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空臻禅师语录卷第二
性空臻禅师语录卷第二
嗣法门人超晓超自等编元旦上堂,僧问:“旧岁不见旧,新岁果然新,且道佛法又作么生?”师竖拂子。进云:“恁么坐断两头去也。”师云:“中间底聻?”僧便喝。师云:“再喝看。”进云:“学人终不随人转。”师便打。问:“经云‘舍一得万’,今朝檀信请说法,得几所福?”师云:“施主常安乐。”进云:“若不申此问,谁识法王机?”师云:“锦上更铺花。”乃云:“景运初开,远近楼台呈瑞色;鸿钧大转,高低草木尽沾春。千祥集,百福臻。且喜人人得意,物物欢心。柳眼舒青,梅腮吐白。东村王老醉扶归,西舍牧童乘野兴。恁么告报,还当得新年头佛法也无?”良久云:“从来佛法无多子,今日相逢意更浓。”卓拄杖,下座。
解制上堂问:「止止不须说,意旨如何?」师云:「我法妙难思。」进云:「如何是难思法?」师云:「止止不须说。」乃云:「选佛今朝解制,究竟不为别事。譬如西厍田翁,本有一片田地,三春不下深耕,九秋何曾得济?田家尚乃如斯,佛法岂同儿戏?勿论江北江南,那管张三李四?大道只在目前,直下急着眼,果能逴得,便行你也不妨伶俐。」复呼大众:「云山僧记得,在我密师翁会下,得个末后句子,索性与汝诸人说了。」有僧才出礼拜,师便打,下座。
观音圣诞,韩元孚祈嗣,请上堂。今朝二月十九日,观音家丑太狼藉,示同凡类,降人间,普为群生作轨则。十方诸佛笑掀眉,八臂那吒同努目,转天关,掀地轴。大地撮来一粒粟,轻轻掷向玉峰前,聊呈供养。为庆祝玉麒麟,金鸑鷟庭前对对相催促。山僧真实为称扬,不是等闲相诳惑。今日分明举似君,毕竟想来是何物?遂举拂子云:“还见么?观音菩萨来也!”在山僧拂子头上放光,动地现身说法。求男得男,求女得女,凡有所求,悉皆满足。便下座。
上堂:三月初三,好事多般。溪桃喷火,岸柳垂烟。紫燕呢喃,深谈实相。鹧鸪相唤,全露机关。直得韶光遍野,春色连天。莫论山前山后,休言城北城南。三三两两,寻青踏翠。两两三三,接踵摩肩。渔翁掷钓,牧子骑牵头头有准,法法无偏。刹竿头上,煎子。三个猢狲,夜簸钱。且道山僧与么提唱,还当得宗乘事也?无分付诸人,切忌向这里钻龟打瓦。良久云:参。
薛门孙氏请上堂。僧问:一喝分宾主,照用一时。只如未喝已前,还有宾主也无?师云:不妨这里看。如何是宾中主?师云:临崖看浒眼。如何是主中宾?师云:堂前话岁寒。如何是宾中宾?师云:千里问归程。如何是主中主?师云:当堂踞似虎。进云:今朝宾主蒙师指,留得三玄话再谈。师云:脑后舞金锤。乃云:才过三月三,又是四月一。日月急如梭,光阴谁解惜?世上罕逢百岁人,荒郊多见少年冢。大众可谓时不待人,岁月无几,须向威音那畔踏着本地风光,父母未生前觑见本来面目。所以灵云见桃花,香严明击竹。若依选佛检点将来,总未知有向上事。在且如何是向上事?无文铁印向空抛,折角泥牛连夜吼。
结制清宇刘将官请上堂问临期炉韝选佛重开四海英灵咸集此会且道结却布袋一句作么生道师震威一喝进云胡笳曲谁是知音师云声前荐取进云只如因斋庆赞又作么生师云大乱之后必有丰年进云古者道还丹一粒点铁成金未审金不博金底又且如何师云彼此丈夫进云可谓草木沾雨露瓦砾尽翻身师云好事大家知问昔日为花地今朝选佛场秪如佛又作么生选师云理长则就进云假如擎头戴角到来又作么生师云也须头破脑裂进云超群须是英灵汉敌胜还他狮子儿师云好与三十棒乃云霜飞雁渡黄叶飘林秋去冬来祖庭岁晚宾主句火焰炉头关捩子三条椽下鸿蒙未兆一灵之体本圆成文彩已彰三个柴头煨品字若是趣风禅客化城捕影游人忘归宝所怎似我清宇刘居士远赍香斋来此选佛欲明生死大事入众参寻个不思善不思恶那个是本来面目师遂高声唤云清宇居士士应诺师云更莫别求便下座。
李金陈三位居士请上堂,问:“德山入门便棒,是如何?”师云:“疑杀天下人。”进云:“临济入门便喝,又且如何?”师云:“疑杀天下人。”进云:“一人行棒,一人行喝,还有优劣也无?”师云:“汝是门外汉。”乃云:“三人拉伴日同行,选佛场中请法殷,添得老僧成四个团圞,正好。”话无生,既是无生,又如何?话不见孔夫子云:“君子之道有三,曰仁,曰智,曰勇。”又云:“三人同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不善者而改之。”此是先圣一期方便开导后学。山僧道脱,或三人总善,又如何择?总不善,又如何改?若改择不得,则先圣之言只成虚设。山僧今日对众拈提,为他分析不得,则佛法亦无灵验。何谓也?诸人但看那能择能改的毕竟是什么?良久云:“若向这里见得,不妨与他古人同行同坐,即凡即圣。”所以云:“世谛语言资生业等,皆与实相不相违背。”还委悉么?处处绿杨堪系马,家家有路透长安。便下座。
上堂,僧问:“如何是第一玄?”师云:“午夜羚羊挂角。”天如何是第二玄?师云:“空花结果甚团圞。”如何是第三玄?师云:“眼里瞳人读梵言。”如何是第一要?师云:“放出通天窍。”如何是第二要?师云:“脑后放铁鹞。”如何是第三要?师云:“有口终不道。”进云:“三玄三要,蒙师指正,法眼藏是如何?”师便打。进云:“恁么则千峰势到岳边止,万派声归海上消。”师云:“礼拜着。”乃云:“一言落草,瓦砾生光,尽令提纲,黄金失色。祖室因兹整肃,家风赖以安宁。宾主相逢,投机格外,冷灰豆爆,寒谷烟生。即物即心,即人即境,本无男女之分,岂有僧俗之别?所以道:居一切时,不起妄念;于诸妄心,亦不息灭;住妄想境,不加了知;于无了知,不辩真实。且道毕竟如何?委悉不离当处,真常湛然,觅则知君不可见。”下座。
腊八瑞轩俞居士送室人张氏剃度,请上堂。了生脱死,须是向上英豪,割爱辞亲,还他女中杰士。千人唤不回头,一夫岂能夺志?脱或高尚之流,谩说杨州阊茸之[此/車]休夸越国。若教梅花喷幽香,只要一番寒彻骨。所以释迦老子夜逾城,金刀断发,顿舍王宫,深埋雪岭,结草衣而遮体,餐马麦以充肠。寒尽春回,理应时至。且道慎终慎始一句,又作么生?事到许由须洗耳,非千巢父莫怀疑。卓拄杖,下座。
上堂:「明明祖师意,明明百草头。觅时觅不得,举著有来由。所谓灵明独耀,迥绝周遮。体露无私,即如如佛。若恁么,则声色随他显焕,尘缘任尔敷扬。森罗万象,无非自己心光;大地山河,总是本源觉体。到与么地,则随缘放旷,自在逍遥。更有何事?且道正当此时,毕竟承谁恩力?」长安风月贯今昔,那个男儿不丈夫?卓拄杖,下座。
师诞日上堂:有物先天地,无形本寂寥,能为万象主,不逐四时凋。山僧今日借此古人一偈,为吾祝寿。何必蟠桃再献筹?屋频添恒沙莫,而难穷劫石磨而非尽。譬如虚空体,不迁变,非大非小,非方非圆,非长非短,非促非延。且如何是山僧旧时底面目?卓拄杖云:「唤醒庭前柏树子,大家同吃赵州茶。
弥勒佛进院上堂,拨转上头关,从教慈氏下天宫,打开破门户,一任渠侬登宝殿。彩布云间,香焚鹿苑,帆移古渡,飘来一缕清风,棹舞长江,劈破千重碧浪。山播地震,海沸波腾,须弥顶上击金钟,选佛场中挝毒鼓。高升曲亲,大阐宗猷。山城野店,燕语莺啼;麦陇荒郊,渔歌牧咏。人人喜色上眉,端个个欢声同喝彩。所以道:佛身充满于法界,普现一切群生前,随缘赴感,靡不周,而恒处此菩提座。今幸杨老居士古稀之岁,装塑弥勒金像一尊,送入本山供养,以为奕世福田。斋僧报答,礼忏雪愆,新业旧业,曩劫业,当下冰消。佛恩、祖恩、父母恩,一时酬毕。山僧酌水献花,略申祝庆。且道「培因植果」一句,又作么生?莫教错过好因缘,不必当来问弥勒下座。
大悲开光上堂,过去正法明,现前观自在,眉间相好,洞彻大千,日月未足比其明,乾坤莫能包其外,刹刹圆融,处处无碍,寻声救苦,只因别具慈悲,应物随机。若偿群生之债,直使见者闻者生希有想,助力施财,同增福慧。所以道:心月孤圆,光吞万象,光非照境,境亦非存,光境俱忘,复是何物?遂左右顾视,还会么?良久,喝!一喝,下座。
师住苏州常熟县维摩寺语录康熙丁巳年,受常熟合邑绅衿护法,同本山监院请住维摩禅寺。于二月初一日进院,山门无量妙义,百千法门,门门有路。今日山僧到来,毕竟向那一门?人喝一喝,便入。
佛殿麻三斤,干屎橛觌面相逢,没得说,遂展具礼拜。韦驮七世童真,三洲感应,愿力洪深,摧邪辅正。法幢仗乎金汤,丛林赖以安。众山僧爇供瓣香,莫负灵山遗命。
伽蓝山神土地护法伽蓝公心为众彼此无愆昔日灵山曾有嘱而今莫负老瞿昙。
维摩殿久向老毗耶有口常闭却今朝觌面时果然没得说说不说只恐时人犹会错。
方丈居此室行此令一任诸人来乞命脱或句下迟疑且看棒头作用。
当日檀护请上堂,师至座前拈帖云:「此个护身符子,且道从甚处得来?诸人要知端的,且听。」维那宣过宣帖毕,指座云:「这个宝华王座,不胜高峻。从古至今,几多人跻攀不上。山僧今日到来,幸值路头平坦,不免举步去也。」便升,拈香云:「此一瓣香,根盘劫外,叶覆阎浮。爇向炉中,专为祝延。」今上圣寿无疆,伏愿边邦宁静,四海太平,舜日与佛日齐辉,尧风并祖风共扇。此一瓣香大而无外,贵不可及,专为满朝文武、合郡尊官、本山檀护。伏愿惟清惟白,物阜民安,常为法苑金汤,永作国家柱石。此一瓣香,名不得状,不得第二回拈出,爇向炉中,专为福严堂上先师费隐老和尚,用酬法乳之恩。敛衣就座,维那白椎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云:“若论第一义,未白椎前,百杂碎了也。”众中若有超方作者,不妨出众相见。僧问:“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时节因缘即不问,光前绝后是如何?”师云:“人人瞻仰。”进云:“恁么则有星皆拱北,无水不朝东。”师云:“阿谁无分?”进云:“非但闻名,今日亲见。”师云:“快退快退。”居士问世尊未出世,达磨未西来,是何意旨?师云:“且摸取鼻孔。”士云:“世尊已出世,达磨已西来,意旨如何?”师云:“瞒你不得。”士云:“即今世尊在什么处?”师便打。士便喝。师云:“犹自不肯。”士云:“龙生金凤子,冲破碧琉璃。”师云:“不妨着力。”乃云:“当阳的旨,今古同衢,直示根源,圣凡总摄,头头显露真机,物物全彰大用。烟横古渡,千株杨柳拂琴川;月照幽溪,万木乔松连虞岫。飞蛾纱外伏虎,林中残经未了,数行破衲傍通一线;桃源涧流水无声,瀑布岩回风有韵。”遂举宝寿开堂,三圣推出一僧,宝寿便打。三圣云:“恁么为人,瞎却镇州一城人眼去在。”宝寿便下座。此个公案,若据山僧看来,宝寿直截酬机,三圣傍抛香饵,美则美矣,检点将来,未免龙头蛇尾。若是山僧即不然,待他三圣推出一僧,便问:“作么生?”若拟议,则连棒打出,不惟踞虎头,亦且收虎尾。白椎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下座。
开炉上堂云:「千溪水冷,万壑云寒。西来大意,处处无偏。」仰山推出枕子,伤锋犯手。杨岐抛个金圈,平地波澜。体之则易,用之实难。山僧不欲自知,特为诸人敲唱一番。要会临济宾主句,端的只在火炉边。悟须实悟,参须实参,切忌依俙仿佛,打哄过残年终是受人瞒。岂不见毕钵岩前,迦叶唤阿难,金襕外一声,倒却刹竿。又不见途路师僧问,覆船几回落,赚村翁手提起盐篮,不道盐,且道是个什么?莫怪山僧无指示,从来北斗面南看。卓拄杖,下座。
上堂举雪峰示众云:「世界阔一尺,古镜阔一尺;世界阔一丈,古镜阔一丈。」玄沙指火炉云:「这个阔多少?」雪峰云:「如古镜阔。」师云:「看他雪峰父子,虽然举唱足可观光,若到选佛门下,正好验过了打。且道过在什么处?诸人试检点看!」卓拄杖,下座。
上堂:「今日事须今日了,明朝事来且休论。从来佛法无多子,说道久长难得人。七载辛勤只待太湖水满,一心办道自然祖席风光。一斗面,三个蒸饼,无人解吃。将条篾束取肚皮,犹自艰难。只得满载归来,和盘托出,一任横吞竖咬,也须饱足。知恩何妨东倒西歪,贵要檀那获福。宾主句,且话炉头关捩子。敲开向上,若遇恁么人,举扬恁么事,要明恁么事,须是恁么人。且道如何是恁么事?十字街头醉翁子,三家村里黑老婆。
保安请上堂。佛法无人说,虽慧莫能了。古人曾有言:「李向赤边咬,薰风匝地大彰祖意。西来野水连天旷,示本来面目。梁头燕语,陇上莺啼,处处玄机,尘尘奥旨。若向这里会去,不妨心病身病俱消,新冤旧冤咸释。其或未然,不免再为葛藤一上。」今辰刘氏夫人捐资设供,虔诵经章,释往日之愆尤,消即今之魔障。神医拱手,处诸病脱然,攒蔟不得底,一时庆快。转崇为祥,一句又作么生?病魔脱尽,心无虑,福寿弥增,乐永年。
为尼剃发,请上堂云:「脱白披缁,远世尘;女中却有丈夫身。樊笼打破,超方外;独许今朝烈性人。」金陵掀倒油糍,贵得无心;天龙不下笠子,似乎有意。末山不露全机,临行通方一语。看这队汉,各据本怀,各呈伎俩,与法华会上龙女,同一鼻孔出气。忽然之间,变成男子,即往南方无垢世界,成等正觉,不胜快便。若会得如此妙用,方可自利利他,即时解脱。且道承谁恩力?良久云:「千凿易开三峡水,九车难挽丈夫心。
结制上堂,今朝结制,不必循他旧例,掀翻划地为牢,免得无绳自系。权将炉韝安排,收敛铁团在内,从容炼得通红,愤性一椎打碎。无毛鹞过新罗,脱壳蝉飞忉利,撞动帝释金钟。忽惊山腾海沸,夜叉忙报韦天,风伯急询土地:「人间何圣出头,得恁神通游戏?」山僧忍俊不禁,走向堂前觑。元来是几个方来禅和,雍雍肃肃围炉,醒醒的醒,醒瞌睡的瞌睡。只得向前,高声一咄:「云报诸人须猛力,莫把光阴自虚弃。一回拶透上头关,方见禅家多意气。然虽如是,不得动着,动着直与一棒打折你腰。莫怪老僧真实相为。
复举昔日天童密师翁开炉示众云:「大地浑如一个炉,看来多是火柴头。山僧信手轻挑拨,只得翻身动地流。」今日山僧亦有一偈,非与师翁斗胜,只要见后代赓和。有人三界无安火,一炉毋论凡圣与铜头,都来置向其中锻,触着须教冷汗流。
上堂一朝法席,千古规模,法幢建立,在乎得人。得人则事事俱兴,失人则般般皆废。譬如冲霄俊鹘,凭两翼以齐飞;越辙良牛,假双轮而共举。左辅右弼,挈领提纲,举一明三,上呼下应。阳春曲唱,还他格外知音;妙舞台前,果是作家手脚。所以道:等闲伸出调羹手,拨转如来正法轮。况我宗家风,宾中有主,主中有宾,宾主同时,了无前后。且道主中主又作么生?竖拂云:天上无双日,人间只一人。
复举五祖演示众云:“二三百石麦,四五百担稻,好个休粮方!”耆婆不得妙。后来千岩长云:“五祖恁么道,只是个有钱常住。千岩则不然,米不蓄一粒,菜不种一茎,任他来往者吃得饱膨脝。”今日山僧看他二古人,一个嫌贫爱富,一个嫌富爱贫,总未在。选佛则不然,饭炊铁钉,糁菜煮木头皮,吃则随君吃,不吃任东西下座。
开炉上堂,没来由,没来由,年荒岁歉,要开炉?库中尚且无柴炭,怎得顽铜动地流?金刚圈,栗棘毬,抛来掷去自优游。忽然辊在稠人里,撞着冤家定打头。昔日雪峰云:“三世诸佛在火焰上转大法轮,用来太险。”云门云:“火焰与三世诸佛说法,三世诸佛立地听,权为宾主。”应庵祖云:“三世诸佛与火焰说法,火焰烧杀三世诸佛。”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看他三个古人热焰处,各呈伎俩,总不如维摩院里,虽无柴炭,火冷烟消,只教诸人着些精彩。向冷灰里深深一拨,忽拨出一粒火星,自然辉天鉴地。敢问诸人,还见这一星火么?遂倒竖拂子,吹两吹,喝一喝,下座。
师诞日,众檀护请上堂。僧问寿量,法座高升,缁素腾欢,请师垂示。师云:「垂示已竟。」进云:「作么生会?」师劈头一棒。进云:「无影树栽人,不见开花结果,自馨香。」师云:「穿却汝鼻孔。」乃云:「铁牛生子,露柱怀胎,岭梅发笑,报道春回。牧童把盏献赵老茶,石女擎杯进曹山酒,吹无孔笛,弹没弦琴,唱演祖巴歌,奏韶阳雪曲。」然后抛杨岐栗棘,辊雪峰木毬,会洞山五位君臣,设临济四员宾主,三三两两,肃肃雍雍,权借古人公案与吾庆寿。不惟寿吾,而亦寿一切人。又何消雪藕冰桃,添筹海屋?山僧不免合掌云:「多谢!」卓拄杖,下座。
(燕山诰封夫人关门伊氏率男茂盛玻尔坤楚蛮子》
施赀在京师崇宁庵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