚戌辛亥壬子癸丑甲寅乙卯丙辰丁巳神宗改元元丰戊午己未庚申辛酉壬戌癸亥甲子乙丑哲宗元佑元年丙寅丁卯戊辰己巳庚午辛未壬申癸酉哲宗改元绍圣甲戌乙亥丙子丁丑哲宗改元元符戊寅己卯庚辰徽宗建宗靖国元年辛巳徽宗改元崇宁壬午癸未甲申乙酉丙戌徽宗改元大观丁亥戊子己丑庚寅徽宗改元政和辛卯壬辰癸巳甲午乙未（女真称帝国号金）丙申徽宗改元重和丁酉改元宣和戊戌己亥庚子辛丑壬寅癸卯（金天会）甲辰乙巳钦宗靖康元年丙午三头六臂像太平兴国间，四夷尚未宾服。吕祖每现三头六臂异像，衣黄道袍，盘坐黄鹤上，以法相喝服诸酋化慕归中夏，盖以息干戈养民生也。三头者，上鹤顶，中狮首，下本像。六臂者，左提飞龙剑，右执珊瑚尺，中两手结无遮印，左五雷诀仰，右剑诀覆。太宗命道录陈景元，传其像于世云。黄鹤楼
译她的功德崇高，证得碧霞元君之位，历代敕封多得无法一一叙述。闽海有天妃，就如南海有大士一样。然而人们只知道天妃的灵异，却不知道她是麻姑的化身；也不知道麻姑之所以来到人间，是吕翁为扶危拯溺而促成的。看吕祖与王方平的一席话，他是为苍生求得海面安澜的人，忙碌中有极大的闲定，冷峻中有极炽热的悲心，似乎在激励，又似乎在劝导，终于使麻姑建立了功业。天妃显迹于世，神仙济世的心愿，到了吕祖这里才广泛成就。海蟾曾谈到此事，《潜虚》也有记载，可以作为一则仙史来读，并不只是宣传而已。《仙迹余记》六则（都是宋初的事情）。建隆初年，是南唐中兴三年。宋太祖在后苑见到吕祖，吕祖称太祖为朱陵上帝；二人交谈了很久，左右侍从都听不见。太祖解下赭袍玉带赠给他，吕祖忽然不见，于是命画工把他的画像绘在太清楼。建隆末年，吕祖化身为老翁，在长安市上卖药，常常携带一个大葫芦。有人有病来求药，无论有没有钱，他都给药，所给的药都非常灵验。有人开玩笑问有没有大还丹，他说：“有一粒，要一千贯钱，与草木之药不同。”众人都认为他是在说疯话。他常在城市中笑骂人说：“有钱不买金丹，全都拿去做土馒头了。”一天，他在市中抖动葫芦，葫芦已经空了，里面只剩一丸药，光明极盛。他把药放在掌上，对人说：“一百多年来，没有一个人肯花钱买这东西服食，可惜啊！今天我将送赤帝归真了。”说完，便把药丸投入自己口中；脚下升起五色云彩，他向东南方离去，人们这才叹息后悔，却已经来不及了。推算他飞升的时间，正是太祖去世的时候。《宋事实类苑》说：吕仙洞宾会剑术，活了一百多岁，面貌像婴儿。《华阳隐士李奇》说：李奇自称是开元年间的郎官，活了几百岁，曾与吕仙一同到陈希夷的斋中；他曾用朱字写在青纸上，让小童拿去寄给希夷，希夷与他唱和。（李奇见前文。）《宋史》又说：隐逸之士吕纯阳擅长剑术，年过百岁，脚步轻快敏捷，片刻之间可行数百里，人们都称他为神仙。《宏简录》又说：吕洞宾年过百岁，擅长剑术，面色如童颜，步履轻捷，常往来于丁少微家。少微是亳州人，隐居华潼谷，与陈希夷齐名。他们所受传承不同，未曾互相交往，但志趣都高洁清明，这一点是相同的。少微善于服气，常服食药物，活了一百多岁，身体康健，没有疾病。宋太祖召他入朝，他进献巨胜、南芝、玄芝。皇帝问这些药物从哪里得到，他回答说：“是洞宾先生给的。”皇帝留他数月，随后送他回山。全州道士蒋辉，志向品行高洁。吕祖去拜访他时，正好蒋辉外出，于是便在蒋辉门上题诗：“醉舞高歌海上山，天瓢承露浴金丹，夜深鹤透秋空碧，万里西风一剑寒。”末尾署名“无上宫主访蒋先生作”。蒋辉回来后惊叹说：“题中写‘宫’字的无上宫主，原来就是吕翁。”等他追赶时，已经来不及了。《吕祖年谱海山奇遇》卷之三 弟子火西月恭敬编撰 《北宋仙迹引》前两卷编载吕祖年谱，共一百七十八岁。现在从北宋太平兴国元年丙子叙述到钦宗靖康元年丙午，这是北宋仙迹，共一百五十一年；加上前面的一百七十八岁，共三百二十九年。宋太宗太平兴国元年：丙子、丁丑、戊寅、己卯（灭北汉）、庚辰、辛巳、壬午、癸未（契丹隆绪）。太宗改年号为雍熙：甲申、乙酉、丙戌、丁亥。太宗改年号为端拱：戊子、己丑。太宗改年号为淳化：庚寅、辛卯、壬辰、癸巳、甲午。太宗改年号为至道：乙未、丙申、丁酉。真宗咸平元年：戊戌、己亥、庚子、辛丑、壬寅、癸卯。真宗改年号为景德：甲辰、乙巳、丙午、丁未。真宗改年号为大中祥符：戊申、己酉、庚戌、辛亥、壬子、癸丑、甲寅、乙卯、丙辰。真宗改年号为天禧：丁巳、戊午、己未、庚申、辛酉。真宗改年号为乾兴：壬戌。仁宗天圣元年：癸亥、甲子、乙丑、丙寅、丁卯、戊辰、己巳、庚午、辛未。仁宗改年号为明道：壬申、癸酉。仁宗改年号为景祐：甲戌、乙亥、丙子、丁丑。仁宗改年号为宝元：戊寅、己卯。仁宗改年号为康定：庚辰。仁宗改年号为庆历：辛巳、壬午、癸未、甲申、乙酉、丙戌、丁亥。仁宗改年号为皇祐：戊子、己丑、庚寅、辛卯、壬辰、癸巳。仁宗改年号为至和：甲午、乙未（契丹洪基）。仁宗改年号为嘉祐：丙申、丁酉、戊戌、己亥、庚子、辛丑、壬寅、癸卯。英宗治平元年：甲辰、乙巳、丙午（契丹改国号为辽）、丁未。神宗熙宁元年：戊申、己酉、庚戌、辛亥、壬子、癸丑、甲寅、乙卯、丙辰、丁巳。神宗改年号为元丰：戊午、己未、庚申、辛酉、壬戌、癸亥、甲子、乙丑。哲宗元祐元年：丙寅、丁卯、戊辰、己巳、庚午、辛未、壬申、癸酉。哲宗改年号为绍圣：甲戌、乙亥、丙子、丁丑。哲宗改年号为元符：戊寅、己卯、庚辰。徽宗建中靖国元年：辛巳。徽宗改年号为崇宁：壬午、癸未、甲申、乙酉、丙戌。徽宗改年号为大观：丁亥、戊子、己丑、庚寅。徽宗改年号为政和：辛卯、壬辰、癸巳、甲午、乙未（女真称帝，国号为金）、丙申。徽宗改年号为重和：丁酉。改年号为宣和：戊戌、己亥、庚子、辛丑、壬寅、癸卯（金天会）、甲辰、乙巳。钦宗靖康元年：丙午。三头六臂像 太平兴国年间，四方夷族还没有归顺。吕祖常常显现三头六臂的异相，身穿黄色道袍，盘坐在黄鹤上，以法相威喝使各部酋长降服归附中夏，大概是为了止息战争、养护百姓。三头：上面是鹤顶，中间是狮首，下面是本来的面相。六臂：左手提飞龙剑，右手执珊瑚尺，中间两手结无遮印，左边一手结五雷诀向上，右边一手结剑诀向下。太宗命道录陈景元把这个形象传布于世。黄鹤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