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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内绍种禅师语录四

内绍禅师语录卷第二(1/2)

佛藏 · 嘉兴藏 · 第 54–253 段

内绍禅师语录卷第二

侍者照维记录住苏州甫里月掌禅院语下开炉日,上堂。诸方今日说法,开炉月掌这里,更无施设,秪将个无烟火种,因风吹出,与现前大众应个时节去也。拈起拂子,吹一吹,云:“看看无烟焰火,遍界腾辉,横亘十方,竖穷三际。直得浮幢刹内,烁石流金;香水海中,光明赫奕。其间所有山川林薮,交光相罗,如宝丝网,炽然无间。于刹那顷,成就一切有情无情,成正觉,转法轮,现灭度。无前无后,彻古彻今。”复击拂子,云:“无烟焰火,作大佛事已竟。汝等尽是过去古佛,现在世尊,未来调御。各各立地,倾耳还得知时识候也未?若也得去,便请高卷双跌,深藏密室;香花白饭,随分过时。其或未然,搬柴运水,吃饭穿衣,蓦劄地,火爆星飞,切须照顾眉毛。”好。

上堂:“灵山会上,消息杳然;少室峰前,了无巴鼻。内不放出,外不放入,虚空分界限。心不是,佛智不是,道平地涌波澜。拨着便转底,自救不了;拽脱便走底,受屈一生。饶汝不随言路,不落机关,正好朝三千,暮八百。秪如诸佛未出世,祖师不西来,还有佛法商量也无?”良久云:“相识满天下,知心能几人。

长至日,小参上是天,下是地,古今、日月、古今、山河、人物喧阗森罗杂沓,是法住法位,世间相尝住。璇玑圆转,莫可测其端倪,尺准纵横,无从按其时节。蓦卓拄杖一下,云无阴阳,地上爆得这窍虚通,便见旋岚偃岳而尝静,江河竞注而不流,野马飘鼓而不动,日月历天而不周。如珠走盘,如盘走珠,光属辉联,了无异迹,尝在动用中,动用收,不得不离寒暑际,寒暑迁,不到往来无间,剥复无时。那更握银管于台端,高标云物,候飞灰于冷地,始验阳回焰发,水河花生,枯木则且置。万灵罔象,一道冲融,又作么生?复卓拄杖云:意气不从天地得,英雄岂藉四时摧。

上堂一、二、三、四、五、六、七,斜风雨打伽黎,湿冷地,令人忆着灵岩山头罗汉石。何也?藤缠膝盖,月挂眉钩,横点头,竖点头,更嫌何处不风流。

上堂,火炙通身暖,风吹满面寒,饥来便噇饭,倦即带衣眠。如珠在盘,不拨自转;如风吹水,自然成纹。是法非见闻觉知所能求,是义非思量分别所能解。忽若高峰和尚在你眉睫上,扬声大叫云:“铁蛇钻入金刚眼,昆仑骑象,鹭鸶牵。”又且如何?震声一喝云:“瞌睡作么。

上堂「灵光独脱,融万象于机轮未转以前;智鉴高悬,会千差于生灭去来之表。一明一切明,一见一切见,一了一切了,一用一切用。于此洞达得去,便见自己脚跟下一段大事,明如日月。总日月威光,莫能逾其明;宽若太虚,尽虚空边际,莫能穷其量。直下如师子儿吒莎地,哮吼一声,壁立万仞,谁敢正眼觑着?觑着即瞎却渠眼。可以权衡佛祖,可以开凿人天,可以拔济群机,可以流通正眼。是故马祖一喝,百丈直得三日耳聋;黄檗三顿,临济也只一拨便转。此是大人发大用,大智显大机。于其中间,如击石火,似闪电光,直截根源,更无回互。须是过量人方明奇特事,欲明奇特事,还他过量人。正恁么时,且把定乾坤一句,作么生道?挥拂子云:『横按镆邪,全正令太平寰宇,斩痴顽立监寺。』上堂「辣手展开宝寿风规,便见驴蹄弄出杨岐作略,重新无尽藏,秪贵全力承当。破砂盆,要在尽心刮剔;乞盐觅酱,总是你抛金撒玉,总是你。且道你是阿谁?击拂子云:『千年桃李核,剖出旧时仁。

佛成道日,小参学般若菩萨,最忌妄生异见,作么生是异见聻?圣凡迷悟是异见,事理真妄是异见。今朝腊月八日,人人尽道释迦老子于夜半睹明星悟道,叹云:“奇哉奇哉,一切众生皆有如来智慧德相,但以妄想执着而不证得。”你道有恁么事,无恁么事?若道有何异,九十六种;若道无有,甚释迦老子?诸仁各各亲近善知识来,何不返照一照?看出门便见路,过水便见桥,入山门便见佛殿,上方丈便见长老。是异见不是异见?智慧德相耶?妄想执着耶?于此谛当得去,便见释迦老子安身立命处。既见释迦老子安身立命处,便见自己本命元辰落处。既见自己本命元辰落处,便见自己与一切众生无二无别,便见一切众生与释迦老子无二无别,便见释迦老子与自己无二无别。心佛众生三无差别,但涉名言,都无实义。如是则释迦老子亦不可得,智慧德相亦不可得,妄想执着亦不可得,众生亦不可得,自己亦不可得,不可得亦不可得。但以假名字引导于众生,既以假名引导一切,何妨释迦老子还他释迦老子,智慧德相还他智慧德相,妄想执着还他妄想执着,众生是众生,自己是自己,法住法位,世间相尝应节,及时了无向背。且道即今是甚么时节?竖起拂子云:“看看释迦老子于拂子头上成等正觉,放光动地说大法要。”云:“以思无思之妙,返思灵焰之无穷,思尽还源,性相尝住,事理不二,即如如佛。”掷下拂子云:“好人不肯做,须要屎里卧。

晚参月生一,那吒手里金鞭;赤月生二,倒骑玉象乘云驶;月生三,回途不着旧褴衫。三生万物,万物与我一体;天地与我同根。夜来下阵瑞雪,四天之下沛然有余。东村王大伯向暖草窠中打个喷嚏,道:“今岁年谷丰熟,米粖盐花,普天匝地。”把却畚箕笤帚,往往当面错过。喝一喝,云狼籍不少。

上堂「实际理地不受一尘,佛事门中不舍一法」。一向与么去,埋没己灵;一向与么来,孤负诸圣。所以道:一法若有,毗卢堕在凡夫;万法若无,普贤失其境界。若是衲僧门下,直须拈却得失是非,坐断彼此来去,自然返尝合道。朕迹不留,出圣入凡,卷舒有度。夫百千法门,同归方寸;河沙妙德,总在心源。然则心源无相,不离当处;尝湛然方寸,无形觅即知君。不可见一毫头上,果能彻底掀翻万法,头边便有通天作用。雪峰辊木毬,禾山解打鼓,玄沙筑破脚指,临济剺开面门。喝一喝「云有什么紧。

上堂:唐言梵语,东土西天,开口不在舌头上,动步不在草鞋边。桃花流水在人世,别有天地非人间。喝!一喝。

晚参清净海眼,日月不能照临,金刚正体,乾坤莫能盖载。一毛端现出宝王刹土,诸尘竞作一微尘,吞却山河大地。生佛无依,所以道妙性圆明,离诸名相,本来无有世界众生。因妄有生,因生有灭,生灭名妄,灭妄名真。拈起拄杖云:「这个是妙性,唤什么作世界众生?」卓一下云:「这个是世界圆明妙性,又在什么处于此明去,生灭名妄;于此不明,灭妄名真。山僧恁么道,拄杖子忍俊不禁,跃然而起,现作天大将军,心愤愤,口悱悱道:「十力弟子,因什妄真倒置,言语脱空!」山僧道:「此是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门,是名妙莲花,弹指超无学。汝何大胆粗心,妄兴异见!」于是天大将军默然无言,懡而退,安住当处,还复本形。又卓拄杖一下云:「当如是知,如是见,如是信解,不生法相。」顾左右云:「瞌睡惺也未。

元旦上堂,杲日丽天,和风扇野,红霞缥缈,绿水汪洋,头头示诸佛真机,着着显祖师巴鼻,绵绵无渗漏,落落绝覆藏。旧不在昨夜,新不在今朝,暖不在阳和,冷不在水雪。诸仁者,节序推迁,寒暄迭换,光阴迅速,来去相寻。无位真人,毕竟向什么处行履?挥拂子云:物外倒骑金色象,万年松下击金钟。复举仰山云:去年贫未是贫,今年贫始是贫。去年贫无卓锥之地,今年贫锥也无。真净云:去年富未是富,今年富始是富。去年富惟有一领黑黪布衫,今年富添得一条百衲袈裟。岁朝抖擞呈禅众,实谓风流出当家。师云:二大老各自掀揭屎尿,呈露家私,总向贫富里着。倒山僧也有个颂子,不图与古人斗巧争奇,要显月掌家风自别。乃云:去年间未是闲,今年间始是闲。去年间灵鹫峰头望碧天,今年间坐却僧堂六七间。岁朝开彻闲门户,一任游人似蚁旋。

上堂若论此事,不挂一元字脚。要行即行,要坐即坐。不住孤峰顶,尝伴白云间。那管东岭巉岩,西山突兀,处处纵横,任意游。炉中有火,无心拨。暑往寒来,天长地久。风高月冷,海阔山遥。僧堂中几人坐卧?何曾得到者里?看看腊月尽,即便春风生。脚跟下事,还得亲切也未?要得亲切,第一莫来问山僧。山僧这里没什掉下底玄妙,佛法与你唼啖领会。蓦卓拄杖云:「见即直下便见,拟议思量即没交涉。」又卓一下。

元宵小参:一灯明,千灯万灯一时明;一月现,千月万月一时现。一月不降,万水不升;众灯非多,一灯非少,非多非少。光焰未生,何处讨?不降不升,浮云散尽,碧天新。楼台上下,火照火车马往来,人看人。

小参举无边身菩萨将竹杖量世尊顶相,量至梵天,终不能见,乃掷杖合掌,说偈赞叹云:“虚空无有边,佛功德亦然;若有能量者,穷劫不可尽。”师云:“如来顶相秪在面前,有什么难见?开眼也着,合眼也着;伸手便触着,动脚便踏着。虽然如是,驴鞍桥不是阿爷下颔,莫错认好。

上堂:此事如空中一片云,钉钉不住,藤缆不著。有容止可露,无面目可呈。秪贵向世界未成时,一眼觑破,便能于有漏国建无胜幢,荫覆含生,清凉大地。若拟扪空架路,斫竹布梯,枉费精神,徒劳心力。诸仁者,光阴可惜,莫错用心。孟春犹寒,伏惟珍重。

佛涅槃日上堂拈拄杖云:“今日乃如来世尊灭度之晨,月掌别无恭敬,将拄杖子作分纯陀供养去也。”乃卓一下,复云:“世尊道:‘善哉善哉,诸供养中,法供养最。’岂不见‘诸行无尝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我今涅槃时到,汝可安施床座。”说是语已,全身退入拄杖子内,寂然无声。大众正恁么时,唤作释迦老子,却是拄杖唤作拄杖,又是释迦老子。释迦老子若灭,拄杖子亦应不在;拄杖子若在,释迦老子又何曾入灭?入灭何曾灭?当生本不生,祖师关捩子,棒下示无生,正法眼涅槃心,堪笑堪悲。七尺藤,复卓拄杖云:“一种是声,无限意,有堪听,有不堪听。

上堂:般若如大火聚,尽大地是个火聚。德山老汉将烂柴头添焰,临济大师拽破鞴袋鼓风,三世诸佛熏透鼻孔,六代祖师燎却眉毛。汝辈毛道凡夫,要得无明息灭,心地清凉。良久云:「莫妄想好。

大士诞日上堂,举《楞严》会上观世音说自证法门云:「初于闻中,入流忘所。所入既寂,动静二相,了然不生。忽然超越世出世间。」喝一喝云:「当时有人下得者喝,塞断咽喉。岂不一性圆明,诸尘销落?声光匝地,鼻孔撩天。那来不守本分,却道上合诸佛妙心,下同六道悲仰?现三头六臂,示八目十身。鱼市上携篮,鹰巢中啼哭。将钱买糊饼,放手下馒头。然后为之见色明心,闻声悟道。今日节文,落在月掌,放开捏聚,总由这里。是汝诸人,向甚处与大士相见?」良久云:「高楼吹笛,柳如烟。满地春风,落飞絮。

初夏上堂,智有穷幽之鉴,而不睹日月之丽;天识有含育之机,而不察寒暄之密运。盖为事随缘应,执事者徒起厌欣;道出无方,求道者妄拘限量。不见罗睺阿修罗王与帝释争权,手撼须弥,口吞日月,一时退身,藕丝孔中,仰观俯察,左顾右瞻,不觉抚掌大笑:「道到处走尽,反不如这里好!」且道这里好在什么处?水边尽日开三迳,林下何曾见一人。

上堂花笑莺啼四月朝衲僧见处尽雄豪眼开白日青天下生死何曾有一毫喝一喝。

上堂:诸佛菩萨行不到处,驴马畜生脚脚踏着。驴马畜生踏得着时,诸佛菩萨总不知有。知有不知有,行到不行到。拈向一边,秪如无厌足王入大寂定,乃敕有情无情皆顺于王。若有一物不顺于王,即入大寂定不得。汝道他与诸佛菩萨驴马畜生相去多少?击拂子云:「花开花落,任风吹,自有清香满天地。

中夏上堂,本来面目,举世不相似,亘古无比伦。毗羯首磨,雕镌不就;僧繇道子,描画难成。灵山会上,破颜微笑,秪现半边;大庾岭头,冷暖自知,亦非全露。其余向虚空里撮摸,平地上施呈,拽得鼻孔,失却眼睛,眨得眼睛,遗落唇吻。直饶个黄头风汉,于梁王殿上剺破肉团,觌体呈露。或慈或威,或定或慧,总无碑记,转见淆讹。不若向父母未生前,一拍双泯,狂心自歇,正眼自开。大众,你看月掌眉毛还在么?拍一拍,下座。

七月十五日上堂,举古云:“十五日已前,诸佛生你不得,住我这里。你若住我这里,我有锥锥你。十五日已后,诸佛灭你不得,离我这里。你若离我这里,我有钩钩你。”正当十五日,钩锥一齐息,更拟问如何?回头又日出。师云:“古人恁么,大似将珍羞百味换汝舌头。虽然炙口不能充饥,月掌秪是家尝。茶饭迥无异味,虽是粗粝,却能饱人。”乃云:“十五日已前,诸佛本不生。你若住我这里,添你一分不得。十五日已后,诸佛本不灭。你若离我这里,减你一分不得。”正当十五日,临机无固必,更拟问如何?拄杖蓦头楔。复顾众云:“一夏以来,总在这里,东倒西擂,横吞竖咬,磕破释迦鼻孔,嚼烂达磨眼睛,更不顾惜。”正当今日,还有开得口底么?你若开得口,与你子吃;开不得口也,与你子吃。喝一喝云:“将谓我辜负汝。

中秋上堂,尽十方世界,是个真实月体,色空明暗,地水火风,菩提烦恼,生死涅槃,前圣出兴,后圣灭度,于真月体上了,没交涉。灵山话月,曹溪指月,马祖玩月,寒山咏月。正如众盲摸象,各说异端,光影劣彰,真月愈隐。直饶向世界未成时,一尘不立处,觌体呈露,未免落在阴界,依旧光不透脱。秪如不离当处,独脱尘缘,一句又作么生道?良久云:万里清光飞不尽,一天华彩照无偏。

天台能仁辨庵和尚计音到上堂,灵锋句迅,全机卷入无声。古策风高,当处退藏于密。直得慈云堂上,月冷霜清;东掖山前,鹤鸣猿啸。三世诸佛瞻仰无从,六代祖师斫额有分。天下老和尚助哀莫及。拈起拄杖云:“汝等诸人,又向什处与能仁和尚相见?”卓一下云:“虚空烜赫无涯,岸海月盈亏不离天。

上堂云:门被睦州拶拆,只脚当地悟去;临济吃黄檗三顿痛棒,直下打彻,一期痛快,则不无。二老若是衲僧门下,料掉没交涉。大丈夫儿,阿那个没有一坐具地,却要南天台北五台东,家三斤麻,西家一疋布。草鞋不是铁做底,脚跟也是娘生底。生受许多作么?你若歇却妄想,放下业身,波波挈挈,但恁么去,未必善因而招恶果。所以月掌寻尝,总不把诸人为事;诸人也不把月掌为事。诸人既不辜负月掌,月掌也不辜负诸人。

上堂:四大攒成一破车,牛牵马驾,路途赊。芒绳拽脱,辽天鼻。云月溪山,处处家。汝等发毛爪齿,皮肉筋骨,髓脑垢色,皆归于地。涕唾脓血,痰泪津液,大小便利,皆归于水。暖气归火,动转归风。四大各离,今者妄身,当在何处?良久云:山门头合掌,佛殿里烧香。喝一喝云:不可总作野狐精见解,便下座。

上堂:「从门入者,不是家珍。」一句迥超千圣外,从缘悟得,永无退失。松萝不与月轮齐,禅和子家面前,脑后历历落落,眼孔耳窍玲玲珑珑。终日吃饭,不嫌口门大小;终日穿衣,不辨领头阔狭。可谓缘起无生,协于心体,胸襟奇蕴,布于四肢。正法眼藏,有合有开;涅槃妙心,无偏无党。一切圣贤,皆以无为法而有差别。则且置,秪如一道平怀,机先独脱。一句作么生道?「白云不系青山顶,明月尝悬古涧心。

晚参月,掌门风壁立到者,须是直入。汝若转脑回头,一棒打得骨出。且作么生是脚头得力底句?踏着秤磓,硬似铁。

上堂居一切时不起妄念,空手把锄头,于诸妄心亦不息灭;步行骑水牛,住妄境界不加了知。人从桥上过,于诸妄心亦不息灭。桥流水不流,灵山老子放去较危,双林大士收来更速。一人理上偏枯,一人事上不足,点捡将来,二俱不了。忽有人问月,掌这里莫有事理全该,当机独脱底句么?但道莫妄想,因什如此?不见道无求是处,人情好不饮从他酒价高。

上堂:一切色是佛色,一切声是佛声。蚯蚓穿透耳窍,虾蟆跳入眼睛。或高或下,忽喜忽嗔。喝!一喝云:一擘华山分两路,万年流水不知春。

上堂,青萝夤缘直上寒松之顶,白云淡泞,出没太虚之中。竖起拂子云:“向这里得个入处,去捏怪也。”南阎浮提说禅,须弥顶上有人出来唤云:“万法本闲,唯人自闹。”大众且道,闹个什么?掷下拂子云:“吽吽。

晚参垂问:一字不着画,是什么字?众无对,乃云:一字不着画,达磨道不识,难杀孔夫子,吓倒李八百,唯有须菩提解空为第一。长跪白佛言:信口道不不,弹指一下。云:隔江人唱鹧鸪词,错认胡笳十八拍。

上堂举芭蕉和尚云:「若论此事,如人行次,忽遇前面万丈深坑,背后野火来逼,两畔荆棘丛林。若也向前,则堕坑落堑;若也退后,则野火烧身;若转侧,则被荆棘碍当。与么时作么免得?若也免得,合有出身之路;若免不得,堕身死汉。」乃云:「古人恁么,大似萧何制律,月掌则不然。若论此事,如人立地,前面万里无云,背后清光遍界,两畔旷野平原。向前则天垂宝盖,退后则地涌金莲,左顾则十方通畅,右盻则大地全收。正与么时,不前不后,无险无夷,又是阿谁分上事?」良久,喝一喝云:「识甚好恶。

晚参今夜是小尽二十九,明朝便是腊月初一,一岁之中止有一个月光景了也。无论世法佛法,须要预先着力,若不预先着力,那得临时成现?且作么生着力聻!参禅学道底,如无手人行拳相似;执劳运力底,如有脚人走路一般。麻三斤,乾矢橛,竹篦子,总作家尝茶饭,看钵里饭,桶里水,案上羹,当做金圈栗棘吞,下手不得处随处下手,落脚不得时乘时落脚,脚不落在空里,则一步步切实,手不下在别处,则一拳拳中要。二六时中无虚弃底道理,佛法世法不着气力自成一片。生死到来如门开相似,出入自在,坦荡无依,那有一丝毫周繇者也?系绊得你住,笼罩得你着!你若驰求不歇,欣厌未忘,东家觅暖软,西舍讨甘酸,今日三,明朝四,腊月三十日就在眼前。阎罗老子翻转铁面皮与你打笑饭钱,正恁么时手忙脚乱,莫怪月掌山僧不曾为汝预先道破。

上堂:竺土大仙心,东西密相付。雪峰辊出三木毬,洞山拽起一疋布,归宗锄断赤斑蛇,赵州勘破台山路。若也会得,密在汝边;若也不会,且向葛藤窠里参取。蓦竖拂子云:还委悉么?掷下拂子云:自是不归,归便得。五湖烟浪有谁争。

上堂,诸方老宿皆以三句验人。山僧这里止用一喝,才见汝来,震威便喝。若是个真师子儿,便合乘风奋迅,返掷回旋。山僧见伊入得个门,更与一喝,令渠头正尾正,识候知时,在窟出窟,全身奉重,等闲行处,东西绝兔迹狐踪,蓦地颦呻,上下断鸢飞鱼跃,不见道师子吼无畏,说百兽闻之皆脑裂,香象奔波失却威,天龙寂听生欣悦。饶汝俊鹰快鹞栖泊无从,鹘眼龙睛觑捕莫及。所以山僧有时一喝全锋敌胜,有时一喝八面玲珑,有时一喝佛祖罔知,有时一喝从空放下。喝!一喝云:「且道,是从空放下耶?是佛祖罔知耶?八面玲珑耶?全锋敌胜耶?」若向这里见得倜傥分明,方可进得月掌门,登得月掌堂,入得月掌室,见得月掌人,照用无私,杀活有准,作人天眼目,为祖佛梯航,不是分外事。即今还有恁么种草么?有则快须出来,当众决择。山僧立地待汝,坐地等汝。有么?有么?若也畏刀避箭,被盖囊藏,正似布袋里老鸦,虽活犹死,不如速退下座,以拄杖旋风打散。

腊八日上堂拈香云:此一瓣香,海岸那边无根得活,须弥这畔有种皆萌。爇向宝炉,专申供养。七十代已上底释迦老祖,伏愿儿孙得力,法运昌明,源远流长。如火烧海底,根深叶茂;似云布世间。揽衣就座。僧问:有佛处不得住,无佛处急走过,正当今日去,即是住,即是师。云:有眼者见。僧云:昔日雪山成话柄,今朝大地为敷扬。师云:有耳者闻。僧云:未审月掌将何指示?师云:秪将这个指示。僧云:秪如道一切众生具有如来智慧德相,还端的也无?师云:大众笑你。僧云:雪后始知松柏操,事难方见丈夫心。师云:且莫妄想执着。又僧问:打鼓弄琵琶,相逢两会家。木童能作舞,石女解烹茶。如何是石女烹茶?师云:扫帚画蛾眉。僧云:如何是木童作舞?师云:翻转面皮看。僧云:莫把是非来辨我,浮生穿凿不相关。师云:是何嘴脸?僧云:个中消息子,能有几人知?师打云:口似鼻孔。僧呵呵。师直打出乃云:正法眼藏,有愿不撒沙;涅槃妙心,无机不透脱。暗地里七穿八穴,有耳者闻;明相边三点四点,有眼者见。惊奇叹异,雪上加霜,分妄别真;空中凿窍,因缘会遇,其道自见。时节若至,其理自彰。山僧今日忝承亲裔,理合报恩。若据正令当行,正好拆却佛殿,那可随行逐队,勺水献花?然虽如是,狸能伏豹,泽广藏山。乳糜一盏,香一炉,且随俗例献涂糊。须知振祖奇男子,棒下无生不放他。卓拄杖下座。

上堂至道无难,唯嫌拣择。眼里有筋,舌头无骨。赵州终日吃茶,子湖半夜捉贼。捉得贼,谁辨白?看看逗到天明,个个眉横鼻直。拈拄杖云:贼!贼。

上堂似地擎山,不知山之孤峻;如石含玉,不知玉本无瑕。先圣出语,如金翅擘海,蛟龙毕现,横吞直下,受用无穷。后代儿孙,清浊不辨,泥水不分,虾蟆窟里坐定,只想现成供养。山僧今日为众竭力翻转,十方大地作个糊饼抛出。莫说顽懒禅和无从唼啖,直饶观世音菩萨有钱没用处,云门大师有手没放处。唯有深沙神知时识候,却道实际理地不受一尘,佛事门中不舍一法。抛却蒺藜棒,挑水灌园蔬,担折桶箍断,浑身无著处。引得泗州大圣在扬州闹市,呵呵大笑。且道笑个什么?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击拂子,下座。

上堂拈起拄杖,复卓一下云:「憍陈如穿透耳门,阿那律打彻眼界。德山会里倒岳倾湫,临济门下全无缝罅。既是全无缝罅,因什得到今日?」又卓一下云:「白雪还须白雪酬,黄金自有黄金价。

除夕小参,风光淡淡,人人怀岁暮之心;日影辉辉,处处营过年之计。长街短陌,万户千门,子母钱筹笑无休,君臣礼对扬有度。往者扰扰,来者憧憧,总不知承谁恩力,着甚来繇?所谓百姓日用而不知,故君子之道鲜矣。唯我林下人,不因时变,不逐物迁,腊月三十日与寻尝无异。寻尝日子,与腊月三十日一般。新旧不干怀,利名不挂念。看梨花七八片,听爆竹两三声。山果几盘,清茶数盏,不唱田家乐,不烹露地牛。倒拈无孔笛,冷处逞风流。一人为主,众人为伴,一处若通,千门皆透尽。十方世界,会十世古今。僧、俗、男、女、士、农、工、商,莫不从这里入,证平等性智,游戏神通,成就众生净佛国土。有权有实,无党无偏。且道正与么时,机轮不动,一道平怀。又作么生?良久云:岁尽年穷,无物秪待,烦劳众慈,伏惟珍重。

己亥元旦上堂,向上一路,大地无私,千圣不传,脚头有据,踢开玄要,径踏断迅流机,沿山推白云,就地拾明月,如娑竭出海,宫殿震惊,似金翅抟风,海天肃穆,非关妙用,不是神通,水月现前,风云自异,到这里嬉笑怒骂,万象增辉,动转施为,森罗添彩,乾坤莫可盖载,日月无从照临,众圣钦威,万灵仰德,横身界外,谁敢出头,且把断全锋,别开灵焰,一句又作么生道,煦日烁开天际雪,好风吹绽岭头梅。

上堂,僧问:「寒随腊尽,暖逐春回,如何是不迁义?」师云:「昨日晴,今日雨。」僧云:「忒煞新鲜。」师云:「脚下事,作么生?」僧云:「适从东廊上来。」师云:「拖泥带水,着甚来繇?」僧作礼云:「谢师答话。」师打一棒云:「忒煞新鲜。」乃云:「本来面目,描不成,画不就,未称敏匠。现前一机,把得定,作得主,好手。徒夸截断葛藤,便可掀天揭地,透过金网,何难倒岳倾湫?兴化于大觉棒头荐得,先师在黄檗吃棒底意旨,则且置。秪如临济门下一条赤梢鲤,因什向南方齑瓮里淹杀?击拂子云:「换骨洗肠,重整顿,通身是眼,更须参。

榖日莲社弟子丘上慧等请上堂,举古云:「心随万境转,转处实能幽;随流识得性,无喜亦无忧。」喝一喝,云:「大小祖师只解随波逐浪,不能截断众流。岂况函盖乾坤,目机铢两?若约衲僧门下,何啻十万八千?且道衲僧门下有甚长处?设使言前荐得,尤为滞壳迷封;纵饶句下精通,未免触途狂见。直须机先斩截,异见不生,大用现前,不拘小节,声色头上坐卧,声色不到,见闻堆里出没,见闻不及。所以山僧自到此间,玄妙机关和身坐断,现成人境,双手打开,秪是昼明夜暗,春暖秋凉。有时林木欣欣,泉流活活,繁花竞艳,丰草向荣,玲珑岩薜荔鬖鬖,浣香洞波纹叠叠。有时树凋叶落,体露金风,皎月凌空,清光透座,野鸭子飞鸣漾月,梁边白藕花香散锦,淙滩畔荣者自荣,枯者自枯。人见光明灿烂,我正土面灰头;人见冷淡清虚,我正全彰文彩。恁么中不恁么,不恁么中却恁么,正恁么时,不涉荣枯,不随境转。又且如何?间持经卷,倚松立,笑问客从何处来。

上堂可中,学道须要见得透,又要歇得落。见得透,方才歇得落。歇得落底,自然见得透。透得歇得,正在半途蹋倒化城。宝所在,近拈起拄杖云:「见么?」卓一下云:「闻么?」顾左右云:「闻见分明,宝在什么处?」掷下拄杖云:「海神知贵不知价,留与人间光照夜。

上堂祖师道:「不用求真,唯须息见。」石头和尚云:「承言须会宗,勿自立规矩。若会得这个说话,透出非非想处,却来五浊界里横身。见无神通菩萨作用,如空花阳焰。德山用棒,临济用喝,如小儿戏。又见一类毛道凡夫,穿着通身文锦,向烂泥里坐地,耽湎欲乐,流浪生死,不觉不知。忍俊不禁,轰个青天霹雳,令渠省悟。惊得山门头个汉,横开大口道:『这一声子,不妨畅快,不妨奇特。』然虽如是,也有到处,也有不到处。拈拄杖云:「还有人点捡得出么。

永嘉平田僧彦和尚计音到上堂,千峰顶上一道清虚,时人知有。十字街头随机隐显,佛祖罔窥藏身处,没踪迹。没踪迹处不藏身,即不问你诸人。秪如拄杖子,火发烧却,山河大地无位真人,又向甚处出现?良久云:同门出入,不同涂;相识还如不相识。

上堂事不孤起,起必有因,法必仗缘,缘生无性。不见僧问乾峰:“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门,未审路头在甚么处?”乾峰以拄杖画一画云:“在这里。”可谓荡荡一条官驿路,晨昏曾不碍人行。叵耐云门个汉,不辨来端,和泥合水,拈柄破扇,指东话西,致令天下衲子,不是翻空脱节,便向平地吃交粪堆头,罨杀这老汉,有什么罪过?月掌今日对众举觉,不图别开门户,更辟路头,秪是截断枝岐,筑杀要径,务令尽大地抛家日久之徒,不动一步,直踏本乡,蓦卓拄杖云:“还委悉么?”良久复云:“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门,路头在什么处?你也在这里,我也在这里。”学人不会,劈脊便棒,从教脚底毛生。

上堂「心月孤悬,光吞万象。一任诸人撮摸,及乎光境俱亡,仰面看天不见天,低头觑地不见地。伶俐衲僧,这里开得一只眼,向孤峰顶上,呵佛骂祖,也怪伊不得。何以不见道,利动君子。

上堂:「众生本不迷,诸佛何曾悟?不悟与不迷,头头皆显露。堪嗟开眼人,觑见总不顾。蓦顾左右云:『大众!耳门里七穿八穴,是顾不顾?脚跟下横三竖四,是顾不顾?』喝一喝云:『要见黄河清,三千年一度。

上堂若论此事,如一团焰火相似,触着便烧,傍着便燎,那有一星事,更无半点因,秪为百丈老汉无中生有,向冷处拨开,更有个龙潭和尚将有作无,于明头吹灭,明头吹灭,谁知烈焰迸天,冷处拨开,未免寒灰遍界,致使尽大地赤骨律汉,处处因风纵火,头头就地生烟,趋炎附暖底,不顾烂额焦头,添薪炽炭底,那管眉毛堕落,德山乱棒扑不灭,滹沱热喝喝不熄,饶将八斛四斗觌面倾来,千七百机从头弄出,济得什么边事?蓦顾左右云:大众从上且置,秪如云门扇子,跳上三十三天,筑着帝释鼻孔,东海鲤鱼打一棒,雨似盆倾,总不出诸人十二时中寻尝日用因什也?相救不及。良久击禅床云:机关不是韩光作,莫把胸襟当等闲。

晚参祖师西来,别无周折,秪为诸人保任此事。汝有一尺,还汝一尺;汝有一寸,还汝一寸。不与汝添一法,如微尘许;不与汝减一法,如微尘许。不教汝便恁么休去。若有一法可添,即成钝置;汝有一法可减,即成埋没。汝若便恁么休去,破砂盆鈯斧子,又教阿谁提掇?世间没有天生底释迦,自然底弥勒。上来下去,筑着磕着处,总不可轻轻放过。三十年后,知廉识耻去,方见月掌老婆为得你彻困。

上堂:心清净是佛,心光明是法。山河大地,色空明暗,清净光明,无处不周遍。佛之与法,亦无处不周遍。汝等诸人,总在佛顶上行住坐卧,佛面上视听食息。炜炜煌煌,巍巍堂堂,莫不意气高闲,情怀卓荦。因什被人问道:“如何是佛?”却又头定眼直,良久喝一喝云:“贼身已露。

上堂:「思而知,虑而得。鬼家活计,黜智聪,杜闻见。外道邪宗,翻转面皮,自可陶镕。祖佛拽脱鼻孔,正好眼目。人天百丈,于马师喝下,丧却全身,即不问。你诸人亮座主,直入西山,虽则杳无消息,毕竟甚么处是个住头?」良久云:「水分千派,月山锁一溪云。

退院上堂,楖栗横担,草鞋紧峭,只解恁么去,不解恁么来。高挂钵囊,拘拆拄杖,只解恁么来,不解恁么去。所以孤峰独宿,道绝千差,垂手入廛,事无一向。不见三年前一转语,群山耸峻,万派澄渟,直得诸佛祖师吞声饮气。三年后一转语,天回地转,兔走鸟飞。一任蠓蠛醯鸡,光风霁月,权衡既得,在手收放自合。乘时若非转处孤危,岂得当机卓绝?人天莫测,魔外罔窥,独步大方,高超物表。且道沿流得妙,就路还家,一句又作么生?良久云:春水稳乘天上棹,晓霞平踏岭头云。复成一颂:长年庭户绝嚣尘,秪有孤藤伴病身。此日相携归旧隐,野花啼鸟一般春。拽拄杖下座。

内绍禅师语录卷第二

内绍禅师得闲堂颂古侍者照昱记录初祖达磨因梁武帝问:“如何是圣第一义?”祖曰:“廓然无圣。”帝曰:“对朕者谁?”祖曰:“不识。”帝不领悟。

碧眼波斯入大唐珍珠抛却献槟榔殿头天子通身贵不问龙宫旧药方。

初祖因神光参承,立雪断臂,悲泪求法,乃云:「诸佛最初求道,为法忘形,汝今断臂求,亦可在。」遂易名慧可。问云:「诸佛法印,可得闻乎?」祖云:「诸佛法印,匪从人得。」可云:「我心未宁,乞师安心。」祖云:「将心来,与汝安。」可云:「觅心了不可得。」祖云:「与汝安心竟。」可于此悟入。

血溅深雪遍山红冻壑冰泉顷刻通百草头边风凛凛一枝独拔少林宗。

将个心来与汝安通身冷汗即时干那堪一印源头浊带累儿孙啖铁丸。

初祖灭后,既葬熊耳山。其年,魏使宋云西域归,遇祖于葱岭,手携只履,翩翩独逝。云问师何往?祖云:“西天去。”云归,具说其事。迨启圹,惟空棺,只履存焉。

只履西东落处宽岭头莫怪步蹒跚脚根自越流沙后不唱关山行路难。

璨祖因沙弥道信礼拜,云:“乞与解脱法门。”祖云:“谁缚汝?”曰:“无人缚。”曰:“何更求解脱乎?”信于言下大悟。

千缕游丝万缕杨何曾绾住艳春光繁花落尽莺啼寂留得浓阴送日长。

五祖忍大师先为破头山栽松道者,尝问四祖云:“法道可得闻乎?”祖云:“汝已老,脱有闻,其能广化耶?倘再来,吾当迟汝。”道者即回,策托孕周氏女,洎产,以为不祥,抛浊港中。溯流而上,气体鲜明,遂举之。成童,随母乞食。祖于黄梅路上逢之,见骨相奇秀,问曰:“子何姓?”曰:“姓即有,不是尝姓。”祖曰:“是何姓?”曰:“是佛性。”祖曰:“汝无姓耶?”曰:“性空故无。”祖知是法器,乞令出家,付法传衣。

青松栽罢老无依错过蕲春第一机浊港转来藏不得却遭无性蓦头锥。

六祖隐于法性寺,暮夜风飏刹幡,闻二僧对论,一云风动,一云幡动,往复未决。祖云:“直以风幡非动,仁者心动耳。

山精年老据琼台花洞岩扉到处开赚得阮郎归旧路转身拖出尾巴来。

六祖因僧问:“黄梅衣钵是何人得?”祖曰:“会佛法者得。”曰:“和尚还得否?”祖曰:“不得。”曰:“因甚不得?”祖曰:“我不会佛法。

师度何如自度亲黄梅衣钵付何人伏犀有骨封侯定眼里无筋一世贫。

六祖一日云:「吾欲归新州,汝等速治舟楫。」门人云:「师从此去,早晚却回?」祖云:「叶落归根,来时无口。

来时无口即归根叶落秋风见斧痕尽道新州卖柴汉不知元是岭南能。

南岳让和尚参六祖。祖问:「什么处来?」曰:「嵩山来。」祖曰:「什么物?恁么来?」让曰:「说似一物即不中。

水天交映碧冲瀜透网金鳞彻尾红头角自成霄汉外飞腾那更藉春风。

让祖居南岳时,有沙门道一住传法院。尝日坐禅,祖知是法器,问云:“大德坐禅图什么?”曰:“图作佛。”祖乃取一砖,于彼庵前石上磨。曰:“磨作什么?”祖曰:“磨作镜。”曰:“磨砖岂得成镜?”祖曰:“坐禅岂得成佛?”曰:“如何即是?”祖曰:“如牛驾车,车若不行,打牛即是,打车即是。”道一悟旨于言下,遂印心传法焉。

佛非定相,坐难寻砖上无光,磨岂明?拽转车牛,亲下手,一时穿了鼻头绳。豁却鼻,断却绳,马驹踏杀天下人。山前一片闲田地,依旧春来草自青。

马祖上堂云自从胡乱后三十年不少盐酱。

截流机险霸西江卓卓清凉寂灭幢胡乱打开盐酱后佛魔凡圣总心降。

百丈侍马祖,行次见野鸭群飞过。祖曰:「是什么?」曰:「野鸭子。」祖曰:「甚处去也?」曰:「飞过去也。」祖遂扭丈鼻,丈负痛失声。祖曰:「又道飞过去也。」丈于言下有省。

谁荐当机第一功挥天刮地巨灵峰虚空出手无多子分破青山千万重。

次日,马祖升座,众才集。丈出卷却拜,席祖便下座。丈随至方丈,祖曰:“我适来未曾说话,汝为甚卷却席?”丈曰:“昨日被和尚扭得鼻头痛。”祖曰:“汝昨日向甚处留心?”丈曰:“鼻头今日又不痛也。”祖曰:“汝昨日深明事。”丈作礼而退。

狮窟迥无狐兔迹龙宫不着死虾蟆崖前月白频翻掷海面风恬卷浪花。

百丈再参马祖,侍立次,祖目视禅床角拂子。丈曰:“即此用,离此用。”祖曰:“汝向后开两片皮,将何为人?”丈取拂子竖起,祖曰:“即此用,离此用。”丈挂拂子于旧处,祖振威一喝,丈大悟。

放去收来自绝踪却从喝下丧家风髑髅穿透开双眼闲向儿孙夸耳聋。

百丈后住大雄山,一日谓众曰:“佛法不是小事。老僧昔被马大师一喝,直得三日耳聋。黄檗闻举,不觉吐舌。丈曰:‘子已后莫嗣马祖去么?’檗曰:‘不然,今日因和尚举,得见马祖大机之用。然且不识马祖,若嗣马祖,已后丧我儿孙。’丈曰:‘如是如是。见与师齐,减师半德;见过于师,方堪传授。子甚有超师之见。’檗便礼拜。

怨恨难忘痛处拳一回提起奋呼天雄心激动傍观客霜刃横抽按马前。

吐舌惊群显大机威仪狼藉便超师大雄山下新生虎牙爪通身会起尸。

百丈野狐话。

新罗附子舶上茴香一般行货物贵离乡高低识取钩头意莫向盘中错度量。

百丈上堂云:「灵光独耀,迥脱根尘,体露真尝,不拘文字,心性无染,本自圆成,但离妄缘,即如如佛。

衲拥岚光雪照眉住山年远忘来时看云独上溪桥立清冷不知身是谁。

黄檗上堂大众才集师拈拄杖一时打散复召大众众回首师曰月似弯弓少雨多风。

一枝神槊泼天风杀活全机振域中百万天骄臣伏后阵前聊戏月如弓。

黄檗因裴相国托一尊佛于师前跪曰:“请师安名。”檗召曰:“裴休。”裴应诺,檗曰:“与汝安名竟。”裴便礼拜。

柳绾长绦花染衣莺啼滑滑唤春归落英水面重铺锦千古文章只自知。

临济大师参黄檗问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檗便打如是三度问三度被打。

的的大意一场特地三顿乌藤全无巴鼻棒头曾不挂丝毫直下掀翻第一义。

临济到高安参大愚,愚问:“甚处来?”曰:“黄檗来。”愚曰:“黄檗有何言句?”曰:“某甲三度问佛法的的大意,三度被打,不知有过无过。”愚曰:“黄檗与么老婆心切,为汝得彻困,更来这里问有过无过。”济于言下大悟,曰:“元来黄檗佛法无多子。”愚搊住曰:“这尿床鬼子,适来道有过无过,如今却道‘黄檗佛法无多子’,你见个甚么道理?速道速道。”济于大愚肋下筑三拳,愚拓开曰:“汝师黄檗,非干我事。

片言相投触着汗流面门一滴肋下倾湫收虎尾据虎头千古万古风飕飕。

临济回黄檗,檗问:“这汉来来去去,有甚了期?”曰:“只为老婆心切。”便举前话。檗曰:“大愚饶舌,待来痛与一顿。”曰:“说甚待来,即今便打。”随后便掌。檗曰:“这风颠汉,来这里捋虎须。”济便喝。檗唤侍者曰:“引这风颠汉参堂去。

鱼脱重渊龙飞碧汉逆水兴波迥无畔岸一句截流即今便判撒风撒颠吾宗辉焕。

临济住院后,一日谓普化、克符曰:「我欲于此建立黄檗宗旨,汝且成褫,我二人珍重下去。」三日后,普化上来问和尚:「三日前说甚么?」师便打。三日后,克符上来问和尚:「三日前打普化作甚么?」师亦打。

罗纹交织,曲不藏直,十字街头,重栽荆棘。三日后兮,三日前成。褫不费纤毫力,乌藤掣出快如风。祖佛骨毛,寒栗栗。

临济凡见僧入门便喝。

见人便喝口门寥廓佛法商量无绳自缚。

临济上堂次,两堂首座相见,同时下喝。僧问:“还有宾主也无?”济曰:“宾主历然。”复召众曰:“要会临济宾主句,问取堂中二首座。

佛法何消用许多主宾历历绝淆讹自从舞得三台后拍拍元来总是歌。

无位真人。

八棱拳下无碑记一字关头六不收匝地毗岚吹不起倒骑船子下扬州。

临济将涅槃,谓众曰:“吾灭后不得灭却吾正法眼藏。”三圣出曰:“争敢灭却和尚正法眼藏?”师曰:“已后有人问你,向他道甚么?”圣便喝。师曰:“谁知吾正法眼藏,向这瞎驴边灭却。

回头敛尾卷全威搏象雄心孰可灰正眼付来师子子瞎驴边灭吼如雷。

金刚般若云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床窄先卧粥稀后坐拔得鞋跟裈裆牵破千年滞货无人问赶向崖前看水磨。

法华经云止止不须说我法妙难思。

紫霞宫阙翠云裳羯鼓繁花乐帝乡但得皇风成一片更于何处问封疆。

铁门槛断字元无鸟迹书云乱擘窠流到永和年代远乌焉为马转淆讹。

龙济和尚示众云是柱不见柱非柱不见柱是非已去了是非里荐取。

洪涛万顷开天池铁花影落鱼龙迷长鲸一吸海水尽森然露出珊瑚枝。

岩头示众云未入门来早与三十棒。

舌头拄地鼻孔撩天便恁么去十万八千。

僧问云门如何是云门一曲门云腊月二十五。

鼓笛无腔古庙东村村随例送年穷山家曲调宫商别信口呜咿弄晚风。

世尊升座文殊白椎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世尊便下座。

文殊承虚接响世尊将错就错赚他百万人天看你一上一落。

世尊因五通仙人问世尊:「有六通,我有五通,如何是那一通?」世尊召云仙人,仙人应诺。世尊云:「那一通你问我。

那一通你问我平坡不必重加土春到从教草木青短长总落樵人斧。

那一通绝罗笼当门齿豁不关风忆得小时骑竹马看看又是白头翁。

世尊因外道问:“不问有言,不问无言。”世尊良久。外道赞叹云:“世尊大慈,开我迷云,令我得入。”作礼而去。阿难白佛:“外道得何道理,称赞而去?”世尊云:“如世良马,见鞭影而行。

笑杀灵山个老胡见人当面受涂污追风果若真良马鞭影何须耳畔过。

迦叶尊者因阿难问世尊传金缕袈裟,外别传个甚么?迦叶召云:“阿难!”阿难应诺。迦叶云:“倒却门前刹竿着。

倒却刹竿着不必倩人扶斫落月中桂清光应更多。

无边身菩萨将竹杖量世尊顶直至梵天终不能见乃合掌说偈赞叹而去。

长堤短陌花如织半卷湘帘展刀尺拟将疋练剪春光春光遍界难收拾。

一切众生喜见菩萨燃百福庄严臂,供养日月净明德佛舍利。尔时天人见其无臂,悲哀懊恼。一切众生喜见菩萨立誓曰:「我舍两臂,必当得佛金色之臂。」作是语已,自然还复。

随缘舍复出尝情烈焰何曾解煆金雪后始知松柏操事难方见丈夫心。

圆觉经》云:「居一切时,不起妄念;于诸妄心,亦不息灭;住妄境界,不加了知;于无了知,不辨真实。

行时脚跟不着地坐时心识似风飘手里乱拈红绣线口中尝唱皂罗袍。

世尊因调达谤佛生身入地狱,令阿难问在地狱中安否?曰:“我虽在地狱,如三禅天乐。”又令问还求出否?曰:“待世尊来便出。”阿难曰:“佛是三界导师,岂有入地狱分?”曰:“佛既无入分,我岂有出分。

九曲河冰天上澜朔风吹结逼人寒不因狐迹传消息谁识坚凝彻底干。

世尊说大集经,敕天上人间一切鬼神会,辑受嘱拥护正法,无有不顺敕者,唯一魔王曰:“瞿昙,我待一切众生成佛,尽众生界空,无有众生名字,我乃发心。

足蹑芒履笠盖头得闲何地不风流浮生穿凿休关我今已从人呼马牛。

世尊初生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顾四方作师子吼曰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指天指地漫称夸撒尽风颠也大差父母未生前面目浑身何处弄泥沙。

雪峰问僧:“近离甚处?”曰:“覆船峰。”曰:“生死海未渡,为甚覆却船?”僧无语,乃回举似覆船船。曰:“何不道渠无生死?”僧再至,进此语。峰曰:“此不是汝语。”曰:“是覆船恁么。”峰曰:“我有二十棒寄与覆船,二十棒老僧自吃,不干阇黎事。

生死海未渡,如何覆却船?渠侬无生死,鼻孔自撩天。我有二十棒,古今为榜样。象骨岩高,到者稀;清风满路,许谁知。

宝志公传语南岳思大禅师:「云何不下山教化众生?」目视云汉作甚么?思大云:「三世诸佛被我一口吞尽,何处更有众生可化。

冰梨火枣淡无涯入口休将异味夸吐却更须槌碎核莫教落地又生芽。

有尼参临济,要开堂谈空。勘云:“你有五障,不得开堂。”尼云:“龙女成佛,有几障?”空云:“龙女现十八变,你试变看。”尼云:“不是野狐精,变个甚么?”谈空便打,数拄杖。

海边拾个草头方,枝叶根茎彻骨香,寒热温平都弗论,逢人问着便倾囊。蓦撞到老纯阳,拈出金针丈二长,脑后一锥当不得,却回烟棹上瞿塘。

大慈和尚示众云老僧一生不会答话只解识病时有僧出来大慈便归方丈。

泼泼西风,碧浪开。一钩抛去,一黄能。夜深不入非熊梦,白月清霜满钓台(能音乃字平声)。

鲁祖寻尝见僧来便面壁。

才见僧来便面壁无端费却千钧力人去从教翻转身风前依旧无巴鼻。

僧参南院才到面前僧云败也院引拄杖向僧面前僧无语院便打。

金缕长鞭拂紫霄马头不惮岭云高秪怜一曲骊驹恨动地春风吹不消。

邓隐峰在襄州破威仪堂,只着衬衣,拈静槌云:“道得即不打,道不得即打。”众皆默然,峰便打一下。

道得即不打,白玉难藏;假道不得即打,谁是知音者?一众尽无言。风流更儒雅,铿然下一槌,落处真萧洒。各自奔前程,相逢不下马。

同光帝幸河北,问兴化和尚云:“朕收中原,获得一宝,只是无人酬价。”化云:“请陛下宝看。”帝引手展幞头脚,化云:“君王之宝,谁敢酬价。

中原平后事宜休宝价如泥孰可酬好把甲兵销铸尽五风十雨共悠悠。

南阳忠国师一日唤侍者,者应诺。如是三召,三应。国师云:「将谓吾辜负汝,却是汝辜负吾。

松下仙坛夜不关步虚声远答空山梦回尘世谁闻得月里唯容白鹤还。

僧问赵州:“大耳三藏第三度觅国师不见,未审在什么处?”州云:“在三藏鼻孔里。”大愚芝云:“只如三藏还▆得国师鼻孔么。

国师鼻孔等虚空大耳他心处处通若道这回看不见前来谁个错相逢。

石巩禅师本以弋猎为业,因逐鹿过马祖庵前,祖乃逆之。师遂问:“还见鹿过否?”祖曰:“汝是何人?”曰:“猎者。”祖曰:“汝解射否?”曰:“解射。”祖曰:“一箭射几个?”曰:“一箭射一个。”祖曰:“汝不解射。”曰:“和尚解射否?”曰:“解射。”曰:“一箭射几个?”祖曰:“一箭射一群。”曰:“彼此生命,何用射他一群?”祖曰:“汝既知如是,何不自射?”曰:“若教某甲自射,直是无下手处。”祖曰:“这汉旷劫无明,今日顿息。”师遂掷下弓箭,投祖出家。

箭落群空血溅天若教自射命难全机先发得辽空镞万象森罗一线穿。

灵云禅师初在沩山,因见桃花悟道,有偈云:「三十年来寻剑客,几回落叶又抽枝。自从一见桃花后,直至如今更不疑。

桃花见后破重疑脱壳乌龟出水泥林下竞头传盛事竹鸡还向五更啼。

沩山览偈诘其所悟与之符契嘱曰从缘悟达永无退失善自护持。

从缘荐得绝淆讹献佛香灵不在多但得久长甘冷澹圣情凡见自消磨。

有僧举似玄沙沙云谛当甚谛当敢保老兄未彻在。

一言谛当树头风吹落残花满地红敢是老兄犹未彻却拈彩笔画虚空。

香严上堂云:「若论此事,如人上树,口衔树枝,脚不蹋枝,手不攀枝。树下忽有人问:『祖师西来意』?不对,他又违所问;若对,他又丧身失命。正恁么时,如何即得。

攀枝踏干老香严勾引平人挂树颠拚断命根全问答相逢都是地行仙。

玄沙示众云:「诸方老宿,尽道接物利生。秪如三种病人,作么生接?患盲者,拈槌竖拂,他又不见;患聋者,语言三昧,他又不闻;患哑者,教伊说,又说不得。若接不得,佛法无灵验。

官不容针私透车昼明夜暗六窗虚盲聋喑哑人谁是世上空传本草书。

玄沙上堂,众集,遂将拄杖一时趁下,却回向侍者道:“我今日作得一解,险入地狱。”如箭射者云:“喜得和尚再复人身。

骠骑威风偃万军凯歌喧奏气如云山西将种闲韬略千古嘉名天下闻。

云盖问石霜:“万户俱闭,即不问,万户俱开时如何?”霜云:“堂中事作么生?”盖云:“无人接得渠。”霜云:“道也煞道,只道得八九成。”盖云:“却请师道。”霜云:“无人识得渠。

千岩水落风生壑万户云开月满堂尘外迥无人迹到夕岚封断一阶霜。

子湖和尚夜半于僧堂前叫「捉贼」,大众皆惊,一僧从堂中出,子湖拦胸把住,云「捉得也,捉得也」,僧云「某甲不是」,湖云「是,即是,只是不肯承当。

闹里寻尝万万千暗中拦着亦徒然钩锥是甚闲家具鼻孔撩天不用穿。

子湖于门下立一牌,上书云:“子湖有一只狗,上取人头,中取人心,下取人足,拟议即丧身失命。”僧参方揭帘,湖喝云:“看狗!”僧回顾,湖便归方丈。

恶狗嗥嗥不可撄莫从声下闹纵横回头蹴倒牌前字归路清风两袖轻。

仰山坐次,僧参翘一足云:“西天二十八祖亦如是,东土六祖亦如是,天下老和尚亦如是,某甲亦如是。”山下禅床打四藤条。其僧后,凡到处便云集。云峰下四藤条,天下大禅佛参。

集云峰下四藤条喝起虚声遍九霄果是出群狮子子不将闲话额头标。

普眼欲见普贤,三度入定,遍观大千世界,觅普贤不得,而来白佛。佛云:“汝但于静三昧中起一念,便见普贤。”于是普眼才起一念,便见普贤,向空中乘六牙白象。

闲吟纵步碧峰头几度寻秋不见秋无事晚来江上望三三两两钓鱼舟。

世尊在灵山会上,拈起一花,以青莲目普视大众,百万人天悉皆罔措,惟迦叶尊者破颜微笑。世尊云:「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实相无相,解脱法门,付嘱摩诃迦叶!」竟。

一花开发万花开素艳清芬遍九垓自是仙葩有奇质采香蜂蝶漫飞来。

暖回金屋独嘻嘘不想当年斗草嬉陌上郎君那知得花心柳眼总堪悲。

西天八祖佛驮难提从一长者求侍者。长者云:「我子伏驮密,多年已五十,口未曾言,足未曾履。」祖云:「如汝所说,真我弟子。」伏驮闻之,遽起礼拜,而说偈曰:「父母非我亲,谁是最亲者?诸佛非我道,谁是最道者?」祖以偈答云:「汝言与心亲,父母非可比;汝行与道合,诸佛心即是。外求有相佛,与汝不相似。欲识汝本心,非合亦非离。」伏驮闻偈已,便行七步。

不履行,偏远无言,韵转高,国清才子,贵家富,小儿骄,玉版尊前奏,瑶琴月下调,知音酬唱后,风度自飘飘。

西天第十祖胁尊者问长者子富那夜奢云:「汝从何来?」奢云:「我心非往。」祖云:「汝何处住?」奢云:「我心非止。」祖云:「汝不定耶?」奢云:「诸佛亦然。」祖云:「汝非诸佛。」奢云:「诸佛亦非。

急水滩头放个罾金鳞才触便奔腾渔翁空送随流眼不觉风来舟自横。

十四祖龙树尊者至南印度说法,于法座上现自在身,如满月轮。一切众惟闻法音,不睹祖相。迦那提婆云:「此是尊者现佛性体相,以示我等。」盖以无相三昧,形如满月。佛性之义,廓然虚明。言讫,轮相即隐,复居本座。

摇摇破扇卖清风扑面呈来若个逢尽道五天行市好而今秋老却成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