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佛藏明州天童景德禅寺宏智觉禅师语录二

明州天童景德禅寺宏智觉禅师语录》卷一

佛藏 · 嘉兴藏 · 第 3–61 段

明州天童景德禅寺宏智觉禅师语录》卷一

武林苕溪凤山后学净启重编上堂上堂,黄阁帘垂,谁传家信?紫罗帐合,暗撒真珠。正恁么时,视听有所不到,言诠有所不及,如何通得个消息去?梦回夜色依俙,晓笑指家风烂熳春。

上堂举《参同契》云:回互不回互。僧问云门:“如何是回互?”门指板头云:“不可唤作板头。”僧云:“如何是不回互?”门云:“者个是板头。”师云:“石头舌头无骨,云门眼里有筋。千古之下,声光赫奕,如今要把手共行,直须恁么始解,不恁么然后没交涉。还相委悉么?少年曾决龙蛇阵,潦倒还听稚子歌。

上堂心不能缘,口不能议。直饶退步荷担,切忌当头触讳。风月寒清,古渡头夜船拨转琉璃地。

上堂举白水垂语云:「眼里着沙不得,耳里着水不得。」僧便问:「如何是眼里着沙不得?」水云:「应真无比。」僧云:「如何是耳里着水不得?」水云:「白净无垢。」师云:「白水老人可谓大而无外,小而无内,具足千变万化,只个赤手空身,不受一滴尘。直是满眼满耳,还见么?立足无闲地,知心有几人。

上堂举金峰示众云:「事存函盖,合理应箭锋拄。若人道得,金峰分半院与他住。」时有僧出礼拜,峰云:「休休,相见易得好,共住难。」为人师云:「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者僧拟乎强取,金峰又却,不甘还知蚌鹬相持,尽落渔人之手。若也辩得函盖箭锋,金峰一院,两手分付。

上堂举僧问曹山:“子归就父,为什么父全不顾?”山云:“理合如斯。”僧云:“父子之恩何在?”山云:“始成父子之恩。”僧云:“如何是父子之恩?”山云:“刀斧斫不开。”师云:“翡翠帘垂,丝纶未降;紫罗帐合,视听难通。犯动毫头,月升夜户;密移一步,鹤出银笼。还知么?脱身一色,无遗影;不坐同风,落大功。

上堂今日是释迦老子降诞之辰。长芦不解说禅,与诸人画个样子。祇如在摩耶胎时,作么生?以拂子画此⊙相曰:『只如以清净水浴金色身时,又作么生?』复画此[○@水]相曰:『只如周行七步,目顾四方,指天指地,成道说法,神通变化,智慧辩才,四十九年,三百余会,说青道黄,指东画西,入般涅槃时,又作么生?』乃画此⊕相。复曰:『若是具眼衲僧,必也相许;其或未然,一一历过,始得。

上堂举僧问云门:“不起一念,还有过也无?”门云:“须弥山。”师云:“不起一念,向道须弥。”舌头一脔肉,口唇两片皮。云门机用妙如许,不落是非,知不知。

上堂举风穴垂语云:「若立一尘,家国兴盛;不立一尘,家国丧亡。」师云:「还有同生同死底衲僧么?」复颂云:「几许欢心,几许愁?好看野老两眉头。家邦平贴清如镜,水瘦山空一样秋。

上堂举镜,清问灵云:“混沌未分时如何?”云:“云露柱怀胎。”清云:“分后如何?”云云:“如片云点太清。”清云:“只如太清还受点也无?”云:“不对。”清云:“恁么则含生不来也?”云:“亦不对。”清云:“直得纯清绝点时如何?”云:“云犹是真常流注。”清云:“如何是真常流注?”云云:“如镜常明。”清云:“向上更有事不?”云:“云有。”清云:“如何是向上事?”云曰:“打破镜来,与子相见。”师云:“分与未分,玉机夜动;点与不点,金梭暗抛。直是一色纯清,未得十成安稳。且道打破镜来,向什么处相见?还会么?清秋老兔吞光后,湛水苍龙蜕骨时。

上堂举石巩上堂,乃张弓架箭,三平擘开胸当之。巩云:“一张弓,两只箭,只射得半个圣人。”师云:“石巩习气不除,三平相席打令。”却云:“三十年一张弓,两只箭,只射得半个圣人,岂不是以己方人?大都不入惊人浪,到了难寻称意鱼。

上堂,空劫有真宗;声前问己躬,赤穷新活计,清白旧家风。的的三乘外,寥寥一印中。却来行异类,万派自朝东。

上堂举雪峰住庵,二僧来拜。峰见两手托门,放身出。云:“是什么僧?”云:“是什么?”峰低头归庵。僧到岩头,头问:“什么处来?”僧云:“岭南来。”头云:“曾到雪峰么?”僧云:“曾到。”头云:“有何言句?”僧举前话。头云:“他道什么?”僧云:“他无语,低头归庵。”头云:“噫!我当初悔不向他道末后句。若向他道,天下人不奈雪老何。”僧至夏末,再举前话请益。头云:“何不早问?”僧云:“未敢容易。”头云:“雪峰与我同条生,不与我同条死。要识末后句,只者是。”师云:“切磋琢磨,变态淆讹。葛陂化龙之杖,陶家居蛰之梭。同条生兮有数,同条死兮无多。末后句只者是,风舟载月浮秋水。

上堂举僧问赵州:“学人乍入丛林,乞师指示。”州云:“吃粥了也未?”僧云:“吃粥了。”州云:“洗钵去。”师云:“粥罢,令教洗钵盂,豁然心地自相符。”而今参饱丛林客,且道其问有悟无。

上堂举僧问云门:“如何是清净法身?”门云:“花药栏。”僧云:“便恁么去时如何?”门云:“金毛狮子。”雪窦着语云:“太无端。”师云:“贼来须打,客来须待。”云门、雪窦二俱作家者里,莫有恁么去者么?切忌撞头磕额。

上堂举志公云:「终日拈香择火,不知身是道场。」师云:「弄精魂汉,有甚么限?」玄沙云:「终日拈香择火,不知真个道场。」师云:「奇怪!八十翁翁入场屋,不是小儿嬉。且道利害在甚么处?有智无智,较三十里。

上堂举药山久不升座,院主请为众说法。众才集,山登座,良久便归方丈。院主云:“和尚何不为众说法?”山云:“经有经师,论有论师,争怪得老僧?”师云:“家法简严,非二非三。月来明湛,水云退露,寒岩真机,自得妙处,谁参?不是文殊白槌后也,应千古屈瞿昙。

上堂僧问:“如何是向去底人?”师曰:“白云投壑尽,青嶂倚空高。”曰:“如何是却来底人?”师曰:“满头白发离岩谷,半夜穿云入市廛。”曰:“如何是不来不去底人?”师曰:“石女唤回三界梦,木人坐断六门机。”乃曰:“句里明宗则易,宗中辩的则难。”良久曰:“还会么?冻鸡未报家林晓,隐隐行人过雪山。

上堂举僧问鲁祖:“如何是不言言?”祖云:“汝口在甚么处?”僧云:“无口。”祖云:“将什么吃饭?”僧无对。师云:“者僧只解握死蛇头,不能捋猛虎须。当时待他问你‘口在什么处’,便与一喝,拂袖便行。直饶鲁祖全机,往往做手脚不及。

上堂举仰山梦往弥勒内院居第二座,有一尊者白椎云:「今日当第二座说法。」仰乃起白椎云:「摩诃衍法,离四句,绝百非,谛听谛听。」次日举似沩山,沩云:「子已登圣位。」师云:「玉女依稀夜动机,锦丝历历吐梭脐。水天湛碧全功堕,雪月寒清一色迷。诸禅德全功负堕,一色犹迷,作么生体悉得相应去?」权挂垢衣云:「是佛。」却披珍御复名谁。

上堂诸禅德,吞尽三世佛底人,为甚么开口不得?照破四天下底人,为甚么合眼不得?许多病痛,与你一时拈却了也。且作么生得十成通畅去?还会么?擘开华岳连天色,放出黄河到海声。

上堂举云门因僧问:“秋初夏末,前程若有人问,作么生?”只对门云:“大众退后。”僧云:“未审过在甚么处?”门云:“还我九十日饭钱来。”师云:“大众退后,衲僧去就,岂用机关?那容体究!蓑翁老熟惯风波,橹桡不施,船放淄。

上堂举僧问曹山:“佛未出世时如何?”山云:“曹山不如。”僧云:“出世后如何?”山云:“不如曹山。”师云:“佛与曹山主宾互换,出世不出世,各具一只眼。未有长行而不住,长住而不行,还会么?”幽洞岂拘关锁意,纵横不涉两头机。

上堂举云门示众云:直得触目无滞,达得名身句身,一切法空,山河大地是名身,亦不可得,唤作三昧性海俱备,犹是无风匝匝之波,直得亡知于觉,觉即佛性矣。唤作无事人,更须知有向上一窍在。师云:宾主不谐,二俱有过,各与二十棒。只如向上一窍,又作么生?犀因玩月纹生角,象被雷惊花入牙。

上堂举石霜因僧自洞山来,霜问洞山和尚有何言句?僧云:“解夏上堂,云秋初夏末,兄弟们或东去西去,直须向万里无寸草处去。”良久云:“祇如万里无寸草处,作么去?”霜曰:“有人下语否?”僧曰:“无。”霜曰:“何不道‘出门便是草’?”僧举似洞山,山曰:“浏阳有古佛耶?”师曰:“出门是草,涉芊芊莽莽之间,叶落知秋,堕黯黯青青之处,到者里须体取机,虽转纽印未成文处始得。”良久云:“水明老蚌怀胎后,云重苍龙退骨时。

上堂举僧问云门:“如何是尘尘三昧?”门云:“钵里饭,桶里水。”师云:“尘尘三昧,彼彼不外。千峰向岳,百川赴海。更无一法不如来,只个堂堂观自在。

上堂举乾峰示众云:“举一不得举二,放过一着,落在第二。”云门出众曰:“昨日有人从天台来,却往径山去。”峰曰:“来日不得普请。”师云:“坐断十方,千差路绝;放开一线,万派朝宗。”二尊宿开拓家风,方见衲僧去就。还端的么?太平天子寰中旨,汗血将军塞外心。

上堂举首山念禅师因僧问:“如何是佛?”山云:“新妇骑驴,阿家牵。”师云:“新妇骑驴,阿家牵。”体段风流,得自然,堪笑效颦。邻舍女向人添丑,不成妍。

上堂举香林远禅师因僧问如何是衲衣下事?林云:腊月火烧山。师云:老大丛林,快说禅不?将禅挂口皮边。谷深山远,空无像。何处人?呼应不圆。

上堂举僧到夹山,山问:“近离甚处?”曰:“洞山。”山曰:“洞山有何言句?”曰:“和尚道:‘我有三路接人。’”夹山曰:“有何三路?”曰:“鸟道、玄路、展手。”山曰:“实有此三路耶?”曰:“是。”山曰:“鬼持千里钞,林下道人悲。”后浮山远着语云:“不因黄叶落,争知是一秋。”师云:“欲明三的旨,莫向二边求。”复云:“洪波浩渺接盲龟,鸟道无私绝有为。开口见心玄路,香扇儿遮面露蛾眉。

上堂一点环中照极微智无功处却存知缘思净尽无余事半夜星河斗柄垂。

上堂举盘山垂语云:「若言即心即佛,今时未入玄微;若言非心非佛,亦是指踪。极则师云:『有钱不解使,解使却无钱。且道作么生得十成去?』娶他年少妇,须是白头儿。

晚参晚参举大耳三藏得他心通,朝见肃宗帝,帝命忠国师验之。藏见国师便礼拜,侧立于右。国师云:「汝得他心通是不?」藏云:「不敢。」国师云:「汝道老僧秪今在什么处?」藏云:「和尚是一国之师,何得在西川看竞渡?」国师再问:「汝道老僧即今在什么处?」藏云:「和尚是一国之师,何得在天津桥上看弄猢狲?」国师第三次问:「老僧即今在什么处?」藏罔知去处。国师叱云:「者野狐精,他心通在什么处?」师云:「三藏不见。」国师则且置,你道国师自知下落处么?若谓自知,则百鸟衔花,诸天供养,未有休日,且道正当恁么时,落在什么处。

晚参举陆亘大夫问南泉:“弟子家中有一片石,有时坐,有时卧,欲镌作佛,得不?”泉云:“得。”陆云:“莫不得不?”泉云:“不得。”云岩云:“坐则佛,不坐则非佛。”洞山云:“不坐则佛,坐则非佛。”师云:“转功就位,转位就功,还他洞上父子。且道南泉意,作么生?直是针锥不得。

晚参举佛前,有一女子入定。佛敕文殊出定,殊乃运神力托上梵天,出定不得。佛乃云:“下方罔明大士能出此定。”须臾,罔明至,敕令出定。罔明弹指三下,女子便出定。师云:“若定若动,当人变弄鸿毛轻而不轻,太山重而非重。还知老瞿昙鼻孔在我手里么。

晚参举雪峰与三圣行次,见一队猢狲。峰云:「只者猢狲各各背一面古镜。」圣云:「历劫无名,何以彰为古镜?」峰云:「瑕生也。」圣云:「一千五百人善知识,话头也不识。」峰云:「老僧住持事繁。」师云:「当时若见雪峰道:「瑕生也。」但近前云:「喏喏。」且道何故?如此争之不足,让之有余。

晚参举法眼问觉上座:「船来,陆来?」觉云:「船来。」眼云:「船在甚么处?」觉云:「船在河里。」觉退。眼问傍僧:「云你道适来者僧具眼不?」具眼师云:「水不洗水,金不博金,昧毛色而得马,靡丝弦而乐琴,结绳画卦,有许事丧尽真淳太古心。

晚参举曹山问德上座:“佛真法身,犹若虚空,应物现形,如水中月,作么生说个应底道理?”德云:“如驴觑井。”山云:“道则太煞道,只道得八成。”德云:“和尚又如何?”山云:“如井觑驴。”师云:“驴觑井,井觑驴,智容无外,净涵有余,肘后谁分印,家中不蓄书,机丝不挂梭头事,文彩纵横意自殊。

晚参举长庆示众云:「净洁打叠了,近前就我索。蓦脊与你一棒有者。棒到你,你须具大惭愧;若无者,一棒到你,你向甚么处会?」师云:「开口吃常住饭,展脚卧长连床,求个知惭愧者难得。还知长庆棒落处么?」雷开蛰户,电烧尾,引出峥嵘头角来。

晚参举黄檗示众云:「汝等诸人,尽是噇酒糟汉。与么行脚,何处有今日?还知大唐国里无禅师么?」僧云:「只如诸方匡徒领众,又作么生?」檗云:「不道无禅,只是无师。」师云:「岐分丝染太劳,劳叶缀花联败祖。曹妙握司南造化柄,水云器具在甄陶。屏割繁碎,剪除氄毛。星衡藻鉴,玉尺金刀。」黄檗老察秋毫,坐断春风不放高。

晚参举云岩问道:“吾大悲菩萨用许多手眼作么?”吾云:“如人夜间背手摸枕子。”岩云:“我会也。”吾云:“汝作么生会?”岩云:“遍身是手眼。”吾云:“道即太煞道,只道得八成。”岩云:“师兄作么生?”吾云:“通身是手眼。”师云:“一窍虚,通八面玲珑;无象无私,春入律,不留不碍;月行空,清净宝目功德臂。遍身何似通身是现前手眼?显全机大用,纵横何忌讳。

晚参举僧问洞山:「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为什么不得他衣钵?」山云:「直饶道本来无一物,也未得他衣钵。且道什么人合得?」僧下九十六转语不契,末后云:「设使将来,他亦不受。」山深肯之。雪窦云:「他既不受,是眼将来,必应是瞎。」师云:「长芦则不然,直须将来。若不将来,争知不受?若不不受,争免将来?将来底必应是眼,不受底真个是瞎。还会么?照尽体无依,通身合大道。

晚参举雪峰在德山作饭头。一日饭迟,德山托钵至法堂,峰云:“者老汉,钟未鸣,鼓未响,托钵向什么处去?”山便归方丈。峰举似岩头,头云:“大小德山不会末后句。”山闻,令侍者唤岩头问:“汝不肯老僧那?”岩密启前意,山乃休去。至明日升堂,果与寻常不同。岩抚掌笑云:“且喜老汉会末后句,他后天下人不奈伊何。”师云:“末后句会也无?”德山父子太含糊。座中亦有江南客,莫向樽前唱鹧鸪。

晚参举密师伯与洞山行,见白兔子面前走过。密云俊哉!山云作么生?密云如白衣拜相。山云老老大大,作者个语话。密云,你作么生?山云积代簪缨,暂时落魄。师云:抗力霜雪,平步云霄。下惠黜国,相如过桥。萧曹谋略,能成汉果。许身心欲避,尧宠辱若惊。深自信,真情参迹,混渔樵。

晚参举严阳尊者,问赵州:「一物不将来时,如何?」州云:「放下着。」严云:「一物不将来,放下个什么?」州云:「恁么则担取去。」师云:「不防细行输先手,自觉心粗愧撞头,局破腰间斧柯烂,洗清凡骨共仙游。

晚参举僧问青林虔禅师:「学人径往时如何?」林云:「死蛇当大路,劝子莫当头。」僧云:「当头时如何?」林云:「丧子性命。」僧云:「不当头时如何?」林云:「亦无回避处。」僧云:「正当恁么时如何?」林云:「失却了也。」僧云:「未审向甚么处去?」林云:「草深无觅处。」僧云:「和尚也须堤防始得。」林抚掌云:「一等是个毒气。」师云:「三老暗转柁,孤舟夜回头。芦花两岸雪,烟水一江秋。风力扶帆行不棹,笛声唤月下沧洲。

晚参,举岩头辞德山。山云:“子向甚么处去?”头云:“暂辞和尚下山去。”山云:“子他后作么生?”头云:“不忘和尚。”山云:“子凭何有此语?”头云:“岂不闻智与师齐,减师半德;智过于师,方堪传授。”山云:“如是如是,善自护持。”师云:“德山寻常棒下不立佛祖,及乎到者时节,得恁么老婆。虽然是养子之缘,争免得后人检责?待伊道‘智过于师,方堪传授’,拽拄杖,蓦脊便打。

晚参举《金刚经》云:「若为人轻贱,是人先世罪业应堕恶道,以今世人轻贱故,先世罪业则为消灭。」师云:「缀缀功过,胶胶因果,镜外狂奔,演若多杖头击着,破灶堕破,来相贺,却道从前辜负我。

晚参举刘铁磨到沩山。山云:“老牸牛,汝来也。”磨云:“来日台山大会斋,和尚还去么?”山放身卧倒。磨便出。师云:“百战功成老太平,优柔谁肯苦争衡。玉鞭金马闲终日,明月清风富一生。

晚参举南泉垂语云:「王老师牧一头水牯牛,拟向溪东去,不免犯官家苗稼;拟向溪西去,不免犯官家苗稼。争如随分纳些些,总不见得。」师云:「南泉牧牛可谓奇特,直得一切处关防不得,为甚么如此?是他随分纳些些。

晚参举僧问乾峰:“十方婆伽梵,一路涅槃门,未审路头在什么处?”峰以柱杖一画,云:“在者里。”僧复问:“云门门?”云:“扇子。”跳上三十三天,筑着帝释鼻孔,东海鲤鱼打一棒,雨似盆倾,会么?师云:“入手还将死马医,反魂香欲起,君危一期拶出,通身汗,方信侬家不惜眉。

晚参举米胡和尚,令僧问仰山:“今时人还假悟否?”山云:“悟即不无,争奈落第二头何?”胡深肯之。师云:“第二头号分悟迷,快须撒手舍筌罤。功兮未尽,成胼拇;智也难知,觉噬脐。兔老冰盘,秋露泣;鸟寒玉树,晓风栖。持来大仰,辨真假痕玷浑无贵,白圭。

晚参举黄檗问百丈,从上相承底事如何指示于人?丈踞坐。檗云:后代儿孙将何传授?丈云:将为你是个人,便归方丈。师云:言满天下,无口过;行满天下,无怨恶。还他百丈黄檗不是不知有,且要此话大行,还会百丈归方丈么?林间风叶落,化外水天秋。

晚参举僧问夹山「拨尘见佛时如何」?山云:「直须挥剑,若不挥剑,渔父栖巢。」僧问石霜「拨尘见佛时如何」?霜云:「渠无国土,何处逢渠?」僧回举似夹山,山乃上堂举了,云:「门庭施设,不如老僧入理深谈,犹较石霜百步。」师云:「拂牛剑气,洗兵威定乱归功,更是谁?一旦氛埃清,四海垂衣,皇化自无为。

晚参举赵州问投子:「大死底人却活时如何?」子云:「不许夜行,投明须到。」师云:「芥城劫石,妙穷初活眼。寰中照廓虚,不许夜行,投晓到家。」音未肯付鸿鱼。

晚参举风穴垂语云:「若立一尘,家国兴盛;不立一尘,家国丧亡。」师拈拄杖云:「还有同生同死底衲僧么?」复云:「皤然渭水起垂纶,何似首阳清饿人?只在一尘分变态,高名勋业两难泯。

示众示众参学眼目,须辨来端,莫认顽空,便为自己。洞山五位,曲为今时,不究根源,妄生阶堑。古德云:「莫将真际杂顽空。」又云:「心同虚空界,示等虚空法。」又云:「莫于中路事空王,策杖还须到本乡。」正偏之旨,妙在体前五位。君臣功勋,王子名异,体同,毫发有差,误万劫系驴橛。君为正位,臣为偏位,君视臣为正中偏,臣奉君为偏中正。君臣道合,兼带语也。如森罗万象,日月星辰,乾坤大地,色空明暗,尽属今时,傍求妙协,切忌当头明显。玄旨是正中来,交锋两刃,不惧死生,泥牛吼月,木马嘶风,火里莲花,方有出身之路。是兼中至,直造玄宗,不坐他床榻,冥应众缘,不随诸有,非染非净,非正非偏,虚玄大道,无著真宗。从上先德,推此一位,最妙最玄。是兼中到,朕兆未萌,会要借功明位,影响才露,还须借位明功。分一句子:「菊花红蓼正芬芳。」借一句子:「月船亲到水云乡。」恁么时,恁么处,恁么来,恁么去。其来也,内绍到家;其去也,傍分借路。月色练铺江曲,芦花月映门头,分明只是个人,宛转归来旧处。

天童宏智觉禅师语录卷一嘉兴大藏经》明州天童景德禅寺宏智觉禅师语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