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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藏古周易三

杂卦第十二

易藏 · 易经 · 已译 · 第 10–10 段

晁氏古周易

  卦爻第一

▯【干下干上】乾元亨利贞,初九,潜龙勿用【止】有孚失是。

  彖第二

  大哉乾元【止】刚柔应也

  象第三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潜龙勿用,阳在下也【止】亦不知节也。

  文言第四

元者,善之长也【止】天▯,而地黄。

  系辞第五

  天尊地卑【止】其辞屈

  说卦第六

  序卦第七

  杂卦第八

  以上三篇同吕氏

周易》卦爻一,彖二,象三,文言四,繋辞五,说卦六,序卦七,杂卦八,缮写谨第如上。案晋太康初,发汲县旧冢,得古简编,科斗文字散乱不可训知,独《周易》最为明了。上下篇与今正同,别有隂阳説,而无彖、象、文言、繋辞。杜预疑于时仲尼造之于鲁,尚未播之逺国,而汉《艺文志》《易经》十二篇,施、孟、梁丘三家。顔师古曰:“上下经及十翼,故十二篇。”是则彖、象、文言、系辞始附卦爻而传于汉欤?先儒谓费直等専以彖、象、文言参解易爻,以彖、象、文言杂入卦中者,自费氏始。其初费不列学官,惟行民间。至汉末陈元方、郑康成之徒,皆学费氏古十二篇之易,遂亡。孔颖达又谓辅嗣之意,象本释经,宜相附近,分爻之象辞各附当爻,则费氏初变乱古制,时犹若今乾卦彖、象、繋卦之末欤?古经始变于费氏,而卒大乱于王弼,惜哉!奈何后之儒生尤而效之?杜氏分《左氏传》于经,宋襄、范望軰散《太▯》賛、兴、测于八十一首之下,是其明比也。揆观其初,乃如古文《尚书》司马迁、班固序传,扬雄《法言》序篇云尔。今民间《法言》列序篇于其篇首,与学官书不同,概可见也。唐李鼎祚又取序卦冠之卦首,则又效小王之过也。今悉还其初,庶几学者不执彖以狥卦,不执象以狥爻云。昔韩宣子适鲁,见《易》象,是古人以卦爻统名之曰“象”也,故曰“易者象也”,其意深矣!岂若后之人卦必以象名,象必以辞显,纷纷多岐哉?呜呼!学者曽未之知也。刘牧云:“小象独干不繋乎爻辞,尊君也。”石守道亦曰:“孔子作彖、象于六爻之前,小象繋逐爻之下,惟干悉属之于后者,譲也。”呜呼!他人尚何责哉?若夫文字之传,始有齐、楚之异音,卒有科斗、籀、篆、▯书之四变,因而讹谬者多矣。刘向尝以中古文《易经》校施、孟、梁丘经,至蜀李譔又尝着古文《易》,则今之所传者皆非古文也。安得覩夫刘、李之书乎?其幸而诸儒之传今有所稽考者,具列其异同舛讹于字下,亦庶几乎同复于古也。或曰:“子能古文,何不古文冩之?”曰:“有改于华而无变于实者,予不为也。”如古者竹简重大,以经为二篇,今又何必以二篇成帙哉?谨録而藏诸,以俟博古君子。建中靖国元年辛巳五月二十四日,嵩山晁说之题。

右《周易古经》八篇,并吕氏、晁氏后记各一篇。谨案:元丰五年,正愍吕公微仲始厘析王辅嗣篇第,别定为十有二,如刘歆《六艺畧》首所列施、孟、梁丘三家者,刻板置成都学宫。于文字句读初无増损。建中靖国元年,景迂晁生以道又辑诸家异同,或断以己意,有增有损。篇第则仿费长翁未解辅嗣未注以前旧本,独并十二为八耳。吕、晁各出所见,初不相祖述,亦犹李敏仲与王子雍殊隔,而传《易》《书》《诗》《礼》,其指归则暗合。学者必贵自得,大抵若此。吕氏于卦爻、彖象、系辞并分上下,自《咸》以后为下经,下彖、下象,自八卦成列以后为下系,而文言乃次下繋。晁氏俱不分上下,更以文言先繋辞,余同吕氏。今八篇次第实从晁氏,緫名《周易古经》,则从吕氏。若晁氏但名《古周易》也。或疑孔子有因爻辞而申言之,若无所损益于其辞之义者甚众,盖合而观之也。若别而观之,殆无可疑。故读书必别其合者,合其别者,一合一别,则其义过半,具前矣。晁氏専主北学,凡故训多取许叔重《说文解字》、陆徳明《音义》、僧一行、李鼎祚、陆希声及本朝王昭素、胡翼之、黄聱隅軰所论,亦时采掇。嘉祐以后,独否。朋友相兴讲习,自能辨其失得云。眉丹▯李焘《书》《汉艺文志》:“《易经》十二篇,古经也。”才一见于此。魏晋以后,便自失之。隋氏藏书最备,亡虑八万九千卷有竒。唐开元丽正殿所藏,亦八万五千余卷,皆不着録。今国朝文物之盛,一时儒宗嗜古者众,古文班班闲出。如《孝经》《尚书》学者,昔所未覩。因司马文正、吕汲公遂大传于时,于是古《易》有吕氏书,又有晁氏书,刋于成都、宜春两郡。李仁甫侍郎尝合二氏之说刋焉。今复出此编,世遂有三书矣。后进坐眠,前脩无能为役,何敢妄出意见?而《易》则古《易》也,亡一字加损,县故有学事兼奉,自【仁杰】之来,一切以资公家,廼取为工木。费并二氏篇第颠末三君子后记刻寘诸校宫淳熙十六年七月九日儒林郎知蕲州罗田县吴【仁杰】书

译晁氏《古周易》。卦爻第一。▯【下乾上乾】乾卦:元亨利贞。初九:潜龙勿用。【止】有诚信,却失去了正当之道。彖第二。多么伟大啊,乾元!【止】刚柔相互应和。象第三。天体运行刚健不息,君子因此自我奋发,永不停息。潜龙勿用,是因为阳气处在下位。【止】也不知道节制。《文言》第四。“元”是众善的首长。【止】天色玄黑,地色黄色。《系辞》第五。天尊贵,地卑下。【止】它的言辞曲折。《说卦》第六。《序卦》第七。《杂卦》第八。以上三篇与吕氏相同。《周易》:卦爻第一,彖第二,象第三,文言第四,系辞第五,说卦第六,序卦第七,杂卦第八,按上述次序谨慎缮写。考察晋太康初年,发掘汲县旧墓,得到古代竹简编册,科斗文字散乱,无法训释,唯独《周易》最为明白。上下篇与今天的本子正相同,另有阴阳之说,却没有《彖》《象》《文言》《系辞》。杜预怀疑,当时孔子在鲁国编定了它,还没有传播到远方国家;而汉代《艺文志》所载《易经》十二篇,有施、孟、梁丘三家。颜师古说:“上下经和十翼,所以是十二篇。”这样看来,《彖》《象》《文言》《系辞》是否从汉代开始附在卦爻之后流传呢?前代儒者说,费直等人专门用《彖》《象》《文言》参照解释《易》的爻,把《彖》《象》《文言》杂入卦中的做法,是从费氏开始的。最初费氏的《易》没有列入学官,只在民间流行。到汉末陈元方、郑康成等人,都学习费氏古十二篇的《易》,这种本子于是失传。孔颖达又说,辅嗣的意思是《象》本来用来解释《经》,应当彼此靠近;把各爻的象辞分别附在相应的爻下,那么费氏最初改变古制时,当时是否还像今天乾卦把《彖》《象》《系辞》列在卦末呢?古经开始由费氏改变,最终又被王弼大大扰乱,可惜啊!为什么后来的儒生还要责怪这种做法,却又仿效它呢?杜预把《左氏传》分散到经文中,宋襄、范望等人把《太玄》的赞、兴、测分散到八十一首之下,这就是明显的例子。考察它们最初的样子,其实就像古文《尚书》中司马迁、班固为传作序,以及扬雄《法言》在篇首作序一样。如今民间流传的《法言》把序篇列在各篇开头,与学官所藏的书不同,这一点大体可以看出。唐代李鼎祚又把《序卦》置于各卦开头,这又是仿效小王王弼的过错。现在全部恢复它们原来的样子,希望学者不要执着于《彖》而迁就卦,不要执着于《象》而迁就爻。过去韩宣子到鲁国,看见《易》的象,这是古人把卦爻总称为“象”;所以说“《易》就是象”,其中的意义很深。哪里像后世的人那样,卦一定以象命名,象一定用辞来彰显,纷纷杂乱而分成许多歧途呢?唉!学者曾经没有认识到这一点。刘牧说:“小象唯独乾卦不系在爻辞上,这是尊重君位。”石守道也说:“孔子在六爻之前作《彖》《象》,小象逐爻系在爻下,唯独乾卦全部归到后面,是谦让。”唉!其他人还值得责备什么呢?至于文字的流传,开始有齐、楚不同的读音,最终又有科斗、籀、篆、隶书四次变化,因此讹误很多。刘向曾经用中古文《易经》校对施、孟、梁丘三家的经文,到了蜀地李譔又曾撰写古文《易》,那么今天流传的本子都不是古文了。哪里能得到刘向、李譔的书来看看呢?幸好各位儒者所传的版本如今还有可以考察的,就把它们在文字下面列出异同和讹误,也或许可以使它们大致共同恢复到古本。有人说:“你能够通晓古文,为什么不直接用古文书写呢?”我说:“如果只是改变华饰而不改变实际内容,我不做这种事。”古代竹简笨重,所以把经文分为两篇;如今又何必一定要用两篇编成一帙呢?谨慎地抄录并收藏它,等待博通古籍的君子来判断。建中靖国元年辛巳五月二十四日,嵩山晁说之题。右边是《周易古经》八篇,以及吕氏、晁氏各自的后记一篇。谨慎考察:元丰五年,正愍吕公微仲开始厘清、析分王辅嗣的篇次,另行定为十二篇,如刘歆《六艺略》开头所列施、孟、梁丘三家那样,刻板置于成都学宫。对于文字和句读,起初没有增删。建中靖国元年,景迂晁生以道又汇集各家异同,有些地方用自己的意见裁断,有增有删。篇次则仿照费长翁、在王辅嗣未解释以前的旧本,只把十二篇合并为八篇罢了。吕氏、晁氏各自依据所见,起初并没有互相承袭,也如李敏仲与王子雍相隔甚远,却都传授《易》《书》《诗》《礼》,其旨趣却暗中相合。学者贵在自有所得,大体就是这样。吕氏把卦爻、彖象、系辞都分为上下,自《咸》卦以后为下经,下彖、下象从八卦成列以后为下系,而《文言》接在下系之后。晁氏都不分上下,又把《文言》放在《系辞》之前,其余与吕氏相同。现在八篇的次序实际上采用晁氏,统称《周易古经》则采用吕氏;晁氏则只称《古周易》。有人怀疑孔子有因爻辞而进一步申说的地方,很多内容似乎没有损益爻辞的意义,大概是应当合起来观察的。如果分别来看,大概就没有什么可疑之处。所以读书一定要分辨那些合在一起的内容,也要把那些分散的内容合起来看;一分一合,书中的意义大半就已经具备了。晁氏专门尊崇北学,凡是故训,大多采用许叔重《说文解字》、陆德明《音义》、僧一行、李鼎祚、陆希声,以及本朝王昭素、胡翼之、黄聱隅等人的论说,也时时有所采录。嘉祐以后,只有这一点没有变化。朋友之间互相兴起讲习,自然能够辨别其中的得失。眉丹▯李焘《书》《汉艺文志》说:“《易经》十二篇,是古经。”这种说法只在这里见到一次。魏晋以后,便自行失传了。隋代藏书最为完备,大约有八万九千多卷;唐代开元年间丽正殿所藏,也有八万五千余卷,却都没有著录。如今本朝文物兴盛,一时儒学宗师和爱好古书的人很多,古文资料屡屡出现。例如《孝经》《尚书》的古本,都是过去学者未曾见过的。后来因为司马文正、吕汲公而在当时广泛流传,于是古《易》有吕氏书,又有晁氏书,刊刻于成都、宜春两郡。李仁甫侍郎曾经合并两氏的说法刊行。如今又刊出这部编本,世上于是有三部书了。后来的晚辈只是坐着睡觉,前代贤者的事业尚且来不及参与,哪里敢妄自发表意见?而且《易》是古《易》,没有增损一个字。县中原有学事兼奉的经费,自【仁杰】到来以后,一概用来资助公家,于是取来作为工本费。现在把两氏篇次的始末以及三位君子的后记,一并刻印,放置在学校。淳熙十六年七月九日,儒林郎、知蕲州罗田县吴【仁杰】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