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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钦定《四库全书》集部第五 《句曲外史集》别集类第四 元 提要 臣等恭谨考察：《句曲外史集》三卷，补遗三卷，集外诗一卷，是元代张雨所撰。张雨字伯雨，一名天雨，号贞居子，钱塘人。二十岁时弃家出家做道士，居住在黄篾楼。当时的名公卿士争相同他交友。张雨亲手抄录一生诗文，数量很多。明成化年间，姚绶搜求得到这些诗文。嘉靖甲午年，陈应符校订后付梓，共三卷，并把刘基所作墓志、姚绶所作小传附在后面。崇祯年间，常熟毛晋又从乌程闵亢衢所抄录的遗佚诗文中取出若干首，编成补遗三卷，并附上明初诸人的酬赠之作。毛晋又和外甥冯武搜得张雨集外诗若干首，合刻成书，仍把徐世逹的原序置于卷首。张雨的诗文豪迈洒脱，风格格调劲健高雅。他早年曾结识赵孟俯，晚年还见到倪瓉、顾瑛、杨维桢。其间如虞集、范梈、袁桷、黄溍等人，都同他深相契合；他耳濡目染，学有渊源，本来就不是那些远离尘世、枯槁寡淡、气质像蔬笋一样的道士可比。乾隆四十二年九月恭敬校订进呈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句曲外史集》原序 陶弘景在齐、梁时期辞去官职，居住在句曲山，自号华阳隐居。他性情高雅淡泊，喜爱山水，每当经过山涧峡谷，必定吟咏流连，尤其喜欢著书赋诗，还旁通阴阳、医药等术。朝廷多次征召他都不肯出仕，世人因此称颂他的高尚。此后七百多年，到了元朝盛世，贞居以儒生身份弃簪入道，从钱塘来到句曲，怀有超逸的才华和英发的气概，以诗歌著名；诗格声调清丽，语句新奇，可以说是诗人中的杰出者。当时凭诗文闻名于世的，如赵松雪、虞道园、范德机、杨仲弘等诸位君子，凭英伟才华凌驾一代，在馆阁之中声名相应；他们流传的风雅余韵，又播散在山林丘壑之间。贞居凭豪迈之气超然自得，独自在山林丘壑间鸣扬，而清越的声名和高雅的格调，却传到了馆阁之上。诸位君子也曾同他唱和往来；虽然出处不同，却同为文章词章的宗师。譬如车的高低，哪里知道谁在前、谁在后呢？何况贞居博学多闻，胸襟洒落，所以士大夫大多仰慕他，乐于称道他。华阳隐居所承受的时代先后、爱好学问的志趣，似乎不可以相提并论；然而隐居的清风高节与贞居的雅量逸才，也可以说是前者唱起，后者应和。难道不是句曲山清爽灵秀的气韵，钟秀于这两个人吗？他们以吾夫子中庸之道修养自己、治理他人，以金声玉振般的文章昭著于天地之间；即使说他们求学于道而仰望洙泗之学，其成就也难以估量。至于奔走争逐功名、追逐声誉利禄，醉生梦死而自己毫无觉察的人，那就是这两位的罪人了。或者说，以他们的风度，难道将要追随严子陵、陆修静的遗迹吗？《易》说：“不侍奉王侯，把自己的事业看得高尚。”这两位大概差不多可以做到了吧？贞居姓张，名雨，字伯雨；贞居是他自号“句曲外史”，世人便这样称呼他。吴郡徐达，字良夫，作序。●钦定《四库全书》《句曲外史集》卷上 元张雨撰 ○五言绝句 《咏东汉高士》十四首 八月十三日夜，风雨凄清，我感慨地思念东汉诸位隐逸之士，取大苏公“中秋冷坐无因醉，半月长斋未肯辞”句的韵作诗。子相足以从容周旋，打破家产，积累阴德；谁能替他把这些写下来？在华阳宫中。右咏刘翊（子相；《真诰》作“子翔”。得道后，任华阳右理中监）。入山服食黄连，回乡时骑着青牛；借得（一作“问”）五岳图□，离去三千年。右咏封君达。侯光和德耀都是平民，内心忠诚而忧思深重。漫漫长夜里唱五噫之歌，有谁怜念这空山中的寒冷？右咏梁鸿。难以同他一起治理世事，姑且再共同仰卧。文叔逼迫我太厉害了，客星（一作“谁说”）竟侵犯帝座。右咏严光。老瞒实在是雄猜多疑，竟然忌恨仙人。只要鲈鱼可以切片生食，蜀姜就不可缺少。右咏左慈。尊贵确实不如卑贱，富有确实不如贫穷。若不是有子平那样的人，谁能悟知损益的因由？右咏向长。赠送给远行的人一根青竹杖，壶中还留有余地；这样一升酒，怎么能喝到整日登楼而醉呢？右咏费长房。破甑久已积满尘土，短衣连小腿都遮不住；还给他一斛麦子，所拾取的已经混杂了一半（一斛，一作“六斛”）。右咏范丹。卧龙竟然拜伏在床下，刘表哪里能够使他屈服？月光照见采药的踪迹，鹿门山还遗留着那轮月色。右咏庞德公。想要追寻蓟先生，白云却迷失了他的去向；驴鞭无法握住（一作“振动”），寿命将同铜狄一样长。右咏蓟子训。吹笙，是古代仙人所掌管的事。玉棺已经埋葬，试问那一双飞翔的鳬鸟：什么时候离开县斋？右咏王乔。您就是伯休吧？那卖药的价钱从来不变，却还问那夺牛的老翁：“征君曾经经过这里吗？” 右咏韩康。为了养寿而仰慕松乔，修洁自身以配得上箕山、颍水。住在洞穴中七十年（一作“七十事兔罝”），最终也不肯娶妻。右咏矫慎。逃避名声，名声反而跟随我；躲避名声，名声反而追赶我。去吧，去吧，从此同南北群山一起与世俗辞别。右咏法真。《奚官洗马图》曾经侍立在赤墀旁，在东天池观看洗浴龙马。傍晚湖上凉爽，梦中仍然站在柳树的浓荫里。《明皇按乐图》胡须斑白的乐工熟悉乐曲的句读，我相信曲调确实有错误。月色洁白，商调声中尘埃纷纷扬起，仿佛传来了渔阳的战鼓。古意 吴地的绫罗光彩闪烁，织成鲸鱼摆动尾巴的图案。美人不敢裁剪它，恐怕一裁便会触起波浪。夜思 空山中一片嘈杂，夜雨里幽居的人独自坐着惆怅。今夜听的是楚地山涧的泉水，明日面对的将是秦淮河的波浪。《玄洲倡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