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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华严圣可禅师语录四

华岩圣可禅师语录卷三

佛藏 · 嘉兴藏 · 第 117–214 段

华岩圣可禅师语录卷三

门人光佛等编晚参除夕晚,参北禅贤禅师烹露地白牛,林野奇法叔煮透海乌鸡。二老为人可谓丰且美矣。但丛林中不可损伤物命,卖弄腥膻,遭人检点。幸而华岩者里也,无白牛烹,也无乌鸡煮,但只随缘消旧业,任运着衣裳,逢茶饮茶,遇饭吃饭,只此分岁。且道与他二老是同是别?万国醉心,尝大鼎;相逢携手,蹈高台。

晚参心随万境转,转处实能幽。随流认得性,无喜亦无忧。河下筛锣擂鼓,寺前犬吠驴鸣。客船上打宽,神庙中唱戏。字冰涂山,灯笼露柱,俱皆是境。心如何随?境如何转?性如何认?时有僧云:「谢茶。」师云:「巩县僧不语。」师云:「认得底许你无忧,认不得底莫道无忧好。

晚参举慈明参汾阳,阳揣其志必诟骂。明一日请益,汾阳以杖逐之。明拟申救,汾阳以手掩明口,明大悟云:“今日始知临济道出常情。”师云:“华岩习气不除,敢私淑古人!尔等若向老僧上堂、小参、入室、考工、晚参时识得,此人只具一只眼。若要双眼圆明,须是向老僧痛打痛骂时识取。若也饮气吞声,又非丈夫觌体承当难为凑泊。毕竟如何?见义不为,非勇士;临危不变,始惊群。

晚参举香严道:「此事如人上树,手不攀枝,足不蹋枝,口衔树枝。有问祖师西来意,不答违问,答则失命。答底是,不答底是。」众无语。师乃云:「当时香严恁么问时,会中有个虎头上座出来道:『树上即不问,即今未上树,请和尚道。』香严呵呵大笑。」后雪窦举云:「树上道则易,树下道则难。老僧上树去也!」致将一问来。香严他参活句,不参死句。等闲立个问端,只是险绝无比。虎头、雪窦二俱作家,一个上树了下不得,一个下树了上不得。所以望影犹难。要见香严,亦未可在。今日华岩与诸人别,恣一路要与香严同一鼻孔出气。遂吐舌云:「会么?」殊不知人人口内衔一树枝,放之不下,拈之不起,吞之不得,吐之不得。日用动静,开口闭口,穿衣吃饭,行住坐卧,皆是丧身失命处。只因不觉,所以命根不断耳。还见香严为人处也无?款乃一声「船子曲」,善歌「渔父和」,难齐复颂云:「香严用活句,舍身命为人;虎头与雪窦,树枝未黏唇。

晚参举杨岐依石霜总院事甚久,一日霜出,雨忽作,岐侦之小径,既见,着语云:“捉得贼了也。”又云:“好面孔。”遂搊住,云:“者老汉须与我说,不说打你去。”着云:“赃物现在。”又云:“有理难伸。”霜云:“监寺知是般事便休。”着云:“诣实通供。”又云:“将错就错。”语未卒,岐大悟。着云:“败阙不少。”又云:“学圃惊雷。”即礼拜于泥途。着云:“有先锋无殿后。”又云:“诈败佯输。”问曰:“狭路相逢时如何?”霜云:“你且躲避,我要去那里去。”着云:“熟处难忘。”又云:“一身都是胆。”岐归,次日具威仪诣方丈礼谢。着云:“转见不堪。”又云:“前箭犹轻,后箭深。”霜呵云:“未在。”着云:“盖覆。”着又云:“贼是小人,智过君子。”复召大众云:“会么?”德玉未见先师时,闻先师饮酒食肉,疑终不决。及见先师,先师云:“老僧以酒肉为隐,令人信不若令人疑。”玉于言下如日销冰。玉阅诸录,见杨岐辅石霜为监寺时,明多山行,岐侦之小径,既见,问道言下大悟。玉犹怪“你且躲避,我要去那里去”之语,大率是德玉无量劫来情见未获干净,故尔犹怪。沩山道:“丝毫情见未尽便是生死根本,情见尽处当究其尽之所以。”如人长在家,愁甚么家中事不办?若人长在家,则淫房、酒肆、肉案、歌楼咸为发覆。况至人全体无欠无余,如金刚王宝剑,婴其锋者失命,如涂毒鼓,远闻者死,况其迩乎?而今季代禅流不肯苦心谛观古人作用,深思古人言句,只贵现成平实明白便了也。疑此行者寡,举此语者希。先师怕见人耶?何以酒肉为隐?明多山行,禅者问道多失所在,亦似怕人见一般。岐既见,求说,霜云:“知是般事便休。”语未卒,岐大悟,节节淆讹。又问又答,“你且躲避,我要去那里去”更是难会。二老行言,第一不得作佛法商量,若作佛法商量,入地狱如箭。

晚参佛法不离四威仪,非言过便了,必行言始得。遂起身绕几案一匝,云:“岂不是行?”立地云:“岂不是住?”复座云:“岂不是坐?”垂头于几案云:“岂不是卧?”时一僧云:“漏逗不少。”师云:“老僧用得四威仪,汝等被四威仪用。所以赵州道:‘老僧使得十二时,汝等诸人被十二时使。’汝等要使得十二时,须是向四威仪中体取。要用四威仪,须十二时中莫教有一弹指顷空过,还见赵州么?”乃拍左膝云:“只者是,还见华岩么?”拍右膝云:“只者是,乾峰云:‘举一不得举二,错过一着,落在第二。’”师顾众云:“且道一作么生?”举时有僧云:“问取无言童子始得。”师云:“乾峰大似冰凌上行,剑刃上走,小胆太过。华岩则不然,举一,一任举二,蹉过一着,落七落八。且道如何是二?”空劫已前,母未生时,死了烧了,岂不是二?乃至折旋俯仰,举足下足,行住坐卧,岂不是二?华岩具甚手眼,敢与古人翻案。一有多种,二无两般。

结制前夕,晚参,师召大众云:「尽十方世界都卢是一个禅堂。结则普天匝地,结在山,结山在水,结水在草,结草在木,结木。不独在华岩也,在水单者,水单上结;在火单者,火单上结;在厨,厨结;在库,库结;在旦过,旦过结;在诸寮,诸寮结;在方丈,方丈结。不独在禅堂也。」者些说话且置,只如大殿门口化钱炉,作么生结?良久云:「生铁铸就。

晚参举雪峰云:「望州亭与汝相见了也,乌石岭与汝相见了也,法堂前与汝相见了也。」保福问:「鹅湖孚法堂前即不问,作么生是望州亭、乌石岭相见处?」鹅湖骤步归方丈,保福入僧堂。师云:「有的道:『明露秋光,暗含春色』;有的道:『官不容针,私通车马』;有的道:『者一伙贩私盐汉,有甚凭据』?老僧者里总不与么!」二郎关与汝相见了也,佛图关与汝相见了也,法堂前与汝相见了也,二时吃粥吃饭与汝相见了也。远也见,近也见,朝也见,暮也见,且道见个甚么?蓦以拂子击几案云:「无讳处。

晚参萧继衢请云峨开示,峨拍禅床三下云:“会么?”衢云:“不会。”峨云:“你若不会,我与你下个注脚。”遂绕禅床一匝,衢云:“某甲亦随和尚步步走。”峨云:“师子咬人,韩卢逐块。”师云:“云峨法兄,恁么机用全备,煞活齐彰,照用同时,人境俱夺,即不无,要得入理深谈,落草开示。”大远在华岩则不然,设使继衢请华岩开示,华岩亦拍禅床三下云:“会么?”衢若云:“不会。”华岩亦与他下个注脚,便放身卧。何以如此?不惟截断继衢脚跟,更要免他韩卢逐块。

晚参僧问汾阳罢参意旨如何?师云:意谓没个荐得的人。进云:华岩夜参意旨如何?师云:古今无二道。进云:就中莫不有大士么?师云:不是全无,只是希有。乃举婆子烧庵话毕,云:者僧道:「枯木倚寒岩,三冬无暖气。」是有过?是无过?若云有过,在甚处?若云无,婆子何故恁么?以老僧看来,者僧答话明如日月,洁似冰霜,可谓有本矣。云何犹不称婆子意,而逐出烧却庵?还委悉么?研却月中桂,青光转更多。

因锋烟相逼,晚参父母未生前,原来有个甚么本?自天下太平,民丰物阜,只为有生之后,有此身便有六根、六尘、六识,千头万绪从此始矣。致令眼随色变,耳逐声迁,六处纷纭,惑乱心君,不能自主。要得六处宁谧,一心不乱,除非是将内六根、外六尘、中六识一齐放舍,舍亦复舍,一总付之于不可逃之定业,则父母未生前话头,迥然突露,不安而自安也。脱或不然,身在安乐之地,心在忧虞之乡,将父母未生前话头抛在无事甲里,任他塞壑填沟,着甚死急?咦!只恐荆棘林中下脚易,月明帘外转身难也。莫怪老僧不与你们说破。

晚参僧举僧问虎丘:“九旬禁足,此意如何?”虎云:“理长则就是何道理?”师云:“唤什么作道理?”进云:“僧云:只如六根不具底,还禁得也无?”虎云:“穿过鼻孔,意在于何?”师云:“按牛头吃草。”进云:“僧云:今日学人小出大遇也。”虎云:“降将不斩,是赏是罚?”师云:“我王库内无如是刀。”进云:“僧云:恁么则和尚放某甲逐便?”虎云:“停囚长智,是肯不肯?”师云:“说甚停囚长智,正是因事长智。”师复云:“老僧不恁么。”尔从头问来,僧便问:“九旬禁足,此意如何?”师云:“逼蛇化龙。”僧云:“六根不具底,还禁得也无?”师云:“瓮中不曾走却鳖。”僧云:“今日学人小出大遇也。”师云:“一任跳。”僧云:“恁么则和尚放某甲逐便?”师云:“猫儿尾上系研槌。”僧作礼,师云:“且道与虎丘是同是别?”僧云:“恩大难酬。”师云:“再与颂出:严霜苦雪去还来,片片飞花点石台。分付庵童忙扫却,莫教诗客又囊归。

机缘师参蒙山晓元大师。元问:“闻你曾业儒?”是否师云:“不甚通。”元云:“吾无隐乎?”尔无隐个甚么?师说道理,元不肯。师力参日久,元问:“无隐个甚么?”师仍无对。元乃唤师,师应诺。元便归方丈,师随入,问云:“唤德玉作甚么?”元云:“攒火。”师便攒火,元便出。师于斯知有,乃呈偈云:“蒙垂无隐,尘寰皆遍。庖丁解牛,赤心片片。数日茫茫,丝毫不荐。急处一提,却较一线。恩不同期,贫心时献。”元改末句云:“金须百炼。

师参大随,问百丈:“耳聋利害在甚处?”随云:“即今汝聋么?”师作听势,随云:“何不喝?”师云:“不敢草草。”随以火箸打火炉,云:“是非尔所知也。”师便拜,随云:“见甚么?”师又拜,云:“放过即不可便出。”随追至门,把住云:“道道。”师提起坐具,向空中划两划,随云:“且莫摇铃子,便推出。

师复参晓元于极乐,进门便问:“登山涉水程途事,觌面相呈时若何?”元云:“且缓缓。”师云:“与么则同归少室也。”元云:“犹隔山在。”师提起坐具云:“者个隔几许?”元云:“三日不相见。”师云:“是何言欤!”礼拜便出。

师参草堂,离指和尚在檐下坐。问师:“甚处来?”师云:“梓童。”离云:“梓童向你道甚么?”师云:“自在廊幕下。”离云:“恁么不曾从梓童来。”师拂袖入堂。

师到梁山,问双桂和尚:“草蹊脱却,双桂钵袋,高阁金城,觌面相呈,请师答话。”桂作听势。师云:“谢师答话。”桂云:“你道我答,你是甚么话?”师便拜。桂顾傍椅子云:“坐。”师又拜云:“不可放过。”桂呵呵大笑。

一日,双桂问师:“如何是活句?”师竖起拳。“如何是死句?”师展开掌。“如何是不死不活句?”师撒手便行。桂乃证之以偈云:“捏拳展掌露家私,撒手逍遥一并齐。横骨暗抽容易得,舌头明堕少人知。

师到二祖问:「雪臂和尚,大通智胜佛十劫坐道场,因甚佛法不现前,不得成佛道?」臂云:「天无四壁。」师云:「恁么则逼塞虚空去也。」臂云:「你即今在甚么处?」师拂袖便出。臂唤师,师应诺。臂云:「有茶把一钟来。」师便转身礼一拜而出。

师至汴鄢乾明茶次,武乡令鹏溟梁居士问:「举一不得举二,错过一着,落在第二,且道一作么生举?」师以茶奉士,士云:「师所赐,理合当饮。」举钟便饮。师云:「刺脑入胶盆矣。」士云:「应皆作礼。」师云:「也不消得。

师同连江令显允梁居士坐论狗子无佛性话,师云:“且道你狗子即今何在?”士云:“只在者里。”师云:“者畜生。”士拟议,师示以颂云:“赵州狗子无佛性,朝朝只在门前困。忽然遇个贼人来,一口断却渠性命。

师至古郑国,同赵生员看灯图。赵云:“德山棒,临济喝,莫便就是他么?”师顾傍僧,傍僧云:“赵相公好熟公案。”师云:“熟也熟,只不知落处。”赵云:“特来领教。”师向赵背上抚一掌,云:“会么?”赵拟议,师笑云:“果然不知落处。

师冬乾明同石华显允鹏溟茶次允以果子奉师。师云:“饱也。”华云:“一口吸尽西江水。”鹏云:“师从北来,当道一口吞却五台山。”师取箸,放一只在华前,放一只在鹏前,云:“吸西江底,吞五台底,请试吞者个看。”二俱无语。师乃收却,云:“原来是古庙石师子。

衣水道人举斗山问国符座主德輶如毛,因甚民鲜克举之?符云:“霸王力能扛鼎,不能自举其身。”衣水又问出冶冶云:“尽在里许。”又问师师云:“放下着。”衣云:“前两人何若?”师云:“符座主奴也。”斗山未具择法眼,当时待符恁么道?何不与一拶?既力能扛鼎,因甚不能自举其身?符未必又将白文作注解也。出冶自了,未得一个没量汉,被一茎毛盖却。衣云:“举尚不可,放下个什么?”师云:“苍天苍天!你道举不可得,你每日间穿衣吃饭底聻?殊不知百姓日用而不知,故君子之道鲜矣。”衣云:“鹅王择乳,素非鸭类。

师问僧:“油尽灯灭时如何?”僧云:“遍界不曾藏。”师云:“从来疑著者汉。”僧云:“和尚争见得?”师云:“昨夜三更月到窗。”一僧云:“逼塞虚空。”师云:“只道得一半。”僧云:“那一半?请和尚道。”师云:“看脚下。

僧问:“三界唯心,万法唯识,劫火洞然,大千俱坏,未审心识何依?”师咳嗽一声,僧拟议。师云:“会么?”僧云:“不会。”师云:“吃咸瓜子多了。

衣水道人举僧问云:“峨和尚,大通智胜佛十劫坐道场,因甚佛法不现前,不得成佛道?”峨云:“沟壑易填,人心难满。”问师何如?师云:“此乃明白恰好死语也。”衣便问:“既是十劫坐道场,因何不成佛道?”师云:“疑杀古今人。”衣犹詟应,师示以颂:“云端妍娇面,露些些,因甚还将衫袖遮?疑杀古今人,莫数半思半憾满天涯。

鹏溟问:“僧问赵州‘万法归一,一归何处’此意如何?”师云:“铁壁,铁壁。”又云:“州云‘我在青州作一领布衫,重七斤’又何如?”师云:“银山,银山。”即颂云:“问头如铁壁,答话似银山。堪嗟未悟者,千难与万难。

师同一僧论女子入定机缘,一僧近前云:“大家受用。”师拂袖转身云:“吾为汝向紫罗帐里撒珍珠去也。”僧近前以袖拂地一下,师云:“非子不肯承当。

一僧向师前低首云:「昨那两字承教甚是痛快。」师云:「不敢。」又僧云:「是那两字?」师以指向空中作一圆相,僧拟议,师抛向一边,僧无语。师云:「情知你认他不得。

师同僧看偈次,僧云:“此两句好。”师云:“好作转语。”僧目师,师笑。僧云:“者一笑也,作得转语。”师云:“不得忘却。

师见天华华握杖相待,师至,华云:“速道,速道。”师云:“与他一顿何如?”华云:“渠无气力。”师云:“多谢,多谢。”华云:“谢个甚么?”师乃哭两声,华便打,师接着拄杖送两送,华拟开口,师撒下拄杖便出。

华问师:“普眼因甚不见普贤?”师左旋一匝未竟,华便打师,卓然而立。华又打师,复右旋一匝,华默然。师卓然而立。华云:“再旋一匝看。”师归众,忽一僧不肯近前,问师:“普眼因甚不见普贤?”师云:“刀不自割,趾不自躅。”僧云:“一念静中,因甚见普贤乘象空中出现?”师云:“情生智隔,想变体殊。”僧点头。师云:“你只好到得者里。

僧问泗州大圣因甚杨州出见师踢出一只履云蹋破了也。

一僧收茶钟,一僧问:“师者个得与么白?者个得与么黑?”师以袖一总掩却,僧无语。师云:“妙玉本无瑕,雕文丧君德。”僧复无语。傍僧云:“好联诗。”师云:“无人和得。

僧隔窗问:“一切人皆于师处有领会,何故不慈悲?”我师云:“进门来。”僧伫思,师云:“尽大地是解脱门,把手牵,你行不得。”僧云:“更乞方便。”师云:“但入门来,别无方便。”僧便进云:“来也。”师指椅云:“坐。”僧便坐,师便休。

师在福严时,同数僧至桐乡,忽城门闭。一僧于高石上坐,一僧云:“太高生。”彼僧云:“天上天下,惟吾独尊。”僧云:“既是天上天下,唯你独尊,因甚入桐乡城不得?”彼僧无语。僧问师,师云:“大象不游兔径。”僧云:“好,与三十棒。”师云:“谢子殷勤。”僧便喝,师云:“何劳锦上铺花。

师至栖贤,茶次,贤问师法号。师云:自晓。贤云:既是自晓,又来作么?师云:若不自晓,怎得相见和尚?贤云:脚跟下好与三十拄杖。师云:谢盛设。贤云:恁么则刺脑胶盆也。师云:偃鼠饮河,无过满腹。

至金陵,与一僧抬水。次,忽一犬过。师云:“四面无路,从何处来?”僧云:“从家里来。”师云:“者畜生。”僧云:“金毛师子。”师云:“试哮吼看。”僧拟对,师云:“将谓,将谓,元来,元来。”僧便喝。师云:“贼过张弓。”僧拟再进语,师云:“度扁檐来。

在金陵摘槐,次僧问香严上树话未终,师云:“若有人问我祖师意,我断答他不得。”僧云:“答了也。”师云:“莫谤他好。”僧云:“为甚不承当?”师以一枝槐向僧掷云:“接。

僧问:“如何是开门造车的道理?”师云:“去然香来。”僧然香至,云:“香即然来,会即不会。”师指炉云:“插在里许。”僧便插。师云:“不惟开门解造车,而且闭门亦合辙。”僧点头作礼。师云:“百年一梦。

僧送拄杖至,师接。僧云:“恭贺和尚!”师便打。僧礼拜,师又打。僧又礼拜,师放下拄杖。又一僧呈拄杖颂云:“七尺乌藤,活卓撑拄。世界乾坤,拈来打佛,打祖衲僧,个个落魂杀。活当机全体用,令人脑破血淋淋。”师接得,置下不顾。僧目师,师拈杖便打。僧礼拜,师又打。僧拟议,师直打出方丈。

师问僧:“吾得天龙一指头禅,一生受用不尽,是那一指?”僧云:“是和尚道着。”师云:“你也道看。”僧云:“不离当处,常湛然。”师云:“此是永嘉的,你的聻?”僧云:“学人无语。”师云:“情知你无语。

师问:“剖石,石剖也未?”石云:“不敢造次。”师云:“何妨。”石以香盒拈向一边。师云:“剖后如何?”石云:“血滴滴的。”师云:“更道看。”石问讯退。师休去。

师问僧:“我缓缓问你,缓缓答。”僧云:“是。”师良久,便问僧:“你适才道是。”僧云:“是。”师云:“鹞子过新罗。

僧问:“家家有路透长安,如何是华岩路?”师云:“看脚下。”僧绕一匝,师云:“铁蛇横古路。”又作么生?僧礼拜,师云:“中毒了也。

师问:“三渊打七,来两日也,如何?”渊拟对,师便打。渊竖拳,师复打,云:“贼过张弓,堪作甚么?”渊后入方丈请益,师问:“云无隐个甚么?”渊仍竖拳,师云:“休鼓风力。”渊作女人拜师不肯,渊舞坐具,师云:“一处不通,两处失功。”渊云:“请和尚代一转语。”师云:“遍界不曾藏。

僧问:“如何是有?”相师竖起拂子。进云:“如何是无?”相师放下拂子。进云:“如何是不有不无?”相师云:“退后三步。”僧近前,三步。师云:“依稀似曲才堪听,又被风吹别调中。”僧拟议,师云:“何不再进一语?”僧无语。师云:“为山九仞,功亏一篑。

一日阶下一土狗为蚁所困,一僧救之。师云:不救伤生,救则夺食,二俱失慈。救即是不救即是。僧云:某甲罪过。师云:与么见解,参禅何益?僧即问师。师云:老僧罪过。僧伫思,师便喝。僧云:某甲恁么道,何言不是?师云:是你不是。师即说偈云:不悟通身口心生法法咎,鹦鹉虽会言道得,不知有。又一僧云:土狗性命在某甲手里。师云:你做蚁犹未得。师亦示偈云:见境生情法法有乖,若能转物即同如来。一僧云:二俱不取。师云:苍天苍天。亦偈云:二俱不取,苍天苍天。徐六担板,只见一边。一僧云:救。师云:不救失慈,救亦失慈。乘言者丧,滞句者迷。一僧云:不干某甲事。师云:一家有事,百家忧。僧云:无著处。师亦示偈云:何哉大丈夫,不肯入荒草,推过怕承头,胶盆已刺脑。一僧云:护生须是杀,杀尽乃方休。师云:不是者个道理。僧云:和尚又作么生?师云:护生须是杀,杀尽始安居。僧云:某甲道了也。师云:差十万八千程。在亦偈云:语尚有渗漏,情见几时虚,护生须是杀,杀尽始安居。

师一日问众云:“善侍者,置瓦子于石上,真点胸,无语作么?”代他下得一转语,免善侍者痴禅之诮。一僧以扇子拈向一边,师云:“我六月问你,你拈扇子;我腊月问你,拈甚么?”僧竖一指,师云:“两个僧无语。”师云:“痴禅,痴禅。”又问一僧,僧揲却经,师云:“你无看经分也。”僧便展开,师云:“救得一半,也只是个痴禅。

一僧呈赵州《狗子颂》,师接得,便看中有“抖擞也抖擞”之句,师云:“你试抖擞看。”僧以扇子向一边扇,师云:“好狗子,善抖擞,不解咬人。”一僧云:“他年老师。”云:“你抖擞看。”僧过一边立,师云:“好狗子,善抖擞,不解咬人。

僧问:“情忘心尽处,如何转身?”师云:“礼拜着。”僧便拜,师拦头一蹋,僧蹶起,云:“因甚漆桶不快?”师便喝,随声又掌,僧又作礼,师云:“你既漆桶不快,怎解作礼?”僧作舞而出,师呵呵大笑。

一僧深夜入方丈,问未竟,师便打。僧拟开口,师又打。僧作忍棒势,师连打。呼傍僧云:“与我将火来,就者里迁化。”僧方礼拜而去。至次日早上,方丈白云:“某甲作蒙和尚,激发大事因缘,会得了,也只是觅他踪迹不着。”喝一喝便出。师使人唤至,问云:“灵云见桃花而悟,玄沙因甚不肯?”僧以手掩师口,师笑云:“犹弄手脚在。”僧便出。师复呼僧,僧应诺不回。师云:“入膏肓了也。

师问一僧:“如何是透法身句?”僧绕一匝,归众。师云:“未在。”僧复出,师云:“北斗藏身,是甚么意旨?”僧竖拳,师云:“死了烧了,又作么生?”僧乃竖拳,师连打两竹篦。

入堂举黄龙诲机问岩头:「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头云:「你解救糍么?」机云:「解。」头云:「救糍去。」机又问玄泉,泉拈起皂角云:「会么?」机云:「不会。」泉放下皂角作洗势,机便作礼云:「原来佛法无别。」泉云:「你见甚么道理?」机云:「某甲问岩头,头云:「你解救糍么?」岂不是解粘?今日和尚拈起皂角,亦是解粘,所以道无别。」泉呵呵大笑,机乃有省。师乃问众云:「诲机悟处得力,在救糍耶?在拈皂角耶?」众下语不惬。师代云:「更使玄泉笑转新。」又云:「和尚问处,不在者两头。」即颂云:「救糍拈皂角,知解乱如麻。也得资粮益,一笑始归家。」又云:「岩头恁么道,救糍也不差。不因樵子径,争到葛洪家。玄泉拈皂角,皂角也不恶。洗净弊垢衣,脱了打赤膊。」时有僧着语云:「万丈深潭清彻底。」师即以偈示之云:「万丈深潭清彻底,半途而已未归家。不知月落潭无影,玉本无瑕亦有瑕。万丈深潭清彻底,拈来便用不须疑。自家本有精神在,奋迅承当师子儿。

师考工看签,呼云:“雪林林出。”师竖起签,云:“拈起则山河大地,十法界,十二类众生,三世诸佛,百千法门,无量妙义,尽在者里。老僧放下时,你道一切在什么处?林归本位,师归方丈。

一日,师同数僧商量做工夫。一僧云:“做到前后际断始得。”师云:“前后际断,犹被正知见碍。”在一僧云:“既是前后际断,有何正知见碍?”师云:“若果到此,正好吃棒。如不逢人打脱,所以有碍。药能去病,药亦是病。药若耽守其病,更甚。”僧作礼,师拦头一蹋。僧起,拂袖便打。师云:“未信你在。

师问一僧:「甚处来?」僧云:「城中来。」师云:「见甚奇特事?」僧云:「无。」师云:「恁么则空走也。」僧云:「见才铺面。」师云:「又道无。」又问一僧:「见甚奇特事?」僧云:「无。」师云:「恁么则空走也。」僧云:「若不空走,则有也。」师笑云:「也只道得一半。

师问僧:“文殊为七佛之师,因甚出女子定不得?”僧云:“从来不借他人力。”师云:“罔明,因甚却出女子定得?”僧云:“触着磕着。”师云:“文殊不及罔明耶?”僧便拜。师云:“弓折箭尽也。

师问僧:“无边刹海,自他不隔于毫端,因甚庵内人不知庵外事?”僧云:“官不容针,私通车马。”师云:“十世古今,始终不离于当念,因甚今日不知明日事?”僧云:“有水皆含月,无山不带云。”师云:“雪峰道底。

师问僧:“三界惟心,万法惟识,死了烧了,何为心识?”僧竖起拳。师云:“死了烧了,阿谁竖拳?”僧仍竖拳。师云:“生铁铸就,即不无,两片皮交阁在甚么处?”僧便拜。师便打。次日复以前语诘之,僧仍竖拳。师云:“昨日道过了。”僧云:“一回拈出,一回新。”师打云:“放你不过。

师问僧:“谁?”僧云:“两眼对两眼。”师云:“你烧作一堆灰,老僧烧作一堆灰,又如何?”僧云:“遍地是黄金。”师云:“试抓两把,呈似老僧看。”僧无语,师便打。

僧入师云:“如何是世尊不说说?”僧默然,师便打。僧便喝。师云:“如何是迦叶不闻闻?”僧又喝。师又打。僧近前把住柱杖,师云:“我与你相打耶?”僧云:“当仁不让。”师放下柱杖便坐,僧便作礼。

僧入,师云:“看蹋着!”僧便蹋。师云:“未入时聻?”僧连蹋两蹋。师云:“三蹋、四蹋后,又作么生?”僧拂袖便行。师云:“也是风力所转。

僧入师云如何是世尊不说说?僧云不说说,又说个甚么?师云如何是迦叶不闻闻?僧云不闻闻,又闻个甚么?师便打,僧便拜。师直打出方丈。

师问僧:“如何是德山末后句?”僧云:“道不出。”师云:“密启其意,又作么生?”僧云:“拽不入。”师云:“因甚?”师遭徒记,僧云:“教得孩儿解骂爷。”师云:“不谬。”华岩悦众。

师问僧:“无梦无想,主人公在甚么处?”僧番转蒲团。师云:“有梦有想时,又如何?”僧又番转蒲团。师云:“老僧烧作一堆灰,你烧作一堆灰,还弄得者个么?”僧一边叉手立。师云:“好,与三十拄杖。

僧请益云:“某甲话头不明。”师云:“穿衣时谁与汝束带?吃饭时谁与汝把箸?”僧云:“本来面目。”师云:“又道不明。”僧云:“不与某甲相干。”师云:“甚么与你不相干?”僧便放身卧。师呼傍僧云:“将火来烧者死汉。”僧起云:“是空底。”师云:“若是空底,怎解与么?”僧便拜师云:“好,与两蹋。

僧问师:「僧问兴化四方八面来时如何?化云打中间底意旨如何?」师云:「近前来。」僧近前,师云:「退后。」僧退后,师云:「打甚么底?」僧云:「某甲则不然。」师云:「打中间底意旨如何?」僧云:「不打南,不打北。」师云:「老僧有甚么过。

僧入师云:“如何是第一玄?”僧竖右手。师云:“如何是第二玄?”僧竖左手。师云:“如何是第三玄?”僧问讯。师云:“如何是第一要?”僧以袖右拂。师云:“如何是第二要?”僧以袖左拂。师云:“如何是第三要?”僧揖。师云:“你底舌头谁割去了?”僧云:“今日痛。”师笑之。

僧入师于棹上画一圆相,中书一字。僧右手抹却,师又画一圆相,中书十字。僧以左手抹却,师又画一圆相,中书卍字。僧拂袖而出,师云:“好与三十拄杖。

僧入师云:“高峰闭死关,意旨如何?”僧云:“不会。”师云:“中峰侍死关,意旨如何?”僧云:“不会。”师云:“钝汉。”僧近前云:“见那些钝师,便打。”僧接住拄杖,送两下。师放下拄杖,僧把得抛向一边。师云:“枯骨上有甚么汁。

一老僧礼拜,次师云:“你年老也要吃棒么?”僧云:“年老性不老。”师连打两棒,云:“是什么?”僧云:“风声水响。”师云:“通身是口,视不及;通身是眼,说不彻。

师问僧:“北禅贤烹露地白牛,汝作么生会?”僧云:“血溅梵天。”师云:“林野奇煮透海乌鸡,又何如?”僧作呕吐势。师云:“饶你吞吐得,也放你不过!”便打。

师问僧:“年穷岁尽时如何?”僧云:“大尽三十日,小尽二十九。”师云:“王老夜烧钱,又是何意?”僧云:“金乌西坠,玉兔东升。”师云:“学语之流,便打。

师问僧:“北禅贤剖,露地白牛意旨如何?”僧礼拜。师云:“莫礼拜。”林野奇煮透海乌鸡,又如何?僧便出。师呼僧云:“转来。”僧便转来。师云:“我怕你救不得了去。

僧入师问:「死了烧了,谁为彻我?」僧便拜师:「云死了谁?」拜僧便喝。师云:「烧了谁?」喝僧云:「请和尚且烧者一喝看。」师便喝。

师同雪君暨屠居士游温泉。雪君将浴,吃饼。次,屠居士云:「大家来吃汤饼会。」雪君云:「此处可名洗儿泉。」师云:「恁么则九龙吐水也未?」君云:「恨不自胁下出也。」师提起患珠作痛声。屠居士云:「此老倒会捏怪。」师颂曰:「入水求人两意符,九龙吐水沐金躯。母云不自胁间出,痛彻山僧一串珠。

师问僧:“松柏不在,你在否?”僧云:“不在。”云抵对者谁?僧云:“松柏。”云乱走作么?僧云:“荷和尚鉴。

师问僧雪覆千山时如何僧云请和尚归方丈云作么僧云向火恐天气冷。

师问僧:“如何是德山会得底末后句?”僧云:“泥多佛大。”云:“果与往昔不同,甚么不同?”僧云:“水涨船高。”云:“果然只得三年活,因甚?”师遭徒记。僧云:“新妇骑驴,阿家牵。”云:“未在。

僧问:“涂毒鼓是什么意?”师自掴口云:“向你说,老僧有无量罪过。”僧便礼拜,师拦头一踏,云:“你还会涂毒鼓么?”僧掩耳而出,师便归寝室。

问如何是大句?师云:问甚么?僧又问。师顾傍僧云:有雄黄么?傍僧云:有。师喝云:一对无孔铁锤。

师问僧:“甚么物恁么拜?”僧云:“地水火风。”师云:“地水火风消散时如何?”僧云:“尽在者里。”师云:“既消散尽,谁在者里?”僧便喝,师便打。

僧入师云:“前者老僧答你道,且放你过,有两负门,且道过在?老僧在上座。”僧云:“过在某甲。”师便打。僧便拜,师又打。僧拟开口,师直打出方丈。

僧入师,打一拄杖,云:“道!”僧便拜师。又打一拄杖,云:“道!”僧又拜师。连打两拄杖,云:“道,道!”僧拟议,师笑云:“拜不得了。”又僧入师,打一拄杖,云:“道!”僧便喝。师又打一拄杖,云:“道!”僧云:“不道。”师连打两拄杖,云:“道,道!”僧云:“不道,不道。”师放下拄杖,僧便拜。

师问:“深信汪西堂,黄檗打临济,济何故不即掌?只要见大愚后,方才与么?”信云:“某甲总不与么。”师便打一如意。云:“老僧要按牛头吃草。”信便与师一掌。师放下如意,深信便出。师与偈云:“逼尔悬崖撒手,果然直下承当。”一掌打得如意胸,合佛祖心肠。

载升书记才入,师便拈拄杖云:「你觉林有者个么?」升云:「撑天拄地。」师云:「又来作么?」升云:「拄地撑天。」师便打。升云:「圆旭不辞,恐烦尊力。」师复打,云:「拄地撑天个汉,区区两次,何求怒起无明,老子极粗一棒打头。

僧问师:“如何是亲切句?”师云:“未问时亲切。”僧云:“如何是转身句?”师云:“你从那里来。”僧云:“如何是异类句?”师云:“老僧恁么答汝,汝还会么?”僧云:“不会。”师云:“同类句尚且不会,何况异类句?”僧云:“如何是末后句?”师云:“你不服,老僧骑耶。

问如何是夺人不夺境?师云:满地好严霜。如何是夺境不夺人?师云:冻得人彻骨。如何是人境两俱夺?师云:昨夜寒更甚。如何是人境俱不夺?师云:老僧头将类山头。

僧辞师问甚处去?僧云:城中去。师云:作甚么?僧云:有个甚事?师云:学道人无剪爪工,向外觅甚么事?僧云:已着草鞋了也。师拈拄杖划两划,云:汝昨道「不入虎穴,争得虎子」,虎穴已开,汝作么生入?僧便拜。师便打。僧拂袖,师又打。僧接住拄杖,喝一喝。师撒下一头,僧亦抛向一边。师归寝室,僧亦随入,作礼云:发超触忤和尚。师云:不得冤深似海,吾道岂能久持?率性更与一顿彻骨彻髓蒿枝。

僧求易双桂派,师云:“汝出家几年?”僧云:“四十年。”师云:“汝师何人?”僧云:“没去处。”师云:“是何言也?”僧云:“发源到此,水穷山尽了也。”师云:“四十年来向外求,而今一旦野心休,水穷山尽,言相契,故我嘿然而点头。

问僧:“汝名大器,大即不无,是甚么器?”僧顿足一下,云:“和尚也认他不得。”师云:“百碎了也。”僧近前,师拈拄杖,僧作怕势,师云:“畏烟不加以火。”僧便拜,师放下拄杖云:“贪生怕死汉。

问僧:“昨清净本然话,一般问,一般答,因甚后悟,前不悟?”僧云:“水到自成渠。”师云:“犹在老僧圈缋里。”僧云:“好,本多同。”师云:“堕在毒海。”入室毕,僧复入泪云:“某在别处,横说竖说,得到者里,启口不得者,何也?”师云:“我为你说个譬喻,得么?”僧云:“乞和尚慈悲。”师云:“如肚饥人,坐在饭箩里,吃不彻,你还会么?”僧便跃然喜。

师问僧:“绵亘十虚者是个甚么?”僧云:“澹烟笼翠竹。”师云:“不落数量,又作么生?”僧云:“薄雾滴青松。”师云:“汝名亘一。”僧云:“千峰耸翠。”师指火炉云:“老僧与阇黎俱烧作一堆灰,谁向千里外垂手?”僧便踏火炉一脚。师拈拄杖,僧便喝。师便打。僧接住拄杖,推两推。师掌云:“我与你相打耶?”僧便拜云:“放过即不可。”师云:“相打没甚好拳,相骂没甚好言。此报终须有报,记汝可绝吾烟。

师问僧:“古渡无人,是何境界?”僧云:“未开口前,勘破也。”师云:“古渡有人,又是何境界?”僧云:“没识得者个消息。”师云:“但得皇风成一片,不知何处是封疆。

华岩圣可禅师语录卷三终嘉兴大藏经》《华严圣可禅师语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