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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文穆念禅师语录二

文穆念禅师语录卷第一

佛藏 · 嘉兴藏 · 第 4–63 段

文穆念禅师语录卷第一

嗣法门人真慧等编次住信阳州法幢山双林禅寺语录》

康熙壬寅九月廿有三日,入院。阖郡檀越,各刹耆宿,及请主清之邓公等,恭请本寺开堂。

拈疏从上诸圣秘固深藏,曾未轻泄,今以当筵华擘殆尽,还会么?设或未会,再烦上首宣过。宣疏毕。

法座以拄杖指云:“高而无上,广莫可量,人人有志,上头行更不作礼。”须弥王遂升座,拈香祝。圣毕次怀中取香,拈出云:「此一瓣香,千圣莫测,魔外罔知。始从拨草瞻风,直至亲蒙记莂。既尔颖露,弗敢被盖,囊藏今日,事不获已,对众拈出,爇向炉中供养。

本师现住湖广衡州府岐山仁瑞堂,上传达磨正宗曹洞第三十世上懒下放太老和尚,用酬法乳之恩,遂敛衣就座。维那白椎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随声便喝。复召众云:“大众第一义谛,适才被山僧一喝,百杂碎了也。倘有傍不甘的,出众相见(问答毕)乃云:“建立狮幢,故是时节有待。整理竿丝,全凭手眼精明。弘开正法眼藏,揭示不二心宗。着着超今迈古,头头绝类离群。恒沙妙义,以敷扬百千三昧;而显现可谓如理如事,无作无为。卷舒不落功勋,去来了无变异。然虽如是,祝圣开堂一句,又作么生?昨向闹市头边过,到处文明贺圣朝(叙谢竟)复举投子大同禅师,因僧问:「如何是一大事因缘?」子曰:「尹司空请山僧开堂。」师云:「往往谓投子得扑实之道,殊不知海龙王宫里无凡物,是故是双林不恁么。今日有问:「如何是一大事因缘?」祇向道:「金轮不隐的,遍界绝红尘。」喝一喝,结椎曰:「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下座。

安两序上堂,举天童长翁净禅师谢新旧两序上堂,开无间地狱,现阎罗大王,聚夜叉一部,列牛头两行,与其进者,剑树上猛火进;用与其退者,刀山里寒冰退藏。且道理会甚事?叵耐饭饱弄箸,判断屎急尿床。其或未然,花柳春风入戏场。师云:具逸群三昧,提向上宗风。天童不无,以及检点将来,未免大惊小怪。不若双林种田博饭,一味寻常法席。虽以初开,更无如是奇特。承诸禅德不辞聚首,寒温共展化仪,为人天标帜,作将来龟鉴,法门之幸,岂小补哉!遂击拂子云:韬略两全多意气,安南塞北一齐收。下座。

上堂劫初的旨未举以前,先露布就中。宏范立针,枯骨作龙吟,历历宣扬而有据,明明揭示以无私。若也会得,不独奉尘奉刹,指经天地,亦可与竺乾旦国分忧增色。虽然如是,卓拄杖云:「数尽落霞,对明月,拨开松影露青天。

上堂即心即佛,钉椿摇橹,非心非佛,画蛇添足,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喝!一喝。云:「要识真祥麟,祇有一只角。」参。

上堂法无定相遇,缘即宗,所以拄杖拈起也。竖穷三际,含里十虚,放下也。万机休罢,退藏于密。三世诸佛,历代祖师,到这里不敢正视。你辈黄瓜茄子,那里得知。

上堂举普化禅师居常入市振铎曰:「明头来,明头打;暗头来,暗头打;四方八面来,旋风打;虚空来,连架打。」一日,临济令僧捉住曰:「总不恁么,来时如何化?」拓开曰:「来日大悲院里有斋。」僧回举似临济,济曰:「我从来疑着这汉。」师云:「普化三昧,临济不知;临济若知,不致暗箭相待。」临济三昧,普化不知;普化若知,肯躲跟于大悲院里。双林恁么批判二老三昧,要且不知。双林若知,何处见有普化?临济又曰:「普化个汉,掣风掣颠,将谓有多少奇特,被人轻轻一拶,马脚便恁露出。

上堂,德山入门便棒。崖州万里,临济入门便喝。万里崖州,双林总不恁么?你等如何纳款?良久云:水中择乳,须是鹅王。

元旦上堂,僧问:「爆竹腾声,震惺已萌,春色新桃,布彩豁开未?」朕幽玄漏泄真机,即不问,如何是新年头?佛法师云:「家家门前火把子。」进云:「镜清道有意旨如何?」师云:「庭前石作舞。」进云:「明教道无,又作么生?」师云:「虚空笑点头。」进云:「双林即今是有佛法耶?是无佛法耶?」师云:「你试卜度看。」僧拟进语,师打云:「龙头蛇尾汉。」乃云:「腊尽春回,片片晴霞凝上界,悬桃爆竹重重锦缝豁当阳,堤柳舒眸窥破东王正令,岩梅发笑漏泄劫外真机,尘尘三昧以全彰,处处祥光而夺目。然虽如是,且正恁么时,君臣道合,海晏河清,一句又作么生?」遂挥拂子云:「金轮盘转山河固,宝印当空社稷宁。

上堂举六僧参黄檗,五僧作礼,一僧提起坐具作一圆相。檗曰:“吾闻有一猎犬甚恶(云云)师云:“用乌豆子换人眼睛。”黄檗手段有之,然这僧棒则吃,要且不甘。何谓是伊阵后兴师?当断不断,双林若在,待他拟开口时一喝便行。非但截断黄檗舌头,亦不致今时人向声色边逐块。

上堂举渐源仲兴禅师,因宝盖约侄来访,源乃卷篦在方丈内坐。盖一见,乃下却帘,便归客位。源令侍者传语曰:“长老远涉不易,犹隔津在。”盖遂擒住侍者,与一掌,者曰:“有堂头和尚在,莫打某甲。”盖曰:“为有堂头老汉,所以打你。”者回举似源源曰:“犹隔津在。”师云:“一人惯展纵横不犯之机,一人善行偏正回互之理,主宾抑扬,各得其宜,祇是不无检点。何则?不见道:‘犹隔津在。

上堂若论此事,向未举念以前会去,早已落二落三,扬眉瞬目处参详,白云万里。那更堪磨唇捋胔,弄业识痴团,有甚屎臭气?山僧一向把定绳头,岂容走作?要且今日是个解制之期,未免放开一线。现前大众,还有具超方眼,撩起便行的么?出来拄杖子,为你证据。

晚参举昭觉仲庆禅师上堂,良久曰:「吃盐添得渴」,便下座。僧便问:「吃盐添得渴时如何?」仲曰:「吠影狗子无屎吃。」师云:「全提正令,眼目人天。昭觉故善其机,祇不合镂冰作玉,指鹿为马,致令这僧有吠影之惜。」虽然,若是个汉,待他道「吃盐添得渴」便乃掀倒禅床。昭觉纵有八背三头,管教措手无及。

晚参举天宁寿禅师上堂:「驴事未了,马事到来,忙忙大地,谁是放怀?呵呵呵,归去来!」无根树,子清风起,不待春回,花自开。师云:「导之以德,齐之以礼,津津指颊,流芳千古。」天宁于斯可谓得之矣。祇是检点不无所惜,何故?伯牙纵有高山调,不得知音,也是闲。

上堂:「摩尼珠,人不识;如来藏里亲收得。」乃拈拄杖,顾众云:「这个是双林拄杖子,那个是摩尼珠。」复卓一下云:「这个是摩尼珠,那个是双林拄杖子。若向这里检点得出,北俱卢洲吃粥吃饭;若检点不出,长连床上吃粥吃饭。

上堂举宝峰阐提惟照禅师上堂:「太阳门下,妙唱弥高;明月堂前,知音盖寡。不免舟横江渚,棹举清波。唱庆尧年,和清平乐。如斯告报,普请承当。拟议之间,白云万里。」师云:「琢烹金石,淘铸圣凡,故是作家眼目。若论宗乘向上,真个白云万里。何也?持筹画策,臣寮事至,化无为贵,转功下座。

天中节上堂,僧问:「法鼓大震,四众骈阗,天中佳节,即不问,如何是转功就位?」师云:「芳草渡头寻不见,月华影里见还明。」进云:「如何是转位就功?」师云:「宝阁凌空金铎响,怪松崎险鹤声高。」进云:「如何是功位齐施?」师云:「鸳鸯绣出从君看,不把金针度与人。」进云:「如何是功位齐隐?」师云:「宝殿无人空侍立,不种梧桐免凤来。」进云:「恁么则双收双放全生杀,为雨为霖遍大千。」师云:「知音不在频频举,达者须知暗里惊。」僧礼拜,乃云:「书符捻诀乃太平之奸贼,采药驱疫实乱世之英雄。欲除赤口白舌,自有这道真言,宁藉老聃律令?况无间神野鬼祇,可寻常粥饭,汾阳酒肉奚为?」以拂子划一划云:「若向这里摩挲,两眼洞豁幽微,许你天上天下,磅礴古今,竞龙舟于逆浪,夺锦标于机先,驾险冲波,任意潇洒。」遂顾左右云:「莫有这般人么?如或未然,各自归堂试检点看。

上堂人将语试金,将火试。蓦拈拄杖云:「且道这个,又将甚么试?」良久云:「不是苦心人,不知。

示众举龙牙居遁禅师一日在帐中坐,僧问:“不是无人,不欲全露,请师全露。”牙拨开帐曰:“还见么?”曰:“不见。”牙曰:“不将眼来。”师云:“一等直挞根源,就中龙牙犹较些子。虽然,还委伊道‘不将眼来’的意旨么?髑髅无喜识,枯木有花开。

上堂更以异方便助显第一义,喝一喝云:「释迦老子面皮犹少黄黑在,何谓近日王令森严?那许得钱私佃。

上堂举雪峰一日普请,自负一束藤,路逢一僧,峰便抛下,僧拟取,峰便蹋倒。归,举似长生曰:“我今日蹋这僧快。”生曰:“和尚替这僧入涅槃堂始得。”峰便休去。雪窦曰:“长生大似东家人死,西家人助哀也好,与一蹋。”白云、白雪,峰外面赢得五百家,中失却一贯。师云:“雪峰打草意在惊蛇,长生虽见义勇为,未免一钓便上。”雪窦检点,故是分明吐舌。要且祇得一半,还知白云端的处么?青山祇解摩今古,流水何曾洗是非。

上堂:道远乎哉?触事而真。圣远乎哉?体之即神。乃竖拂。子云:“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怀州牛吃禾,益州马腹胀。大尽三十日,小尽二十九。又作么生?喝一喝。云:“莫瞌睡。”好。

结制上堂问:「炉鞴弘开,烹凡育圣,设遇无面目汉,如何烹育?」师云:「立地教死。」进云:「恁么则龙袖拂开,全体现象,王行处绝狐踪。」师云:「切忌诈明头。」乃举法昌遇禅师上堂:「法昌今日开炉,行脚僧无一个,惟有十八高人,缄口围炉打坐。不是规矩严,难免见诸人话堕。直饶口似秤锤,未免灯笼勘破,不知道绝功勋,妄自修因证果。」喝曰:「但能一念回光,顿脱三乘羁锁。」师云:「这老孟八得恁么啀啀喍喍!你怕佛法烂却,那惜哉惜哉!」大众:「彼住世时,宗风弥布,祖焰炽然,尚乃狼藉,若是何况今时也?」双林众虽不多,且喜悉皆朴实,堂规家法定来有年。今值启法之元,不惜唇吻,再为道破。散香便行,静香便坐,板鸣吃饭,梆响出坡。折旋俯仰,亦任施为,只是不许缄口围炉,见神见鬼,妄为蛇足。何故?山僧这里祇贵要人参冷冰冰底禅。

至节上堂,群阴剥尽。书云:“篆生于鲁国,一阳复生。”弱线纹添于汉宫。虽然节令无私,祇要时人荐取。所以洞山展辣手,掇果棹于此;日移花兼蝶至。石霜施婆心,揭榜文于堂前。买石得云,饶这一队汉。虽则君臣道合,纬地经天。若是双林各与三十拄杖,何故拈拄杖?云:“双林门下令不虚行。

上堂举岳麓海禅师因僧问:“进前三步时如何?”麓曰:“撞头磕额。”曰:“退后三步时如何?”麓曰:“堕坑落堑。”曰:“不进不退时如何?”麓曰:“立地死汉。”师云:“投之以木桃,报之以琼瑶,理故然矣。祇是不合严冷太杀,双林即不然。”进前三步时如何?混不得。退后三步时如何?类不齐。不进不退时如何?儿孙得力,室内不知。

解制上堂:「十五日已前,水向石边流出冷;十五日已后,风从花里过来香。正当十五日,土旷人稀,相逢者少。个事超越无量无边香水海,不可思议境界。佛祖到这里也须目瞪口呿然。虽如是,竖拂子云:『石笋抽条,枝叶茂;冰河发焰,亘天红。』下座。

上堂举大愚守芝禅师问侍者曰:「问讯了一边立地,是甚么道理?」曰:「不会。」愚曰:「过这边立侍,便过。」愚曰:「无端,无端。」师云:「拨着便转,侍者不妨伶俐。」检点大愚,真个无端,何故不合老老大大,教坏人家男女。

上堂,青山叠叠,绿水潺潺,和风析不萌之枝,幽鸟献无生之果。夜明帘外,带雪乌鸡堪报晓;古鉴光中,无毛鹞子已冲霄。当斯之时,言诠不到,意路难知。直饶现目连、鹙子之神通,祇得渺然一望。然则检点将来,我王库里无如是刀。

晚参举大慈寰中禅师上堂,山僧不解答话,祇能识病。时有僧出,慈便归方丈。师云:「大慈可谓识病,只是药头未验,致令这僧一场业地。

上堂:「太阳溢目,万里不挂片云,从教四序推迁,个里殊无盈晦。然虽如是,且古佛与露柱交参,新罗共占波斗额,又作么生?」乃喝一喝云:「切忌钻龟打瓦。

示众语是谤默是诳语默向上有事在不得动着动着三十棒。

晚参举殃崛摩罗尊者持钵至一长者家,其家妇人正值产难(云云)师云:「批判古今,不无囫囵而直捷者罕以及,狗尾续貂,又何妨检点?」长者家丑外扬,殃崛被人驱使,据令而行,各与三十拄杖。瞿昙乃三界至尊,不合随人起倒,亦好与三十拄杖。幸喜妇人当下分娩,救得一半,还会么?花明闺合,知春秀月落,无劳报晓鸡。

上堂若人识得心,大地无寸土,无门常湛然。卷舒日,南午不辊雪峰毬,不打禾山鼓,相聚吃茎齑,唱个下山虎,掷拄杖云。黄阁帘垂,功照忘粼粼铁锯三台舞。

上堂,适才沩山、水牯恶发触,杀临济瞎驴惊起,云门扇子。跳上兜率陀天,打破弥勒世尊宝华王座。汝等诸人,还信得及么?挥拂子云:「相逢欲说浑家事,又被风吹别调中。

上堂举宝峰示聪藏主法语五则,其第五曰:有情故情渗漏,有见故见渗漏,有语故语渗漏。设得见无情无语无拽住,便问他:「你是何人?」师云:「善言言者,言所不能言,其为言也善;迹迹者,迹所不能迹,其为迹也。」宝峰恁么可谓言迹殆尽,要且不尽其为言迹也。祇不合拽住已彰言迹,又乌得其为不渗漏乎。

上堂,大用现前,不存规则,指东作西,呼南为北。洞山麻三斤,云门干屎橛,露柱与灯笼,蓦地笑不彻。大众,且道笑个甚么?遂拈拄杖云:「若是陶渊明,攒眉便归去。

上堂,佛为一大事因缘出现于世,欲令一切众生开示悟入佛之知见。大小世尊祇解瞻前,不解顾后。若论大事因缘,人人本有,岂独佛乎?昆石禅德于壬寅秋敦请山僧于斯遁迹,岂非大事因缘?今复领此一方缁素入山饭僧,复迎山野升于斯座,岂非大事因缘?众禅德不远千里来扣双林,克究精研于己躬下事,岂非大事因缘?乃至诸沙弥即今登坛受具,入比丘数,岂非大事因缘?作么生是开示悟入佛之知见?良久,竖拂子云:“还委悉么?急须今生疾打彻,莫教沉劫受灾殃。

上堂举玉泉承皓禅师示众:「晷运推移,布裈赫赤,莫怪不洗,无来换替。」荐福璨曰:「荐福当时若见,即向道少卖弄。」师云:「责人之心责己,恕己之心恕人,斯可不负其为衲僧。」荐福恁么道,大似以己防人,谓不负可乎?虽然卖弄玉泉,故是检点,怪伊不得。何也?未到赤骨律,不免话贫穷。

上堂,穆穆雍雍,妙协通。万年松下,撞金钟。超然一色,无遗隐。不坐同风,落大功。然虽如是,且朕兆不立,心法双忘,一句又作么生?良久,云:「泥牛吼破澄潭月,木马嘶干四海云。

上堂:大道只在目前。要且目前难睹。欲识大道真体,不离声色言语。以拄杖击香几云:「这岂不是声?」复呈起云:「这岂不是色?」大众祇如声色未立时,大道真体落在甚么处?若能见得彻处,便见松青竹翠,鸟语莺啼,历历分明,浑无间隔。其或未然,掷拂子云:「打鼓普请看。

晚参举德山宣鉴禅师,因临济侍立次,山曰:“今日困。”济曰:“这老汉寱语作么?”山便打,济便掀倒禅床。山休去。师云:“二尊宿抑扬,故是胸藏韬略,气吞佛祖。检点将来,要且各失一只眼。

立冬上堂,朔风送韵。黑帝起舞,古干悉昂头。霜花开池浦,物物体全彰。谁识个中主?卓拄杖云:“若是当年李将军,定解蓝田射石虎。

晚参举曹山慧霞禅师,因僧侍立。山曰:「道者可杀热。」曰:「是。」山曰:「祇如热向甚么处回避?」曰:「向镬汤炉炭里回避。」山曰:「镬汤炉炭里作么生回避?」曰:「众苦不能到。」师云:「曹山掷钓意在鲸鳌。」这僧祇管贪饵,不顾身危。虽时候比各有方,柰回避之处未是。何故?那边不住空王殿,怎肯耘苗向日轮。

上堂佛法要妙,非智所测;祖道幽玄,岂同情解?遂竖拂子,云:「唤作拂子则触,不唤作拂子则背。」这里荐得,一任南天台北,五台盏子扑落地,碟子成七块。其或未然,有寒暑兮促君寿,有鬼神兮妒君福。

上堂,驱耕夫牛,夺饥人食,未为作略;踢翻大海,掴倒须弥,亦是小家。若到双林门下,正好朝打三千,暮打八百。且道利害在甚么处?遂卓拄杖,喝一喝,下座。

上堂。少室单传衲僧巴鼻。汉语胡言。光风霁日。到双林门下。犹未是。直捷向上。在大众且作么是直捷向上一句。良久云。填沟塞壑。无人会。雨过夜塘秋水深。下座。

上堂举一,不得举二。铁壁银山,皆粉碎。放过一着,落在第二。赤手空拳,祇这是。陕府铁牛吃大棒,嘉州大象泪如雨。泪如雨,为君举历历分明,须荐取。喝一喝,复举女子出定因缘。师云:本是一片皇风,无乃分疆列界,以致今日?又怎得不为剖析?文殊出不得,掬水月在手;弃诸出得,弄花香满衣。女子云:在岭头闲不彻,瞿昙水流涧下忒忙生。祇如双林恁么批判,还有互相证据者么?遂击拂子云:打面还他洲土麦唱歌,须是帝乡人。

上堂举岩头全奯禅师值沙汰于鄂洲渚边撑渡,两岸各挂一板,有过渡者击板一下,岩曰:“阿谁?”或曰:“要过那边去。”岩乃舞棹迎之。一日有婆抱儿,乃问:“呈桡舞棹即不问,且道婆手中儿甚处得来?”岩便打。婆曰:“婆生七子,六个不遇知音,只这一个也不消得,便抛向水中。”师云:“大小岩头被个婆子轻轻搂搜一上。”又云:“古今尊宿尽谓严头,只这个也不消得处,何不更与一棒?”是则是,祇不可循途守辙,岂岩头弗具斯眼也?须知别有个道理在。若是双林见他道:“只这个也不消得”,但呵呵大笑,婆子果有通方眼目,必当别作个解会,以及子母一如,管教不恁狼藉。

因事久未升座,众职事请小参。无端逼上华王座,教我如何为?指南不是,双林无法说。古风萧索,痛难言。大众且道,因甚致得?遂掷拄杖云:“亦任大家看。

晚参举世尊因耆婆善别音响,至一冢间,见五髑髅,乃敲一髑髅,问耆婆:“此生何处?”曰:“此生人道。”又敲一髑髅,问:“此生何处?”曰:“此生天道。”又别敲一髑髅,问:“此生何处?”耆婆罔知生处。师云:“世尊耆婆,一挨一拶,一呼一诺,可谓至善。何及末后一敲而措无所知?大似邯郸学唐步。”虽然,到这里,莫道耆婆,直饶瞿昙也须退身三舍。且道利害在甚么处?以手加额云:“猫。

上堂举报恩行秀禅师示众:去则留住,住则遣去,不住不去,渠无国土,何处逢渠?在在处处,且道是甚么物,得恁么奇特?师举毕,良久乃云:「夜来枕得桐华月,无限清光只自怡。」下座。

晚参天,上无弥勒,地下无弥勒,上下既无,且道弥勒在甚么处?顾左右掷拄杖云:「道得的,拏取去。

上堂不披毛,不戴角,异类回途事若何?青州恁么抑扬,可谓头角岌岌,踪迹诸方,久获只是未见回途之妙。双林不顾危亡,今日为伊端的,遂起身云:「叱叱!」便下座。

晚参举钦山与道士论义,士立义曰:「粗言及细语,皆归第一义。」钦曰:「道士是佛家奴。」士曰:「太粗生。」钦曰:「第一义何在?」士无语。师云:「钦山恁么论也,则是乱世英雄,若约衲僧门下吃棒,亦未相许。何故?不见道:宁可有智人前取首,不可无智人前得胜。

受丹霞请退院上堂,举水庵禅师辞净慈曰:“六年洒扫皇都寺,瓦砾翻成释梵宫。今日功成归去也,杖头八面起清风。”师云:“水庵和尚恁么道,非但孤风凛然,亦且头正尾正,诚为千古龟鉴。”虽然,双林亦有一偈:“不是撄锋敌胜为要,应个时节。”乃云:“选佛场开已七春,匡衡曾未惮艰辛。虽今别把风帆挂,无愧苍天,无愧人。”下座。

文穆念禅师语录卷第一(终)嘉兴大藏经 文穆念禅师语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