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佛藏华严圣可禅师语录五

华岩圣可禅师语录卷四

佛藏 · 嘉兴藏 · 第 215–377 段

华岩圣可禅师语录卷四

门人光佛等编拈古百丈一日侍马祖行次,见一群野鸭飞过。祖云:“是甚么?”丈云:“野鸭子。”祖云:“甚处去也?”丈云:“飞过去也。”祖遂扭丈鼻,负痛失声。祖云:“又道飞过去也。”丈于言下有省,却归侍者寮,哀哀大哭。同事问曰:“汝忆父母耶?”丈云:“无。”曰:“被人骂耶?”丈云:“无。”曰:“哭作甚么?”丈云:“我鼻孔被大师扭得痛不彻。”同事曰:“有甚因缘不契?”丈云:“汝问取和尚去。”同事问大师曰:“海侍者有何因缘不契?在寮中哭,告和尚为某甲说。”大师曰:“是伊会也,汝自问取他。”同事归寮曰:“和尚道汝会也,教我自问汝。”丈乃呵呵大笑。同事曰:“适来哭,如今为甚却笑?”丈云:“适来哭,如今笑。”同事网然。

拈云马祖当道设堑,百丈就路还家。且置,同学相看哭笑而答。又作么生?为怜松竹引清风,几度买来还自卖。

三圣慧然禅师到德山,才展坐具,山云:“莫展炊巾者,里无残羹馊饭。”然云:“纵有,亦无著处。”山便打,然接住棒,推向禅床上,山大笑,然哭,“苍天!”便下参堂。

拈云:「我作德山,至三圣道,亦无著处,便休。两不伤,锋犯手,宾主历然。洎乎正令一行,不觉弄巧成拙。然虽当仁不让,礼度全亏。二老若无,笑哭相酬,管取两没杀合。

世尊初生,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顾四方,云:“天上天下,唯我独尊。”云门云:“我当时若见,一棒打杀,喂狗子吃,贵图天下太平。

拈云:世尊平地上起孤堆,且置。云门恁么道,还自救得么?一棒打杀,干戈不少。要见太平,驴年未在。

世尊于涅槃会上,以手摩胸,告众曰:「汝等善观吾紫磨金色之身,瞻仰取足,无令后悔。若谓吾灭度,非吾弟子;若谓吾不灭度,亦非吾弟子。」时,百万亿众悉得契悟。

拈云告众善观也是怜儿不觉丑悉皆领悟无非片雪点红炉还识金色身么只者是。

南阳忠国师因丹霞来访,值睡次,乃问侍者耽源云:“国师在否?”者云:“在,即在,只是不见客。”霞云:“太深远生。”者云:“莫道上座佛眼也觑他不见。”霞云:“龙生龙,子凤生凤儿。”国师睡起,侍者举似国师,国师打二十棒,趁出。丹霞闻云不谬,为南阳国师。

拈云人多谓耽源不唧溜,不合恁么抵对,累及国师手忙脚乱。一上恁么见解,则湘之南,潭之北,何以光前裕后哉?殊不知忠国师乃伯牙琴,丹霞乃伯牙弦,耽源乃伯牙手。琴弦之上,纵有南薰雅操,若无妙指,其音终不能发。咄!谁是伯牙?不见客底是深远生,底是觑不见底是。

雪峰在德山作饭头,一日饭迟,德山擎钵下法堂。峰晒饭巾次,见德山,乃云:「钟未响,鼓未鸣,拓钵向甚么处去?」德山便归方丈。峰举似头头,云:「大小德山未会末后句。」在山闻,令侍者唤头去,问:「汝不肯老僧那?」头密启其意,山乃休。明日升堂,果与寻常不同。头至僧堂前,抚掌大笑云:「且喜堂头老汉会末后句,他后天下人不奈伊何。」虽然也,只得三年活。

拈云德山雪峰,向虚空里书字,字虽不成文,彩已彰。岩头于化日下镂冰,既尔刻画分明,未免傍观者哂哂。即不无,毕竟甚处是?德山会得底末后句,举头天外看,谁是我般人。

昔有婆子供养一庵主,经二十年,常令一二八女子送饭给侍。一日令女子抱定,云:“正恁么时,如何?”主云:“枯木倚寒岩,三冬无暖气。”女子举似婆婆曰:“我二十年只供养得个俗汉。”遂遣出,烧却庵。

拈云:「作么生免得他烧逐?」我道:「者僧设使有鹙子智、文殊辩、德山临济机用,一十八变神通,敢保亦不能免婆子烧逐。」在还会么?他要此话大行。

又拈云婆子烧庵,且纵还会?枯木倚寒岩,三冬无暖气,意旨么?碧玉磨成西子骨,黄金铸就伍员心。

陆亘大夫问南泉:“弟子家中有一片石,亦曾坐,亦曾卧,如今欲镌作佛,得么?”泉云:“得。”得大夫云:“莫不得么?”泉云:“不得。”不得。

拈云折檀片片香击珊寸寸宝。

僧问赵州:“如何是不错底路?”州云:“明心见性,是不错底路。”密庵云:“赵州眼观东南,意在西北,大似狐狸恋窟,有甚快活处?”忽有问径山:“如何是不错底路?”只向他道:“家家门里透长安。

拈云二大老答话如印印泥,刻划甚是分明,未免引人向鬼窟里作活计。门外打之绕,若是直截为人,端的未梦见在。设有人问华岩:“如何是不错底路?”只向他道:“看脚下。

慈明冬日榜僧堂门作,其下注云:“若有识得,不离四威仪。”有首座见之,谓曰:“和尚今夜放参。”慈明闻而笑之。

拈云是麻三斤耶是乾矢橛耶是百炼金耶是红炉雪耶人谓是唐言我谓是梵书唵 。

赵州一日到僧堂后,见一僧,乃问:“大德总向甚处去?”僧云:“普请去。”州遂于袖中取刀度与,云:“老僧住持事繁,请上座为我折倒却。”便引颈向前,其僧便走。

拈云一日不作一日不食。

又拈云:「人多谓者僧不随普请,赵州特为煎逼,一上也。是按牛吃草,虽然如是,千钧之弩,岂为鼷鼠而发机耶?赵州恁么也,大险!若是孟八郎汉,定乱做去,在。

鹅湖上堂云:未了底人,浮逼逼底;设使了得底人,知有去处,亦浮逼逼底。云门问首座堂头和尚:恁么道,意旨如何?座云:浮逼逼底。门云:发白齿黄,作与么见解?道得?道道不得?莫乱道!座云:你作么生?门云:项上着枷,脚下着杻。座云:与么则无佛法也?门云:此是文殊、普贤大人境界。

拈云:「云门恁么喷吐珠玉,倾沥肝胆,即不无,大似压良为贱,端的鹅湖意旨。」首座依模画样也不差,何也?「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

雪窦显问罗汉林:“法尔不尔,如何指?”南林云:“只为法尔不尔。”显云:“大众记取,某甲话头。”拂衣归众。林下堂,却令侍者请显至方丈。上座适来不肯老僧那?显云:“和尚当代宗匠,某甲焉敢不肯?”林云:“你为甚拂衣归众?”显云:“和尚还许某甲说道理也无?”林云:“你说看。”显拍一拍,下去。

拈云前箭犹轻后箭深。

又拈云:「好罗汉,当断不断,反招其乱。华岩不然,待他拂衣归众,秪向他道一恁举似诸方。至方丈,待他道『某甲焉敢不肯』,便与震威一喝。不惟截断许多葛藤,亦乃免见话堕。

五祖演云牛过棂窗头角四蹄俱过了只是尾巴过不得。

拈云要成九仞之山莫少一篑之土。

僧问云门如何是佛门云干屎橛。

拈云大尊贵生。

宝盖和尚至渐源中兴禅师处,源见来,便卷起帘子,在方丈内坐。盖一见,乃下却帘子,便归客位坐。源令侍者传语:“长老远来不易,犹隔津在。”盖便掌者云:“不用打,某甲有堂头和尚在。”盖云:“为有堂头老汉,所以打你者。”回举似源源云:“犹隔津在。

拈云宾则始终宾主则始终主。

三圣问雪峰:“透网金鳞以何为食?”峰云:“待汝出网来,向你道。”圣云:“一千五百人善知识,话头也不识。”峰云:“老僧住持事繁。

拈云三圣大似着忙雪峰亦似将错就错虽然如是要且宾主历然。

云门垂语云:「人人尽有光明在,看时不见,暗昏昏,作么生是诸人光明?」自代云:「三门厨库。」又云:「好事不如无。

拈云枕子者边那边随语千山万山德峤朝打暮打庞老人间物闲。

盐官云:“虚空为鼓,须弥为槌,什么人打得?”众无对。南泉云:“我当时若见,向道王老师不打者破鼓。”法眼云:“但道不打,自然是破鼓。”密庵云:“盐官提水放火,南泉拨乱飞灰,法眼埋兵掉斗。”诸尊宿虽然各出一只手,并无一人性燥下得一槌,只是随例扛鼓。祥符直戴与诸人道:“虚空为鼓,须弥为槌,漆桶参堂去。

拈云:须弥山纵广正等八万四千由旬,入海八万四千由旬,出海八万四千由旬。父母所生四大色手,长不过三尺。若除斯以外,别有,却成两人。即斯色手,便是试举槌看。莫只管随例说大话,道脱空语。还见盐官么?此是文殊、普贤大人境界。

又拈举至扛鼓处云:「杰祖恁么道,也是普州人送贼上来者。一伙老汉总没大人相,不得自由。况且鼓是现成槌,非新设,要打便打,要歇便歇。忽有个汉出来问:「华岩什么人打得?」只向他道:「响便休。

又拈云盐官鞔鼓南泉法眼扛鼓祥符打鼓华岩聻以两手自掩耳云不听不听。

双桂和尚上堂云:「古佛与露柱相交,逢人且说三分话;金刚与泥人揩臂,未可全抛一片心。」正恁么时,是何境界?众无对。桂靠柱杖云:「默默自知田地稳,腾腾谁谓肚皮憨。

拈云老老大大偷心不少,古佛与露柱相交,道甚么金刚与泥人揩臂,血滴滴底,正恁么时是何境界?喝一喝,云彻骨为人人不知,劳他来去八千返。

僧问赵州如何是不错底路州云明心见性是不错底路。

拈云者僧,蕴一肚皮禅道佛法,将谓别有玄妙路头。赵老也不与他指路,也不说禅,但只平贴贴底向他道:「明心见性是不错底路。」且道,恰者僧意?不恰者僧意。

又拈云者,僧岂不知明心见性,不错而发此问?赵州岂不知来意,而答斯语?要知者僧是贼,赵州是个老贼,识得他破,令他胸次中如许葛藤,当下冰销瓦解。

僧问双桂灵树:“封盒子意如何?”桂云:“且道里许是甚么?”进云:“不封盒子意如何?”桂云:“任从沧海变,终不为君通。

拈云问,太浅答,太深冷,似火,热似水,浅深冷热,且止,毕竟里许是甚么?任从沧海变,终不为君通。

李附马问慈明:“闻西河有金毛师子,是否?”明云:“附马甚处得者消息来?”李便喝,明云:“野干鸣。”李又喝,明云:“师子吼。

拈云好队金师子吒沙地善哮吼不解咬人。

密云和尚云:“禅不须参,道不须悟,直下承当,超佛越祖。”双桂和尚云:“打底不是座,参底不是禅,快活日子不过,逐日思想成颠。

拈云师翁与先师恁么赤心,片片与人卸却汁脂帽子,脱却鹘臭布衫,即不无。要且亦是醍醐,亦是毒药。

僧问林野奇:“继绍门风,端的旨,请师露出,大家看。”林云:“一棒打杀。”进云:“也知和尚令不虚行。”林云:“你见个甚么道理?恁么道。”僧便喝,林便打。

拈云林野法,叔门风高,固高矣。殊不知被者僧觑破,只得七零八落。洎乎收拾将来,也是贼过张弓。

石臼和尚参马祖,祖云:“甚么处来?”石云:“乌臼来。”祖云:“乌臼近日有何言句?”石云:“几人到此茫然。”祖云:“茫然且止,悄然一句作么生?”石近前三步,祖云:“我有七棒寄打乌臼,你还甘否?”云:“和尚先吃某甲后甘。

拈云石臼茫然马祖悄然步步踏着棒棒打着即不无马祖也是勾贼破家。

普化吃生菜,次临济云:“者汉大似一头驴!”化便作驴鸣。济云:“直岁与他细抹草料着。”化云:“少室人不识,金陵又再来。”临济一只眼,到处为人开。赵州云:“何不与本分草料。

拈云:「临济与么道,是本分,不是本分?若不本分,普化不合与么道;若本分,赵州不合与么道。

黄檗因六人新到,五人作礼,中一人提起坐具打圆相。檗云:“我闻有一猎犬,甚恶。”僧云:“寻羚羊声来。”檗云:“羚羊无声,到汝寻。”僧云:“寻羚羊迹来。”檗云:“羚羊无迹,到汝寻。”僧云:“寻羚羊踪来。”檗云:“羚羊无踪,到汝寻。”僧云:“与么则死羚羊也。”檗休去。至明日升座云:“昨日寻羚羊僧出来。”僧便出。檗云:“昨日公案未了,老僧休去,汝作么生会?”僧无语。檗云:“将谓汝是本色衲子,原来是义学沙门。”以拄杖打出。

拈云人多谓黄檗有陷虎之机,与么休去是八字打开,与者僧相见,者僧不解承当,所以蹉过。逮乎升座重勘,果尔不知端倪。黄檗婆心,再与本分草料,恁么解会有甚快活处?殊不知黄檗被者僧一拶,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得角挂高枝。至于正令全提,正是压良为贱。

昔有一老宿,住庵于门上,书「心」字;于窗上,书「心」字;于壁上,书「心」字。法眼云:「门上但书「门」字,窗上但书「窗」字,壁上但书「壁」字。」玄觉云:「门上不要书「门」字,窗上不要书「窗」字,壁上不要书「壁」字。」何故?字义炳然。

拈云法眼,头上安头,玄觉斩头,觅活因事,长智,甚么难?二老要且未知,老宿于门窗壁上书“心”字,毕竟是何意?筑万里墙,连海岱,牢牢巩固旧山河。

慈明室中晏坐横刀水盆上傍置草鞋使来参扣者下语无有契其机者。

拈云慈明大似馆驿中撮马粪汉那里得来恁许多粪箕条帚。

杨岐在石霜总院事甚久,一日慈明出,雨忽作,岐侦之小径,既见,搊住云:“者老汉今日须与我说,不说打你去!”明云:“监寺知是般事便休。”语未卒,岐大悟,即拜于泥途,问云:“狭路相逢时如何?”明云:“你且躲避,我要去那里去。”岐归,次日具威仪,上方丈礼谢,明呵云:“未在。

拈云人多道慈明以事事无碍行,心杨岐尚疑而未决,况其余者耶?岐既见,想乘隙揦倒,反被识破,只得蚤竖降旗耳。与么会有甚长处?应知杨岐有转乱为治,经纶炼石补天手段。慈明道:“知是般事便休,你且躲避,我要去那里去?”虽偷心全无,确实供状了也。岐大悟,拜于泥途,又上方丈作礼,乃一手抬,一手搦。

僧问大随淡和尚如何是祖师意随云白鹿钁头七半斤。

拈云庐陵米价镇州萝卜头不似此语好。

沩山因僧问如何是百丈真山下禅床叉手而立云如何是和尚真山便坐。

拈云百丈大沩真固真矣只是无一滴墨木。

颂古慈明室中晏坐横刀水盘上(同拈二)。

颂云。

尽堪歌,又不堪歌。茎草金身,没奈何。博地凡夫,诚薄福。徒劳四面,与张罗(又云)洗脚着草鞋,持刀纵横舞,刺脑入胶盆,作个主中主。云龙风虎,圣作物睹。石霜老汉,是涅槃堂之伍。复云:住住。

临济上堂两堂首座相见同时下喝。

颂云。

一个坐,一个卧,别传从此立工课。一株树荫,几何人各得?心雄胆子大。

慈明冬日榜僧堂(同拈二)。

颂云。

非师十智,非三诀,非剑,水盘,非草鞋,绣出鸳鸯,诚可爱,金针不识,自何来(又云)不登宝殿,不居陬,耳目无因,用黈旒,父察子心,堪任劣弃,珍着垢,到圊头。

杨岐侦慈明于小径(同拈)。

颂云。

飞卫以射名,箭穷折棘,抵鸾胶续断弦,好音出妙指,一则惧,一则喜。监寺儿孙虽遍天涯,要且非父不生其子。

大随钁头(同前)。

颂云。

钁头确实三斤半,日日拈提,报佛恩。一问西来,迅口道不欺之力有来源。

沩山因僧问百丈真(同拈三)。

颂云。

金毛师子踞地颦呻,奋迅三昧,直指向人。刹那之际,现三世身。而今鼓气效颦者,九转终归是假银(又云)莫认穿红,莫认穿绿,高着眼看,如东升旭(又云)休从色相看,威仪画骨,神仙不画皮。画得仙姬似那个,状元之母,状元妻。

紫玉山道通禅师因于頔间,如何是黑风吹其船舫,漂堕罗刹鬼国?通云:“客作汉!”问:“与么事作什么?”于失色,通云:“即此便是黑风吹其船舫,漂堕罗刹鬼国。”于便作礼。

颂云。

毒龙气,恶陷虎机,深辙鱼得水,逸鸟出林,杀人刀,活人剑,赵璧还秦,原没玷。

洞山因僧问如何是衲僧孔窍山云十八女儿不系裙。

颂云。

十八女儿不系裙,纸船载宝渡河汾。浑家拍掌呵呵笑,侥幸归来喜十分(又云)升天底事都扬却,珍垢全抛首不簪。干尽髑髅白似雪,焦枯骨节黄如金。

赵州僧堂后逢僧(同拈)。

颂云。

我王库内原无是信,手拈来用,大痴设使箭穷锋不拄,道傍折棘以当迟。

潭州神山僧密禅师与洞山行次,忽见白兔走过。神云:“俊哉!”洞云:“作么生?”神云:“大似白衣拜相。”洞云:“老老大大,作者个说话。”神云:“你又作么生?”洞云:“积代簪缨,暂时落魄。

颂云。

偶来那畔落,今时平地升天,不用梯。摭得炭头书,皂壁权行鸟道,驾乌鸡(又云)足下无私,果俊哉!不繇阶级,蹈高台。苔封殿上,曾游晏。只缘向背,一时乖。

疏山手握木蛇僧问和尚手中是甚么山提起云曹家女。

颂云。

拄杖也,弄拂子也,弄!我不恁么,显异惑众。

我在叶县备曾试之。

颂云。

滔滔锦水出云安,作浪兴波势且宽。自古夔门滟滪石,不辞白帝日观澜。

灵云见桃花而悟。云:「二十年来寻剑客,几回落叶又抽枝。自从一见桃花后,直至而今更不疑。」玄沙云:「谛当!谛当!甚谛当!敢保老兄未彻在。

颂云。

剥尽芭蕉,剥莫休。欲穷千里,上层楼。灵云不瞎一双眼,争见玄沙血趾头(又云)廉颇多功,势不双;相如海量,志犹长。赵王无事登金殿,燮理调和有二郎。

黄龙三关。

颂云。

我手何似佛手?竖起拂子,代口善说,过现未法,没个人儿相偶。我脚何似驴脚?曾涉江淮河洛,多年负累辛勤,而今与他袜着。我也有个生缘,虚耽四十九年,惭愧丛林不整,未得一觉好眠(又)我手何似佛手?忽尔推门入臼,随君开阖,自由不劳指目分剖。我脚何似驴脚?曾上层峦重阁,扬眉四顾无涯,入眼山河寥廓。我也有个生缘,院西一块小田,半边那栽糯谷,半边那种赤运。

龙门一僧被蛇咬,或问云:“既是龙门僧,因甚被蛇咬?”僧无对。东山一僧代云:“果然现出大人相。”圆悟闻之,东山有此僧耶。

颂云。

轫才发,车便过,善行果,无辙迹。妙唱非千舌,和出草兮似电,疾入水兮不动波。葛陂拄杖子,陶家挂壁梭,风雷相送,上天河。

药山令供养主抄化,甘贽行者问:“甚处来?”云:“药山来。”甘云:“作么?”云:“教化。”甘云:“将得药来么?”云:“行者有甚么病?”甘乃舍银两锭,意山中有人必不受此。主归纳疏,山问云:“子归何速?”主举前话,师云:“速送还他,子着贼了也。”主遂送还。甘云:“原来山中有人,益金以施。

颂云。

昼午星现,子夜日中,白纸书信不通而通,着贼了也。镜照镜,山里有人,空合空,二老函盖相称处者,僧无功却有功。

一归何处。

颂云。

自近达远,由浅至深,如剥芭蕉,一层又层(又)一步赶步,直到家里,敲开其门,抛却瓦子。

慈明榜文。

颂云。

嚼之无味,摸之无痕,绝人意路,刺人眼睛(又)坐断千差路,始通陆行车马水行艟。儿孙从此满天下,尽是金刚栗棘蓬(又)是狴犴欤?是桎梏也。兔角杙,牛龟毛络马,着之不上,卸之不下。谁知监禁之外,有个仁者类?临济推人活埋,似妙喜得肥汉剐(又)百尺女墙,百尺高层层马槊,层层刀。至尊左右排文武,六国之王引领朝。

婆子烧庵。

颂云。

离位之机,孰个知?毒龙拔,在富那西,劈开海水,止观妙,不见尾巴,更是奇。

慈明室中横刀水盆上傍置草鞋见有来者请下语拟议即打趁出。

颂云。

道冠儒履释袈裟,见得分明,眼亦花。除怪先须去白泽,破家散宅是生涯(又)造道立限千日,自强唯引一锥,竿头如是进步,方可随意施为。

德山拓钵。

颂云。

向上程途那有限,古人略喻剥芭蕉,而今多少英灵士,徒把虚空着火烧(又)割牛刀,千钧弩,善用不须行跋扈,聪使聋,明使瞽,点金如何成赤土?阵阵风涛兮,随以雨,荷衲千眼兮,云为补。石霜多山行兮,杨岐挝鼓,乾闼婆王奏乐兮,迦叶起舞。云从龙,风从虎,圣人作而万物睹(又)大家要话广流通,龟毛绳缚树头风,所以虚空钉橛辈,言烟烧得舌头红(因西林书记颂灵云桃花岩头甘贽过夏三颂而作,以进之也)十八女儿不系裙。

(颂云)。

药若厌苦毒,安能吐?病在膏肓,何时而愈?卸百斤枷兮,钜灵斧;疏凿三巴兮,赖神禹。

师严然后所学道尊故东山门下子孙多贤德而超迈者诚源远而流长也。

颂云。

汾州骂彻,慈明日,叶县打追,圆鉴时不用,恒忧吴越,令二株嫩桂与天齐。

因思法眼参地藏明教见神鼎时便不见有烦恼也。

颂云。

莫待病生才服药,病瘥不假驴驮药。正病不可错服药,去来今病总不恶。

尽大地是沙门一只眼。

颂云。

百丈卷却拜席,首山拂袖便行。逢人不得错举此个沙门眼睛(又)灯笼唤醒,露柱蹶起,独坐独行。除却三光五岳,那个是我知音(又)髑髅干若未尽,顶门痛与一针。十方世界销殒,拈草可作金身。

麻三斤。

颂云。

洞山答话:「麻三斤,非法身兮,非意生。除却当人眼中屑,紫磨金色放光明。」

世尊初生。

颂云。

如笋露,包性已豪,弗须六日,便翀霄云门。恨早不扳折兜率,言迟谩贬褒,与贼过梯,非分外逢场作戏,又何劳药山?既现大人相,布衲也须一勺浇。

干屎橛。

颂云。

云门乾矢橛,相好不可说。三十二,八十,何曾有一缺(又因孤岩维那颂,特拈颂以进益之。拈云)一口吸尽西江水。

马祖机大一拳拳倒黄鹤楼白云用大二老大固大矣不及云门胆大。

颂云。

百物供养,无福打煞,喂狗无罪,开口不畏,泥犁为证,平等三昧(又)药医有病人,人易无病,求医医者难,语忌十成如领会衲僧孔窍,女儿边(又)不是堕坑落堑,亦非入水入泥,尊贵到此已极,好仁无以尚之。

岩头在甘贽家过夏,补衣次,贽行过,头以针作劄势。贽整衣欲谢,妻问云:“作甚么?”贽云:“说不得。”妻云:“也要大家知。”贽举前话,妻云:“此去三十年后,须知一回饮水,一回咽。”女子闻云:“谁知尽大地人性命被奯上座劄将去也。”拈云:“前车既覆,后车当戒。

颂云。

一二三四五,金木水火土。趁道蕴,铁牛咬玄沙。汝虎三圣兮,推出一丁。宝寿兮,瞎却一城。观光兮,媲美当代。破家兮,太煞无情。可怜无限河边骨,尽是深闺梦里人。

华岩圣可禅师语录卷四终嘉兴大藏经》《华严圣可禅师语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