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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藏古周易四

说卦第九

易藏 · 易经 · 已译 · 第 11–13 段

睢阳王氏古易

  上经

干初九潜龙勿用,九二见龙在田,利见大人。九三君子终日干干,夕惕若厉,无咎。九四或跃在渊,无咎。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上九亢龙有悔,用九见羣龙无首,吉【止】履错然,敬之无咎。

  下经

  咸【至】未济

  卦辞第一

乾元亨利贞【止】濡其尾,无攸利。

  彖辞第二

彖曰:大哉乾元【至】刚柔应也。

  大象第三

象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至】君子以慎辨物,居方。小象第四。

象曰:潜龙勿用,阳在下也【至】亦不知节也。

  文言第五

  繋辞上第六

  繋辞下第七

  说卦第八

  序卦第九

  杂卦第十

石林先生曰:「班固《儒林传》称孔子晚而好《易》,读之韦编三絶,而为之传。《艺文志》叙《易》云:『文王重《易》爻,作上下篇。孔子为之彖、象、系辞、文言、序卦之属十篇,故緫称《易》十二篇。』施、孟、梁丘三家,而其余王氏以上至周氏六家,二篇而已。二篇者,传上下经之辞;而十二篇者,上下经之外,又有十篇之说也。古《易》书之序如此。吾尝于睢阳王原叔家得古《易》本,自乾坤而下,分《咸》《恒》为二篇,但有六爻之文,如乾坤首言『初九,潜龙勿用』『九二,见龙在田』之类。至繇辞、彖辞、大象、小象、序卦、说卦、杂卦、文言,与今上下繋辞皆别为卷,正十二篇,乃知今本各以彖、象之辞繋毎卦之下,而取孔氏之传,谓之繋辞者,王辅嗣之误也。太史公引『天下同归而殊涂,一致而百虑』为《易》大传,则汉诸儒固未尝以今两篇为繋辞。又汉儒多引正其本,万事理与差之毫厘,失之千里,为《易》传而今无之,或者其书亦有脱亡欤?」

译睢阳王氏《古易》。上经。乾卦:初九,潜龙勿用;九二,见龙在田,利见大人;九三,君子终日乾乾,晚上仍然警惕,如临危厉,没有咎害;九四,或跃在渊,没有咎害;九五,飞龙在天,利于见大人;上九,亢龙有悔;用九,见群龙无首,吉。【止】履卦错杂不齐,谨慎对待它,就没有咎害。下经。从咸卦到未济卦。卦辞第一。乾卦:元亨利贞。【止】沾湿了尾巴,没有什么有利的事。彖辞第二。彖说:多么伟大啊,乾元!【至】刚柔相互应和。《大象》第三 《象传》说:天体运行刚健不息,君子因此自我奋发,永不停息【中间文字缺失】君子因此谨慎辨别万物,使各自处于适宜的位置。《小象》第四。《象传》说:潜藏的龙不可施展,因为阳气处在下位【中间文字缺失】也同样不知道节制。《文言》第五 《系辞上》第六 《系辞下》第七 《说卦》第八 《序卦》第九 《杂卦》第十 石林先生说:“班固《儒林传》称,孔子晚年喜好《易》,读《易》读到穿编竹简的牛皮绳断了三次,并为它作传。《艺文志》叙述《易》说:‘文王重新安排《易》的卦,撰作上下篇。孔子为它作《彖》《象》《系辞》《文言》《序卦》等十篇,所以总称为《易》十二篇。’施氏、孟氏、梁丘氏三家,以及其余从王氏以上直到周氏的六家,都只有两篇。所谓两篇,是传述上下经的文辞;所谓十二篇,是上下经之外,又有十篇传说。古代《易》书的编次就是这样。我曾在睢阳王原叔家得到一本古《易》,从乾、坤以下,把《咸》《恒》分为两篇,只有六爻的文字,如乾、坤卦开头所说的‘初九,潜龙勿用’‘九二,见龙在田’之类。至于繇辞、彖辞、大象、小象、序卦、说卦、杂卦、文言,以及今天上下篇的《系辞》,都另编成卷,正好是十二篇。由此才知道,今本把彖、象的文辞分别系在每卦之下,并采用孔氏的传而称为《系辞》,这是王辅嗣的错误。太史公引用‘天下同归而殊涂,一致而百虑’作为《易大传》,可见汉代诸儒本来没有把今天的两篇称作《系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十二篇〕 另外,汉代儒者还常引用‘端正根本,万事就能治理’以及‘差之毫厘,失之千里’等语,作为《易》的传文,而今已不存在了;也许那部书也有脱失亡佚吧?”

九江周氏易

  上经干传第一

  干

  ▯【干下干上】

  象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乾元亨利贞

彖曰:大哉乾元【至】万国咸宁。

初九,潜龙,勿用【至】用九,见羣龙无首,吉。

象曰:潜龙勿用,阳在下也【至】用九,天徳不可为首也。文言曰【至】是以动而有悔也。

  上经泰传第二

  上经噬嗑传第三

  下经咸传第四

  下经夬传第五

  下经丰传第六

  系辞上第七

  繋辞下第八

起八卦成列【至】失其守者,其辞屈。

  说卦第九

  起天地定位【至】篇终

  序卦

  杂卦

  【阙】

易》有经有传。文王之卦辞,周公之爻辞,经也。仲尼之彖象,传也。其卦则文王之所重也。伏羲始作八卦,即自重之。谓文王重之为六十四,非也。三代皆有《易》,夏曰《连山》,商曰《归藏》,周曰《周易》。其经卦皆八,其别皆六十有四。与今《周易》卦名相同,则夏商以前已有重卦,无可疑矣。仲尼将圣也,其言宜为经,而谓之传,何也?以其训释经旨,故谓之传。班固曰:“孔子晚而好《易》,读之韦编三絶,而为之传,即彖象文言等是也。”又王弼《易》卷首尚题“干传”“泰传”之名。陆徳明谓是夫子“十翼”,以传述为义,则经之与传不可不分。若合而言之,同谓之经可也。古文《易》书,经自经,传自传,各分卷帙,不相参入。后人取彖象散入卦爻之下,使相附近,欲学者易晓。而今之《易》经传相配,自郑康成、王弼始,亦如引《书》序各冠其篇首,自孔安国始,取《诗》序冠于篇什,自毛公始,分经之年与传之年相附,自杜预始,取其【阙】便于解经而已。惜乎先儒分之失其次,序列卦象于彖曰之后,而在六爻之前,上无所承,下无所据,六十四卦皆有此误。诸卦“象曰”有七,其一为卦象,其六为爻象,而坤称“象曰”者八,独乾卦称“象曰”者一,首尾错乱,全与他卦不同。以彖曰承“无首,吉”之下,则“元亨”为爻辞所隔矣。以“潜龙勿用”承“自强不息”之下,则卦爻二象合为一矣。分“潜龙勿用”于“动而有悔”之后,则小象与前爻不得相属矣。分“乾元者,始而亨于乃见天则”之后,则文言与前叚不得相属矣。由卦辞多义,又深微,故差失次序,比他卦为甚。盖不知仲尼之意,因世次为先后,讃以彖象不可易也。卦自伏羲之所画也,故賛之以卦象,如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是也。卦首诸辞,文王之所繋也,故賛之以彖,如曰“大哉乾元,万物资始”是也。爻下诸辞,周公之所繋也,故賛之以爻象,如曰“潜龙勿用,阳气潜藏”是。也故卦象当承本卦之下,在彖之前,今进卦象于前,而后彖次之,爻象又次之,文言又次之。至于初九曰「潜龙勿用」,何谓也?以下乃夫子问答之辞,最次于后。诸卦之爻象,皆可以分配六位之下,唯干六爻,仲尼三申其义,不可分也,故并以三节明之,于是经传始各得其归趣矣。伏羲画卦,初无语言文字,亿载之后,文王周公得以繋其辞,不失伏羲之本旨者,有象存焉。故《易》之道,本不可以言辞传,以言辞传《易》者,圣人之不得已也。虑后世浸逺,学者失其传,而不能有所入也。若三圣不措一辞,则六十四卦殆为虚设,当委弃废絶,不复见矣。故知学《易》观象为本,而博之以文,演之以数,于是《易》道几无余蕴。乃非特彖象失其次序,又诸儒从前皆误以九六为隂阳,以七八为夏商,《易》并于緫论言之,详矣。今将《易》传凡彖、象、文言「曰」等,比经皆低一字,使学者知其为传,非有高下之意也。若为之注解,则将经传连文而防,注解于其下,不害其为尊圣人也。又《说卦》卷首「昔者」两叚差误,在此今已附入《繋辞》上下篇。自「天地定位」以下,乃为《说卦》首篇,欲见圣人専说八卦之物,其次乃序六十四卦之时,以《杂卦》终焉。《繋辞》分章小有差者,亦随而正之,庶几于圣人之道有小补云。九江周燔序

译九江周氏《易》上经《乾》传第一 乾 ▯【下卦为乾,上卦为乾】《象传》说:天体运行刚健不息,君子因此自我奋发,永不停息。乾:元始、亨通、利于守正。《彖传》说:乾元伟大【中间文字缺失】天下万国都安宁。初九,潜藏的龙,不可施展【中间文字缺失】用九,出现群龙而没有首领,吉祥。《象传》说:潜藏的龙不可施展,因为阳气处在下位【中间文字缺失】用九,天的德性不可自居为首。《文言》说【中间文字缺失】所以一有所行动就会有悔恨。上经《泰》传第二 上经《噬嗑》传第三 下经《咸》传第四 下经《夬》传第五 下经《丰》传第六 《系辞上》第七 《系辞下》第八 从八卦开始排列成行【中间文字缺失】失去守正之道的,其文辞就会屈曲不畅。《说卦》第九 从天地确定位置开始【中间文字缺失】本篇结束。《序卦》《杂卦》【此处缺文】《易》有经、有传。文王的卦辞和周公的爻辞属于经;仲尼的《彖》《象》属于传。卦本来就是文王重新排列的。伏羲最初创作八卦,随即又把它们重叠起来。说文王把八卦重叠成六十四卦,并不对。夏、商、周三代都有《易》:夏代叫《连山》,商代叫《归藏》,周代叫《周易》。它们的经卦都是八个,分别都为六十四卦。它们与今天《周易》的卦名相同,那么夏、商以前已经有重卦,就没有什么可疑的了。仲尼将要成为圣人,他的话本应属于经,却为什么称为传呢?因为它是训释经义的,所以称为传。班固说:‘孔子晚年喜好《易》,读到编竹简的牛皮绳断了三次,于是为它作传,即《彖》《象》《文言》等。’王弼《易》卷首还题有‘乾传’‘泰传’等名称。陆德明说这是孔子的‘十翼’,以传述为义,因此经与传不可不分。如果合起来说,同样称为经也可以。古文《易》书中,经自为经,传自为传,各自分卷,不相混入。后人把《彖》《象》分散编入卦爻辞之下,使它们彼此接近,是想让学习者容易明白。今天把《易》的经传相互配合,是从郑康成、王弼开始的;这也像把《尚书》序分别置于各篇篇首,是从孔安国开始的;把《诗序》置于各篇之前,是从毛公开始的;把经文的年代与传文的年代相附,是从杜预开始的;这些做法【此处缺文】只是为了便于解释经文而已。可惜先儒分编时失去了次序,把卦象排列在《彖传》之后、六爻之前,上面没有承接,下面也没有依据,六十四卦都有这个错误。各卦的“象曰”有七处,其中一处是解释卦象,六处是解释爻象;而坤卦称“象曰”的有八处,唯独乾卦称“象曰”的只有一处,首尾错乱,完全不同于其他卦。若把《彖传》接在“无首,吉”之下,那么“元亨”就被爻辞隔开了;若把“潜龙勿用”接在“自强不息”之下,那么卦象和爻象就合为一处了;若把“潜龙勿用”分在“动而有悔”之后,那么小象便不能同前面的爻相属;若把“乾元者,始而亨于乃见天则”分在后面,那么《文言》便不能同前一段相属。由于卦辞含义多而且深奥微妙,所以次序错乱比其他卦更严重。这大概是因为不了解仲尼的本意,只因流传次序而排列先后,却赞成把《彖》《象》这样编排不可改变。卦是伏羲所画的,所以用卦象来解释它,例如说“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就是这样。卦首的各条文辞是文王所系,所以用《彖传》来解释,例如说“大哉乾元,万物资始”就是这样。爻辞下面的各条文辞是周公所系,所以用爻象来解释,例如说“潜龙勿用,阳气潜藏”就是这样。因此,卦象应当承接在本卦之下、卦辞之前;现在先列卦象,再列《彖传》,其次列爻象,再其次列《文言》。至于“初九曰:‘潜龙勿用’,何谓也?”以下是孔子的问答之辞,应当最后编列。各卦的爻象都可以分别配在六个位次之下,唯独乾卦六爻,仲尼三次申说它的意义,不能分开,所以合并用三节来说明。这样,经与传才各自得到适当的归属。伏羲画卦时,起初没有语言文字;亿万年以后,文王、周公能够为它系辞,而不失去伏羲的本旨,是因为卦象还保存着。因此,《易》的道理本来不能单靠言辞传达,用言辞传《易》,是圣人不得已而为之,是担心后世距离太远,学习者失去传承,不能有所领会。假如三位圣人一句话也不留下,那么六十四卦几乎就会成为徒设,只能被抛弃废绝,再也无法见到。所以知道学习《易》应以观察卦象为根本,再用文字广泛阐发,用数来推演,于是《易》道就几乎没有遗漏了。不仅《彖》《象》的次序错了,诸儒从前还都误以九、六为阴阳,以七、八为夏、商;关于这些,《易》在总论中已经说得很详细了。现在把《易传》中凡是《彖》《象》《文言》以“曰”开头的文字,都比经文低一字排写,使学习者知道它们是传,不是表示高下的意思。如果为它作注解,就把经传连在一起编排,在下面作注解,并不妨碍尊重圣人。又,《说卦》卷首“昔者”两段次序错乱,现在已经把它们附入《系辞》上下篇。从“天地定位”以下,才作为《说卦》的首篇,是想让人看到圣人专门说明八卦所代表的事物;其次才叙述六十四卦的次序,以《杂卦》结尾。《系辞》分章略有差异的地方,也随即加以订正,希望对圣人的道有所小小补益。九江周燔序

东莱吕氏古易

  上经

  下经

案前《汉艺文志》《易经》十二篇。顔师古曰:上下篇及十翼,故十二篇。杜预《春秋左氏传集解》后序曰:汲郡汲县有发旧▯者,大得古书《周易》上下篇与今正同,别有隂阳说而无彖象文言繋辞。疑于时仲尼造之于鲁而未播之于逺国也。然则战国时《易》固分上下经矣。繋辞上传曰:二篇之防,万有一千五百二十。所谓二篇,即上下二篇也。然则孔子时《易》固分上下经矣。以此考之,《易经》之分上下,必始于文王作《周易》之时。近世晁氏编《古周易》,乃合而为一,且谓后人妄有上下经之辨,何其考之不详哉!

  彖象传第一

  彖象传第二

卦下之辞为彖。唐孔氏曰:卦辞,文王所作。汉上朱震曰:文王卦下之辞谓之彖。孔子序述其彖之意而已,故名其篇曰彖。使文王卦下之辞不谓之彖,孔子何为言“知者观其彖辞则思过半矣”?夫子自谓如此,非逊以出之之义也。经,文王、周公所作也;传,孔子所作也。司马谈论六经要指引天下殊涂而同归,一致而百虑。”谓之《易大传》。班固谓孔子晚而学《易》,读之韦编三絶,而为之传。传即十翼也。前汉六经与传皆别行,至后汉诸儒作注,始分经传为一耳。今王弼注本首卷题曰《周易上经·干传》,余卷亦【阙】有《泰传》《噬嗑传》《咸传》《夬传》《丰传》之名。盖弼所用者郑氏本。郑氏既合彖传、象传于经,故合题之耳。汉上朱氏曰:魏髙贵卿公问博士淳于俊曰:“今彖、象不连经文,而注连之,何也?”俊对曰:“郑康成合彖、象于《易》者,欲使学者寻省易了。孔子恐其与文王相乱,是以不合。”则郑未注六经之前,彖、象不连经文矣。自“大哉乾元”以下,彖之传也。自郑康成合彖、象于经,故加“彖曰”“象曰”以别之,诸卦皆然。

  象上传第三

  象下传第四

爻下辞谓之象。唐孔氏由爻辞多文王后事。升卦六五「王用亨于岐山」,明夷六五「箕子之明夷」,皆文王后事也。故诸说皆以为爻辞出于周公、马融、陆绩等,并同此说。大象卦画是也。天地水火雷风山泽,观卦画则见其象也。大象之辞,如「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之类;小象释周公之辞,如「潜龙勿用,阳在下也」之类,皆象之传也。

  繋辞上传第五

  繋辞下传第六

易》始有卦画而已,文王繋之以卦辞,周公又繋之以爻辞,故曰:「圣人设卦观象,系辞焉而明吉凶。」至于孔子所作,则繋辞之传也。案陆氏音释,文王肃本《作繋辞上传》讫于《杂卦》,皆有「传」字,此盖郑▯未合经传前标题之旧也。

  文言传第七

汉上朱氏曰:「王弼以文言附于乾坤二卦。案淳于俊谓郑康成合彖象于经,不言合彖象文言于经,则朱氏之说是也。」

  说卦传第八

  序卦传第九

  杂卦传第十

东莱先生曰:「汉兴,言易者六家,独费氏传古文易而不立于学官。刘向以中古文易经挍施、孟、梁丘经,或脱去无咎、悔亡。惟费氏经与古文同,然则真孔氏遗书也。东京马融、郑▯皆为费氏学,其书始盛行。今学官所列王弼易,虽宗庄老,其书固郑氏书也。费氏易在汉诸家中最近古,最见排摈,千载之后,岿然独存,岂非天哉?自康成、辅嗣合彖、象、文言于经,学者遂不见古本。近世嵩山晁氏编《古周易》,将以复于其旧,而其刋补离合之际,览者或以为未安。祖谦谨因晁氏书,参考传记,复定为十二篇,篇目、卷帙一以古为断,其说具于音训云。」淳熙八年五月望日,东莱吕祖谦谨书。

右古文《周易》经传十二篇,亡友东莱吕祖谦伯恭父之所定,而音训一篇则其门人金华王莘叟之所笔受也。熹尝以为《易》经本为卜筮而作,皆因吉凶以示训戒,故其言虽约而所包甚广。夫子作传,亦畧举其一端以见凡例而已。然自诸儒分经合传之后,学者便文取义,往往未及玩心全经,而遽执传之一端,以为定説,于是一卦一爻仅为一事,而《易》之为用反有所局,而无以通乎天下之故。若是者,熹盖病之,是以三复伯恭父之书而有发焉,非特谓其章句之近古而已也。音训则妄意其或有所遗脱,莘叟盖言书甫毕而伯恭父没,是则固宜,然亦未敢辄补也。为之别见于篇后云。渟熙九年夏六月庚子朔旦,新安朱熹谨书。

古周易

译东莱吕氏《古易》上经 下经 考察前面《汉书·艺文志》所说的《易经》十二篇,颜师古说:包括上下篇和十翼,所以是十二篇。杜预《春秋左氏传集解》后序说:汲郡汲县有人发掘旧墓,得到许多古书,其中《周易》上下篇与今天的本子正相同,另外有阴阳学说,却没有《彖》《象》《文言》《系辞》。他怀疑当时仲尼在鲁地制作了这些文字,却还没有传播到远方诸国。这样看来,战国时期《易》本来就分为上下经。《系辞上》说:二篇的策数共有一万一千五百二十。所谓二篇,就是上下二篇。这样看来,孔子在世时《易》本来就分为上下经。由此考察,《易经》分为上下篇,一定始于文王创作《周易》的时候。近代晁氏编《古周易》,竟把它们合为一篇,还说后人妄自区分上下经,他考察得多么不详细啊!” 《彖象传》第一 《彖象传》第二 卦下的文辞称为《彖》。唐代孔氏说:卦辞是文王所作。汉上朱震说:文王写在卦下的文辞称为《彖》。孔子只是编次、阐述其中的意义,所以把篇名命名为《彖》。假如文王写在卦下的文辞不称为《彖》,孔子为什么要说“聪明的人观察它的彖辞,思考就已经过半了”呢?孔子自己这样说,并不是谦逊地把功劳推给别人。经,是文王、周公所作;传,是孔子所作。司马谈论述六经要旨时,引用“天下同归而殊涂,一致而百虑”,称之为《易大传》。班固说孔子晚年学习《易》,读到编竹简的牛皮绳断了三次,于是为它作传。传就是十翼。西汉时六经与传都分别流行,到东汉诸儒作注,才开始把经传合为一体。今天王弼注本的首卷题为《周易上经·乾传》,其余各卷也【此处缺文】有《泰传》《噬嗑传》《咸传》《夬传》《丰传》的名称。大概王弼采用的是郑氏本。郑氏既把《彖传》《象传》合入经文,所以合起来题名。汉上朱氏说:魏高贵乡公问博士淳于俊:‘现在《彖》《象》不连接经文,而注本却把它们连接起来,为什么呢?’ 淳于俊回答说:‘郑康成把《彖》《象》合入《易》,是想让学习者查阅、省察起来容易明白。孔子担心它们同文王的经文混淆,所以没有合在一起。’由此可见,在郑康成为六经作注以前,《彖》《象》并不连接经文。从“大哉乾元”以下,是《彖传》的文字。自郑康成把《彖》《象》合入经文,所以加上“彖曰”“象曰”来区别,所有卦都是这样。《象上传》第三 《象下传》第四 爻辞下面的文辞称为《象》。唐代孔氏认为,爻辞中有许多是文王以后发生的事情。升卦六五“王用亨于岐山”、明夷六五“箕子之明夷”,都是文王以后发生的事。所以各家都认为爻辞出自周公,马融、陆绩等人也都同意这种说法。大象指卦画。天地、水、火、雷、风、山、泽,观察卦画就能看见它们的象。大象的文辞,如“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之类;小象解释周公的爻辞,如“潜龙勿用,阳在下也”之类,这些都是《象传》的文字。《系辞上传》第五 《系辞下传》第六 《易》最初只有卦画,文王为它系上卦辞,周公又为它系上爻辞,所以说:“圣人设立卦象,观察卦象,系上文辞,从而说明吉凶。”至于孔子所作的,是《系辞》的传。考察陆氏《音义》,文王肃本题作《系辞上传》,直到《杂卦》为止,都有“传”字;这大概是郑玄尚未合并经传以前的旧标题。《文言传》第七 汉上朱氏说:“王弼把《文言》附在乾、坤两卦之后。考察淳于俊所说郑康成把《彖》《象》合入经文,却没有说把《彖》《象》《文言》合入经文,那么朱氏的说法是对的。” 《说卦传》第八 《序卦传》第九 《杂卦传》第十 东莱先生说:“汉朝兴起后,谈论《易》的有六家,只有费氏传授古文《易》,却没有被立于学官。刘向用中古文《易经》校对施氏、孟氏、梁丘氏的经文,发现有的脱去了‘无咎’‘悔亡’。只有费氏经文同古文相同,那么它确实是孔氏遗留下来的书。东汉马融、郑玄都学习费氏之学,它的书才开始盛行。如今学官所列的王弼《易》,虽然宗尚庄子、老子,但它的书本来就是郑氏之书。费氏《易》在汉代各家中最接近古本,却最受排斥;千年以后仍然独自巍然保存,难道不是天意吗?自康成、辅嗣把《彖》《象》《文言》合入经文以后,学习者就再也看不到古本了。近代嵩山晁氏编《古周易》,想恢复它原来的样子,但他在刊补、分合之间的处理,读者有的认为不妥。祖谦谨依照晁氏之书,参考传记,又重新定为十二篇;篇名、卷帙一概以古本为准,这些说法都详载在《音训》中。”淳熙八年五月望日,东莱吕祖谦谨书。以上是古文《周易》经传十二篇,是亡友东莱吕祖谦伯恭父所订定的;《音训》一篇,则是他的门人金华王莘叟亲笔记录的。我曾认为,《易经》本来是为卜筮而作的,都是借吉凶来表示训诫,所以它的言辞虽然简约,所包含的内容却很广。孔子作传,也只是略举其中一个方面来显示通例而已。然而自从诸儒把经传分开又合并以后,学习者便只取文字方便处来解释,往往还没有用心玩味整部经书,就仓促执取传文的一个方面,把它当成固定说法。于是一个卦、一个爻仅仅对应一件事情,《易》的作用反而受到局限,无法贯通天下万事的道理。像这样的问题,我很为之忧虑,因此反复阅读伯恭父的书,得到了一些启发,并不只是认为他的章句接近古本而已。《音训》方面,我私下认为其中或许有遗漏,莘叟说书刚写完伯恭父就去世了,这样看来确实在所难免;但我也不敢擅自增补。有关内容另见于篇后。淳熙九年夏六月庚子朔旦,新安朱熹谨书。《古周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