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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可斋杂藁一

(卷首)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1–1 段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可斋杂藁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可斋杂藁三十四巻,续藁前八巻,续藁后十二巻,宋李曾伯撰。曾伯字长孺,丞相邦彦之孙。南渡后流寓嘉兴。邦彦庸材,具位,时有浪子之称,而曾伯则能以事功显。由著作郎两分漕节,七开大阃,通知兵事,所至皆有寔绩。官至观文殿学士。集中多奏疏表状之文,大抵深明时势,究悉物情,多可以见诸施用。惟诗词才气纵横,颇不入格,而要亦戞戞异人,不屑拾慧于牙后。其杂藁编于淳祐壬子,续藁前编于寳祐甲寅,皆有曾伯自序。续藁后为甲寅以后至辛酉之作,不知谁编。考曾伯卒于寳祐戊辰,则亦所自定也。其子杓尝彚三藁刻之荆州。湖北仓使刘籈又刻之武陵。咸淳庚午书肆又为小本刋行,其序即杓所作。葢其人其文并为当时所重,故流传之广如是也。然三藁皆各自为编,至元嘉禾志始称为可斋类藁,葢后人合而名之,殊非宋刻之旧。今仍存三集之本,名从其朔焉。乾隆四十三年七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 陆 费 墀

可斋杂藁原序

藁以杂名,非纯也。余自弱冠,共子职;既而从诸公幙,厯中外。▯頴不灵,终其身吏俗。中间随事以醻应,托意于模写。自少而壮,壮而老,天阏剡藤者多矣。其弃而醤防药褚,不复可记忆。箧中断语零落,本无足采。年来忧患摧折,思致愈不逮前。一日与书塾亲友偶阅旧作一二,有劝以刋诸梓,示儿曹者,姑俾芟次之。杜园缀缉浅近卑陋,终不及君房语。譬诸山肴野防,聊尔杂陈。倘俎诸五侯之鲭,当冁然一笑。淳祐壬子夏五旦日,可斋书于荆州杞梓堂。

士君子生斯世,功业文章,其本虽一,而不能两全者,天也。本朝功业之盛,莫如韩范。忠献《春雨》、《桔橰》之篇,脍炙人口。至辨论新法,一防精于经术,诸儒有所不逮,而上之人以出于强至,疑之矣。文正《岳阳楼记》,精切髙古,而欧公犹不以文章许之。然要皆磊磊落落,确实典重,凿凿乎如五谷之疗饥,与世之絺章绘句,不根事实者,不可同年而语也。可斋李公,早以功业自许,而诗文操笔立就,精妙帖妥,夐出时流。余曩与朝夕,每叹其得于天者厚。一别将二纪,而公功业赫奕于时。一日贻书,以其在荆襄著述二编见示,且曰「蠧鱼活计,我尚愿留情焉」。余熟观而叹曰:「功业文章难两全乆矣,而公之志欲兼之。顾今邉事孔棘,公以一身横当荆蜀之冲,屹然如长城万里。上之倚公,不啻韩范,岂当复与书生文士校短长于绳尺间哉?」诸葛孔明《出师》一表,前辈以为与《伊训》、《説命》争光,才徳之盛,固有不期然而然者。此余所期公于异日者也。余既以此意复于公,仍书以遗湖北仓使刘和甫籈,俾刋之编首,益相勉励以尽朋友之义云。寳祐二年龙集甲寅闰月上澣,翰林学士中大夫知制诰兼秘书监兼修国史实録院脩撰兼侍读尤焴序。

钦定四库全书

译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可斋杂藁》    别集类三【宋】提要 臣等恭谨考察:《可斋杂藁》三十四卷,《续藁前》八卷,《续藁后》十二卷,都是宋代李曾伯所撰。曾伯字长孺,是丞相李邦彦的孙子。南渡以后流寓嘉兴。李邦彦是庸碌之材,徒居其位,当时有“浪子”之称;而曾伯却能以功业显名。他由著作郎两次任漕运使,七次出任方面军政长官,通晓军事,所到之处都有实际功绩,官至观文殿学士。集中多是奏疏、表、状一类文章,大体上深明时势,详悉民情,多数可以用于实际施政。只有诗词才气纵横,颇不合格调,但总的说来也是卓异之人,不屑于拾取前人牙慧。他的《杂藁》编于淳祐壬子年,《续藁前编》编于宝祐甲寅年,都有李曾伯自己的序。《续藁后》收录甲寅以后直到辛酉年的作品,不知由谁编成。考察李曾伯死于宝祐戊辰年,那么这部书也应是他自己编定的。他的儿子李杓曾汇集三部藁本,在荆州刻印。湖北仓使刘籈又在武陵刻印。咸淳庚午年书坊又刻成小本发行,其序就是李杓所作。大概因为这个人的品格和文章都受到当时重视,所以流传得这样广。不过三部藁本都是各自编成的,直到元代《嘉禾志》才称为《可斋类藁》,大概是后人合并后取的名称,与宋刻本的旧名很不相同。现在仍保存三部集本,书名依照它们原来的名称。乾隆四十三年七月恭敬地校勘进呈。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总校官:臣陆费墀。《可斋杂藁》原序 把藁本称作“杂”,是因为它并不纯一。我从二十岁起,承担子弟的职分;后来又跟随诸位公卿做幕僚,历任内外官职。才智不灵,一生终究沾染了吏员的习气。其间随事应酬,寄托心意于摹写。从年少到壮年,从壮年到老年,能够送交剡藤纸抄写的作品很多了。那些被抛弃而用来糊墙、包药、包物的稿纸,已经无法再记忆。箱中的残言碎语零零落落,本来没有值得采录的。近年来忧患摧折,思想情趣更不如从前。一天和书塾亲友偶然翻阅一两篇旧作,有人劝我把它们刻印出来,给儿辈看看,于是姑且让人删削编次。杜园的缀辑浅近卑陋,终究比不上君房的文辞。把它比作山野的菜肴,姑且杂乱陈列在那里。如果把它摆到五侯的鱼鲭席上,想来会令人咧嘴一笑。淳祐壬子年夏季五月初一日,可斋在荆州杞梓堂书写。士君子生在这个时代,功业和文章,它们的根本虽然相同,却不能两者都达到极致,这是天意。本朝功业最盛的,没有超过韩、范二人。忠献韩琦的《春雨》《桔橰》等篇章,脍炙人口。至于辨论新法,一篇文章精通经术,许多儒者都比不上,但上面的人因为它出自强至,便产生了疑心。文正范仲淹的《岳阳楼记》,精确切实而高古,欧阳公仍不肯仅凭文章推许他。然而二人总的来说都光明磊落、确实典雅厚重,明白如五谷可以充饥,和世间那些雕琢文辞、脱离事实的人,不能相提并论。可斋李公早年就以功业自许,而诗文下笔即成,精妙妥帖,远远超出当时流辈。我从前和他朝夕相处,常常感叹他天资深厚。一别将近二十年,而李公的功业在当时已经显赫。有一天他寄信给我,把他在荆襄所写的两编作品给我看,并且说:“靠写文章谋生的事,我还愿意留心。”我仔细看后感叹说:“功业和文章不能两全,已经很久如此了,而您的志向却想兼得二者。只是如今边境事务极其紧急,您以一身横挡荆蜀的要冲,屹立在那里如同万里长城。皇上倚重您,不下于韩、范二人,哪里还应当再和书生文士在尺度之间比较长短呢?” 诸葛孔明的《出师表》,前辈认为它可以与《伊训》《说命》争辉。才华和德行的盛美,本来就有不待期望而自然达到的情形。这正是我将来对您的期望。我已经把这个意思回复给您,又写下来送给湖北仓使刘和甫籈,请他把它刊在书的开头,以此更加相互勉励,来尽朋友的情义。宝祐二年甲寅年闰月上旬,翰林学士、中大夫、知制诰、兼秘书监、兼修国史实录院修撰、兼侍读尤焴序。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