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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灵机禅师语录十

灵机观禅师语录卷五

佛藏 · 嘉兴藏 · 第 373–479 段

灵机观禅师语录卷五

嗣法门人「超洧」、「超源」、「定禅」、「昌贤」等编颂古世尊初生。

廓落娘生面横身便截流轩昂吞宇宙大地孰为俦。

世尊升座文殊白椎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世尊便下座。

脚跟才动涉淆讹更把钩牵犯手多尽谓机前都漏泄讵知平地起干戈。

长爪梵志与世尊索论议。

深藏鬼窟建升平何处消闲可乐身陆地踢翻波浪黑豁开天日见全真。

世尊因乾达婆王献乐。

一弦抚动显灵机物物头头尽展眉妙运风流多意气却将迦叶作猜疑。

世尊于涅槃会上以手摩胸告众。

觌体风光杳莫名摩胸告众已多争医来死马成何用赚及平人落火坑。

世尊示寂金棺从座而举高七多罗树。

开口已经遭打杀临终又卖丑行藏生平浩气难收拾死到棺材也发狂。

武帝问初祖如何是圣谛第一义。

有货不愁无买主如何贱把本钱亏分明有理终难诉独自凄凄暗渡归。

祖命门人曰:“时将至矣,汝等盍各言所得乎?”最后,慧可大师礼拜,依位而立。祖曰:“汝得吾髓。

潦倒胡僧入草深令人白日暗中寻神光特地施三拜也是门栽荆棘林。

百丈野狐。

脱却破 毵通身衣锦归虽然荣耀极埋没自家威。

临济上堂次两堂首座同时下喝。

白刃交锋绝拟伦才分利钝丧全身钩头有饵难吞吐傀儡抽牵见活人。

临济示众云:「大凡演唱宗乘,一句中须具三玄门。一玄门须具三要,有权有实,有照有用。汝等诸人,作么生会?」便下座。

藏身只在一毫里鬼脸揉来面目殊误赚许多迷梦客攀花折柳逐岐途。

三句。

一笔丹青画不成更加点缀始分明纵饶巧设多般态何异灵龟拽尾行。

临济应机多用喝会下参徒亦学师喝。

家门弗禁每招灾惹得韩卢逐块来彻困老婆心未死犹怜稚子不成才。

临济将终云吾灭后不得灭却吾正法眼藏。

千年钝铁夜生光声价辽天孰敢当不意逆儿先捉败等闲抛出贱如蜣。

赵州访二庵主。

寻常家活人人具一种风流识者稀三寸舌尖钩锁处谁能指出赵州机。

国师三唤侍者。

三应三呼负汝负吾惯将恶水觌面糊涂咦遍界明明藏不得何须特地费分疏。

首山竹篦子。

脑后拈来活似龙当阳独脱杳无踪堪怜滞壳迷封者海阔天遥路不通。

大梅住山,后马祖令僧往问曰:「和尚见何道理便住此山?」梅曰:「马大师向我道,即心即佛。

秤锤落井不须寻拟欲追踪堕更深彻底穷源无变易岂堕尘世逐浮沉。

香严上树。

现成风月没多般上树生涯却似瞒笑里贼身藏不得恶声流布遍尘寰。

兴化摈维那。

白棒当头彻骨贫更加趁出绝疏亲赚他无限盲聋汉开眼都云打克宾。

灵云见桃花。

灵云有眼花边失贻累玄沙摸壁行入草且深人不委至今狼藉满江城。

大沩示众云有句无句如藤倚树。

证龟成鳖意何憨语的言端转不堪可惜肝肠剖露了空开笑脸却羞惭。

法眼二僧卷帘。

觌面相呈人易会舌头翻转许谁知可怜一对郎当汉开眼遭他脑后椎。

世尊在忉利天为母说法。

栴檀雕就紫金身特地逢迎意气亲惭愧瞿昙清白眼无端又着一沙尘。

城东老母不欲见佛。

川流纵出竞奔腾桂棹横空截未能识得源头皆是水任他波浪碧层层。

泗州大圣。

出门车马可驱驰酒吃长安正乐时义胆相逢添醉后遥闻千里动愁思。

陈操见资福。

街头蓦撞旧商人买卖如何见得真不但两家都失利从前知己反相嗔。

云门一曲。

老大躘蹱应事乖护身只靠一招牌零零落落浑无样能使瞻风动远怀。

女子出定。

无端画地却成牢一任神愁鬼恸号泥里刺藏轻拨出等闲谁着眼睛高。

五祖三佛侍立。

一个胶盆黑夜掷说青道白显奇言谁知破业郎当子惹得哀声送出门。

僧问曹山:“学人通身是病,请师医。”山云:“不医。”僧云:“为甚不医?”山云:“教汝求生不得,求死不得。

抽人筋骨拔人肠胜似蛊家蜜里礵此是单传百验诀不须他处觅奇方。

俞道婆卖油糍。

何处春风动故情笙歌堆里醉平生不嫌陋质街头露捏出油糍活眼睛。

睦州因秀才过访会二十四家书。

秀才学艺世无强睦老荒疏一点彰公谕有谁遮得眼惹他酸透鼻尖香。

无业禅师示众云:「一毫头凡圣情念未尽,未免入驴胎马腹;直饶一毫头凡圣情念顿尽,亦未免入驴胎马腹。

拈出些儿钉眼睛谁知睛是眼中钉谩言摆脱超方外白日愁闻鬼哭声。

福严容老和尚僧参尚问那里来?僧云杭州来。尚云还得江西信么?僧呈坐具,尚云不是者个消息。僧近前,尚便打。

的的江西带信来蓦头一拶别疑猜现成三昧都忘却赢得乌藤到额腮。

书问老人命代复曾心空居士昨接华翰,谓达摩西来,尽大地是善知识,宁必金粟而称法窟哉?山野道居士,不惟数千里外觌面相逢,抑且穿却古今,老冻脓鼻孔了也。但未能撒手掀翻,到古人放身命处,所以偈语中虽有本据可窥,似未洒落根蒂。何故不疑之地?时人知有拈提得来,早已落二。须知威音那畔,空劫已前,个个眉横眼露,壁立万仞,必无待达摩西来方显发斯端倪耳。然山野因风吹火,未委居士面门,又向何处躲避耶?速道速道。

复海盐张禹侯居士书接尊翰,足三载矣。披靡日病,未能酬复。深见居士为道敦笃,犹不我责,而又殷殷垂注,以好音频寄。愧荷山中,何可克当。谢谢。细读来示,谓向蒙慈诲,奚啻振蒙。但尘缘未断,牵绊者多。惟念念兢兢,以不克副为惧。即此数语,以堕细腻泥穿,似未直截猛省提究为切。须知此事实不恁么。古有抱子弄孙,色色如旧之语。此段景况,愿居士勿生异见,别作途程,只向此处咬着自看。尘缘何物,牵绊何人。然虽与么,贫衲有口,终不说破。须是张禹侯自肯点头,方敢指出。且道指出个什么?速道,速道。

复福严灵岳和尚祖庭重任,非有力大人莫能荷负。吾兄继席三载,道望丕着,诚可谓克家者矣!欣羡,欣羡。兹复退己让人,乃以推举之责相属。弟何敢当然?以愚见别选住持,能否未定,莫若吾兄久任斯席之为愈也。且先人已有惟德是托之嘱,幸高明裁之。肃此布复,不一。

与梁日章居士只是一个梁日章,当下脚踏实地,去天下善知识,不奈你何?何故?只为识得梁日章,真不受欺瞒。若于梁日章外,别有枝叶可攀,正是抛家浪走。于梁日章分上,全无交涉。来谕所谓:说时忽觉清亮,过时活如荷茎之露,实难捉摸。苦苦,此苦未是苦。忽若风翻荷叶,露全归水。梁日章又在甚处安身立命者里?道不得才是苦。虽然山野,为梁日章早道了也。梁日章还觉面热否。

与北京张颙侯孝廉士大夫信此道者最难,能诚信而力行者尤难。今居士既诚信矣,力行矣,便好将个无义路话头拶碎,生死窠窟直得信亦不立,行无所行,便是到家时节,方不辜居士一番决烈志气耳。

复朱太赤文学(二则)蒙垂顾,不惜眉毛,与居士葛藤一上,殊觉狼藉不少。此无他,盖谓青天白日,无处藏贼,故不得已和赃捉败,已为居士觌面证据了也。将谓直下承当,别无岐路,谁知偷心未死,又来纳败。今幸人赃现获,转送台前,若系真贼,计赃定罪;若系假贼,要求山野慈悲,通个消息,好与当头一棒。若谙棒头落处,则便见真赃现前,更无消息可通,亦无真假之见存于胸次,向人定夺可否。惟作得主,把得定,施机发用,随处自在,与从上乃佛乃祖及天下老冻脓一鼻孔出气,更非别人。虽然是贼识贼,未审居士异日相见,还解转身否?咄!直饶转得身来,犹是窃物以当家宝,急须火速拶出盖天盖地一段光明,从胸襟流出,才是法门真种草也。

又承教,谓滞红尘四十五年也。自知不是百年常住,只此两语,便是居士叹息光阴、省察生死之念切。正当此际,切忌别觅安身,就向此大男小女、米盐酒肉里辊作一团,昏陀陀地上振起精神,看父母未生前此段境界从何而有?今既推拨不开,一口气不来时,又向何处安顿到者里?尽居士聪明知解,胸中所有韬略,总用不着。须是居士刻刻痛念无常,时时警觉生死,回头自看看来看去,看到水穷山尽处,豁开两眼,伸手摸着鼻,不觉大笑一场,方知此大男小女、米盐酒肉不是别物,乃是当人破暗慧炬、刮目金鎞,借此翻身直入安乐家乡,才是红尘堆里快活自在汉也。不见唐时有个庞公看破此事,将家财抛弃湘江,作一偈:「有男不婚,有女不嫁,大家团圞头,共说无生话。」后来宋时又有个杨杰翰林,摸着庞公鼻孔,忍俊不禁,亦作一偈:「男大须婚,女大须嫁,讨甚闲工夫,更说无生话。」看者两个措大,俱是红尘俗汉,各占本地风光,便解卖弄世出世间大事,又何曾以大男小女、米盐酒肉而作拖累之见乎?虽然,更有一处淆讹,只如庞公道「不婚不嫁」,杨又道「须婚须嫁」,两边不立中道莫居,请居士别具手眼,通个消息看。因两次来翰谆切,山野亦不觉饶舌至此。

复沈虎臣居士敬读尊谕,有见道之资,而未得入道之要,盖为抛弃利刀快斧,不能直下劈破生死窠窟,以致奇巧识情蕴为家贼作祟,日深不获自在。此病非独居士,无由净绝尽大地人,未得心眼融通,便堕此境者,比比皆是。今无别法,为居士曲垂方便,但请居士自认自家是家主,直据家中堂堂正坐,然后左之右之,眼见耳闻,历历分明,毕竟承谁恩力而能号令一切?当恁么时,向个里作得主,把得定,不被诸尘作闹,好丑存情,便是安家乐业时节。任他佛来魔来,天来神来,拟欲窥越此个堂奥,不消咳唾一声,永自回避无门。纵使家贼作祟,亦不须着心排遣,而但云贼贼已自迷头怖走于无边方矣。此是当人应验契券执照在手,历劫至今疆界分明,无敢移易丝毫许。居士更须摸取自家鼻孔,与三教圣人鼻孔一耶二耶?苟若一二存见鼻孔,却成两个,未免随贼奔驰,错认山河作眼睛,是还家消息而不为劫掠者,几希!向后不识,居士又向何处住脚?速道速道。

复海盐张小白内史山野孤岩,抱拙与世疏渺,两蒙台护,破格垂注。非乘愿山头,莫能发此诚至之心,而信荷若是耶?谢谢承施金牛饭,为令公郎百日之嘱,即舁应供堂,招诸和尚子,个个吃得饱齁齁。不惟使令公郎冥路逍遥,即尊家亦获福无量矣。山野忍俊不禁,为之饶舌赞和云:“但愿春风吹不老,瞎驴笑得口门开。”此复。

复虚白西堂旧腊,尔璘来见,所叙述已知,上座生平之学,殊不介意。及见与慈老师梦中一段因缘,又知上座有肩荷之志。然从上来事,任重非轻,须有坚忍乘愿之力,方堪克绍。若忽然与么,忽然不与么,则欣厌取舍之念未忘,不逐落花红片片,定随流水碧层层矣。更欲山僧禅板发落,有何益哉?虽然,贼原无种,慈老师难辞其责。现有真正白拈,立待上座翻转面皮,始见亲切。

复福严古风和尚福严祖庭弟已缪住三载,兄今光灿师室三年,可谓名既正,言亦顺矣。但欲推誉继席者主行其事,与曹护法商议敦请,又不在弟为今日之长,而区区及此也。况师门昆季寻常可否,惟兄备悉。弟自去秋病目至今,昏昧尚未清脱,万一有失,正来谕所谓当此时风衰薄之际,经历人情意况,殊觉寒心。非兄多年旧识,莫能发此真切之谕,使弟痛感至言也。聊此草复,统祈垂谅,谢谢不尽。

与至卬西堂书至,别后履历大概俱已备悉。但福塘风景未是弘道之时,吾徒久恋在斯,似非究竟。山僧去秋九月受福严檀护之请,以此心无愧,勉力维持,而丛林庶得安妥,龙象俱各遵规,恍若先人冥助之力,亦一快事也。想吾徒闻此,必发英概之志,以为人急切之愿,束装出岭,互相辅弼,以光祖室。此是山僧之所重念焉。惟吾徒勉其行,以慰所望。

与滇南茹檗西堂(二则)山僧去秋九月赴石门福严之请,虽有数百衲子辐辏其间,而朝夕为人提挈,殊觉神倦。思上座以履真实践臂力之助,而末由所致,兹得书欣快殊甚。然尤见有殷念思慕之谊,故特具数行与上座束装下来,互相辅弼,以光祖庭。是山僧之所属望,亦是上座利人行志之时也。幸勿以筋力不逮他事为辞,至嘱至嘱。外法语三则,理直词畅,但初则于转折处似觉宽缓不切,宜知之。

又前七月初,有复书一通,与上座决志离楚,以赴冬期之职。不意书未入览,而具丰一灯二禅者至此。番跋涉之劳,益见上座以远驰殷切之心,念我多矣。所寄难得之物,次日即专僧分惠翔凤,而福严一众俱感饱鼽之力,非山僧所能笔尽其意。二禅者辛劳殊甚,脚未宁暇,又复着渠与涵禅同往。非有宿契之缘,安能若是?惟上座体斯心,速斯行,毋辜老倒之怀,以失众望不尽。

复石门曹远思司理先师主持法门,为此寺一代中兴,当以临济正宗三十一世为传。其高僧、神僧、圣僧,别有品列,非从上统系所关。幸嘱诸秉笔者为荷,纪年录、行实及遗嘱语,谨以奉览。

复曹远思司理留再住福严前接台翰,伏读至再,不禁感泣。复承玉趾枉顾,殷勤奖慰,益觉赧汗无地矣。足征大护法深念祖庭,而垂情于衲如此,一字一句,发于肝膈,衲非木石,敢不铭心镂骨乎?但衲过福严时,于资福诸职,原议以三载为期,今百事废弛,人心解散,若久假不归,即同弃置。若云两处兼理,而以衰迈之年,心血枯槁,顾此失彼,得不为智者所窃笑乎?至于同门中别请,实天童▆让迭主之,式既曰嗣法者,例皆有分,即宜次第住持,庶为法门盛事,非仅为饬让以息诤也。承护法之所以谆谆诫勉者,本为深体令先慈之德,曲尽金汤之诚,在衲于势必不能留于理,正宜引退,去就之义,庶乎不苟。伏望护法矜其豖鹿之性,早赐还山,幸适余年,始终佩德。临颖无在,惶悚待命之至。

与白云子素上座老僧新岁忽得风疾,其衰颓老态难以笔画。上座高踞白云,正是埋头蓄养之时。切念授受匪轻,晷刻于法自警,使来学有所向慕,庶不负担荷从上大事也。开宗来特书数行,慰汝安分住山,慎勿以老僧为虑。至嘱,至嘱。

答嘉禾顶居士承叙述参见先辈及诸方尊宿,无不亲觐请益。毒恨宿无灵骨,未透向上关捩,欲山野扶起钝根,使百年古镜一旦复明。衔结之恩,不独遥空顶礼已也。读至此,好与三十棒,棒棒与居士见血,染红秀水一溪流。岂是分外?虽然,且作死马医,向数问处,一一略露鞭影。会与不会,是居士分上事。山野终不敢再为分疏,更添枷杻也。此复。

问如何得成佛作祖去。

答会取烟雨楼。

问问道于盲意旨如何。

答偷心路绝。

问了得一万事毕玄墓剖和尚如何发愿西方。

答长安路上笑行人。

问一灵未假胞胎时在何处安身立命。

答切忌迷头怖走。

问东家作驴西家作马请一语。

答总是者一头。

问要骑便骑要下便下意作么生。

答元来却是汝。

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云庭前柏树子与神前酒台盘是同是别。

答不解指数劳动算盘。

问寒时寒杀阇黎热时热杀阇黎如何得无寒暑去。

答捏着鼻孔看。

问暂时不在如同死人不在个甚么。

答门前石敢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