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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文穆念禅师语录四

文穆念禅师语录卷第三

佛藏 · 嘉兴藏 · 第 106–147 段

文穆念禅师语录卷第三

嗣法门人真慧等编次再住信阳法幢山双林禅寺语录。

康熙庚戌二月十五日,入院诸檀护及本山大众,恭请上堂拈香祝。圣毕乃云:「白云出岫,朱顶翔空。去来本无间然,动静宁分彼此?符命既苦相追,业缘应难掣肘。既然事到如斯,只得飏下笠子,脱却草鞋,重扇炉鞴,再理钳锤。为汝斯人,彻骨彻体。是故是以,拄杖画一画,云旧店新开,则不无。且道主顾在甚么处?」良久云:「可来白云里,教汝紫芝歌。

上堂僧问:“十二时中作何行业即免生死?”师云:“近前来,与你注解。”僧拟进语,师打云:“无将鹤唳当作莺啼。”乃举兴化因,僧问:“四方八面来时如何化?”曰:“打中间底。”僧便礼拜。化曰:“我昨日赴个村斋,中途遇一阵卒风暴雨,却向古庙里躲避得过。”师云:“流水高山,伯牙故善其操;然风雅离微,非子期,又孰能发其声价?双林固无过人之眼,且有利人之心。今日有问‘四方八面来时如何’,只对道:‘山僧打退鼓。’他拟眼目定动,劈脊便棒。何则?黄金自有黄金价,终不和沙卖与人。

请追严小参:「鸢飞戾天,鱼跃于渊,恁么论量?美则美矣,未是极则。若论个事,天不能盖,地不能载,日月莫并其辉,千圣难同其辙。十方刹海,无所不周;蠕动蜎飞,无所不具。能为万象之主,能作诸佛之师。梯航津济,行布圆融,岂独上下之察哉?」虽然,祇如古德道:「实际理地,不受一尘;今世门头,不舍一法。」不受一尘,即且置,敢问现前大众,不舍底是那一法?这里菽麦得出?非但知此,位尊灵安身立命处,便知诸佛诸祖乃圣乃贤安身立命处,乃知自己本命元辰落处,无不了了,还委悉么?「弥陀非外得,遍界是西方。」击拂子下座。

晚参举盘山宝积禅师上堂:「向上一路,千圣不传,学者劳形,如猿捉影。」慈明曰:「向上一路,千圣不然。」师云:「二老提唱,如小儿啖李,只向赤边啖。」双林道:「向上一路,停囚长智。

上堂三登九上,祇原这里未稳,八十行脚,直以心未悄然,欲得超凡入圣,急须紧把绳头,莫顾危亡得失,一念万年,个事自然成办。双林虽恁么道,也是抱桥柱,澡浴作死马医,是汝诸人如何委悉?良久云:「啼得血流无用处,不如缄口过残春。

上堂举仙天禅师因僧参拟礼拜,仙曰:「野狐儿见甚么了便礼拜?」曰:「老秃奴见甚么了便恁么问?」仙曰:「苦哉苦哉,仙天今日忘前失后。」曰:「要且得时终不补失。」仙曰:「争不如此?」曰:「谁甘?」仙呵呵大笑曰:「远之远矣。」僧四顾便出。师云:「仙天恁么施设,虽无生擒活捉之机,且喜收放自在。」这僧纵解掣电光中转身,未免伤锋犯手。双林今日党理不党亲,检点仙天老人合吃拄杖。何故不见道:「多处添些子。

上堂法不孤起,仗境方生。乃竖拄杖,召众云:「大众且道,这个是法耶?是境耶?若检点得出,共你七十三八十四;其或未然,别峰相见。」卓拄杖,下座。

上堂举雪峰问僧甚处来?曰:近离浙中。峰曰:船来?陆来?曰:二途俱不涉(云云)师云:此案古今提唱,故多觅个不错。会者不啻水中择乳。然这僧将谓雪峰屈辱,殊不知却被同行换却鼻孔。此事且置,还委这僧中夜焚香礼拜的意旨么?看来尽是人面虎,能有几个圣贤心。

上堂举韶山寰普禅师白头因参山问:“莫是多口白头因么?”因曰:“不敢。”山曰:“有多少口?”因曰:“通身是。”山曰:“寻常向甚么处屙?”因曰:“向韶山口里屙。”山曰:“有韶山口即得,无韶山口向甚么处屙?”因无语,山便打。师云:“截得别人脚跟,失却自己鼻孔。”又云:“因白头气宇如王,为甚么拶着便冰消瓦解?虽然韶山耀武扬威,故是当仁不让,检点将来也只赢得一屙。

上堂举云居佛印了元禅师入室次,苏子瞻适至。印曰:「此间无坐榻,学士来此作么?」瞻曰:「暂借和尚四大为坐。」印曰:「山僧有一问,学士道得即请坐,道不得当输玉带。」瞻欣然曰:「便请。」印曰:「四大本空,五蕴非有,学士向甚么处坐?」瞻无对,遂解下玉带。师云:「舍己从人,云居也,则是婆心太杀,祇不合按图索骥,非但苏公落节风前,兼且自己打失鼻孔。

晚参举保宁勇禅师上堂:「若说佛法供养大众,未免眉须堕落;若说世法供养大众,入地狱如箭射去。此二途,且道保宁今日当说甚么?」三寸舌头无处用,一双空手不成拳。师云:「玉本无瑕,雕文丧德;双林即不然,说佛法也得,说世法也得。不见道:世谛语言、资生业等,皆与实相不相违背。虽然,去此二途,又作么生?」翻忆长髭见石头,解道:「红炉一点雪」下座。

上堂,知幻即离,离幻即觉。大乘小乘,钱索井索。无影林中鸟,不惊空里磨盘生八角。若人于此识根源,胜似然灯亲嘱托。复举百丈入就禅师,因僧问:“如何是佛?”丈曰:“叶落秋林。”曰:“学人不会。”丈曰:“遍地残红。”师云:“百丈祖翁太杀直捷,怎柰这僧当面错过。当时若双林在会,但云‘春去夏来常相似,高山流水自如今’。”喝一喝,下座。

示众举《金刚经》曰:「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法眼别曰:「若见诸相非相,即不见如来。」天童觉曰:「世尊说如来禅,法眼说祖师禅,会得甚奇特,不会也相许。」师云:「买帽相头。」世尊言中有响,因斋庆赞。法眼「句底无私」,如来禅、祖师禅,天童可谓善别。若论向上一着,并皆吃棒。何谓不见?道:「好手手中呈好手。

说戒上堂,无情剑插眉端里,夺命符悬肘后,头发大机时显大用,虎头虎尾一齐收。虽然如是,且不动锋铓,坐致太平一句,又作么生?域中日月纵横,挂一亘晴空,万古辉。复举高峰海底泥牛语,师云:「妙老祇解步步登高,不解从空放下。」双林即不然,饥吃饭,渴饮泉,寒向火,倦打眠。内有一句,有权有实,有照有用,检点得出,不惟三聚周隆,亦与高氏沙弥把手共行,黄面瞿昙同一鼻。其或未然,少间登坛,志心谛听。

晚参见见之时见非是见见犹离见见不能及大小瞿昙抓头不知痒处。

至节晚参灰飞律管阳初复天子南郊大有年云物交章饶瑞气声光浩浩庆尧天。

上堂举金峰从志禅师,因僧问讯,次乃把住曰:“辄不得向人道,我有一则因缘举似你,僧作听!”势峰与一掌。僧曰:“为甚么打某甲?”峰曰:“我要话行。”师云:“得之于心,伊兰作栴檀之香;失之于旨,甘露成蒺藜之园。切磋琢磨,这僧也,则其善;何其钩索别牵,便乃龙头蛇尾。惜乎好则因缘,以致翻成特地。虽然金峰检点不得,无过这一掌,须是自吃始得。何故?既称饱饫丛林,不合有年无德。

晚参天童,云外岫禅师一日问众曰:「天童今日大死去也,汝辈作么生救?」无印证出曰:「请和尚吃饭。」岫曰:「天童今日大死去也,汝不要相救。」证曰:「寱语作么?」岫曰:「天童今日大死去也,阿谁与我同行?」证曰:「和尚先行,大证后随。」岫呵呵大笑,遂示寂。师云:「天童惯向虚空里剜窟宠,若非证老见义勇为,怎得功归至化?然父为子隐,子为父隐,故是检点将来,也是屋里泛杨州会么?听取一颂:和尚先去,大证随后,呵呵大笑,更复何究?夜静烟销兮玉柳含辉,更阑云霁兮梅神巧裒。冰壶影里,晶帘开迸出金乌,明夜后。

上堂僧问:「青萝夤缘直上寒松之顶,白云澹泞出没太虚之中,为是神通,为复妙用?」师云:「两重公案。」进云:「截流之机,故是源远有据。」只如至孝无达,敢问如何奉重?师云:「轻烟笼皎月,薄雾锁寒岩。」僧礼拜,乃举岩头因僧问:「浩浩尘中如何辨主?」头曰:「铜锣里满盛油。」师云:「云岩即不然。」今日有问:「浩浩尘中如何辨主?」只对道:「熏风自南来,殿角生微凉。」下座。

晚参举天宁希辨禅师垂问:「色见声求,俱是妄。问君那个是如来?」师云:「一日打眠三五度,也消不得许多闲。」是则是,大似平地坑人。

上堂:恁么恁么?古墓毒蛇,头戴角;不恁么,不恁么?铜锣里满盛油。若是摩霄俊鹄,自合乘翔;止泺困鱼,不劳激浪。

浴佛上堂柳缘桃红赤体彰侬歌历历为谁忙悉达面目周沙界珍重诸人仔细看。

晚参举马祖道一禅师,因僧问:“离四句,绝百非,请师直指西来意。”祖曰:“我今日劳倦(云云)师云:“马师父子,虽善暗藏春色,明露秋光,要且总被这僧一状领过。”为座主,我期小参,穷诸玄辨,若一毫置于太虚,竭世枢机,卓拄杖云:“到底不离于这里。”其或尚留观听,何妨再为指南?依时演教,十二类生,咸证果律仪,精专三千里,放净光明,创大厦而广结人缘,修圣像而倍增福慧,翻身藏于无缝,而鬼神莫测。到这里,将谓珍之重之,谁知今日被山僧彻底掀翻?和赃捉败,大众还见期公行履处么?陋巷不骑金色马,回途却着破褴衫。

上堂善能分别诸法相,于第一义而不动,遂喝一喝,云:「山青水缘鸟语花香,历历分明,更无回互。这里荐得,维摩大士在你脚下。」脱或未然,掷拂子云:「此去西天路迢迢,十万余。

腊八上堂,昔世尊正觉山前观明星,于此日便云:“奇哉!一切众生俱有如来智慧德相,但以妄想执着而不证得。”大众瞿昙与么道,大似开眼说梦,汝等诸人还惺觉么?不见道:“有时拈一茎草作丈六金身,有时将丈六金身作一茎草。”虽然,双林如是告报,也是贫儿嚼冷饭。喝!一喝,下座。

上堂丹霞烧木佛院主堕眉须一字入公门九牛拽不出喝一喝。

除夕上堂,双林别无所长又无除旧供养权,借古人鼻孔拈向樽前,一任饱吞乐饮。赵州茶,云门饼,曹山酒,禾山鼓。虽是上古遗局,未免应个时节。众中莫有知音的么?拈拂子云:「啰啰招,啰啰摇,啰啰送。」莫怪荒疏,伏惟珍重。

晚参举丹霞天然禅师,因过慧林寺,值凝寒,乃取木佛烧火。向院主呵曰:“何得烧我木佛?”霞以杖拨灰曰:“吾烧取舍利。”院曰:“木佛何有舍利?”霞曰:“既无舍利,更请两尊来烧。”院主自后眉须堕落。投子青曰:“不会作客,劳烦主人。”师云:“趁风使帆。”丹霞惯得,及便因事长智。院主未免郎当,投子故是评品端的。毕竟具何三昧?良久云:“为伊同睡,深知被底穿。

至节上堂拈拂子画○相云:「不是大圆镜,亦非精灵窟。任他劫火洞然,到此了无渗漏。讶错了也!」今日是冬至佳节,群阴剥尽之时,葭管灰飞,为识阳回宇宙,蓂荚荣枯,祇缘晦朔依时,乾坤变态无私,日月循环匪异。是故是只如,群阴欲去未去,一阳欲来未来,正当恁么时,合作么生?道庭前冻竹翻新浪,溪畔寒梅吐冷烟。复举径山散木禅师因巡漕云浦苏公问:「鸳鸯绣出从君看,不把金针度与人。如何是金针?」山曰:「我在京师走一遭,不曾遇着一人。」公拟进语,山曰:「金针失也。」师云:「径山祖翁好没道理。」苏公问的金针,何得拈个无孔铁锤示之?虽然别宝,须是碧眼胡不遇其人,真个苦!天剑大师远离楚国,过访双林,不惜衣珍为众请法。苟非其人,曷能为哉?大众既遇其人,还识金针么?顾左右云:「山僧不惜唇皮,为汝诸人道破。」剑公是径山祖翁第四世孙。

晚参举道吾,因赵州过访,吾着豹皮裈,把吉撩棒,在三门前等候。才见州来,便高声唱喏而立。州曰:「小心祇候着。」吾又唱喏一声而去。师云:道吾因文攻义,赵州就窝行劫,双林据令而行,各与乌藤三十。何故鹬蚌相持,俱落渔人之手。

上堂蹋破饭床,不是寻常供养。打开布袋,祇原别示佳珍。明明声色,全彰历历见闻,不昧大展光明幢,永镇无为地。三世诸佛斫额,一切众生倚凭。乃竖拂子,云:「还端的么?」万籁有心闻不得,孤岩无耳却知音。

上堂举曹山本寂禅师一日闻钟声,乃曰:“啊,啊!”僧问:“和尚作甚么?”山曰:“打着我心。”僧无语。径山琇曰:“贼不打自招。”清化嶾曰:“没量大人,却向声色里鼓弄人家男女。”师云:“曹山捏鼻偷香,这僧白日着贼,径山恁么道也是普州人,祇有清化犹较些子。”何谓大功?虽是前贤事,肝胆何妨此日倾。

晚参举百丈野狐因缘,师云:「不落因果,开眼也着;不昧因果,合眼也着。」虽然款段无私,检点太杀漏逗。你等还知漏逗处么?直饶缁素分明,未出野狐圈缋。

上堂举白云子祥禅师问僧:“不坏假名而谈实相,你作么生会?”僧指椅子曰:“这个是椅子。”祥以手拨椅曰:“与我将鞋袋来。”僧无对。祥曰:“这虚头汉。”云门偃闻曰:“须是他始得。”师云:“蜀桐秦镜,气质匪常,鉴影发声,初无二致。惜乎曲高和寡,致使风吹别调。要得条理始终,云门未免其责。何故不合将下里巴歌指作阳春白雪。

腊八上堂,僧问:“卢行者负舂,功高盖代,丹霞老烧佛,千古流芳,未审双林如何施设?”师云:“看取令行时。”僧拟进语,师便打。僧问:“法筵大启,主伴交参,正令当行,即不问,洞宗落脉时如何?”师云:“中书堂内事,不许外人知。”进云:“如何是正中偏?”师云:“满头白发离岩谷,半夜穿云入市廛。”进云:“如何是偏中正?”师云:“数片白云笼古寺,一条缘水绕青山。”进云:“如何是正中来?”师云:“手指空时天地转,回途石马出纱笼。”进云:“如何是兼中至?”师云:“风吹柳絮毛毬走,雨打梨花蛱蝶飞。”进云:“如何是兼中到?”师云:“半夜黑漆屏风上,写出卢同月蚀诗。”进云:“恁么则申伯宗风从此振,神州佳气又亨通。”师云:“伽陀不必从头念,知是般事即便休。”乃云:“处处丛林腊月八,焚香稽首庆悉达。双林不守旧循途,免落世间成话把。既不守旧循途,又何须这场特地?不见道:‘有条攀条,无条攀例’,便下座。

老和尚六旬初度,命上堂。师升座,拈香毕,乃云:「今晨乃吾方丈老人耳顺之期。不肖念于三千里外入山省觐,复承严命令两序诸兄请升斯座。大似逼石女生儿,驱生蛇入竹。既不获已,祇得藉斯山景,聊夫塞乎其白。遂挥拂子云:『柱峰卓立,秀独拔乎五岳;银烛炜煌,光迥耀夫三湘。曼殊窈窕于云端,仙趺全彰于岩畔。滔滔花涧,吐广长之妙舌;条条古木,示清净之法身。欲窥堂奥幽玄,须透向上关戾。直须打叠净洁,始堪股肱宗猷。』诚能如是,则不披莱衣而师颜已悦,不献函图而寿算无疆。不肖虽恁么举扬,犹是中原俗气。还有共相庆祝底么?」道价尽输天下,响虚里惟许小师知。击拂子,下座。

腊八上堂,雪山夜半睹明星,冷地欺颟一切人我。若当时见恁道,一锄掘断葛藤根。岐山老人可谓和身放倒,还有扶得起的么?将此身心奉尘刹,是则名为真报恩。

解制小参,三月安居,九旬禁足。锅眼大小,杓柄短长,大众咸知。今圣制告圆,草鞋钱各自打点,饭米钱须要算还常住。诸昆仲出一丛林,入一保社,大须审细,不可忽略放过。若不休去歇去,徒摩客路之尘,大限临头,悔之晚矣。山僧一冬虽未晚参,其如触境逢缘,未尝不为激励。每见汝等开口诸缘放下,嘲着是非炽然,盖因生死心不切,能所念未忘,所以病入膏肓,不惟良医拱手,假使释迦复起,达磨再来,亦未免限此牛迹。故洞山问僧云:“世间何物最苦?”僧云:“地狱最苦。”山云:“不然,衣线下大事不明,是为最苦。”洞山和尚可谓吐胆倾心,柰何直下无人领略,几成虚设。若论衣线下事,苟非亲履实践一回,如莲花开,如大梦觉,纵饶学通三藏,才富五车,有电光之舌,波涛之辨,祇成得个知解口滑之流,生死岸头,依然黑漫漫地。欲得生死颖脱也,须剔起眉毛,着些精彩始得。迩来创丛林亦不稽古,祇图热闹为胜。嗟乎,岂不闻首山道:“冠四海,稽其座下众不满于三十。”遇祖初住法昌,名震寰宇,上堂曾闻命一力士挝鼓。药山未遇时,曾统六人于牛圈,其后道行英贤叠出。故云门、法眼、曹洞悉出其源。惜乎二宗流通未几而止,独吾宗鼎峙支那者,符初祖嫩桂之谶也。后有讹误,谓此二宗出自马祖。吾云门祖翁曾有普说,为诛心孛理之徒,指出二支五派,立宗来源。嗣后径山严统伪书一出,诸方咸皆发竖,故有摘欺说、辟谬说、指迷说、救蛾说、熄邪、辨明宗正、讹曹溪眼、宗门弊洗、五灯正论、溯源问、平心论、五灯先、南岳说及公揭公檄等书,耻其非自。乙未年正月十八日,于杭州碧莲馆会诸当道宰官,毁严统伪版,后天下咸知此是魔事。虽今山鬼炫技于无人之处,吾又复何辨哉?沼和尚记谶。仰山再来,痛法脉恐绝,故七载单丁于风穴、济北之道重新。始其然也,法门重任,莫过择人,必致形正影端,方堪雕琢。始其祖道有赖,岂可依样葫芦,称人天眼目耶?诸昆仲非是,罔谈彼短,靡恃己长。盖谓古风堕地,宁忍惧谤而不言哉?昔仲尼道流诸国,况遭陈蔡之厄,取仇于桓魋,招毁于叔孙,尚尔不合于人,山僧安可苟免于今日?虽道义节俭,未似爱恶皆一揆也。此个门头户底,大非容易撑持。若不具正法眼,识邪正,验浊清,怎敢提挈纲宗,激厉后学,消檀越信施,受人天礼拜?这些境界,惟证乃知,非福报因缘之所论也。若非浃背汗流,直饶福盈四海,众阗支那,临结梢头,只落得一场干打哄,依旧业识茫茫,无本可据。虽然这一络索,适才不过偶尔成文。若是个伶俐汉,望刹竿而走,见鞭影而行,山僧不妨瞻之仰之。其或未然,祇知事逐眼前过,不觉老从头上来。珍重。

示众兼谢两序茶,爱无偏党,理长即就光明灿烂,今古恒然。说心说性,埋没己灵;论禅论道,诳諕闾阎。纵使鼻头边触着布毛,下翻身未为伶俐。那堪向实际理地用心,佛事门中驻念?既不如是,何妨合取两片皮,省烦许多气力。虽然正恁么时,清光烛梵座,瑞气绕精蓝。即不问,只如古德道:「庵内人不知,庵外事,是何意旨?」这里缁素得出,不但受他诸公今宵供养,直饶万两黄金也合消得脱。或未然,莫道吃果品,白水也防噎。

文穆念禅师语录卷第三(终)嘉兴大藏经 文穆念禅师语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