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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文穆念禅师语录三

文穆念禅师语录卷第二

佛藏 · 嘉兴藏 · 第 64–105 段

文穆念禅师语录卷第二

嗣法门人真慧等编次住邓州丹霞山仙霞禅寺语录康熙戊申八月朔一日入院阖郡檀信各刹耆宿恭请本寺开堂。

法座以拄杖指云:「此曲盝木,天然大师一千年前向这里亲行斯令,开凿人天。且道新丹霞今日到此如何展演?」遂画一画云:「截断千差,继祖风;一超直入如来顶。」遂升座拈香祝。圣毕次拈香云:此一瓣香,挥今抹古,匝地普天,爇向炉中,供养本山第一代天然大师。复怀中取香拈出云:此一瓣香,可凭可据,亘古亘今,嗅之则鼻辣心翻,逆之则皮穿骨挫,爇向炉中,第二回供养岐山仁瑞堂上本师上懒下放老和尚,用酬法乳之恩。遂敛衣就座,维那白椎竟,师喝一喝云:直饶向未举椎以前荐得,剑去久矣。其或尚留观听,出众相见(问答毕)乃云:当阳揭示,电掣雷轰,眼目定动,别峰相见。遂竖拂子云:唤作拂子则触,不唤作拂子则背。这里构得略成管见,所以微笑拈花,三拜得髓,开往继来,欺胡颟汉,菩提无树,亘古遍界芬芳,洞水逆流,至今滔天白浪犹是,建立一切,扫荡一切,把住一切,放行一切,倒跨玄沙之虎,生擒雪岭之蛇。如斯奇特,孰不丈夫?诸禅德,那个台无月,谁家灶弗烟?自贵荷担,诚难委绾。山僧远承诸祖慈荫,重开选佛道场,循规蹈矩,借路还家。且道正令当行一句,又作么生?良久云:不用插茎烦帝释,大家扶起旧家风(叙谢竟)复举法灯泰钦禅师开堂,山僧本欲居山藏拙,养病过时,柰缘先师有未了底公案出来,与他了却。时有僧出问:如何是先师未了底公案?灯便打曰:祖祢不了,殃及儿孙。曰:过在甚么处?灯曰:过在我,殃及你。师云:玉壶春色碧洞悠珍也。则法灯揭示殆尽。然则尺短寸长,又讵免敲磕?丹霞则不然,老人现座道场,凤毛麟趾,跻跻跄跄,而公案无有不了者。既尔人天众前,何须今日这场?特地不见道,放过即不可。喝一喝,结椎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下座。

扫开山天然大师塔,坐断千差十方洞,豁密移一步,文彩纵横,是以选官选佛,芳声恢弘于震旦,铲草掩耳,风流卖弄于人前,御寒则木佛移烧过,访而神机莫测如斯,辣状真个作家,不肖远孙某今来继席,聊呈薄供,特具瓣香,恭对塔前,揭示祖师蕴底,始现前大众瞻仰获益,遂上香顾众云:“还见祖师么?”玲珑八面,浑无隔,永作阎浮照夜光。

上堂僧问:「正令全提,十方坐断,宗乘举唱,三际该通,直捷一句,请师垂范。」师便喝。进云:「若不上来申此问,谁能得识少林机?」师又喝。僧礼拜。乃云:「宝镜高悬,顿豁金刚正眼玄机,举唱恢彰,不二宗猷,头头揭示,玉转珠回,法法弘通,辉天鉴地,理事既以洞明,正偏了无回互。然虽如是,且朕兆未分,一句又如何道?」良久云:「石女呼回,霜夜梦,木人坐断六门机。

上堂僧问:「法幢肇启,祖窟重隆,四众临筵,请师直指。」师云:「狮子堂前辊绣毬。」进云:「如何是宾?」师云:「目前无山僧。」进云:「如何是主?」师云:「此间无阇黎。」进云:「宝主今已蒙师指,即今一句乞重宣。」师打云:「既无山僧,宁容阇黎?」乃云:「有句无句,个里无回互,如藤倚树。」真机有卷舒,树倒藤枯,多少人向这里目瞪口呿?且道淆讹在甚么处?良久云:「要知香饵味,须是碧潭龙。

上堂:祖师心印,教外别传,理性本自周圆,机用何常隐讳?只因情存向背,泣路多岐,失衣内明珠,受伶俜辛苦。幸逢场开选,佛法究渊源,既到宝山,慎勿空手!喝一喝。

上堂,僧问:“禾山打鼓,顿碎千差羁网;象骨辊毬,立灰万有疑团。吾师独步丹霄,今日将何指示?”师云:“鸢飞戾天,鱼跃于渊。”进云:“最初句已见,越格超宗。末后句要且,大众愿闻。”师云:“君子之道,费而隐。”进云:“恁么则一点水墨,两处成龙去也。”师云:“识取钩头意,莫认定盘星。”僧拟议,师便打。乃云:“禾山打鼓,声和响顺;象骨辊毬,越格超宗。碎羁网以千差,而鱼跃鸢飞;灰疑团于万有,而脱骨换胎。诚能如是,则世出世间所有,皆吾家故物。可以道有句也得,道无句也得;道最初句也得,道末后句也得。岂谓水墨一点而成龙,两处如其未委?不唯不识钩头之意,亦且翳屑翻空。则君子之道,费而隐。又怎能瞥地。

晚参僧问:「如何是仰之弥高?」师云:「乌龟下水,深藏六进。」云:「如何是钻之弥坚?」师云:「毙鼠猫儿,口向天。」僧礼拜。师云:「瞻之在前聻?」僧起云:「忽焉在后,时如何?」师便棒。乃举青州希辨禅师垂问:「祖师道见处不从眼,见闻处不从耳闻,灵云香严正眼在甚么处?」师云:「祖师祇具一只眼。」丹霞道:「见处必是眼,见闻处必是耳闻,灵云香严亦不出此见闻,只不是正眼。」且道:「如何是正眼?」识取青州和尚。

上堂僧问「本源未委,必无水乳之分;正眼若明,始有玉石之辨。」举扬宗旨,须是作家。汾阳十质同真,一一请师指示。师云「海月初升,天地耀玄珠;出蚌万家,明进云声色不到,语路不诠。如何是一同?一质?」师云「西望瑶池降王母,东来紫气满函关。」进云「疑心即错,动念即乖。如何是二同?大事?」师云「抖擞多年穿破衲褴衫,一半逐云飞。」进云「狮子游行不假伴侣。如何是三总同参?」师云「霜林影动狞龙起,玉尘风生角虎飞。」进云「金锤影动,宝剑光寒。如何是四同真质?」师云「明明见色非干色,历历闻声不是声。」进云「截断众流,不通凡圣。如何是五同遍普?」师云「阶前瓦砾翻筋斗,碧沼泥鳅上刹竿。」进云「匝地波涛,晴空霹雳。如何是六同具足?」师云「苕帚粪箕咸瞬目,石头土块尽扬眉。」进云「人人本具,个个不无。如何是七同得失?」师云「霸王已向乌江去,竖起金鸡贺太平。」进云「不展戈矛,大开武库。如何是八同生杀?」师云「大地萌芽犹未出,满林枯叶已遭风。」进云「清风飒飒,绿水潺潺。如何是九同音吼?」师云「石女抛梭声戛戛,木人打鼓韵冬冬。」进云「把断要津,佛祖罔极。如何是十同得入?」师云「一句曲含千古韵,万重云霭月轮孤。」进云「木童拊掌,石女扬眉,与甚么人同得入?」师云「莺啭上林花满地,客游三月草侵天。」进云「松簧历历,蛙鼓冬冬,与谁同音吼?」师云「殿角风铃声落落,山头瀑布响潺潺。」进云「干戈拟息,良弓先藏,作么生同生杀?」师云「印铸印销,汉高将统属无由祇自伤。」进云「波随月照,影逐日移,何物同得失?」师云「路逢死蛇莫打杀,无底篮子盛将归。」进云「朝闻鼓响,暮听钟声,那个同具足?」师云「虎啸风生沧浪活,龙吟雾起碧波腾。」进云「翘天日落,把土成金,何物同遍普?」师云「散关正望三泉路,电影还逢后夜雷。」进云「赤水求珠,孙膑打瓦,何人同真质?」师云「看取」棚头弄傀儡,抽牵全藉里头人。进云:泥猪跳,癞狗横身,孰与总同参?师云:功德天兮,黑暗女,擎拳合掌共归依。进云:横身物外,独步今时,那个同大事?师云:丰干行怪,常骑虎;拾得无知,只牧牛。进云:初三十一,中九下七,何物同一质?师云:昕夕蜉蝣,营演若春秋;蟪蛄梦庄周。进云:祇如汾阳末后一喝,还复神通妙用,还是法尔如然?师云:烂葛藤头啼鸩鸟,赤斑蛇口吐醍醐。进云:作家宗师,天然犹在。师云:莫把是非来辨我,浮生穿凿不相关。僧礼拜,乃云:暗里抽横骨,明中坐舌头。汾阳端的旨,急荐莫绸缪!喝一喝,下座。

中秋晚,参举盘山,示众心月孤圆,光吞万象。光非照境,境亦非存。光境俱忘,复是何物?”师喝一喝,云:“是何言欤?”洞山曰:“光境未忘,复是何物?”师喝一喝,云:“是何言欤?”遂顾众云:“大众,丹霞恁么举扬,应时及节则不无,且道为人在甚么处?”复喝一喝,云:“是何言欤。

晚参举报恩林泉从伦禅师,因僧问法眼道我二十年只作境话会,既不作境话会,合作么生会?”泉曰:“猿抱子归青嶂里,鸟衔花落碧岩前。”师云:“大众,这般答话,还是作境话会耶?是不作境话会耶?若作境话会,法眼不合恁么道;不作境话会,报恩不合恁么答。且道淆讹在甚么处?具眼者试辨看。

上堂僧问宝鉴弘开,凡圣集不昧宗乘,请举扬师。云水底金乌,天上日,眼中瞳子,面前人。进云如何是类堕?师云金背黄牛眠绿草,银蹄黑犬吠青天。进云如何是随堕?师云弥勒每逢花巷里,酒仙常卧妓楼前。进云如何是尊贵堕?师云草店深宫无影迹,出入慵听静鞭声。乃云天无私盖,地无私载,抗古摩今,卷舒自在。墙壁瓦砾放光明,万象森罗增瑞彩,田地稳密的似虎靠山,机丝不挂的独超物外。遂卓拄杖云:不与万法为侣,即是无诤三昧。下座。

晚参举玄沙师备禅师示众:「世尊道,吾有正法眼藏,付嘱摩诃迦叶,犹如话月。曹溪竖拂子,还如指月。时鼓山出曰:『月聻』!沙曰:『这个阿师就我觅月』?山不肯,却归众曰:『道,我就他觅月』。师云:「玄沙鼓山恁么道,一人具只眼。

上堂举乾峰和尚因云门问请师答话,峰曰:“到老僧也未?”曰:“恁么则文偃在迟也。”峰曰:“恁么那?恁么那?”曰:“将谓候白,更有候黑。”师云:“当机觌面,提觌面当机,捷二老也。则明辨端倪,卷舒互换,诚不愧其为宾主之道。何谓始终功不异?志士尽心欢。

上堂举香严上树因缘,雪窦曰:「树上道即易,树下道即难。老僧上树去也,致将一问来。」鼓山曰:「香严大似萧何,制律师云:『香严上树,犀因玩月,纹生角,虎头出。』问象被雷惊,花入牙。雪窦虽则依科判教,且喜泾渭有分。只是鼓山检点未免,何谓诬人之罪,以罪加之?」喝一喝,下座。

上堂举沩山祐禅师,因僧问:“如何是百丈真?”沩下禅床叉手立,问:“如何是和尚真?”沩却上禅床坐。师云:“通身无隐相,历历尘中混迹,遍界绝遮藏,明明舌拄上腭。会得如揭丽日于中天,不会如泼黑墨于夜半。

晚参举证,道歌江月照,松风吹永夜,清霄何所为?佛性戒珠,心地印雾露云霞,体上衣。大慧曰:「这个阿师好,与三十棒!且道过在甚么处?不合偷常住物,入衣钵下。」师云:「永嘉罪不重科,检点将来。」大慧合吃三十棒,何故不见道?来说是非者,便是是非人。

上堂,僧问:“如何是平常无生句?”师云:“石长无根草,山藏不动云。”进云:“如何是玄妙无私句?”师云:“黄阁苔封古,沉潭夜月明。”进云:“如何是体明无尽句?”师云:“古洞云常砌,金刀翦不开。”乃云:“夜明帘外,视听难通;古鉴光中,纤尘不立。借功施设,转位傍提,不触尊讳,是名知有。”良久云:“金凤不栖无影树,峰峦才动海云遮。”掷拂子,下座。

为剃发师复公讣音至,设位小参。古曲无声,狮弦别调。灵光卓越,万象潜辉。穿开碧落,灼然不涉程途。扑碎菱花,个里浑忘朕迹。所以不肖徒于三千里外,见此淆讹,忍俊不禁。当阳剖露,遂上香顾众云:“还见我老师的的面目么?”功忘位转,琴堂冷月,隐香销古殿寒。

佛涅槃上堂钟楼上念赞床脚下种菜是真精进是名真法供养如来喝一喝。

解制上堂,僧问:“动弦别曲,则不问五位功勋,乞举扬如何是向?”师云:“长安风月千门晓。”进云:“如何是奉?”师云:“葵心倾去锦云襄。”进云:“如何是功?”师云:“玉鞭金马闲终日。”进云:“如何是共功?”师云:“兜率无根下戴鳌。”进云:“如何是功功?”师云:“无毛铁鹞钻天飞。”进云:“谢师指示。”师云:“错认胡笳作楚琴。”乃云:“有佛处不得住,优钵花开无影树;无佛处急走过,阳春白雪谁能和?却忆沩山水牯牛,当阳推倒刘铁磨。”卓拄杖云:“这段风流说向君,切忌逢人成话堕。

上堂举子湖利踪禅师于门下立牌曰:「子湖有一只狗,上取人头,中取人心,下取人足,拟议即丧身失命。」临济会下有二僧来参方,揭帘,湖便喝曰:「看狗!」僧回首,湖便归方丈。师云:「子湖机故迅捷也。」则拙因巧成,这僧回顾行脚眼何在?当时伊道:「看狗!」一喝便行,非但截断子湖伎俩,抑且自有出身之路。

晚参举罗山道闲禅师,在禾山送同行矩长老出门。次山把拄杖向面前一撺,矩无对。山曰:「石牛拦古路,一马勿双钩。」师云:「矩公无对。其语如雷。」罗山虽善验人端的,怎柰浪激千寻,面龙王不顾,还知「石牛栏古路,一马勿双钩」么?识取钩头意,莫认定盘星。

上堂僧问:「历尽觉场,始得家邦稳贴;不经明匠,未免手眼生疏。今幸猊座高登,大众伫闻法要。」师云:「金鸡初唱,佳林晓隐隐;行人过雪山。」进云:「如何是惜功明位?」师云:「青宫未出,前星耀万国咸知;少海风。」进云:「如何是借位明功?」师云:「山河大地全皇化,始信将军带甲归。」进云:「如何是不借借?」师云:「夜半寒潭清若镜,一声高树野猿啼。」进云:「如何是全超不借借?」师云:「石虎叫时山谷响,木人吼处铁牛惊。」僧礼拜,乃云:「机丝不挂,文彩辉腾于八表;随流得旨,妙用响应于万方。头头以空合空,历历盖声盖色;不是神通游戏,亦非法尔如然。」虽然如是,拈拄杖云:「灵苗瑞草和根拔,满地从教荆棘生。」卓拄杖下座。

浴佛上堂,未离兜率,降皇城,才出,通身是祸根,引得儿孙鼓粥气,一年一度恶汤淋。乃竖拂子,云:“释迦老子来也!”降生于山僧拂子头上,指天指地,目顾周行,说黄道白,欺胡颟汉。是以跛脚阿师忍俊不禁,道:“我当时若见,一棒打杀,贵图天下太平。”善哉!这棒打得透顶透底,纵始瞿昙八面威风,只得饮气吞声。遂挥拂子,顾众云:“还有知恩报恩的么?”莫怪渠侬多意气,他家曾蹋上头关。

上堂举万松因僧问:「向道莫去归来,背父如何得不背父去?」松曰:「切忌回头。」师云:「转身就父,退位朝君,犹是奴儿婢子边事。」然则壶天日月,空劫离微,万松提撕,故是殆尽,只不无其责。何谓不见道?但形文彩,即属染污。

上堂。神锋卓越,宝鉴光寒。予夺开遮,正偏回互。劫外真风,活脱就中。厥旨无私,明明百草头,明明祖师意。果能智照洞豁,自合机前契悟。遂拈拄杖,顾众云:「还委悉么?」髑髅无喜识,枯木有龙吟。卓拄杖,下座。

除夕小参,迅速光阴,弹指已周一载。未明大事,应须克究,勿怠。若乃情穷理极,更要进步竿头,打翻漆桶,始其庆快,亦不致今日惶惑。昔僧问石门:“年穷岁尽时如何?”门曰:“东村王老夜烧钱。”若据答处,词丰理备,句活机圆,神通妙用,则不无难免。这僧逐境飘流,今日有问丹霞:“年穷岁尽时如何?”只对道:“依旧从头起。”然虽如是,击拂子云:“恼乱春风卒未休,来年更有新条在。”下座。

举介衡慧维那立僧上堂,张罗布网,意在丹山鸑鷟,掷钓垂纶,祇求海底鲲鲸。几年空立江山,今日异苗始获。既尔果熟香飘,不敢拗直作曲,特对人天众前,两手分付。遂顾左右云:“且道分付后,又作么生?”逆流一滴,乾坤润;鈯斧锋藏,遍界闻击。拂子下座。

至节小参,灵机觌露,妙道虚玄,造化无私,荣枯各异。所谓有物先天地,秤锤捏出汁;无形本寂寥,石人仰面眺,能为万象主。拂子不离手,不逐四时凋。三冬枯木秀,九夏雪花飘。若向这里洞明,正好摇铃振铎,啸月吟风。管甚君子道长,小人道消?其或未然,须知云外孤峰顶,别有灵枝带露寒。

示众举志公垂语曰:「终身拈香择火,不知身是道场。」玄沙曰:「终日拈香择火,不知真个道场。」师云:「一人头上是天,一人脚下是地。虽则天地同根,要且覆载不一。」丹霞道:「终日拈香择火,珍重拈香择火。

上堂当炉,不避火迸;当言不避,截舌。南山虎咬,大虫虚空,头迸鲜血;黄河水出,昆仑碓胔。花开五叶,卓拄杖云:“要识真金,火里看。”棒头有眼,明如日。

上堂师蓦召大众众举首师云是甚么良久云不可雪上更加霜便下座。

除夕上堂,一句无私,十方匪隔,随流演妙,作戏逢场,点胸点筋。故是嘉声,克肖称扬,称掷未可龟鉴,来兹只贵一毛头识得根源,自然风行草偃,那管杓大碗粗。虽然,当恁么时,应时纳祐,一句又作么生?良久云:「发从今夜白,新向五更来。」下座。

晚参举普化禅师,见马步使出喝,道:“化亦喝。”道作相扑势,马步使令人打五棒。化曰:“似即似,是即未是。”师云:“普化相扑,似乎卞和献玉,步使五棒,且喜赏罚分明。”祇如道:“似即似,是即未是。”又作么生?若是孔门真弟子,自然知道。化三千。

上堂僧问:「大施门开,海阔圣凡同聚会,法轮大转,人天缁白尽皈依?」则且置,如何是君师?云:「万机无隐讳。」进云:如何是臣?师云:「眉底带重轮。」进云:如何是君视臣?师云:「天共白云晓。」进云:如何是臣向君?师云:「水和明月流。」进云:如何是君臣道合?师云:「金殿卧清风。」进云:「自从分派曹溪后,洞水逆流遍大千。」师云:「知是般事便休。」乃举万松因,僧问:「诸佛不出世,为甚么却向皇宫生松?」曰:「青山常举足。」师云:「浑金璞玉,穷理尽微,苟非那边彻证,斯锋诚难而撄。还委『青山常举足』的意旨么?儿孙得力,室内不知。

示众举药山惟俨禅师久未升座,院主白曰:“大众久思法诲,请和尚说法。”山令打钟,众集。山升座,良久便下座,归方丈。院主随后曰:“和尚适来许为大众说法,何得不垂一言?”山曰:“经有经师,论有论师,怎怪得老僧?”师云:“单旗突兀。”院主不无其略,惜乎予夺未善,致令羊亡岐路。药山故是权衡在握,擎纵任施,祇不合繁辞太杀。若是丹霞,待他问,何得不垂一言?只对道:“将谓别有,那他拟动唇吻?”拦腮便掴。虽然当时下得这副手脚,不惟令伊直下知归,向后必当别有生涯。

上堂自地登高易从空放下难若能玄会得北斗面南看喝一喝下座。

说戒上堂,承言须会宗,勿自立规矩。遂挥拂子云:“卢舍那吐广长舌,普利群机,无间歇。四弃八弃,彻底宣。五篇七聚,从头决。无文心印,永流传。圣道镃基,大建立。断妄证真,为敷扬摩诃般若波罗蜜。”山僧见他恁么道,亦是钵盂安柄。遂震威一喝,尊者见此一喝,祇得无言可对,无理可申,便向虚空中打个筋斗,走向诸人鼻孔里去也。还见么?若也见得,一任天堂地狱,虎穴魔宫,剑树刀山,头头乐事。其或未然,莫道此间山势险,前途更有最高峰。下座。

受双林复请退院上堂。古德道:去去实不去,途中好善为;来来实不来,路上莫亏危。大小古德元来小胆子。我为法王,于法自在,要去便去,要来便来。善为亏危,总不见有。虽然事无一向,每忆老人法席,省觐未遑者,皆因祖庭心事未妥,恐失诸方缁素所望。是以统众入山抚慰,时机江头挂帆。谅以春间无恙,不意昆石禅德玺足千里,持诸护法简入山,请山僧复住双林。引起葛藤如许,一时把拦不住。可怜生依旧刺脑,又入胶盆去也。遂以拄杖架肩,云头顶笠,腰肩包,清风明月,杖头抛下座。

文穆念禅师语录卷第二(终)嘉兴大藏经 文穆念禅师语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