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斋集卷二　　　　　　　元　萧防　撰说

译《尚书》说：“箫韶九成，凤凰来仪。” 这是说凤凰感受到至高德行的和谐而来，具有庄严的仪态。若称作“凤仪”，便可知道群体的疑虑都消除了，而且有助于向善；这可以感应至治的祥瑞，成为世间的吉兆。于是他说：“好，请采用这个字。”我又告诫他说：“扬子云撰写《法言》，仿照《论语》论述出仕与退处，说：‘凤凰啊，为什么这样微小，反而留下诘问凤凰的讥讽？’到了朱子，则依据《春秋》的笔法对他大加贬斥，这一点又不可不知道。”既然如此，应当怎么办呢？回答说：“努力实行《大学》之道罢了。”春日已经温暖，谨慎行路，自爱自重。延祐乙卯年三月甲戌，鸿蒙穴主人书。铭 《钦斋铭》伟大的上帝啊，运转流行着阴阳五行；人有常道，火神主管礼仪，其发端正在敬慎，万般变化都由它主宰。钦敬、肃穆、勤勉、畏惧，严肃恭敬、谨慎辅翼，最终都归于同一道路。自姚、姒以来，竹简绢帛上的典籍森然罗列，都是足以取法的老师。立根本已经牢固，格物致知才会光明，不可偏失倾颓。这个人把斋室命名为“钦”，洗涤清除陈旧的蒙蔽，尤其适宜。做儒者有两条道路：为人和为己，生与死各有分岔。诡异的言语、诡诈的行为，违反正道、败坏德行，绝不可窥视。习惯于自以为处处中正，却不改变拉弓的标准，即使羿在此也会叹息。《敏斋铭》改正过错，要像雷霆一样猛烈；迁向善行，要像风行一样迅速。一生都要勤勉努力，不求很快成功。日有所成，月有所进，连片刻之间也要有所思考。这样持续不懈的功夫，怎能不如此敏捷呢？《直养斋铭》万物所凭借的，都均分于同一元气；究竟是谁主宰它呢？回答说：是上帝。上帝赋予人以人道的极则，使刚健、柔顺和五常与气一同运行，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也没有什么可以估量。顺应天理就是正直，得到涵养便会广大；承袭正道却又助长而忘记它，违背天理便会受到伤害。凡是心中有主宰的人，所向无敌，拔山盖世，古代也有这样的人。以敬与义相互扶持，俯仰之间无愧于天地，与上下同流，勇敢又有什么值得议论的？不忧虑，不恐惧，不怀疑自己的所行，任何事功都不能撼动我的心灵门户。英姿勃勃的裴君，学习炎帝、黄帝之道，致力于此，接受先觉者的教诲。我这个小子，愿意学习却还不能做到，哪里敢为您的斋室作铭？其实是在为自己作铭。赞 《质斋赞》国子助教祁子京以“质”命名斋室，自己作了记并作铭。一时的宗师名士题诗咏叹，把其中的意义都说尽了。齐人萧防搜集他的遗文，作赞说：上古圣人仰观天象、俯察大地，又旁及鸟兽，只取八卦之象；文字契刻、干戈兵器、升降器具等教化成就的工具，也由此萌芽。多么巍峨，多么光明！重华登上帝位，文命广泛施行，努力彰明大德，把百姓的疾苦看得如同自身受伤；在汤那里也同样光辉，姬姓圣王的深情厚意、孔子的深思远虑，以及那些浩瀚的谋略训诫，纵横贯通天地人三才。那时正是极盛的文明；后来世道变化、风俗迁移，把质朴覆盖了。世人所称的文采，古代本来没有。考察夏代以前的言语行为，明明白白可考。如今辞藻雕琢、文句绮丽，内心如锦、口才如绣，著述充栋，汗牛充栋。这样的文字用于世道，究竟取什么呢？它遮蔽上天的光明，堵塞人的灵性；从政治推广开来，祸患便由此形成。卓越啊，祁君看到了世俗的弊病，以质朴自居，力求充分实现自己的本性，像泉水一样不断疏浚源头；既开花又结果，始终栽培根本。如同《贲卦》崇尚白色一样，循序渐进、勤勉不懈，树立德行，建立言说，成就自己，也成就万物。状 《辞免国子司业状》近在正月初四日，承蒙中书省官员冯宣使传达，奉都堂的命令，发给我乘驿赴任的圣旨，命我赴都任职。我扶病听命，战战兢兢，不知所措。私下想到我萧防愚昧鄙陋，学识浅少而多疑昏昧，长久闭塞，只是和别人一起求学，哪里敢自称老师？量度自己的才分能力，本来只想安居乡里，从未期望远近称誉；不料名声超过实际，致使朝廷听信错误，妄受圣恩，授予陕西儒学提举。自己看自己荒谬不堪，哪里敢贪冒宠荣，以致犯下窃取虚名的罪过，又超越资历次序，扰乱朝廷常法？所以谨此诚恳辞谢，幸望蒙您听允。忽然又受到严厉召命，实在更加惊惧。继而承奉命令，告知我国子学的事务，越发惶恐，无地自容。声望超过实际，是君子所耻。自己的学业尚未成就，怎么能教导别人？即使外郡的学职我尚且不能胜任，哪里还敢参与国子学的事务？明知能力小而责任重，势必招来覆败之祸；又以卑微身份辞拒尊贵任命，将获不廉耻、贪冒的罪名。至于心神昏乱、眼目昏花，卧病日久，尚且都不必说。伏望俯察我的愚诚，收回成命，另行寻访天下之真儒来任用，那么圣道可以宏扬通畅，众人的希望也会相合。我恭敬地想，朝廷清明，贤能俊杰在位，凡处在四海之内的人，谁不愿奔走效力，以报答圣恩于万一呢？我既然已经承受召命，本应立即前往，又另请改授一个较低的初仕品级职位，以便略尽微薄之力。由于旧患脚气发作，加上腰背疼痛，行走站立都很艰难；又兼新病略有好转，来到任所后还要每天守候，恐怕妨碍公务，因此也请求召我回去。《辞免国子祭酒状》七月十六日，承奉陕西等处行中书省转达中书省的咨文，授予我集贤学士、国子祭酒，仍任右谕德。又由中书省派薛宣使恭敬地携带温字七十八号四匹铺马，来迎接我赴任。圣旨以及行中书省参知政事赵资善一同以礼相请，而我这个卑职因病早已应当前往任职。承受诏命后震惊得神志昏乱；想到我萧防禀性愚昧，学术空疏，名声超过实际，常常误导朝廷听闻。前大德十一年冬天，我在病中接受谕德的任命，不敢坚决推辞，勉强扶病出发。从十二月二十一日启程，到第二年二月二十日才抵达宫阙之下。后来又卧病一月有余，四月二十一日拜见东宫时，靠手杖和人扶持，艰难地前往，神志昏乱、言语错失，不能应对酬答，旷废职守，白白领取俸禄，只是徒然招来罪责。东宫怜悯我衰弱疲惫，命使者送我回家。妻子去世尚未安葬，疫病又充满全家，悲伤忧愁，困顿不堪，精神耗损殆尽。忽然又接受新的任命，更增加了惶恐。人的地位低微、学问浅陋，尚且不必说；仅仅这沉重的疾病，实在难以勉强支撑。神志昏乱恍惚，常常如同在梦中。脚和膝盖总是疼痛，泄泻频频发作，夜里不能躺卧，只能坐着睡到天亮。白天只有听凭使唤而无力行动，言语和医药都不起作用，饮食渐渐减少，如今当天也不能前去。除恭敬接受原先发给我的赴任铺马圣旨外，等疾病稍有好转便赴都，相关事项应具文呈报陕西等处行中书省，查验后施行。书 《辞免陕西儒学提举书》我早年从事文墨，见到当时才高而能迅速趋赴功名事业的人，想仿效却做不到，因此安于田园，以读书为事，本来只求少犯过错，并没料到名声会超过实际。圣恩横加于我，我私下想到圣人的训诫：一定要先明德，然后才能使百姓更新；先成就自己，才能成就万物。从前孔子让漆雕开出仕，他回答说自己对这件事还没有信心；由此看来，心术深处的细微之处，即使是圣师，也不如漆雕开自知得审慎。如今我的学问和品行尚未达到，自知得非常明白，希望把这些情况报告朝廷，改授真正的儒者，那么朝廷得到适当的人才，学习者得到老师，我也不会失去做一个少犯过错之人的资格。

译《与同寛甫雷季正书》承蒙来信告知堂上双亲平安，我非常欣慰。这几天来天气转凉，想来身体更加调适了。季正来信简略说明：早晚哭泣，仍是像活着时早晚省视父母的礼节，这当然是对的。但这本来只是尚未下葬时的礼。又说入庙以后礼节减省，也是这样。不过我起初妄自认为有祭奠物品时还可以不把神主请出；那么没有祭奠物品而行拜礼，或许也可以不把神主请出吗？如果在灵几筵前，朔日、望日自然有丰厚的祭奠礼，应仿照天刚亮时已请出神主，拜奠、哭泣如仪的做法；这与入庙以后自然不同。我起初怀疑神主像是父母的形体，而神主匣犹如屋室，那么隔着门表示敬意似乎不合礼。如今再考察：自反哭以后，神主安置在灵座，随后到灵座前哭泣，这时已经不再请出神主。到虞祭时把神主纳入匣中以后，才哭泣并再拜告辞，这就是说神主在匣中也有可以拜礼的情况。从这以后，停止早晚祭奠，但仍然早晚哭泣，就只是哭而不拜，可以不请出神主，显然如此。至于小祥时连早晚哭泣也停止了，又有什么理由再请出神主呢？又祠堂条文中，早晨谒见以及出入告辞参见，都规定在大门内焚香再拜；只有经过一个月回来时，主人打开中门。中门之外尚且可以焚香再拜，那么神主在匣中也可以这样做，更是明白的；这与隔着屋子拜人的情况不同。值得怀疑的是，既然入庙后不废止早晨谒见，那么在灵几筵前怎能不实行早晚省视之礼？所以只是不请出神主，焚香再拜，这样也可以吗？【原注：在灵座时，在神主匣外行早晚省视；在庙中则只在中门外早晨谒见。】但最终没有看到出处，大概考察得还不详细。如果专门拘泥于见到神主才行拜礼的意义，恐怕又会像从前反复借用魂帛来解释的说法一样。二兄认为如何？希望往来详尽考究，形成定论，然后再修改它。离开人匆忙，书信不够谨慎，希望您体谅。七月十三日，防稽首再拜。墓志铭 这是为元朝已故赵公撰写的墓志铭。赵公生前任荣禄大夫、平章政事，负责议论陕西等处行中书省的事务。古代圣明的君主治理天下，既做君主又做老师，治理百姓、教导百姓，所以教化容易推行，人才容易成就。从前只是听说这种话，如今在赵公身上见到了。赵公十二岁时，入内侍奉世祖圣德神功文武皇帝，早晚都在左右，前后将近三十年。天地四时运行的神妙教化，对他潜移默化、逐渐磨炼，使他成就的方面不止一端；因此他的德性器度敦厚质实，忠诚勤勉、廉洁谨慎、谦恭简朴，大大不同于众人。公讳弼，字元辅。上世居住在泽州晋城，祖父某，大定年间进士，祖母周氏。父亲得贤，任丰州军民总管，随军征讨四川，经过秦地时喜欢那里的风土；到退休后迁居云阳，于是成为云阳人。母亲杨氏，张氏在甲辰年五月九日生下公。公两岁时张夫人去世，杨夫人抚养他，像抚养自己的亲生子一样。幼年说笑，不作孩童游戏；聪明颖悟，喜欢读书，五六岁便懂得属对，认识他的人都认为他是非凡之器。甲寅年，总管君去世；第二年，杨夫人带着公，捧玉杯、牵名马，到六盘渊龙所在之处拜见并供职；公在宫禁之内从未有过失。皇上喜爱他，曾在冬天狩猎野宿，天气非常寒冷，命他睡在御用被褥之中。四次征讨不服王命之地，公常常随驾驻跸鄂渚；皇上鞭打不奉诏命的人，公也跪下说：“没有功劳就应当受责罚。” 皇上笑着遣走他说：“你年纪幼小，还不能建立功劳。”皇上每次乘坐车辇，一定让公坐在前面，凭靠着他才觉得安稳。晚上便命左右讲说故事，因而询问渡江时的事情，公从头到尾全都举说，没有遗漏，皇上非常高兴。皇上曾命他出使秦、蜀以及沙漠；日后使者回来，皇上必定询问水旱丰歉、田野百姓的安乐疾苦、边疆的利弊、官吏的贤能与否、人才和物产等情况，公于是逐项陈述奏报，所说的都得以施行。至元十七年，因近侍服劳最久，特加授朝列大夫、符宝郎。第二年改局为监，晋升通议大夫、典瑞卿，赐给玉带。至元初年，枢密院的机要事务全都委托给平章张公；后来难以找到合适的人。十九年，皇上选授公为资德大夫、签书枢密院事，他多次以德薄位尊为由辞谢。第二年改任嘉议大夫、同知大都留守司本路都总管、大兴府事，兼行工部尚书；因才能力量不能同时担任数职，屡次辞谢。又第二年，授同知大都留守司兼少府监事，仍任原官，另敕令监修白塔、石佛等寺。二十二年，升为资善大夫、大都留守，兼少府监事。京城之下人口繁盛、事务纷杂，屡称难以治理；公既得到皇上信任，没有人敢于抵触阻挠，事情因此办理有方而闻名。二十八年，转任资政大夫、宣慰荆湖北道。皇上常说荆南是重镇，必须慎重选择任职者；自平章廉公以后，很少有人能够继承其政绩，于是特意命公前往。公到任后，宣扬德政恩惠，革除不当设置，兴办有利之事，处理弊病。当时云南、缅、僰、八番等诸藩的贡品和各种物产，顺江而下；襄、邓之间往来转运的队伍首尾相望，人畜都疲惫困顿。古代有漕运河道，到了南宋灭亡后便溃坏湮没，已经看不出遗迹；公于是命人考察并疏浚治理，历时四个月完成。百姓感念他的恩惠，把河铭为“赵公河”，刻石颂扬他的德政。到了江陵驿，又加授资德大夫、河南江北行中书省右丞。元贞初年，因是先朝老臣，晋升荣禄大夫，任四川行中书省平章政事。治理政务以爱民利民为主，人们称他为佛。大德三年，省制改革，随即授平章政事，议陕西行中书省事。自从入蜀以后，多次以年老有病辞职，都没有得到答复。五年五月五日，去世于安西顺义里私第的正寝。第二年八月乙酉，葬于云阳县金龟乡蒋村西原祖坟兆域旁。夫人姚氏、陀啰海氏都先去世，附葬于此。九个儿子：献可，任大都留守，受到三朝皇帝知遇，已经极为显贵；献翼；托和齐；彻辰，三人都为国学生。

译伊噜勒，未成年便去世。女儿四人。公很早便成为孤儿，尚未成年，杨夫人也去世了，母子都停柩未葬。后来到至元某年才得以安葬，公痛惜一生不能奉养母亲，每次拜扫都放声痛哭。又说杨夫人抚养、反复照料并成就自己的恩德，是别人不能相比的，尤其不能忘记。他对族属从不藏怒记怨，完全尽到爱护敬重的诚意。长期侍奉帷幄，从没有一句妄言。世祖以“老实”评价他。有人诋毁他，皇上发怒说：“难道他曾像你们这些奸邪之徒一样奸诈欺骗吗？”每天在宫禁中侍奉，随从只带一个葫芦壶，里面装粥和瓜腌菜罢了。因此皇上的眷顾更加深厚。朝廷曾认为任提刑按察使的人多不称职，将要改为肃政廉访，于是命二品以上官员在中书省讨论。公说，只应当选择适当的人，哪里有愚蠢于提刑而贤能于肃政的人？有见识的人认为公说得对。凡是忠诚正直的谋议、显扬贤者、进用能人、兴利除害的事，都秘密告诉内廷，所推荐的人始终不知道。治理政务不烦琐，以诚信待人，不自作聪明，一贯遵守常规，所以官吏各得其职，事情没有缺失。当初公到行省治所，皇帝命近臣中的贤者董文忠主持其事，于是两人结为兄弟。公的子孙承袭官序时，李野斋参政、王子贞都曾与公同僚，每每感叹公诚实、谦和、节俭，即使有学问的人也比不上他。公接待士人很有礼貌，有时反而先向他们行礼。当时权幸之臣正掌权，人人都争相依附，只有公绝不与他们交往。阿哈玛特派人诱使他依附自己，许诺给他增加品秩，公回答说：“富贵在天。”祥格派人索求玉带，许诺让他与自己同列，公回答说：“这是圣主所赐，不敢给别人。”他每次蒙受番邦赏赐，常常与众人不同，前后多得无法尽数记录；但自身生活很有节制，一丝一毫也不以贵重自奉。见人时常穿着盛服，有时还屡次更换衣服，每每皱眉说：“难道没有别的日子吗？稍微留给儿女一些也就可以了。”五十岁以后才开始回到故乡，当时已经显贵。凡是亲戚、父辈和旧交之家，他都亲自前往拜访；来客时一定到门外迎送。曾对几个儿子说：“我承蒙两朝深厚的恩典，地位尊崇、俸禄丰厚，对国家没有功劳，只是徒然积累战战兢兢的心情。你们应当忘我地侍奉君上，以不欺骗为根本，其余一切听凭上天。”唉！可以说他懂得侍奉君主的根本了！铭文说：崇高而肃穆的天命，至诚运行而没有止息。伟大而神圣的皇帝，德行与上天相合。人能够实践至诚，以自身与上天相合。所说的话不妄，这是行为的先导。昔日贤者努力实行七年才有所成，而公天生便有这种资质，童年时就能做到。这种天赋资质，又加上学习的力量。以君主和老师为法式，远远超出众人。皇帝成就他的美德，使名声与实际相称。于是掌管八宝，又参与机密政务。主管留守京城，百工都受其裁度。赐以珠饰和绣衣，用来赏赐和表彰。分治汲郡，镇守宣扬荆地。重新开凿漕运，解除百姓劳苦，颂声洋溢。辨明治理蜀、秦，人们称他为神。以诚信，以恩惠，爱憎取舍必合乎正道。五十八年间，白发尚未全白。国家失去忠良，百姓永远失去希望。公却有儿子，只有把训诫传给后代，继承事业。实实在在地发扬它，实实在在地效法求取。公的志向在金龟墓道之下，随同先祖安然稳固，为什么不能延续万年呢？这是为已故傅公撰写的墓志铭。傅公生前任中顺大夫、江东建康道肃政亷访使。公讳岩起，字正之，起初名良弼，祖先是华原人。世代以孝义著称。祖父赟，祖母云氏。父亲汝砺，任陕西都转运司经历。母亲李氏，另有墓志记载。公天资警敏聪悟，早年通晓经史。最初任事于李忠宣公，为府掾。等到忠宣经略河南、宣抚燕涿瀛保时，都用驿马召请并征辟他。廉平章在陕西行中书省任职时，又征辟他，升任右司提控，荐授承事郎，遥领华州倅尹。任咸宁时平定赋税，劝农，鞭打杀死不孝子的人，禁绝顽劣百姓。十虎年，被提升为京兆总管判官；在繁杂事务中竭尽劳力，得到府主重视，加授承务郎，佥四川提刑按察司事。他分巡黔山幽深险阻之地，没有不到的地方，表彰善人、惩戒恶人，全省清明整肃。征召授任监察御史，越级升奉训大夫。平内济获罪当死时，公使他免死；弹劾贪赃官吏，陈述利弊，举荐人才，知道的没有隐瞒。起初盗贼杀害权臣，皇上对那位权臣的眷顾尚未衰减；多亏内济极力陈说盗贼的罪恶，皇上才发怒，将其处死，百姓才称快。后来又因别的事情，皇上震怒，命中书省、御史台共同审治内济的罪责。公说此人是被胁迫从犯，罪行已经自己陈述首告，而且恰逢赦免，如今不应再加罪。宰相虽长期怀恨，也不能改变判决；事情稍缓，皇帝息怒，于是内济得以免罪。调任刑部郎中，审详裁决案件，没有滞留的诉讼。出任四川西道宣慰使副使，加奉政大夫，负责征讨乌蒙诸蛮夷，兵器铠甲、粮草都办理完备。改任荆湖宣慰使副使，供应征讨交趾的军需，和在蜀地时一样。谕令平定鸡洞四十三口，共三百九十五万。辰、沅、靖三地因此安宁，转任陕西行中书省理问所官。不久加授朝列大夫，任四川转运使；因患病未能赴任，改授侍御史，行御史台事。疏浚大湖旧河道，水患大为减少。分巡江西、湖广两省，风威显著。后来以年老有病辞职。等到任此职时，黜退狡黠官吏，抑制豪强横暴，举措纲纪严谨，法度使人信服，安定地方，尊崇儒学，兴办学校。江东过去号称难治，台察考核他的政绩，在九道中最为突出。因年老任期届满，多次辞职而没有得到答复，便投递文牒直接回乡。大德六年四月二日去世，享年六十九岁。大概朝廷知道公有才干，任用每次还未届满，任命便接连下达；即使年老有病，仍然舍不得放弃他。五月三日，随葬于长安县义阳乡槐衙祖茔的昭位。公有至性，三岁时，河东官司因经历君私自还乡，想要治罪，公便哭着抱住那名官员；官员觉得奇异，于是赦免了他。平日承顺父母脸色、奉养身体，能够使父母获得快乐。父母患病时，曾经端粥送药不离身旁，衣带都没有解开。

译萧防安葬父亲时悲伤哀痛，后来每次接受新的任命，总是面露哀慕之色。大概他一生没有一天忘记父亲。与弟弟良臣、良佐极为友爱；对待族亲、姻亲、旧交，极尽礼意；规劝帮助朋友，必定竭尽诚心，并且不断谦虚求教，取法他人以行善，尊敬乡里的年长贤者，教导后辈。待人和蔼从容、谈笑自然，从没有一丝显贵官宦的气派，所以他去世时，哭悼他的人都十分悲痛。病危时，告诫两个儿子说：“我的年纪接近七十，官位达到三品，对公事私事都没有亏负，死也没有遗憾。然而自己估量有什么才能，都是祖先积累德行才得到的。想到报答祖先的方法，只有孝、悌、忠、信，扬名而使德业不朽，希望借此光显先世。我一生谨慎、节俭、朴素，只能做到少犯过错；你们应当勤奋学习以成就德行，来完成我的志向，这才可以称为有才德的儿子。”公一共娶过两位夫人。第一位张氏，是长安县令仔的女儿，妇德和母仪都很完美，族里乡里都以她为法。前二十四年去世。第二位宋氏，是平章鸠水翁的女儿，辅佐君子而没有违背德行。儿子二人：昱，任枢密院令史；杲，侍奉父亲，喜好学习。女儿三人：嫁给董思义、袁恢的都已去世；小女嫁给董思恭。孙子五人，名和；孙女四人，都由萧防抚养。将要下葬时，昱拿着公的朋友郑子诚所撰写的行状，向北海萧防请求作墓志铭，说：“昱远游在外，不能在父亲膝下奉侍取乐；近来因听说父亲患病而回去探望，刚从洛地回来，父亲却突然抛下孤儿们去世了，这悲哀哪里能够忘记？幸望您为他作铭，或许稍稍能够安慰生者和死者之间的情感。因此我因旧交情面不能推辞，便为他写下铭文刻在墓石上说：” 唐尧虞舜之时，以得到人才为盛事，还说人才难得。至于这位大夫，敦厚敏捷，清廉谨慎，详明通达，安靖端正；历任内外官职三十年，九次任政都能举措有成，称职而不苟且、不偏激。巡视考察有方法，澄清政务有源头；深入瘴疠之地和溪洞，听从皇威、安抚盟约。于是宣抚巴蜀、湖江，百姓和官吏都悦服；德行功业完备，乘车归返祖居，依天命得以善终。亲族姻亲满堂，他回顾众人，勉励后辈学习，以继承和发扬先业，规模广大而久远。唉！后代子孙不要废弃并延续这份事业；要如履薄冰、如临深渊。铭文虽然未必古已有之，但全都应当保留，永远铭记于幽冥之泉下。这是为已故王公撰写的墓志铭。王公生前任中顺大夫、山南道亷访副使。至元三十一年九月乙亥，中顺大夫、山南河北道肃政廉访副使王公，讳瑄，字君用，享年五十九岁去世。夫人粘罕氏，与他的遗孤承事郎、洋州同知、温淑，及冲洽卜，于十二月庚寅葬在咸宁县龙首乡春明门东原的祖茔之前。温淑拿着公的朋友安定人郑中子诚所撰行状，向北海萧防请求作铭；因是旧交，不能推辞，便为他叙述说：公世代居住在蓝田，祖父以上的家谱在金朝战乱中遗失。幼年便知道爱好学习，稍长能够遵循规矩法度，谨慎整饬自身。入内侍奉父亲经历君珪、母亲白氏，勤劳奉养，只按父母的意愿行事。在京兆尹属下任职时，通晓文法，精力充沛而无所妨碍，全府都推重他；有见识的人知道他将来必有远大成就。咸阳上报两名劫盗，应当处死；公发现他们身上的掠创很重，而所见赃物又不相符合，察觉其中有冤情，便仔细盘问。原来是其中一人的弟弟偷窃了别人的逆旅行囊，带到咸阳，取出衣物换取食物；被县中差役抓获后，经受不住酷刑，便诬供牵连他的哥哥。而行囊中的文书被留在县衙，县里发函取来查验书信，因而查得行囊主人，两人都得到释放。至元十一年，参政商公辅佐安西王开府，于是从秦地隶属省府的掾属中署任王府掾史；不久因才能被提升为都事，授承事郎。商相曾有“纯一平坦”的褒称。十四年，右丞布哈与安西相李忠宣公行枢密院成都，升任王府长史兼行院经历，转任承直郎，授予金符。嘉定发生火灾时，恰逢两位枢相出巡边地，公代理政务，发放一万五千缗赈济灾民。同僚属吏都很害怕，公说：“百姓刚刚归附，还没有安定下来，突然遭逢这样的灾祸，如今流离逃散的人遍布道路，假如因此发生其他变故，那么损失难道只是十倍百倍吗？请让我承担责任。”朝廷认为他说得对。第二年，升任奉议大夫、四川行中书省左右司郎中。二十年，改任奉训大夫，兼任山东东西道提刑按察司事。济州漕运渠应当修治，主管者倚仗权臣作奸，征收石料超过十一万，百姓挖掘坟墓也无法供给，却没有人敢追究。公查办此案，查得赃款四十多万缗；另行核定应没收的只有四千多缗，便全部交给主管督办的人，工程一个多月就完成了，百姓至今还在称颂他。第二年，驿站召他入朝，授任御史台都事；又过一年，重新任四川行枢密院经历，朝请院改为行省后，授任陕西四川行省左右司郎中。行省分为两省，公到了四川幕府。二十四年，改任陕西汉中道巡行劝农使，在任两年。朝廷整顿天下财赋，分派他到云南公正地征收治理远方夷地；他因感怀归附王道而染上末疾，病未痊愈便没有复命。第二年，加授中顺大夫，任云南诸路行御史台侍御史，因病没有赴任。二十九年，授任陕西行省左右司郎中，他抱病勉强任职，一个多月后，虽已离任，又奉肃政的任命，却终究不能赴任。公身材魁梧高大，气质刚毅而谦恭谨慎、机敏勤勉；约束自己、奉行法令，认真执着地务求尽到职分。行省和御史台事务繁杂，他都详细阅览、审慎处理，从不因事情繁难而废弛、阻挠；对贵人傲慢者也不轻视疏忽，因此人人都佩服他的恒常不变。由于他多次任职参赞，功劳并非一人独有，所以没有显赫的声誉。然而他一生不知道拿着文书求人做官，任期未满就屡次升迁，这正说明他日夜勤勉尽力，深受朝廷知晓。这样难道只是公个人的荣耀吗？也足以激励勤谨恭敬的人，抑制奔走竞争的人。过去如参政商公挺、提刑胡公祗遹、王公恽、司农尚公文，都被称为有鉴别裁量之才、谨慎不轻易许诺；对于公，他们都推举援引、延誉赞扬，始终没有一句非议。众人的公论确实不可欺罔。公居家谨守伦理，重情重义，常常认为学习必须切合实用，不要从事浮华修饰；他这样教导诸子，也正是自己立身行事的原则。唉！《诗经》说：“在职位上不懈怠，是百姓所依赖的。”假使公能治理一个州郡、镇守一个大藩，他使百姓得到休息安宁，难道会在汉、唐的良吏之下吗？如今却在文书簿册之间辗转，所能施展的只到这里，难道不是天意吗？夫人是襄樊九州长官乌延的女儿，奉养公婆，辅佐丈夫，没有违背妇德。四个儿子都爱好德行，能够继承家业；两个女儿，一个嫁给李持志但先去世了，一个嫁给姚义胜。孙子四人：喜璋、▯璋、闰璋、益璋。孙女一人，都还年幼。铭文说：商相古代治理天下，出于纯一；为什么后来分裂，竟自以为得意而傲慢？疏略草率，认为细节不值得顾及。有人能够精通事务、覆灭盗贼，像墨色般威严凛然的大夫；确实周详缜密，不嫉妒、不贪求，奋然树立高尚业绩，使百姓万物吐气舒展，压制凶恶和侥幸之徒。他所居任的各处，都留下和美的功绩；汉廷的风采，有谁可以与他匹敌？公宽厚明达，像长孺那样正直修洁；仕途尚未走完，车轴却折断了，官吏失去了依靠，台阁都为之惋惜。后人善于继述，愿公永远守持吉祥吧！公的声名不会消亡，安然长存于此墓室。

译钦定《四库全书》。《勤斋集》卷三　元代萧防撰写的墓志铭。元代故淮安路总管高公墓志铭。少中大夫、淮安路总管兼府尹兼管内劝农事高公，于至元二十四年三月癸丑去世。享年六十六岁，归葬真定。十九年后，正值大德十年，幼子琏才得以遵照遗命，奉公的灵柩来到安西。第二年己酉，葬在长安县华林乡潘家里的新墓地，夫人邢氏、董氏附葬。关于前事，琏请云南宪司副职马季乡，携来洧阳孙敬的行状，拜访我请求撰写墓志铭。我以文才不足推辞，他不听，于是叙述道：公名良弼，字辅之，世代是平山人。祖父俊民，没有做官。祖母吴氏，生有两个儿子：长子进金，任镇国上将军、守同知滑州事；次子林皇，任真定交钞库使。因为家中富裕而乐于施舍，时人称他为长者，这就是公的父亲。母亲门氏，生有三个儿子，公是长子。公幼年聪敏明悟，端庄稳重，具有成年人的气度。真定发生火灾，烧毁了一千多所房屋，公向任库使的父亲请求说：“乡里安定，我们家才会安定，应当拿出办法赈济他们。”父亲很高兴，答应了，并且惊异地说：“这是我宗族中伟大的孩子啊！”公成年后任宿卫，当时世祖皇帝尚在潜邸；他忠诚勤勉，亲自尽力，因此受到皇帝宠信，让他主管藩邸，掌管全赵地区的钱粮、商业和平抑物价等收入。他多次在年终登记账目，每次都请示皇帝。皇帝说：“主管财物的人通常害怕查阅核验，如今高良弼屡次请求核查账目，难道不是清白自守的人吗？” 皇帝的慰问和奖赏十分优厚。至元二年，升任奉议大夫、同知汴梁转运使，授予金符。六年春，调任河南路课税拘榷使。汴水、洛水流域人口财物繁盛，事务繁多、禁令严密，人们很容易触犯禁令。公居心仁厚宽恕，办事简明，宽缓施惠于来往者，严明以杜绝欺诈；把押解、传递等扰民的冗余官职全部裁撤，所以乡里安宁，商旅云集，赋税始终列在优等。第二年夏天发生旱灾和蝗灾，公对同僚说：“如今正在襄樊用兵，河南是重要地区，现在流亡饥民日益增多，怎么办？”众人只是长叹。公说：“计算仓储，米粮足以支撑一年多；如果取出余粮，趁粮价高时收购、低价卖给百姓，年成好时再收购，仍会给官府带来很多盈余。假如能救济这次艰难困苦，就是善政和大恩。”众人都不敢答应。公慨然说：“假如有罪，由我承担。”随即亲自向南省请示，批复尚未下来，便急忙打开粮仓卖粮，众人依靠这些粮食得以生存。执政者认为他做得对。这一年直到八月都没有下雨，公筑坛祭祀祈祷，过了三天大雨降下，蝗虫全都死了。秋收没有受害，众人想把此事刻在石碑上，公说：“上天的恩惠大，是君主和百姓的福分，与我有什么关系？”最终不答应。百姓又歌唱他说：“打开粮仓发放粮食救活饥民，都是依靠我们的高使君；晚稻得到雨水，绿色禾苗堆叠如云，依靠我们的高使君。”直到第二年春天，他直接赴任鸾台，洛阳人还在歌咏我们的高使君，至今仍传述不绝。适逢襄阳被围，粮食供应不上，朝廷用羽檄命令和籴，督促百姓自行把粮食运到军中，百姓十分恐惧。公向南省陈说，请求提高收购价格，招募商人，粮食就可以不用劳烦百姓而集中起来。史忠武公认为可行，便把这件事交给公办理。不到一个月，仓储粮食就全都积存起来了。公总共主管边地粮仓六十多所，每年出纳粮食一百多万石。当时经过襄、均、枣阳、光化等地，有的收购，有的运输，用来供应军队。行省给予褒奖，并把他的最佳政绩上报朝廷。十年，改任朝请大夫、知凤翔府，收敛豪强横暴，安抚善良百姓，以诚心任用贤能，官吏百姓都信服他。虢县人引汧水灌溉土地，但灌溉范围不广，于是公询问众人，审察地势，估量工程，命官员开凿渠道三十多里，不耽误农事，经过两个冬天才完工，增加灌溉田地一千顷，修建水碓十多座，命名为“善利渠”，百姓又以公的姓氏称呼它。因此陕西右宪佥刘仲修有诗说“百姓欢喜，长官贤能”，在岐山以北传唱长短句来纪念此事。刘君是端正耿介、谨慎不轻易许诺的人。十三年，授任中顺大夫、同知陕西四川转运司事。对那些贪污腐败、倚仗权势的人，公常常规劝切责，诚恳地拿古代权幸之臣被诛灭的事例来警戒；他们最终仍不悔改，公于是坚守操持，凡是涉及违法的文书一概不签署。等到那些人失败时，公一点也没有受到牵连。他置办了别业，那里水竹幽深清静；任期届满后，便退居园田，读书教子以自我适意。二十二年，就在家中被授任少中大夫、知镇巢府，尚未赴任便升任淮安总管，仍为原来的官阶。郡中每年制造海船，购买木材动辄数以亿万计，奸猾的胥吏和豪商暗中勾结，惯常用虚假文书盗取厚利。公到任后，官吏抱来领取木材的文书，商人申报的价值为四十万缗，形成了定案，请公签署。公追问：“每年用木材多少？”回答：“仅一万。”又问：“现有积存多少？”回答：“十三万。”公问：“为什么还要购买？”回答：“省里公文奉诏要求预先准备，扩大储备，又以军务紧急督促，谁敢议论？”同僚都异口同声地这样说，公不听，便上报行省，说现有木材可以支用十年，其余放在低湿之地将会腐朽废弃，不必再费力重买。群商夜里拿五万缗来行贿，公呵斥他们离开。第二天巡视仓库，发现木材杂乱得无法查清，便下令按宽度、厚度分别存放，并置于另一处，占总数的十分之七。当天夜里又发生火灾；公又追查酒类专卖中的奸弊隐匿，刚有了线索，火灾也发生了。后来商人拿着行省的批文来阻止，公愤怒叹息说：“我早年承受深厚恩典，做官四十年，每每遗憾没有丝毫补益，难道能忍心看着鼠辈耗损蛀蚀官府财物吗！”他再次打算竭力上言，但病势已经危重。听到这件事的人都感到痛惜。此后两年，天下发生大乱，罪人于是被捕，多数家产被毁，有的甚至因困顿而死，人们都称快。公的忠节更加显明。公先后娶两位夫人：一位是真定监军邢某的女儿，有妇德，生二男二女；在公之前去世。另一位是檀州元帅董某的女儿，谦厚慈惠，对内助益很多，做母亲后更加谨慎，后来十年去世。五个儿子：琬，任宜阳县尹，先于公三年去世，葬在新墓地的昭位；璠，中年夭折，葬在公墓后；珪，任征交趾海船总管，死于王事；琏，师从四川宪司副职刘存斋季伟，努力学习，笃实行事；瑾，正在求学。三个女儿，最小的去世。成都三务提领阎郁、鄂州行省郎中郭孝华、州判官魏余庆，是公的女婿。孙子一人，名思诚；孙女三人，长女嫁给王秉，即故元帅府郎中正之子。曾孙还有住在家中的一人；曾孙三人，男二女一，都年幼。公的弟弟良辅、良佐居住在真定，葬在西原头；祖坟在府治西北三里左右。仲兄的三个儿子是璋、珦、瑄，居住在汲县；季弟的两个儿子是瓘、玠，在真定。公诚实正直，严肃刚毅，奇伟豪迈，喜欢宾客，礼敬儒者和先贤名士。南阳杨子中称公明敏精练，对于仁义、道德、天理、人欲等学说很有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