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脱分形第十
《真诀》曰:凡春三月肝气旺,肝旺者,以父母真气,随天度运而在肝,若遇日,甲乙克土,于辰戊丑未之时,依时起火炼脾气,徐日兑卦时,损金以耗肺气,是时不可下功也,坎卦时,依法起火炼肾气,震卦时入室,多入少出,息住为上,久闭次之,数至一千息为度,当时内观如法,一在冥心闭目,青色自见,渐渐升身以入泥丸,自冥至辰,以满震封。凡夏三月心气旺,心旺者,以父母真气,随天魔运而在心,若遇火日,丙丁克金,于兑封时,依法起火炼肺气,馀日坎封时,损水以耗肾气,是时不可下功也,震卦时,依法起火炼肝气,离封时入室,依前行持,赤色自见,渐渐升身以入泥丸,月巳至未,以满离卦。凡秋三月肺气旺,肺旺者,以父母真气,随天度运而在肺,若遇金月,庚辛克木,于震卦时,依法起火炼肝气,徐日离卦时,损火以耗心气,是时不可下功也,巽卦时,依法起火炼脾气,兑卦时入室,依前行持,白色自见,渐渐升身以入泥丸,自申至戊,以满兑封。凡冬三月肾气匪,肾旺者,以父母真气,随天度运而在肾,若遇水日,壬癸克火,于离卦时,依法起火炼心气,馀日辰戍丑未时,损土以耗脾气,是时不可下功也,兑卦时,依法起火炼肺气,坎封时入室,依前行持,黑色自见,渐渐升身以入泥丸,自亥至丑,以满坎封。
解曰:春炼肝千息青气出,春末十八日,不须依前行持,于定息为法,终日静坐,以养脾而炼己之真气,乃可坎卦起火炼肾,恐耗其真气。夏炼心千息赤气出,夏末十八日,不须依前行持,止于定息为法,终日静坐,养炼如前,乃可震卦时起火如前。秋炼肺千息白气出,秋末十八日,不须依前行持,止于定息为法,终日静坐,养炼如前,乃可巽卦时起火如前。冬炼肾千息黑气出,冬末十八日,不须依前行持,止于定息为法,终日静坐,养炼如前,乃可兑卦时起火如前,以至黄气成光,默观万道,周匝围身。凡定息之法,不在强留而紧闭,但绵绵若存,用之不勤,从有入无,使之自住。采药之法,食津提固以压心,使真气不散。凡入室须闭户,孤幽静馆,远鸡犬女子、一切厌触之物,微开小窍,使明能辨物,勿令风日透气,左右有声。当灰心息虑,事累俱遣,内外凝寂,不以一物介其意。盖以阳神初聚,真气方凝,看如婴儿,尚未及老,日夕焚香,跪拜稽首,一祝天,二祝天仙,三祝地仙,三礼既毕,静坐忘机,以行此法,仍须前法节节见验。若以此便为道,但恐徒劳,终不见成,止于阴魄出壳而为鬼仙。
《道要》曰:凡行此法,不限年月日时,一依前法,以至见验方止。其气自见,须是谨节不倦,弃绝外事,止于室中用意,测其时候。用二个纯阳小子,或结交门生,交翻往复,供过千日,可了一气。一以夺十,一百日见功,五百日气全,可行内观,然后聚阳神以入天神,炼神合道,入圣超凡。炼气之验,但觉身体极畅,常仰升腾,丹光透骨,异香满室,次静中外观,紫霞满目,顶中下视,金光罩体,奇怪证验,不可备纪。
内观交换第九
《金诰》曰:大道本无体,寓于气也,其大无外,无物可容;大道本无用,运于物也,其深莫测,无理可究。以体言道,道始有外内之辨;以用言道,道始有观见之基。观乎内而不观乎外,外无不究而内得明矣,观乎神而不观乎形,形无不备而神得见矣。
《真源》曰,以一心观万物,万物不谓之有徐;以万物挠一气,一气不谓之不足。一气归一心,心不可为物之所夺;一心运一气,气不可为法之所役。心源清彻,照万破,亦不知有物也;气战刚强,万感一息,亦不知有法也。物物无物,以还本来之象;法法无法,乃全自得之真。
《比喻》曰:以象生形,因形立名。有名则推其数,有数则得其理。盖高上虚无,无物可喻,所可比者,如人之修炼,节序无差,成就有次,冲和之气,凝而不散,至虚真性,恬淡无为,神合乎道,归于自然。当此之际,以无心为心,如何谓之应物以无物为物,如何谓之用法?真乐熙熙,不知己之有身,渐入无为之道,以入希夷之域,斯为入圣超凡之客。
译《真诀》说:春季三个月肝气旺。肝旺,是因为父母真气随着天度运行而处在肝中。若遇甲乙日克土,在辰、戊、丑、未时,依时起火炼脾气;余日兑卦时,损耗金气以消耗肺气,这时不可下功;坎卦时依照方法起火炼肾气;震卦时进入室内,多入少出,以呼吸停止为上,长久闭息次之,以数到一千息为限度。当时依照方法内观,专一冥心闭目,会自行看见青色,渐渐升身进入泥丸;从冥时到辰时,以充满震卦封闭。夏季三个月心气旺。心旺,是因为父母真气随着【原文疑误:天魔】运行而处在心中。若遇丙丁日克金,在兑卦时依照方法起火炼肺气;余日在坎卦时损耗水气以消耗肾气,这时不可下功;震卦时依照方法起火炼肝气;离卦时进入室内,依前面的方法修持,会自行看见赤色,渐渐升身进入泥丸;从巳时到未时,以充满离卦。秋季三个月肺气旺。肺旺,是因为父母真气随着天度运行而处在肺中。若遇庚辛日克木,在震卦时依照方法起火炼肝气;余日在离卦时损耗火气以消耗心气,这时不可下功;巽卦时依照方法起火炼脾气;兑卦时进入室内,依前面的方法修持,会自行看见白色,渐渐升身进入泥丸;从申时到戊时,以充满兑卦封闭。冬季三个月肾气【原文疑误:匪】。肾旺,是因为父母真气随着天度运行而处在肾中。若遇壬癸日克火,在离卦时依照方法起火炼心气;余日在辰、戌、丑、未时损耗土气以消耗脾气,这时不可下功;兑卦时依照方法起火炼肺气;坎卦时进入室内,依前面的方法修持,会自行看见黑色,渐渐升身进入泥丸;从亥时到丑时,以充满坎卦封闭。解释说:春季炼肝一千息,青气出现。春末十八日,不必依照前面的方法修持,只以定息为法,整日静坐,用来养脾并炼自己的真气;然后可以在坎卦时起火炼肾,恐怕会耗损其真气。夏季炼心一千息,赤气出现。夏末十八日,不必依前面的方法修持,只以定息为法,整日静坐,像前面那样调养炼修;然后可以在震卦时起火,仍如前法。秋季炼肺一千息,白气出现。秋末十八日,不必依前面的方法修持,只以定息为法,整日静坐,像前面那样调养炼修;然后可以在巽卦时起火,仍如前法。冬季炼肾一千息,黑气出现。冬末十八日,不必依前面的方法修持,只以定息为法,整日静坐,像前面那样调养炼修;然后可以在兑卦时起火,直到黄气成为光,默默观察万道,周围环绕身体。定息的方法,不是强行留住、紧紧闭塞,而是绵绵若存,使用时不要急迫,由有进入无,使它自然停止。采药的方法,是饮食津液、提摄固守以压制心,使真气不散。凡进入室内都必须关门,选择孤独幽静的馆舍,远离鸡犬、女子以及一切令人厌恶触犯的事物;略开小孔,使光明足以辨认事物,但不要让风和阳光透入;左右有声响也不应受扰。应当灰心息虑,把事务的牵累全都遣除,内外凝定寂静,不让任何事物夹杂于心意之中。因为阳神刚开始凝聚,真气才刚凝结,看起来像婴儿,还没有长大;早晚焚香,跪拜叩首:第一拜祝告天,第二拜祝告天仙,第三拜祝告地仙。三礼完毕,静坐忘机,施行此法;仍然必须按照前面的方法,逐步出现征验。如果把这样就当成得道,只恐怕白费功夫,最终不能成功,只停留在阴魄出壳而成为鬼仙。《道要》说:凡施行此法,不限年月日时,一概依照前面的方法,直到出现征验才停止。气自然显现,但必须谨慎节制而不疲倦,断绝外界事务,只在室内用意,推测其时机。使用两个纯阳小子,或者结交门生,交替往复,供奉超过一千日,便可以完成一气。一可以夺十,一百日出现功效,五百日气完备,便可以施行内观;然后聚集阳神使其进入天神,炼神合道,入圣超凡。炼气的征验,是感觉身体极其舒畅,常常仰身升腾,丹光透过骨骼,异香充满房室;其次是在静中向外观察,紫霞充满眼前;从头顶向下看,金光笼罩身体;奇异的征验很多,不能全部记载。内观交换第九。《金诰》说:大道本来没有形体,寄寓在气中;它广大到没有外部,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容纳它。大道本来没有作用,却运行于万物之中;它深远得不可测量,没有任何道理可以穷究。以形体来说明道,道才开始有内外的分别;以作用来说明道,道才开始有观察和显现的根基。观察内而不观察外,外在的一切就没有不能穷究的,而内在也就明白了;观察神而不观察形,形体就没有不完备的,而神也就可以显现了。《真源》说:用一心观察万物,万物不能称为有余;用万物扰动一气,一气也不能称为不足。一气归于一心,心不能被万物夺取;一心运行一气,气不能被法术役使。心源清澈,照见万物【原文疑误:破】,也不知道有物存在;气势刚强,万种感应归于一息,也不知道有法存在。物物都无物,才返还本来的形象;法法都无法,才完全获得自得的真实。《比喻》说:由象产生形,依据形建立名称。有了名称就可以推求其数,有了数就可以得到其理。至于高远上方的虚无境界,没有事物可以比喻;能够用来比喻的,是人的修炼:节序没有差错,成就有先后次第;冲和之气凝聚而不散,达到虚无的真性,恬淡无为,神与道相合,归于自然。在这个时候,以无心作为心,怎么能说是在应对万物?以无物作为物,又怎么能说是在运用法术?真乐和悦,不知道自己还有身体,渐渐进入无为之道,进入希夷的境域,这就是入圣超凡之人。
《真诀》曰:此法合道,有如常说存想之理,又如禅僧入定之时,当择福地置室,跪礼焚香,正坐盘膝,散发披衣,握固存神,冥心闭目,午时前微微升身,起火炼炁,午时后微微敛身,聚火炼丹,不拘昼夜,神清气合,自然喜悦。坐中或闻声莫听,见境勿认,物境自散,若认物境,转加魔障。魔障不迟,急急向前,以身微敛,敛而伸腰,后以胸微幅,偃不伸腰,少时前后火起,高升其勿动,名曰焚身,火起魔障自散于躯外,阴邪不入于壳中。如此三两次已,当想遍天地之间,皆是炎炎之火,火毕清凉,了无一物,但见车马歌舞,轩盖绣罗,富贵繁华,人物欢娱,成队成行,五色云升,如登天界,及到彼中,又见楼台耸翠,院字徘徊,珍珠金玉,满地不收,花果池亭,莫知其数,须臾异香四起,妓乐之音,嘈嘈杂杂,宾朋满坐,水陆陈,且笑且语,共贺太平,珍玩之物,互相献受,当此之际;虽然不是阴鬼魔军,亦不得认为好事。益修真之人,弃绝外事,甘受寂寞,或潜迹江湖之地,或遁身隐僻之隅,绝念忘情,举动有戒,久受劬劳,而历潇洒,一旦功成法立,遍见如此繁华;又不谓是明魔,格谓实到天宫,殊不知脱凡胎,在顶中自己天宫之内;因而贪恋,认为实境,不用超脱之法,止于身中,阳神不出,而胎仙不化;乃曰出昏衢之上,为陆地神仙,仅可长生不死而已,不能脱质升仙,而归三岛,以作仙子,到此可惜!学人自当虑超脱虽难,不可不行也。
《道要》曰:不无尽法已减省故也。
超脱分形第十
《金诰》曰:道本无也,以有言者,非道也;道本虚也,以实言者,非道也;既为无体,则问应俱不能矣;朗为无象,则视听俱不能矣。以玄微为道;玄微亦不离问答之累;以希夷为道,希宪亦未免视听之累。希夷玄微尚未为道,则道亦不知其所以然也。
《玉书》曰:其来有始,而不知大道之始,何也其去有尽,而不知大道之终;何也?高高之上虽有上,而不知大道之上无有穷也深深之下虽有下,而不知大道之下无有极也。杏杏莫测名曰道,随物所得而列等殊,无为之道,莫能穷究也。
译《真诀》说:此法与道相合,有些像通常所说的存想之理,又像禅僧入定的时候。应当选择福地设置室舍,跪拜行礼、焚香,端坐盘膝,披散头发,披着衣服,握固存神,冥心闭目。午时以前微微升身,起火炼炁;午时以后微微收敛身体,聚火炼丹。不拘白天黑夜,神清气合,自然喜悦。坐中有时听到声音,不要去听;看见境界,不要认为它真实;物境自然消散。如果把物境当真,魔障就会更加增多。魔障一出现,不要迟疑,急速向前;身体微微收敛,收敛后伸腰,再使胸部微微【原文疑误:幅】,仰卧而不伸腰。不久前后火气升起,向上升高,不要动它,这叫焚身;火起后魔障自然散到身体之外,阴邪不能进入躯壳。这样做两三次后,应当想象天地之间全都是炽烈的火。火势结束后清凉无比,什么也没有,只看见车马歌舞、轩盖绣罗、富贵繁华、人物欢娱,成队成行;五色云彩升起,好像登上天界。到了那里,又看见楼台耸立、翠色映照,院宇往来,珍珠金玉满地而无人收取,花果池亭多得无法计数。不久异香四面升起,歌妓乐声嘈杂纷乱,宾朋坐满,水陆珍馐陈列;大家边笑边说,共同庆贺太平,珍玩之物彼此献受。就在这个时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两〕 即使它不是阴鬼魔军,也不能把它认为是好事。修真之人应当抛弃断绝外界事务,甘愿承受寂寞;有时隐藏踪迹于江湖之间,有时遁身于偏僻隐秘之处;断绝杂念、忘却情欲,举止行动都有戒律,长久承受劳苦而经历清逸。一旦功法成就、法术建立,便会普遍看见这样的繁华;又把它当作光明之魔,误以为确实到达了天宫,却不知道这是脱去凡胎、在头顶自身的天宫之内。因而贪恋,把它当作真实境界,不使用超脱之法,就停留在身体之中,阳神不能出,胎仙不能变化;这叫作走出昏暗的道路,成为陆地神仙,只能长生不死,不能脱离形质升仙、归于三岛而成为仙子。到了这里,实在可惜!学道之人应当自己考虑,超脱虽然困难,却不能不去实行。《道要》说:并非没有穷尽的方法,而是因为已经有所减省的缘故。【原文疑误:句意不明】超脱分形第十。《金诰》说:道本来是无;用“有”来说明它,就不是道。道本来是虚;用“实”来说明它,就不是道。既然没有形体,问答都不能施加;既然明朗而没有形象,视听都不能施加。把玄微当作道,玄微也不能脱离问答的牵累;把希夷当作道,希夷也不能免除视听的牵累。希夷、玄微尚且不能算是道,那么道也就不知道它为何如此了。《玉书》说:它的到来有开始,却不知道大道的开始在哪里,为什么?它的离去有终结,却不知道大道的终结在哪里,为什么?高高的上方虽然还有更高之处,却不知道大道之上没有穷尽;深深的下方虽然还有更深之处,却不知道大道之下没有极限。深远【原文疑误:杏杏】而不可测,名叫道;随着万物所得不同而排列出不同等级。无为之道,没有谁能够穷尽探究。
《真诀》曰:超者,超出凡躯而入圣品;脱者,脱去俗胎而为仙子;是神入气胎,气全真性,须是前功节节见验正当,方居清静之室;以入希夷之境,内观认阳神,次起火降魔,焚身聚气,真气升在天宫,壳中清静,了无一物。当择幽居,一依内观,三礼既毕,平身不须高升,正坐不须敛伸,闭目冥心,静极朝元之后,身躯如在空中,神气飘然,难为制御,默然内观,明朗不昧,山川秀丽,楼阁依稀,紫气红光,纷纭为陈,祥鸾彩凤,音语如簧,异景盟华,可谓壶中真趣,而洞天别景,追逐自在,冥然不知有尘世之累,是真空之际,其气自转,不须用法依时。若见青气出东方,笙簧嘹亮,旌节车马,左右前后,不知多少,须臾南方赤气出,西方白气出,北方黑气出,中央黄气出,五气结聚而为彩云,乐声嘈杂,喜气熙熙,金童玉女,扶拥自身,或跨火龙,或乘玄鹤,或路彩鸾,或骑猛虎,升腾空中,自上而下。所过之处,楼台现宇,不能尽陈,神抵官吏,不可备说,又到一处,女乐万行,宫撩班列,如人间帝王之仪,圣贤毕至,当此之时,见之傍若无人,乘驾上升,以至一门,兵卫严肃,而不可犯,左右前后,官僚女乐,留恋不已,终是过门不得,轩盖覆面,自上而下,复入旧居之地,如此上,不厌其数,是调神出壳之法也。积日纯熟,一升而到天宫,一降而还旧处,上下绝无碍滞,乃自下而上,或如登七级宝塔,或如上三层琼楼,其始也’‘级而复一级,七级上尽,以至顶中,辄不得下视,恐神惊而恋躯不出,既至七级之上,则闭目便跳,如寐如脂,身外有身,形如婴儿,肌肤鲜洁,神采莹然,回视故躯,亦不见有,所见之者,乃如粪堆,又如枯木,憎愧万端,辄不可顿弃而远游。益其神出未熟,圣气凝结而成,须是再入本躯,往来出入,一任遨游,始乎一步二步,次二里三里,积日纯熟,乃如壮士展臂,可千里万里,而形神壮大,勇气坚固,然后寄凡骸于名山大州之中,从往来应世之外,不与俗类等伦,或行满而受天书,骖鸾乘凤,跨虎骑龙,自东自西,以入紫府,先见太微真君,次居下岛,欲升洞天,当传道积行于人问,受天书而升洞天,以为天仙。凡行此法,古今少有成者,益以功不备而欲行之速,便为此道;或功验未证,止事静坐,欲求超脱;或阴灵不散,出为鬼仙,人不见形,来往去任,终无所归,止于投胎就舍,而夺人躯壳,复得为人;或出入不熟,往来无法,一去一来,无由再入本躯,神魂不知所在,乃释子之坐化、道流之尸解也。故行此道,要在前功见验正当仍择地筑室,以远一切腥秽之物、臭恶之气、往来之声、女子之色,不止于触其真气,而神亦厌之。既出而复入,入而不出,则形神俱妙,与天地齐年,而浩劫不死;既入而复出,出而不入,如蝉脱蜕,迁神入圣,此乃超凡脱俗,以为真人仙子,而在风尘之外,寄居三岛十洲者也。
《道要》曰:不无尽法已灭息矣。
右大乘三门,系天仙。
译《真诀》说:所谓超,是超出凡人的躯体而进入圣人的品位;所谓脱,是脱去俗世胎身而成为仙子。这就是神进入气胎,气完备而显出真性。必须前面的功法逐步出现征验、确实成熟后,才居住在清静的室内,进入希夷境界;内观而认出阳神,接着起火降魔,焚身聚气;真气升入天宫,躯壳内部清静,空无一物。应选择幽静的居处,完全依照内观;三礼完毕,身体平直,不必高升;端坐,不必收敛或伸展;闭目冥心。静极朝元之后,身躯好像处在空中,神气飘然,难以控制;默默内观,明朗不昧。山川秀丽,楼阁若隐若现,紫气红光纷纷陈列;祥鸾彩凤,鸣声如笙簧;异景明丽【原文疑误:盟华】,可以说是壶中的真实趣味、洞天的别样景象。追逐自在,冥然不知尘世的劳累,这就是真空的境界;气自行运转,不必再依照法度和时令。若看见青气从东方出现,笙簧声音嘹亮,旌节车马在左右前后,不知有多少;不久南方出现赤气,西方出现白气,北方出现黑气,中央出现黄气;五气凝结成彩云,音乐声嘈杂,喜气和悦;金童玉女扶持着自身,有时驾着火龙,有时乘着玄鹤,有时骑着彩鸾,有时骑着猛虎,在空中升腾,自上而下。所经过的地方,楼台屋宇不断显现,无法全部陈述;神祇官吏也无法全部说明。又到一处,看见成行成列的女乐,宫娥按班排列,如同人间帝王的仪仗,圣贤全都来到。此时看见这些景象,旁若无人,乘驾上升直到一道门;门外兵卫严整,不可冒犯,左右前后有官僚女乐,使人留恋不已,最终却不能通过门。轩盖遮住面孔,自上而下,又返回原来居住的地方。这样上下往来,不以次数为限,这叫神出躯壳之法。日久纯熟后,一升便能到达天宫,一降便能返回旧处,上下完全没有阻碍。于是从下向上,有时如登七级宝塔,有时如登三层琼楼;开始时登一级又一级,七级登完,直到头顶中央,绝对不能向下看,恐怕神受到惊动而贪恋躯体,不能出离。到了七级之上,便闭目跳下,好像睡眠又好像【原文疑误:脂】;身体之外另有身体,形状像婴儿,肌肤鲜洁,神采明亮。回头看原来的躯体,也看不见它;所看见的只是粪堆,又像枯木,厌恶惭愧万分,却不能突然抛弃它而远游。因为神出离尚未纯熟,是由圣气凝结而成的,必须再次进入本来躯体,往来出入,任意遨游。开始时一步两步,后来二里三里;日久纯熟后,就像壮士伸展手臂,可以到千里万里;形神壮大,勇气坚固。然后把凡人的躯骸寄托在名山大州之中,在往来应世之外活动,不再与俗人同类。有时功行圆满而接受天书,驾鸾乘凤,跨虎骑龙,自东向西,进入紫府;先拜见太微真君,随后居住在下岛。想要升入洞天,应当向世人传道、积累功行;接受天书后升入洞天,成为天仙。凡施行此法,古今很少有人成功,因为功行尚未完备却想快速施行,便把这当作道;或者功法征验尚未证实,只是从事静坐,却想求得超脱;或者阴灵没有消散,出壳后成为鬼仙,人看不见形体,来来往往、自由往返,最终没有归宿,只能投胎寄托于舍宅,夺取人的躯壳,重新成为人;或者出入尚不熟练,往来没有方法,一去一来后无法再次进入本来躯体,不知神魂所在,这就是释子所说的坐化、道流所说的尸解。因此修行此道,关键在于前面的功法已经逐步出现确实征验,还要选择地点筑室,远离一切腥秽之物、臭恶之气、往来声响和女子容色;不仅不能接触这些东西使真气受到损害,神也会厌恶它们。既已出而又能进入,进入后又能出来,形神都达到妙境,与天地同寿,经历浩劫也不死;既已进入而又能出来,出来后却不能再进入,就像蝉脱去外壳、迁移神魂而入圣。这就是超凡脱俗,成为真人仙子,处在风尘之外,寄居于三岛十洲。《道要》说:并非没有穷尽的方法,而是已经消灭止息了。【原文疑误:句意不明】以上大乘三门,属于天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