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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明州天童景德禅寺宏智觉禅师语录三

明州天童景德禅寺宏智觉禅师语录》卷二

佛藏 · 嘉兴藏 · 第 62–219 段

明州天童景德禅寺宏智觉禅师语录》卷二

武林苕溪凤山后学净启重编拈古举世尊因自恣日,文殊三处过夏,迦叶欲摈出文殊,才近椎,乃见百千万亿文殊,迦叶尽其神力,椎不能举。世尊遂问:“汝摈那个文殊?”迦叶无对。

拈云金色头陀有心无胆,当时尽令而行。莫道百千万亿文殊,只者黄面瞿昙也,与摈出。若能如是,不唯壁立真风,亦令后人知我衲僧门下,着你闲佛祖不得。

举卧轮禅师偈云:「卧轮有伎俩,能断百思想,对境心不起,菩提日日长。」六祖闻云:「慧能无伎俩,不断百思想,对境心数起,菩提作么长。

拈云葵花向日柳絮随风。

举百丈上堂,大众方集,以拄杖一时打去。复召云:“大众!”众回首。丈云:“是什么?”黄檗上堂,大众方集。复召云:“大众!”众回首。檗云:“月似弯弓。”少雨多风。雪窦云:“若是。”雪窦集众,以拄杖打散便休。

拈云:下媒求鸽,直钩钓鱼,各有接物利生底手段。若是牢笼不住,呼唤不回底汉,又作么生?以拄杖击香台一下。

举南泉、归宗、麻谷礼拜忠国师。泉于路上画一圆相,云:“道得即去。”宗于圆相中坐,谷作女人拜。泉云:“恁么则不去也。”宗云:“是何心行。

拈云:「我当时若见,便与拨却圆相,不唯打破南泉窠窟,亦乃教归宗无著。身处麻谷呈伎俩不得。」泉云:「恁么则不去也。」果然,果然。

举洞山到北岩。岩问:「什么处来?」山云:「湖南来。」岩云:「观察使姓什么?」山云:「不得姓。」岩云:「名什么?」山云:「不得名。」岩云:「还理事也无?」山云:「自有廊幕在。」岩云:「还出入不?」山云:「不出入。」岩云:「岂不出入?」山拂袖出去。岩来日侵蚤入堂,召洞山云:「昨日问上座话,不称老僧意,一夜不安,今请上座别下一转语,若惬老僧意,便开粥相伴过夏。」山云:「却请和尚。」岩云:「不出入,事如何?」山云:「太尊贵生。」岩乃开粥,同过夏。

拈云主张门户,自有傍来拱默,威严谁敢正视?借功施设,转位提持,全成左右分权,不犯尊贵。一路还知尊贵处么?宝殿无人,空侍立;不种梧桐,免凤来。

举法灯开堂,谓众曰:「山僧本欲潜栖岩窦,只缘清凉老人有不了底公案,今日出来为他分析。」僧云:「如何是不了底公案?」灯便打云:「祖祢不了,殃及儿孙。」僧云:「过在什么处?」灯云:「过在我,殃及你。

拈云者僧,若是个汉出来,便与掀倒禅床。不唯自己有出身之路,亦免见祖祢不了,殃及儿孙。

举香严垂语云:「如人上树,口衔树枝,手不攀枝,脚不踏枝。树下有人问西来意,若不对违他所问,若对又丧身失命。正当恁么时,作么生?」即是有虎头招上座云:「树上即不问,未上树,请和尚道。」香严呵呵大笑。雪窦云:「树上道即易,树下道即难。老僧上树也,致将一问来。

拈云虎头上座是个恶贼,用无义手打,不防家,直饶本色作家,往往做手脚不办。雪窦是别机宜识休咎底汉,到者里亦只得藏身露影。还会香严做处么?三千剑客今何在?独许庄周见太平。

举僧问风穴:“语默涉离微,如何通不犯?”穴云:“常忆江南三月里,鹧鸪啼处百花香。”雪窦云:“劈腹剜心。

拈云露,裸裸圆陀陀,直是无棱缝。且道风穴无棱缝,何似雪窦无棱缝?还会么?和光惹事,刮笃成家。

举玄沙问镜清:“古人道‘不见一法是大过患’,你且道不见甚么法?”清指露柱云:“莫是者个法么?”沙云:“浙中清水白米,从你吃,佛法未梦见在。

拈云镜清当时恁么答玄沙?末后恁么道,还相契也?然则镜清久不作佛法梦也。须是玄沙同参始得。

举莲花峰庵主拈拄杖示众云:「古人到者里,为什么不肯住?」众无语。自代云:「为他途路不得力。」复云:「毕竟如何?」又自云:「楖栗横担不顾人,直入千峰万峰去。

拈云负入,不负出。本色住山人,思大吞尽诸佛普眼,不见普贤。且道病在什么处?蓦拈拄杖,卓一下云:「官不容针,私通车马。

举雪峰云:「饭箩边坐地,饿死人无数;海水边坐地,渴杀人无数。」玄沙云:「饭箩里坐,饿死人无数;海水没头,渴杀人无数。」云门云:「通身是饭,通身是水。

拈云:「我即不然。饭箩里坐,胀杀人无数;海水没头浸,杀人无数。以前伤乎不吞,以后失乎不吐。只如云门道:『通身是饭,通身是水。到者里,无你吞吐处。

举僧问智门莲花未出水时如何门云莲花僧云出水后如何门云荷叶。

拈云灵龟无卦垂空壳不劳钻。

复举僧问净众:“莲花未出水时如何?”众云:“菡萏满池流。”僧云:“出水后如何?”众云:“叶落不知秋。

拈云李陵持汉节潘阆倒骑驴。

举云:“盖问石霜:‘万户俱开,即不问,万户俱闭时如何?’霜云:‘堂中事,作么生?’盖无语,经半年,方乃云:‘无人接得渠。’霜云:‘道即太煞道,只道得八成。’盖云:‘和尚作么?’霜云:‘无人识得渠。

拈云稳密,田地忌堕功勋,贴体衣裳会须脱却。宗中辨的,量外转机须仔细始得。同中之异,酌然尚带依稀;异中之异,直是难臻妙极。还到石霜父子转侧处么?烛晓,玉人初破梦,夜寒青女未登机。

举睦州示众云:“裂开也,在我;捏聚也,在我。”僧问:“如何是裂开?”州云:“三九二十七,菩提涅槃,真如解脱,即心即佛。我且恁么道,汝又作么生?”僧云:“某甲不与么。”州云:“盏子扑落地,楪子成八片。”僧云:“如何是捏聚?”州敛手而坐。

拈云睦州用处,直是长三短五,七纵八横,撒在面前,抛在脑后,不妨奇特。然则门庭施设,自是一家,入理深谈,不啻百步。

举经云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法眼云若见诸相非相即不见如来。

拈云世尊说如来禅法眼祖师禅会得甚奇特不会也相许。

举马祖见僧来,便画一圆相,云:“入也打,不入也打。”僧便入,祖便打。僧云:“和尚打某甲不得。”祖靠却柱杖,便休。

拈云跨门之机室中之意具眼者分明辨取。

举僧问广德:“如何是灵利底人?”德云:“维摩不离方丈室,文殊未到早先知。”又问:“如何是灵利底人?”德云:“垢腻汗衫皂角洗。”又问:“如何是灵利底人?”德云:“古墓毒蛇头戴角。

拈云一句子,把定要关一句子,不存轨则一句子,体用双照。若人会得,许你灵利,还端的么?枯龟妙在孙膑手,一灼爻分,十字文。

举雪峰问僧什么处去僧云普请去峰云去。

拈云莫动着动着三十棒云门云随语识人师云又是为蛇画足。

举渐源因宝盖来相看,源乃卷帘入方丈,坐。盖下却帘归客位,源令侍者传语云:“远涉不易,犹隔津在。”才语了,盖便打一掌。者云:“有堂头和尚在,莫打某甲。”盖云:“只为有和尚在,所以打你。”者回举似源源云:“犹隔津在。

拈云酌,然犹隔津。在然则,各各彼彼,自是一家。且作么生得同生同死,共命连枝去?暗里抽横骨,明中坐舌头。

举保福问:“长庆盘山道光境俱亡,复是何物?”洞山云:“光境未亡,复是何物?”据二老总未剿绝,在作么生得剿绝去?庆良久,福云:“情知你向鬼窟里作活计。”庆云:“汝又作么生?”福云:“两手扶犁,水过膝。

拈云俱亡未亡夺人夺境为什么保福不肯长庆太平本是将军致不许将军见太平。

举乾峰示众云:「法身有三种病,二种光,须是一一透得,更有照用同时。向上一窍,在云门出。云庵内人,为什么不知庵外事?」峰呵呵大笑。门云:「犹是学人疑处。」峰云:「子是甚么心行?」门云:「也要和尚相委悉。」峰云:「直须恁么,始得稳坐地。」门云:「喏喏。

拈云坐着,病在膏肓,用着光不透脱,直饶纵横十字,圆转一机,也未知有向上一窍在,还得稳坐地么?到头霜夜月,任运落前溪。

举沩山问仰山:“子一夏不见上,来在下面作何所务?”仰云:“某甲锄得一片,余下得一箩种。”沩云:“子今夏不虚过。”仰云:“和尚今夏作甚么?”沩云:“日中一饭,夜后一寝。”仰云:“和尚今夏亦不虚过。”仰山道了,乃吐舌。沩云:“寂子,何得自伤己命。

拈云少,当努力,老合歇心者。一夏总不虚过,为什么?仰山道:“了吐舌。”若点检得出,祸不入慎家之门。

举赵州云有佛处不得住无佛处急走过。

拈云沉空,滞迹犯手,伤锋俱未是。衲僧去就,直须莫入人行市,坐他床榻。正不立玄,偏不附物,方能把住放行,有自由分。

举临济两堂首座齐下喝僧问济还有宾主也无济云宾主历然。

拈云:「杀人刀,活人剑,在临济手里,虽然如是,当时便与一喝。直饶大骋神通,也只得同声相应。

举洞山问隐山:“如何是主中主?”隐云:“长年不出户。”洞云:“如何是主中宾?”隐云:“青山覆白云。”洞云:“宾主相去几何?”隐云:“长江水上波。”洞云:“宾主相见,有何言说?”隐云:“清风拂白月。

拈云主也,云攒顶相,宾也,雪压眉棱,相去也,门司有限,言说也,玉振金声。我此四句,且道与隐山是同是别?丛林具眼者,试请辨看。

举云门云佛法太煞有只是舌头短复自云长也。

拈云云门大师虽然自起自倒要且车不横推理无曲断。

举沩山与仰山摘茶次,沩云:“终日只闻子声,不见子形。”仰便撼茶树。沩云:“子只得其用。”仰云:“未审和尚如何?”沩良久,仰云:“和尚只得其体。”沩云:“放子三十棒。

拈云沩山仰山父父子子丛林尽道各得一橛殊不知天共白云晓水和明月流。

举《楞严》会上,世尊告众云:「若能推底是汝心,则认贼为子。」修山主云:「若能推底不是汝心,则认子为贼。

拈云如今推也是子是贼买帽相头食鱼去骨。

举长庆云总似今日老胡有望保福云总似今日老胡绝望。

拈云富嫌千口少穷恨一身多。

举僧问石霜真身还出世也无霜云不出世僧云奈真身何霜云琉璃瓶子口。

拈云通身及尽,彻底无功,撒手兴来,随处得用。还识石霜老汉么?堂堂无影迹,遍界不曾藏。

举僧问雪峰:“古涧寒泉时如何?”峰云:“瞪目不见底。”僧云:“饮者如何?”峰云:“不从口人僧举似赵州,州云:“不可从鼻孔里入。”僧却问州:“古涧寒泉时如何?”州云:“苦。”僧云:“饮者如何?”州云:“死。”雪峰闻云:“赵州古佛,从此不答话。

拈云扶竖,宗乘须还大匠;雪峰办一千五百人善知识,身心赵州,用一百二十岁老作家手段,不妨奇怪。如今众中随言定旨,乱作贬剥,深屈古人。然则相席打令,似有知音,镂骨铭心,罕逢明鉴。

举国师三唤侍者三应国师云将为吾辜负汝谁知汝辜负吾。

拈云:仁义道中,师资分上。再呼能,再应论实,不论虚。且道有辜负无辜。▆皓玉无瑕,雕文丧德。

举僧问韶山是非不到处还有句也无山云有僧云是甚么句山云一片孤云不露丑。

拈云通身回互不触尊严退位傍提要当宛转还见韶山相为处么尽力推爷向里头。

举僧问临济:“如何是吹毛剑?”济云:“祸事!祸事!”僧礼拜,济便打。僧问巴陵:“如何是吹毛剑?”陵云:“珊瑚枝上撑着月。

拈云杀人刀一毫不度活人剑一毫不伤有意气时添意气不风流处也风流。

举《洞山》垂语云:「体得佛向上人,方有说话分。」僧问:「如何是佛向上人?」山云:「非佛法。」眼云:「方便呼为佛。

拈云二老宿,相去多少?直是刀刁相似。奈何鱼鲁参差?到者里,转劫外机,放风前箭,横身担荷,撒手承当。具者般眼目,始得还辩得么?易分雪里粉,难辩墨中煤。

举修山主垂语云:「具足凡夫法,凡夫不知;具足圣人法,圣人不会。圣人若会,即同凡夫;凡夫若知,即是圣人。

拈云收得,安南又忧塞北。到者里,十成底事,一时飏却,始得稳坐。地还端的么?一等平怀,泯然自尽。

举石梯问侍者:“什么处去?”者云:“上堂斋去。”梯云:“我岂不知汝上堂斋去?”者云:“除此之外,别道什么?”梯云:“我只问汝本分事。”者云:“若问本分事,某甲实是上堂斋去。”梯云:“不谬,为吾侍者。

拈云放过即不可,如今直与扭得鼻孔痛,打得骨头出,始得免。见瞎驴趁大队,所以道平地上死人无数。透得荆棘林是好手,且道适来者僧透得也未?多虚不如少实。

举僧问法眼声色两字如何透得眼云大众若会者僧问处透声色也不难。

拈云从前不了只为家贼难防直下分明且向草庵止宿。

举夹山云目前无法意在目前他不是目前法非耳目之所到。

拈云:「夹山老子,解开布袋头,将差珍异宝撒向诸人面前了也。正当恁么时,作么生?路不拾遗,君子称美。

举赵州云把定乾坤眼绵绵不漏丝毫我要你会你又作么生会。

拈云还端的也未直饶你者里会得七穿八穴我知你出赵州圈缋不得。

举芭蕉示众云你有拄杖子我与你拄杖子你无拄杖子我夺你拄杖子。

拈云:「你有则一切有,你无则一切无。有无自是当人与夺关。」芭蕉「甚事?正恁么时,作么生?」是你拄杖子。

举僧问香严:“如何是道?”严云:“枯木里龙吟。”僧云:“如何是道中人?”严云:“髑髅里眼睛。”僧举问石霜:“如何是枯木里龙吟?”霜云:“犹带喜在。”僧云:“如何是髑髅里眼睛?”霜云:“犹带识在。

拈云王居门里臣不出门。

举仰山问僧:“近离甚么处?”僧云:“庐山。”仰山云:“曾到五老峰么?”僧云:“不曾到。”仰云:“阇黎不曾游山云门,云只为慈悲之故,有落草之谈。

拈云:「云门虽然识得仰山底里,争奈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且道仰山意作么生?无限风流,慵卖弄,免人指点,好郎君。

举三圣云我逢人即出出即不为人兴化云我逢人即不出出即便为人。

拈云堕也,堕也。今日不是减古人声光,且要长后人节概。若是本色汉,提祖佛印,转铁牛机,把拄杖一时穿却,方见衲僧手段。

举声明三藏见闽王,王请玄沙验之。沙背后以铜火箸敲铁火炉,问云:“是什么声?”藏云:“铜铁声。”沙云:“大王莫受外国人谩。

拈云理契,则神贫子获衣中之宝;情封则物,力士失额上之珠。三藏只解瞻前,玄沙不能顾后。还知么?诬人之罪,以罪加之。

举僧问长沙作么生转得山河大地归自己去沙云作么生转自己归山河大地去。

拈云虽然主宾互换,要且泥水不分,忽然捩转鼻孔。恁么不恁么,总不得又合作么生?如今王令稍严,不许搀行夺市。

举灌溪垂语云:「我在临济处得一杓,我在末山处得一杓。」又云:「十方无壁落,四面亦无门,露裸裸,赤洒洒,没可把。

拈云灌溪恁么说话?且道临济处得底,末山处得底?虽然一箭双雕,奈有时走杀,有时坐杀,且作么生得恰好去?捏聚放开,都在我拈来抛去,更由谁。

举僧问睦州祖意教意是同是别州云青山自青山白云自白云。

拈云:若向者里识得睦州释迦出世,达磨西来,总是不守分底汉,还识得么?臂长衫,袖短脚,瘦草鞋宽。

举西园一日自烧浴,次僧问和尚:“何不使沙弥童行?”园抚掌三下。僧举似曹山,山云:“一等是个抚掌拍手。”就中西园奇怪。俱胝一指头禅,盖为承当处不谛。僧却问西园:“抚掌岂不是奴儿婢子边事?”山云:“是。”僧云:“向上更有事也无?”山云:“有。”僧云:“如何是向上事?”山咄云:“者奴儿婢子。

拈云识尊卑,知贵贱。西园是作家,分玉石,辩金鋀。曹山不世出者,僧虽解切蹉琢磨也,只向奴儿婢子边着到。还知么?放旷淋漓,两不伤,犹是夜明帘外客。

举云门示众云十五日以前即不问十五日以后道将一句来自云日日是好日。

拈云属虎人本命属猴人相冲。

举寿圣云月半前用钩月半后用锥僧便问正当月半时如何圣云泥牛踏破澄潭月。

拈云两头得用,寿圣作家直下,忘功是谁?体得放行也,互换主宾,把定也不留朕迹。还有体得底么?玉女夜抛梭织锦,于西舍。

举僧问曹山:“世间什么物最贵?”山云:“死猫儿最贵。”僧云:“为什么死猫儿最贵?”山云:“无人着价。

拈云:“曹山货物不入行市,子细看来,一文不直。曹山遇贱则贵,我者里遇贵则贱。且道还有相违处么。

举大慈示众,山僧不会答话,只是识病。时有僧出,慈便归方丈。雪窦云:雪窦识病不答话?或有僧出,劈脊便打。

拈云大慈、雪窦二俱作家,要且只顾目前,不防脚下。或有个不识好恶、不问东西底汉出来,便掀倒禅床。直饶你全机大用,秪恐着手脚不得。正当恁么时,还有识病底眼么。

举僧问雪峰:“声闻人见性如夜见月,菩萨人见性如昼见日,未审和尚见性如何?”峰打三下,后问岩头。头打三掌。雪窦云:“应病与药,且打三下,据令而行,合打多少。

拈云雪窦一期趁快往往后人作行令会殊不知雪峰岩头是个无固必汉。

举云岩院主游石室回,岩云:“汝去入到石室里,看为什么便回?”僧无语。洞山代云:“彼中已有人占了也。”岩云:“汝更去作什么?”山云:“不可人情断绝去也。

拈云低头失却针,开眼拾得线。线无头而莫度,针无穴而难穿。到者里,鸾胶续弦,须是洞山始得。

举南泉与赵州玩月次州云几时得似者个去泉云王老师二十年前也曾恁么来。

拈云:「二十年前,且置;二十年后,又作么生?还知王老师行履处么?屋里无灵床,浑家不着孝。

举僧问玄沙如何是无缝塔沙云者一缝大小。

拈云见成公案,你若道据款结案,我知你未识玄沙。若有人问长芦,只向道四棱蹋地,且道识玄沙不?识玄沙,具眼者辨看。

举僧问龙牙:“如何是祖师西来意?”牙云:“待石乌龟解语,即向汝道。”僧问香林:“如何是祖师西来意?”林云:“坐久成劳。

拈云:「一句子,仰之弥高;一句子,钻之弥坚;一句子,瞻之在前;一句子,忽焉在后。」还辨得么?赤心片片,知人少;觌面堆堆,睹者稀。

举良禅客问钦山:“一镞破三关时如何?”山云:“放出关中主看。”良云:“恁么则知过必改。”山云:“更待何时?”良云:“好箭放不着所在便出。”山云:“且来阇黎。”良回首,山把住云:“一镞破三关,且置,试与钦山发箭看。”良拟议,山打七棒云:“且听者汉疑三十年。

拈云山堆岳积来,瓦解水消去,则时人知有与我放出,关中主看且合作么?生有底道?当时便喝,当时便掌。然则一期瞎用则得?要且未是,关中主在还体得么?当堂不正坐,那赴两头机。

举赵州与文远待者斗劣不斗胜。州云:「我似一头驴。」者云:「我似驴胄。」州云:「我似驴粪。」者云:「我似粪中虫。」州云:「在里许作甚么?」者云:「过夏。」州云:「把将饼子来。

拈云高高标不出低低望不及眼自争先得筹因打劫赢。

举玄沙示众云:「诸方尽道接物利生,忽遇三种病人来,如何接得?患盲者,拈槌竖拂,他又不见;患聋者,语言三昧,他又不闻;患哑者,教伊说,又说不得。若接此人,不得佛法无灵验。」有僧请益云门,门云:「你礼拜着。」僧礼拜,门以拄杖挃僧退后,云:「汝不患盲?复唤近前来。」僧近前,门云:「汝不患聋?乃云会么?」僧云:「不会。」门云:「汝不患哑。」其僧于此有省。

拈云云门平展者僧实酬且道悟在什么处不救之疾难为针艾。

举僧辞大慈,慈问:「向甚么处去?」僧云:「江西去。」慈云:「将老僧去得么?」僧云:「非但和尚,更有过于和尚者,亦不能将得去。

拈云:大慈合伴不著者,僧不如独行也。须是恁么始得。直饶大慈古佛,也不奈者担板汉何?且道别有什么长处。

举僧问石霜:“咫尺之间,为什么不睹师颜?”霜云:“我遍界不曾藏。”僧复问雪峰:“遍界不曾藏,意旨如何?”峰云:“什么处不是?”石霜。

拈云石,霜雪峰,相去多少?直是千里万里。若有人问长芦遍界,不曾藏意旨,向道什么处是石霜。

举三平颂云秪此见闻非见闻更无声色可呈君个中若了全无事体用何妨分不分。

拈云正相逢,没交涉。六户不掩,四衢绝纵。遍界是光明,通身无向背。机丝不挂梭头,事文彩纵横,意自殊。

举僧辞大随,随问:“什么处去?”僧云:“峨嵋礼普贤去。”随竖起拂子云:“文殊普贤只在者里。”僧画一圆相,抛向背后。随云:“侍者将一贴茶与者僧。

拈云识法者惧欺敌者亡水中择乳须是鹅王。

举玄沙见鼓山来,画一圆相。山云:“人人出者个不得。”沙云:“情知你向驴胎马腹里作活计。”山云:“和尚又作么生?”沙云:“人人出者个不得。”山云:“和尚恁么却得,某甲为什么不得?”沙云:“我得,你不得。

拈云玄沙,大似倚势欺人,以强凌弱。盖他拨得转,弄得出两个一般,为什么道我得,你不得?是真难掩,是伪不昌。

举雪窦举古德云:「眼里着沙不得,耳里着水不得。」忽有个汉,信得及,把得住,不受人瞒。祖佛言教,是什么?热碗鸣声,便请高挂钵囊,拗折柱杖,管取一员无事道人。又云:「眼里着得须弥山,耳里着得大海水。」一般汉,受人商量,佛祖言教,如龙得水,似虎靠山,却须挑起钵囊,横担拄杖,亦是一员无事道人。复云:「恁么也不得,不恁么也不得,然后没交涉。」三员无事道人中,选一人为师。

拈云坐断,乾坤建立,世界和光混俗,各有长处。且道选那一人为师?蓦拈起柱杖云:「穿过了也。

举陈操尚书与众官楼上遥见数僧从远来,众官云:“数员禅客。”陈云:“不是。”官云:“焉知不是?”陈云:“待与验过。”僧至楼下,陈云:“大德僧,举首。”陈云:“不信道,不是官,罔措。

拈云陈尚书当面白拈瞒长芦一点不得。

举雪峰在洞山作典座,一日淘米次,山问:“淘沙去,米淘米去,沙?”峰云:“沙米一时去。”山云:“大众吃个什么?”峰便覆却盆,山云:“子他日后别见人去在。

拈云雪峰,只管步步登高,不觉草鞋跟断。若也正偏,宛转敲唱俱行,自是言气相合,父子相投。且道洞山不肯,雪峰意在什么处?万里无云天,有过碧潭似镜,月难来。

举僧问芭蕉有一人不舍生死不证涅槃师还提携也无蕉云山僧粗识好恶。

拈云芭蕉,虽然识好恶,且不能牵耕夫之牛,夺饥人之食。如今若有人问长芦,便和声打,为什么如此?我从来不识好恶。

举大慈示众云:“说得一丈,不如行得一寸。”洞山云:“说取行不得底,行取说不得底。”云居云:“行时无说路,说时无行路,不行不说时,合行什么路?”洛浦云:“行说俱不到,则本分事在;行说俱到,则本分事无。

拈云绝,是非没踪迹,相逢不识面,识面不相逢。诸尊宿各有长处,如今舌头上无十字,关脚跟下无五色线,要行便行,要说便说。若有人问长芦如何?是要行便行步如何?是要说便说啊。

举水潦和尚问马大师:“如何是佛法大意?”马祖与一踏倒,水潦豁然大悟,起来呵呵大笑云:“百千法门,无量妙义,只向一毫头上识得根源去。

拈云:「马大师不合放过,待伊起来,恁么道?但问只者一毫,从什么处得来?待伊拟议,更与一踏。

举古德云长者长法身短者短法身。

拈云且道舜若多神唤什么作法身良久云还会么不可续凫截鹤夷岳盈壑去也。

举布袋和尚颂云:「弥勒真弥勒,云拶破面门,分身千百亿,云筑着鼻孔,时时示时人,云高着眼,时人皆不识,云当面讳却。

拈云憨皮袋拦街截巷直是无回避处还辨得么脑后见腮莫与往来。

举赵州云:“至道无难,唯嫌拣择。才有语言,是拣择,是明白。老僧不在明白里。是汝还护惜也无?”时有僧问:“和尚既不在明白里,护惜个什么?”州云:“我亦不知。”僧云:“既不知,为什么道不在明白里?”州云:“问事即得,礼拜了,退。

拈云者,僧也。如切如磋,不能见机而变,赵州也。如琢如磨,几乎事不解交。众中只管道:“退身有分,殊不知尽力提持,还体悉得么?”焦砖打着,连底冻。

举睦州问:“武陵长老,了即毛端吞巨海,始知大地一微尘。作么生?陵云:‘何不领话?’州云:‘我不领话。’你不领话。

拈云睦州武陵总道不领话其间有贪观白浪失却手桡乃竖起拂子云看。

举南泉因至庄,偶庄主预备迎奉。泉云:“老僧居常出入,不与他知,何宿排办至于如此?”主云:“昨夜土地神报。”侍者便问:“既是大善知识,为甚却被鬼神觑见?”泉云:“土地前更添一分供养。”着。

拈云长芦则不然,若见者庄主恁么道,便与捉住,云放你不得。何故如此?不见道,来说是非者,便是是非人。

天童宏智觉禅师语录卷二嘉兴大藏经》明州天童景德禅寺宏智觉禅师语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