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译在水湾尽头见到小怜，请她登上琵琶弦歌唱。她排解了东风带来的怨恨，今天这份情意值多少钱？裙裾垂着竹叶形衣带，鬓发沾湿了杏花烟。玉体清冷，红丝带沉重；齐宫中赶车的鞭子曾经落在我身上。赠陈商 长安有个男子，二十岁心已经衰朽。《楞伽经》堆在案前，《楚辞》系在肘后。人生有时困穷拙滞，日暮时姑且饮酒。如今道路已经堵塞，何必一定要等到白头？凄凉的陈述圣，身披粗布衣，锄治俎豆之事。学习尧舜的文章，却被时人责怪命运衰败。柴门外车辙已经冻住，日落时榆树的影子枯瘦。黄昏来访我，苦守节操使青阳也显得皱缩。太华山高五千仞，劈开大地拔地而起，森然秀美。旁边苦于没有一寸可寻的道路，却一登就能触及牛斗星。公卿即使不怜悯我，难道还能封住我的嘴吗？李生以太华为老师，端坐着看白昼。遇到霜便成为质朴的树木，得到阳气便化作春柳。礼节与我相隔如此遥远，憔悴得像祭祀后的刍狗。风雪直扑斋坛，墨色组绶贯连着铜印。身处臣妾般的气态之间，唯独想承奉箕帚。上天的眼睛什么时候才会睁开？古剑姑且发出一声长鸣。钓鱼诗 在秋水中钓红渠，仙人等待着白色书信。菱丝缠绕着独茧，菰米中蛰伏着两条鱼。斜竹垂向清澈的池沼，长长的钓丝贯入碧空。饵上悬着春日的蜥蜴，钩下坠着小蟾蜍。詹子情意无穷，龙阳的遗恨仍有余。为了看烟霭笼罩的水浦，楚女的泪水沾湿了衣襟。奉和二兄罢使遣马归延州 空留下三尺长剑，却用不上一丸泥土。马匹向沙场而去，人回到故国来。笛声吹奏《陇水》，满含愁意；饮酒却喜悦，酒液滤过春日的灰。锦带不必惊动飞雁，罗衣正要去斗鸡。回到吴地已经渺远，进入郢都也不必凄凄。自家正是桃李之树，哪里担心不能形成道路？答赠 本来是张公子，曾经名叫萼绿华。沉香熏染着小像，杨柳伴着啼鸦。露水浓重，金泥冰冷；酒杯将尽，玉树斜倚。琴堂中有沽酒的客人，后园刚买来花木。题赵生壁 大妇烧竹根，中妇舂捣玉屑般的米。冬日温暖时拾取松枝，日光下烟气朦胧消散。木藓使青桐显得苍老，石泉发出水声。向东亭晒着背躺卧，桃花仿佛布满肌骨。感春 天气温暖，景物却自然萧条；花也为北郭先生般的失意人而悲伤。榆树穿过莱子般的眼睛，柳枝折断了舞女的腰。帷幕上迎来燕子祭神般的春讯，飞丝送走了伯劳鸟。今天胡琴满含怨恨，急促的声音冲向檀木琴槽。仙人 在石壁上弹琴，翻然出现一位仙人。手里拿着白鸾尾，夜里扫拂南山的云。鹿在寒冷的山涧下饮水，鱼回到清澈的海滨。当年汉武帝在位时，书信传报桃花盛开的春天。河阳歌 染过的罗衣，秋天的蓝色很难染得鲜明。并不是无情之人，只是为了做台邛的客人。花朵烧红了中潬城，颜郎自身已经老去。可惜那两个少年，抽出的心绪像春草一样。今天看见银牌，今夜奏响玉宴。牛头形的饰物高一尺，隔着座位应当还能相见。月亮从东方来，酒也从东方转来。觥船盛满了红唇美人饮的酒，千枝蜜炬灿烂燃烧。《花游曲》并序 寒食节诸王的歌妓出游，李贺入座，因而采用梁简文帝诗的曲调创作《花游曲》，与歌妓弹奏歌唱。春日柳枝在南边小路上展现姿态，寒花任意沾着冷露。今天在城外醉酒，拂镜浓浓地描画眉毛。烟气湿重，使愁苦的车子沉重；红色油伞覆盖着彩绘衣裳。舞裙的香气并不温暖，酒意迟迟才涌上面颊。春昼 朱城报知春天的更漏已经转动，和暖的风催促兰花香气吹入小殿。草叶细密得可以梳理，柳条长得像丝线。秦帝般卷起衣袖，赵燕般拂扫脂粉。阳光含在彩绘帷幕中，蜜蜂飞上罗织的席垫。平阳的花坞，河阳的花县。越妇支着织机，吴地的蚕结成茧。菱花洲边系着衣带，荷塘旁倚着团扇。江南有情，塞北的情怀却无穷无尽。安乐宫 深井边的梧桐上乌鸦飞起，还要再牵引清水。未曾洗涤邵陵瓜，瓶中玩弄着长长的翠色。新建成安乐宫，宫殿像凤凰展开的翅膀。歌声回旋，蜡板铿鸣；左悺提着酒壶充当使者。绿色蘩草在水曲边悲伤，茱萸与秋天的果实告别。蝴蝶舞 杨花扑入帷帐，春云般的暖意逼人；龟甲纹屏风映着醉眼的斑斓。东家的蝴蝶飞向西家，骑白马的少年今天归来。梁公子 风采从萧家传出，本来像菖蒲花一样。南塘莲子成熟，洗马的人奔驰在江边沙地。御赐笺纸上银色泡沫般的墨迹冰冷，长竹席像凤凰巢一样斜铺。营中的柳树种得幽暗，题写书信赐给馆娃。牡丹种曲 莲枝尚未长成，秦蘅已经老去；骑马的人驮着金锄挖掘春草。用水灌入香泥制成的却月盆，一夜之间，绿色花房迎来白色的晓光。美人在园中醉语，烟霭缭绕；晚花已经散落，蝴蝶也将归歇。梁王老去，罗衣还在；拂袖时，风吹起《蜀国弦》。归来的晚霞拖着披帛，蜀地帷帐在昏暗中低垂；嫣红凋落，脂粉也不再承受恩宠。檀郎、谢女如今睡在哪里？楼台月明，燕子在夜里呢喃。后园凿井歌 井上的辘轳在架子上转动，水声繁密，弦声浅细。情意究竟如何？像荀奉倩那样深。城头的太阳啊，长久停留在城头吧。一天就当作千年，不必流逝下去。《开愁歌》花下作 秋风吹过大地，百草枯干；华容县的碧色草木在傍晚生出寒意。我二十岁便不得志，一片心愁苦得像枯萎的兰花。衣服破旧得像飞鹑，马匹瘦弱得像狗；临到岔路击剑，剑声发出铜器般的吼鸣。在旗亭下马，解开秋衣，请允许我赊饮宜阳的一壶酒。壶中的酒仿佛呼唤上天，云却不肯散开；白昼万里，空闲而凄迷。主人劝我保养心神筋骨，不要让世俗之物填塞侵扰我的胸怀。《秦宫诗》并序 秦宫是汉代将军梁冀宠爱的奴仆。秦宫得到内舍的宠爱，所以因骄纵的名声在人们中间大为喧腾。我抚今追昔而作此长辞，又把冯子都的事拿来相互对照，并说到从前已有的诗。穿着越地罗衫，衣袖迎着春风；玉刻麒麟装饰着红色腰带。楼头举行曲宴，仙人般的乐声交谈；帐底吹奏笙，香雾浓郁。人间酒意温暖，春色茫茫；花枝伸入帘中，白日漫长。飞窗复道之间传递筹码饮酒，十夜铜盘中的蜡烛油腻而昏黄。穿着秃襟小袖调戏鹦鹉，紫色绣衣上绣着咆哮的老虎。砍桂木焚烧黄金，等待天明的筵席；白鹿肉和清酥在半夜烹煮。桐英在永巷骑着新马，内屋深屏上绘着彩色图画。开门大肆花费水衡钱，仿佛卷起黄河向自身倾泻。即使皇天曾使命运困厄而破裂，秦宫仍在一生中活在花下。夺来的鸾篦不肯归还他人，醉卧在毛毯上，满堂都是月光。《古邺城童子谣效王粲刺曹操》邺城之中，傍晚尘土升起。探取黑丸，砍杀文官。用荆棘作鞭，用老虎作马。团团奔走，在邺城脚下。切玉的宝剑，射日的强弓。献给什么人？奉给相公。扶车轮而来，是关右的少年。以香扫洒道路，相公归来了。杨生青花紫石砚歌 端州石匠巧得如同神人，踏上高天磨刀，割取紫色云彩。雇工削磨石砚，抱水含在满口，暗中洒下苌弘般的冷血痕迹。纱帐内白日温暖，墨花如春天盛开；轻轻的墨泡漂着泡沫，散发松烟和麝香。砚面干润适宜，厚薄匀称，放置平稳；几寸砚光如秋日澄澈，没有昏暗。圆头笔急促点画，声音清静而新鲜；孔子的砚台宽大质朴，又有什么值得夸耀！房中思 新桂树像蛾眉，秋风吹动细小的绿叶。车轮出门远行，玉鸾的声音断断续续。月照楼轩，风露降临；清晨庭院幽暗而苦涩。谁能守持贞洁素心？只能躺着听莎鸡哀鸣。石城晓

译月亮落在大堤上，女墙上的乌鸦栖息后飞起。细露沾湿团簇的红花，寒香解除了一夜的醉意。牵牛、织女渡过天河，柳烟充满城中曲折之处。贵客留下断裂的缨络，残眉与两片青黛相斗。春帐隐约如蝉翼般的罗纱，横铺的褥席上凸现着金色隐花。帐前轻絮像鹅毛飞起，想诉说春日心情，却找不到可以比拟的东西。苦昼短 飞逝的阳光啊，飞逝的阳光，请你劝我饮一杯酒。我不知道青天有多高、黄地有多厚，只看见月冷日暖，轮流煎熬人的寿命。吃熊肉就会肥，吃蛙肉就会瘦。神君在哪里？太一怎么会存在？天的东方有若木，树下安置着衔烛龙。我将斩断龙的双足，嚼食龙肉，使它早晨不能回去，夜晚不能伏下。这样自然能使老者不死，少者不哭。为什么还要服食黄金、吞咽白玉？谁是任公子，骑着白驴在云中？刘彻的茂陵埋着许多滞留的尸骨，嬴政的梓木棺材还要耗费鲍鱼来防腐。章和二年中 云气萧索，田野的风阵阵吹拂；麦芒像彗星，黍粒像粟米。关中父老都穿着粗布短衣，关东的官吏却缺少催逼租税的责骂。健壮的小牛春耕，黑色土地肥沃；菖蒲丛丛，沿着水脉生长。请殷勤地替我减免田租，我愿带着百钱偿谢弹丝桐琴的客人。春游漫过光坞，花色洁白；野林散发香气，神灵降临筵席。拜神求得长寿，献给天子；七星贯连，断裂了，嫦娥也死去了。春归昌谷 束发之年才开始读书，谋求立身实在太晚。终军还没有乘传车，颜回的鬓发却先已老去。天网确实广大，矫异的士人常常躁动不安。放纵的眼睛并列看着甘美华丽之物，羁旅的心如同苦荼和蓼草。二三月间旱云密布，山峰相互颠倒。是谁揭开红色玉盘，让东方发出红光？春日炎热，张开鹤盖；兔眼般的官槐还很矮小。思虑焦灼，面容像病人；尝胆自励，肠子仿佛绞痛。京城之心纷繁漫漶，夜梦归家却很少。车轮从东门外启动，天地一片浩荡。青树长在骊山山头，花风吹满秦地道路。宫台光影错落，装饰彩画遍布峰峦。细绿与团红相间，路上夹杂着啼声和笑声。香气从高处广泛飘下，鞍马正华美耀眼。独自乘坐鸡栖车，自觉少了风流情调。心中的曲折只能向身影诉说，独自一人哪里有快乐！难道能够摆脱身上的负担？刻画鸿鹄却始终没有成功的征兆。太华山旁幽深寂静，老柏树像竖起的大旗。龙皮相互排击作响，翠鸟羽毛更加飘荡。驱驰奔走而日益憔悴，只能眺望景物勉强作出笑容。花蔓阻碍车辕，縠纱般的烟霭使深远边地昏暗。年少力壮却一无所成，进入家门惭愧面对老人。听人讲学便倚着大树，读书则临近曲折的池沼。知道自己像逃出樊笼的老虎，却甘愿做藏在云雾中的豹子。韩鸟处在弓弩罗网之中，湘地小鱼被笼罩捕捉。狭窄的道路没有开阔的通途，壮士只能徒然轻率躁动。《昌谷诗》五月二十七日作 昌谷五月的稻田，细密的青色铺满平坦的水面。遥远的山峦层层相压，颓败的绿色仿佛愁苦得要坠落大地。光色洁净，没有秋日的愁思；清凉空旷之风吹来浮动的妩媚。竹香充满凄清寂静，竹节涂染出新生的翠色。草叶生长，垂像含恨的鬓发；光亮的露珠哭出幽暗的泪。层层围绕的洞曲灿烂，芳香小径上老花醉红。群虫聚集，蛀蚀古柳；蝉在高深处鸣叫。宽大的带子委地，黄葛交错；紫蒲生长在狭窄的水岸。石上如钱的苔痕参差交叠，厚叶都盘曲而油腻。淘洗后的沙地平整洁白，立马其上留下青色字迹。暮色中的鱼自由游动，瘦鹄独立在昏暗之中。水鸟声声湿润，哽咽的源头惊起飞溅。曲折缓慢的玉真道路，通向神女蕙花之间。苔絮缠绕涧边砾石，山果垂着红紫色。小柏树庄严如重重扇面，肥松突露丹红的树髓。流水鸣响，拖着秋垄上发光的穗子。黄莺唱着闵女之歌，瀑布悬挂如楚地白练披帔。风露充满笑眼，重叠岩石间有舒展和坠落的景象。杂乱枝条从石岭迸出，细颈水鸟在岛边喧叫。日光扫去昏暗阴翳，新云开启华美幽深之处。寂静无声，已经厌倦夏日的光热；秋风带来清爽气息。高枕而眠，恢复玉容；焚烧桂枝，在天神案前祭祀。夜里披着雾衣飘拂，睡在祭坛上梦见纯真的神灵。等待车驾、栖鸾的老人，故宫的椒壁已经坍塌。空旷中传来几声铃响，羁旅之臣生出清凉的思绪。阴藤束住朱红门闩，龙帐上附着魑魅。碧色锦缎贴着花柽，香衾中只剩残败的尊贵。歌声的尘埃寄生在树木上，舞动的彩带像长长的云。珍贵的土地如割开的绣段，乡里风俗尊崇古人的风义。邻里遭逢凶祸而不相互捣乱，疫病流行也没有邪妄的祭祀。老人认识仁慈惠爱，儿童知道羞惭。县中减少了掌管刑罚的官吏，百姓家中也少有催逼租税的官差。竹林增添坠落的简册，石矶引来钓钩和鱼饵。溪湾转折如水带，芭蕉倾斜，仿佛蜀地纸张。山岑的光辉晃动在薄绉衣襟上，孤独的景色拂过繁杂事务。泉水般的酒杯盛着陶宰相的酒，月眉般的美人是谢郎的歌妓。幽深的钟声丁丁远去，矫健的单飞鸟来到眼前。霞光映照的山峰高峻参差，危险的水流争相发声。淡眉般的水色流成平碧，薄月微小，显得阴暗憔悴。清凉月光进入山涧岸边，尽情显出山中的情意。渔童在夜里下网，霜禽竦起烟雾般的翅膀。潭水如镜，滑过蛟龙的涎液；浮珠般的鱼鳞露出水面嬉戏。风中的梧桐像瑶匣里的琴，萤火如星，仿佛锦城使者。柳枝缀着长长的青白飘带，竹林摇动，吹出短笛声。石根沿着绿色苔藓延伸，芦笋抽出丹红色的汁痕。水流漂旋，玩弄着天空倒影；古柏伸出攀云的臂膀。愁苦的月光照红薇帐，云雾缠绕着香蔓和尖刺。芒麦铺平百口水井，闲游时乘车列过千家店肆。刺促而成的纪地人啊，应当学习鸱夷子。铜驼悲 失意落魄地过了三个月，便去东家寻花。是谁创作了《送春曲》？洛水岸边，铜驼也在悲鸣。桥南有许多骑马的客人，北山聚集着许多古人。客人饮着杯中的酒，铜驼为千百个春天悲鸣。活在世上不要徒然劳苦，风吹着盘上的蜡烛。厌恶看见桃树开花嬉笑，铜驼在夜里哭泣。从昌谷到洛阳后门 九月时旷野一片惨白，青苍的山峰高耸着，像秋天的门户。十月将尽，寒气袭人，雪粒在昏晓间蒙蒙飞舞。淡淡的寒色凝结成白昼的天空，满腹心事仿佛填塞了空中的云。道路上吹来千里长风，野竹上留下像蛇涎的痕迹。石涧冻住的水发出声响，鸡鸣声中清冷的早晨来临。我勉强走到东舍，解下马投宿在旧日邻居家。东家主人名叫廖某，乡里传说他的姓是辛。我杖头上没有带酒，却请允许我去拜访他。起初想向南到楚地去，又打算向西前往秦地。楚襄王和汉武帝，各自都留住了青春。听说兰台之上，宋玉的魂魄已经无所归依。两行缃帙缥册中的文字，被蛰虫蛀蚀了秋日的芸草。为了探寻秦台的意旨，难道命令我背负柴薪吗？七月一日清晨进入太行山 一夜之间山中已环绕着秋意，香露骤然沾湿了蒙蒙的菉草。新桥斜倚在入云的山坡上，候虫在沾露的朴树间鸣叫。洛阳以南如今已经遥远，谁替我把越地的被子焐暖？石中的寒气多么凄清，衰老的莎草像短短的箭镞。秋凉诗寄正字十二兄 闭门感受秋风，幽静的姿态任凭彼此离合。旷野生出一片素白的天空，天地空旷而肃杀。露光像哭泣一样沾在残蕙上，虫声连夜响起。房中寒冷，寸许灯光微薄；迎风的红纱灯罩已经破折。翻开书卷，古旧芸香扑面而来，却遗憾歌咏华容的声音已经停歇。一百天没有彼此相知，花色也随凉秋改变。兄弟之中有谁挂念我？书信既已通达。穿着青袍骑过白马，把草制的奏牍上奏东阙。梦中相聚欢笑，醒来只见半床月光。长久思念，反复循环；纷乱的忧愁，比覃葛还要纠缠。卷四 《艾如张》穿着锦绣的襜褕，披着绣花的裆襦。努力饮食啄食，喂养你的雏鸟。陇东田野的禾穗任凭风雨吹打，不要相信笼中的媒鸟会把你骗到陇西去。齐人织的网洁白如空，张在平坦碧绿的野田中。网丝密密茫茫，几乎看不见形影，误使你触碰它，伤得头上流血。艾叶那样绿、花朵那样美，究竟是谁剪刻出来的？其中隐藏的祸机不可测量。《上云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