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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达变权禅师语录八

达变权禅师语录卷第四

佛藏 · 嘉兴藏 · 第 83–190 段

达变权禅师语录卷第四

侍者海澄记录颂古赵州示众云:「兄弟若从南方来者,即与下载;若从北方来者,即与装载。所以道近,上人问道即失,道近下人问道即得。道兄弟正人说邪法,邪法亦随正;邪人说正法,正法亦随邪。诸方难见易识我者,里易见难识。

老禅将韬略,长瓜分南北,细品雌黄,下载与装载,利钝展锋芒。三世诸佛不识,讵容取次承当?蟾彰千涧高低月,春转寰中远近香。

东坡居士参东林总禅师,总与论无情话,有省,遂献投机偈云:「溪声便是广长舌,山色无非清净身。夜来八万四千偈,他日如何举似人?」后圆智证悟法师参护国此庵元禅师,法师举东坡宿东林偈,且曰:「也不易到此田地!」庵曰:「尚未见路径,何言到耶?」曰:「祇如他道『溪声便是广长舌,山色岂非清净身』,若不到此田地,如何有者个消息?」庵曰:「是门外汉耳。」曰:「和尚不吝,可为说破。」庵曰:「却从者里猛着精彩觑捕看,若觑捕得他破,则亦知本命元辰落着处。」师通夕不寐,及晓钟鸣,去其秘蓄,以前偈别曰:「东坡居士太饶舌,声色关中欲透身。溪若是声,山是色,无山无水好愁人。

劫外今时,无彼此。从来换步不移身。咄哉!彼此何偏颇?一向潇湘,一向秦。争似两头坐断?何妨拨转乾坤,华山分破无多子。独拔无门,解脱门。

古堤和尚寻常见僧来,每云“去,汝无佛性”,僧无对。或有对者,莫契其旨。一日,仰山到参,师云:“汝无佛性。”山叉手近前应诺。师笑曰:“子甚处得此三昧?”仰曰:“我从沩山得。”复问和尚从谁得,师曰:“我从章敬得。

几个师僧,无佛性,妙药难救膏肓病。叉手近前,能识宗,自然上恭而下敬,彼此三昧。有师承,主宾互换,全正令。一对鸳鸯戏水湄,啾啾篱雀难同泳。

日子和尚因亚溪来参师,作起势。溪曰:“者老山鬼,犹见某甲在。”师曰:“罪过罪过,适来失祇对。”溪欲进语,师叱之。溪曰:“大阵当前,不妨难御。”师曰:“是是。”溪曰:“不是不是。”赵州云:“可怜两个汉,不会转身。”句。

寒山语拾得笑有参差没孔窍无腔韵出高低调转身不会可怜生明明一句三玄要。

香严上堂:「若论此事,如人上树,口衔对枝,脚不蹋枝,手不攀枝。对下忽有人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不对,他又违他所问;若对,他又丧身失命。当恁么时,作么生即得?」时有虎头招上座出众云:「对上即不问,未上对时,请和尚道。」师乃呵呵大笑。

未举已前,先荐得从教节外又生枝,咬人师子全生杀,忍俊韩卢没了期,未上对也,大奇,呵呵一笑,少人知。

长生皎然禅师常访一庵主款话,庵主曰:“近有一僧问某甲西来意,遂举拂子示之,不知还得也无?”师曰:“争敢道得与不得?”师却问:“有人问庵主此事,有人保任如虎头带角,有人嫌弃则不直半文钱,此事为什么毁誉不同?请试拣出看。”曰:“适来出自偶然,争拣得出?”师曰:“若恁么,此后不得为人。

胡来胡现,是贼识贼,舌头无骨,利如锋,烂泥有刺,人难测,人难测,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龙峻和尚因僧问:“如何是不知善恶底人?”师曰:“千圣近不得。”曰:“此人还知有向上事也无?”师曰:“不知。”曰:“为什么不知?”师曰:“不识善恶,说什么向上事?”曰:“如何?”师曰:“不见道犴俗。

不识善恶,洒洒落落,向上亦不知,千圣难凑泊,毫牦系念不平常,未免画地为牢,无绳而自缚。

睡龙和尚因僧问如何是触目菩提师以杖趁之僧乃走师曰住住向后莫错举似人。

畣在问处更不周遮重重相为举向作家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

地藏和尚问僧:“什么处来?”曰:“秦州来。”师曰:“将得什么物来?”曰:“不将得物来。”师曰:“汝为什么对众谩语?”其僧无对。

来问:「若成风,应机非善巧。三搭不回头,笑破衲僧口。饥逢王膳不能食,百城烟水何时了。

僧问云居膺禅师:“羚羊挂角时如何?”师曰:“六六三十六。”复曰:“会么?”曰:“不会。”师曰:“不见道无踪迹。

羚羊挂角,迥绝罗笼,通身无影像,遍界绝行踪。虽无牙爪,甚威狞,猎犬难寻,谁敢触?刚触着,转辘辘,六六依然三十六。

鼓山智岳禅师因僧问虚空还解作用也无师拈起拄杖云个师僧好打。

针芥相投运斤成风奔流度刃不见痕踪龙袖拂开山岳震虚空迸出电光红。

大颠初参石头,头问:“那个是汝心?”师曰:“见言语者是。”头便喝。出经旬日,师却问:“前者既不是,除此外何者是心?”头曰:“除却扬眉瞬目,将心来。”师曰:“无心可将来。”头曰:“原来有心,何言无心?”无心尽同谤师,于言下大悟。

言语相呈,浑不是;扬眉瞬目,亦须蠲水尽,山穷难进步。蓦然一指,路通天。路通天,绝正偏虚空,背上驾铁船。

香严上堂,僧问:“不求诸圣,不重己灵时如何?”严曰:“万机休罢,千圣不携。”疏山禅师在众作欧声曰:“是何言欤?”严闻便下座曰:“适对此僧,必有不是,致招师叔如是,未审过在甚么处?”师曰:“万机休罢,犹有物在;千圣不携,亦从人得,如何无过?”严曰:“却请师叔道。”师曰:“若教某甲道,须还师资礼始得。”严乃礼拜。蹑前问师曰:“何不道肯诺不得全?”严曰:“肯又肯个甚么?诺又诺于阿谁?”师曰:“肯即肯他千圣,诺即诺于己灵。”严曰:“师叔恁么道,向去倒屙三十年在。”师后问镜清:“肯诺不得全,子作么生会?”清曰:“全归肯诺。”师曰:“不得全,又作么生?”清曰:“个中无肯路。”师曰:“始惬病僧意。

己灵诸圣,海中沤休罢?不携腊月扇,拳踢相应机,副机胡来,汉现箭中箭,龙象蹴踏,跛驴难见,肯诺不得全,清风生八面,快须着眼看,仙人莫看仙人手中扇。

洞山因僧问:“三身之中,阿那身不堕众数?”山曰:“吾尝于此切。”后有问曹山先师:“道吾尝于此切,意作么生?”曹山云:“要头即斫将去。”又问雪峰,雪峰以拄杖趁云:“我亦曾到洞山来。

吾尝此切,不堕众数。夜半正明,天晓不露。要头斫去,隐寒芒满口含霜。何用诉打?趁曾到洞山,来电光影里分缁素。阿呵呵!悟不悟?三个老古锥,同行不同步。

曹山因僧问:“常在生死海中沉没者是什么人?”师曰:“第二月。”曰:“还求出离也无?”师曰:“也求出离,只是无路。”曰:“出离什么人接得伊?”师曰:“担铁枷者。

生死海第二月,迷真认影,何时歇?不用别处求,出离当下,翻身自超越。顿超越得自繇,更嫌何处不风流。

曹山因僧问鲁祖面壁意旨如何山掩耳。

动弦别曲叶落知秋若非作者孰辨端繇有意气时添意气不风流处转风流。

雪峰因僧问古人道觌面相呈时如何师曰是曰如何是觌面相呈师曰苍天苍天。

觌面相呈是也无端含元殿里谁觅长安可怜不遇知音者空把瑶琴对面弹。

僧问乾峰:“十方婆伽梵,一路涅槃门,未审路头在甚么处?”峰以拄杖划云:“在者里。”云门拈起扇子云:“扇子!跳上三十三天,筑着帝释鼻孔,东海鲤鱼打一棒,雨似盆倾,会么。

乾峰拄杖,云门扇掣,电光中看转变,堂堂对面,眼麻眯涅槃,有路无人荐,有人荐,鲤鱼跳雨,盆倾流出,桃华千万片。

僧问报慈藏屿禅师:「情生智隔,想变体殊。祇如情未生时,如何?」师云:「隔云情未生时,隔个甚么?」师曰:「者个梢郎子,未遇人在。

情未生时直言隔悠悠寒角发孤城一种是声无限意有堪听有不堪听。

兴化因后唐庄宗幸河北,回魏府行宫,诏师问曰:“朕取中原,获得一宝,未曾有人酬价。”师曰:“请陛下宝看。”帝以两手舒幞头脚,师曰:“君王之宝,谁敢酬价?”玄觉征云:“且道兴化肯,庄宗不肯。庄宗若肯,庄宗兴化眼在甚么处?若不肯,庄宗过在甚么处。

两手擎来问法王中原一宝不囊藏知音自是能明鉴直得光辉满大唐。

僧问云门如何是清净法身门云华药栏曰便恁么去时如何门云金毛师子。

清净法身,华药栏,一句全提,绝潦倒,便与么休,草草,金毛师子,旋风埽,三千里外,见淆讹,几个衲僧,有眼脑。

僧问曹山:“如何是师子山?”曰:“众兽近不得。”如何是师子儿?山曰:“能吞父母者。”曰:“既是众兽近不得,因甚却被儿吞?”山曰:“子若哮吼,祖父母俱丧。”曰:“只如祖父母还尽也无?”山曰:“亦尽。”曰:“尽后如何?”山曰:“全身归父。”曰:“前来为甚么道祖父亦尽?”山曰:“不见道,王子能成一国之事,枯木上更撒些子华。

众兽近不得,因甚被儿吞?为伊能哮吼,纤毫影不存。全身既归父,大用体全真。苔生玉殿巍然,贵枯木华开遍界春。

智门钦禅师因僧问:“两镜相对,为什么中间无相?”师曰:“自己亦须隐。”曰:“镜破台亡时如何?”师竖起拳。

两镜相对元无相百亿须弥不见踪镜破台亡全体现铁船高驾太虚空。

广德周禅师因僧问:「承教有言,阿逸多不断烦恼,不修禅定,佛记此人成佛无疑,此理如何?」师曰:「盐又尽,炭又无。」曰:「盐尽炭无时如何?」师曰:「愁人莫向愁人说,说向愁人愁杀人。

不求真,不断妄,了无欣猒,真过量,荡尽家私,彻骨穷风流,潇洒襟怀,旷相逢,果有知音,知面面好,风来席上。

黄龙机禅师因僧问不问祖佛边事如何是平常之事师曰我住山得十五年也。

来问平常事?山居十五年,镇日间闲地,常时坦坦然。鸟啼修竹里,华笑碧崖前。尽情俱吐露,莫作俗流传。

玄泉第二世和尚因僧问辞穷理尽时如何师曰不入理岂同尽。

万里无云天,吃棒须知,别有好家风,灵文海藏诠,不及今昔,贯穿绝始终,一片风光描不就,至尊至贵,许谁同。

龙穴山和尚因僧问大善知识为甚么却与土地烧钱师云彼上人者难为酬对。

土地烧,钱冷处,着把问,有来繇,畣无虚假,彼难酬对,曲高和寡,言中有响,潇潇洒洒,潇洒绝,碧眼胡僧,难辨别。

韶国师有时谓众日大凡言句应须绝渗漏始得。」时有僧问:「如何是绝渗漏底句?」师曰:「汝口似鼻孔。

口如鼻孔眼如眉石女能吟白雪诗昨夜虚空开口笑木人生得石竿儿。

韶国师因僧问橹棹俱停如何得到彼岸师曰庆汝平生。

彼岸何曾离当处若谙停棹便通玄衲僧荐得风前旨直截分明妙莫传。

报慈文遂禅师问僧:“从什么处来?”曰:“抚州曹山来。”师曰:“几程到此?”曰:“七程。”师曰:“行却许多山林溪涧,何者是汝自己?”曰:“总是。”师曰:“众生颠倒,认物为己。”曰:“如何是学人自己?”师曰:“总是。

大地山河俱是宝,不识之人入荒草,依稀仿佛眼未开,拈却鼻孔无处讨,杀人剑,活人刀,起死回生手段高。

云居清锡禅师因僧问:“古人有言,释迦与我同参,未审参何人?”师曰:“唯有同参,方得知。”曰:“未审此人如何亲近?”师曰:“恁么则不解参也。

与佛同参,谁辨的?元无彼此,绝疏亲。琉璃古殿,浸明月。端拱何曾有二人?拟亲近,隔关津。错过威音劫外春。

永明寿禅师因僧问:“如何是永明妙旨?”师曰:“更添香着。”曰:“谢师指示。”师曰:“且喜没交涉。”仍有偈曰:“欲识永明旨,门前一湖水。日照光明生,风吹波浪起。

欲识祖师玄妙旨,添香拨火,谁能委?一湖吞尽大千界,万象光含,无表里,迷头认影不相当,对面白云千万里。

南泉山下有一庵,主人谓曰:“近日南泉和尚出世,何不去礼见?”主曰:“非但南泉出世,直饶千佛出兴,我亦不去。”师闻,乃令赵州去勘。州去,便设拜,主不顾。州从东过西,又从西过东,主亦不顾。州曰:“草贼大败!”遂拽下帘子便归。举似师曰:“我从来疑著者汉。”次日,与沙弥携茶一瓶,盏三只,到庵,掷向地上,乃曰:“昨日底,昨日底!”主曰:“昨日底是甚么?”师于沙弥背上拍一下,曰:“赚我来,赚我来!”拂袖便回。

好个担板汉,横身一条铁,智勇李将军,两度拗不折,出师重决龙蛇阵,当锋连下顶门楔,马陵道下死庞涓,千古英雄常泪血。

百丈惟政禅师有老宿见日影透窗,问师:“为复窗就日,日就窗?”师曰:“长老房中有客,归去好。

问来隐密畣不囊藏运筹帷幄捉贼擒王蓦唤一声归去好和云带露湿秋光。

郦村自满禅师上堂:「古今不异,法尔如然,更复何也?」虽然如此,者个事大,有人罔措。在僧问:「不落古今,请师直道。」师曰:「情知尔罔措。」僧欲进语,师曰:「将谓老僧落伊古今?」曰:「如何即是?」师曰:「鱼腾碧汉,阶级难飞。」曰:「如何免得此过?」师曰:「若是龙形,谁论高下?」僧礼拜,师曰:「苦哉,屈哉,谁人似我。

迥绝威音与目前古今不落本天然拟求直道翻成曲,蚤隔程途万八千,欲免过转堪怜。天上人间谁似我?驱雷掣电,鼓风烟。

南源道明禅师上堂:「快马一鞭,至人一言。有事何不出头来?无事各自珍重。」僧问:「一言作么生?」师乃吐舌云:「待我有广长舌相,即向汝道。

一言吐出最亲切舌相圆音彻大千不是仙陀难凑泊抬眸鹞子过西天。

西堂智藏禅师普请次曰:“因果历然,争奈何?争奈何?”时有僧出,以手托地,师曰:“作甚么?”曰:“相救。”相救,师曰:“大众者个,师僧犹较些子。”僧拂袖便走,师曰:“狮子身中虫,自食狮子肉。

无风浪起,有事有理,随机应变,摇头摆尾。电影才收,脑后星流,一抬一搦,善锥钩。收虎尾兮,踞虎头。

华林善觉禅师因观察使裴休相访问曰:“还有侍者否?”师曰:“有一两个,祇是不可见客。”裴曰:“在甚么处?”师乃唤大空、小空,时二虎自庵后而出。裴睹之惊悸,师语二虎曰:“有客且去。”二虎哮吼而去。裴问曰:“师作何行业,感得如斯?”师乃良久曰:“会么?”曰:“不会。”师曰:“山僧常念观音。

本色住山人,无心自合道,天人龙虎悉皈依,水到渠成非作造,问何行业感如斯?山僧常念观音号。

古寺和尚丹霞来参,经宿,明旦粥熟。行者祇盛一钵与师,又盛一碗自吃,殊不顾。丹霞亦自盛粥吃,者曰:“五更侵蚤起,更有夜行人。”霞问:“师何不教训行者,得恁么无礼?”师曰:“净地上不可更点污人家男女。”霞曰:“几不问过者老汉。

家富小儿娇强兵无弱将泥牛吼月浪千寻石笋抽条长万丈。

黑涧和尚因僧问如何是密室师曰截耳卧街如何是密室中人师乃换手捶胸。

密室虚通,绝正偏,毫无造作,始天然。风前不荐,室中主。更要将军赠玉鞭,能善委直如弦。买得风流不用钱。

盐官安国师有法空禅师到,请问经中诸义,师一一畣了,却曰:“自禅师来,贫道总未作得主人。”曰:“便请和尚作主人。”师曰:“今日夜也,且归本位安置,明日却来。”法空下去,至明旦,师令沙弥屈法空禅师,法空至,师顾沙弥曰:“咄!者沙弥不了事,教屈法空禅师屈得个守堂家人。”法空无语。

酬醋殷勤,全道义;和光应物,探来宾。洪钧律转,华千对客,情犹自不知春。旁敲正打,丧却全身。一声黄鸟,青山外;占断风光,作主人。

乳源和尚仰山作沙弥时,念经声高。师咄曰:「者沙弥念经,恰似哭。」曰:「慧寂,祇恁么?未审和尚如何?」师乃顾视仰曰:「若恁么,与哭何异?」师乃休。

箭锋拄剑刃交移星转斗换象抽爻回首暮云归未合抬眸新月上林梢。

黄檗在南泉普请择菜次,泉问:“甚处去?”曰:“择菜去。”曰:“将甚么择?”师提起刀,泉曰:“祇解作宾,不解作主。”师以刀点三下,泉曰:“大家择菜去。”泉一日曰:“老僧有牧牛歌,请长老和。”师曰:“某甲自有师在。”师辞南泉,泉门送,提师笠曰:“长老身材没量大,笠子太小生。”师曰:“虽然如此,大千世界总在里许。”泉曰:“王老师聻。”师戴笠便行。

宾主历然,活泼泼吹毛用处,乾坤黑无腔,雪曲扣知音妙,展家风人莫测,纵夺同时,善抑扬,大千总在个中藏,龙蛇阵上多机变,海内横行越大方。

黄檗示众云:「汝等诸人,尽是噇酒糟汉。恁么行脚,何处有今日?还知大唐国里无禅师么?」时有僧出云:「只如诸方匡徒领众,又作么生?」师云:「不道无禅,祇是无师。

超师作启,后昆噇酒糟,汉蚁聚,蝇奔定。龙蛇兮眼,何正彰?大用兮师不存。阵云横海上,拔剑搅龙门。下视佛祖为儿孙,荡荡巍巍,显独尊。

长庆大安禅师初造百丈,礼而问曰:“学人欲求识佛,何者即是?”丈曰:“大似骑牛觅牛。”师曰:“识得后如何?”丈曰:“如人骑牛到家。”师曰:“未审始终如何保任?”丈曰:“如牧牛人执杖视之,不令犯人苗稼。”师自兹领旨,更不驰求。

为人直截,没周遮,举足分明,便到家。果尔时中,能管带,何妨高驾白牛车,不动步,越流沙。枯木龙吟,消息尽,风前铁树自开华。

临济大师住镇州临济,一晚小参。日有时夺人不夺境,有时夺境不夺人,有时人境两俱夺,有时人境俱不夺。”克符问:“如何是夺人不夺境?”师曰:“煦日发生铺地锦,婴儿垂发白如丝。”符曰:“如何是夺境不夺人?”师曰:“王令已行天下遍,将军塞外绝烟尘。”符曰:“如何是人境俱夺?”师曰:“并汾绝信,独处一方。”符曰:“如何是人境俱不夺?”师曰:“王登宝殿,野老讴歌。”符于言下领旨。

暖风浩浩烘天地是处江山锦绣新皱碧蹙红无限意醉眠公子不知春。

等闲一吸沧溟竭无限波澜彻底干击碎珊瑚枝上月不留光影与人看。

正令全提无缝罅圣凡谁敢犯当头有情有理俱三段一剑霜寒万国愁。

天普盍兮地普擎运行日月镇常明一人端拱无私化万国歌谣享太平。

临济曰:「大凡演唱宗乘,一句中须具三玄门。一玄门须具三要,有权有实有照有用。汝等诸人,作么生会?」下座。

一句全提,玄要旨纲宗,通摄了无遗。吹毛用处,天魔丧毒,鼓轰时,佛祖驰彩画虚空,无向背,玲珑八面,有风规高提祖印,谁能委?独许超方作者知。

僧问如何是真佛真法真道?乞师开示。师曰:佛者,心清净是;法者,心光明是;道者,处处无碍净光是。三即一,皆是空名而无实有。如真正道人,念念不间断。自达磨大师从西土来,祇是觅个不受惑底人。后遇二祖,一言便了,始知从前虚用工夫。山僧今日见处,与祖佛不别。若第一句中荐得,堪与佛祖为师;若第二句中荐得,堪与人天为师;若第三句中荐得,自救不了。僧便问:如何是第一句?师曰:三要印开,朱点窄,未容拟议,主宾分。曰:如何是第二句?师曰:妙解岂容无著问,沤和争负截流机。曰:如何是第三句?师曰:但看棚头弄傀儡,抽牵全藉里头人。

至鉴本来无一物才分朕兆有三才玄炉大冶烹群象捏聚依前又放开。

师谓僧曰:「有时一喝,如金刚王宝剑;有时一喝,如踞地师子;有时一喝,如探竿影草;有时一喝,不作一喝用,汝作么生会?」僧拟议,师便喝。

迅雷一击电光驰地轴天关悉转移颠倒阴阳归掌握黄头碧眼莫能窥。

师一日示众云:「参学人大须仔细。如宾主相见,便有言说往来。或应物现形,或全体作用,或把机权喜怒,或现半身,或乘师子,或乘象王。如有真正学人,便喝。先拈出一个胶盆子。善知识不辨是境,便上他境上做模做样。学人又喝,前人不肯放,此是膏肓之病,不堪医治。唤作宾看主。或是善知识不拈出物,随学人问处即夺。学人被夺,抵死不放,此是主看宾。或有学人应一个清净境界出,善知识前,善知识辨得是境,把得抛向坑里。学人言大好,善知识知识即云:『咄哉!不识好恶。』学人便礼拜,此唤作主看主。或有学人披枷带锁出,善知识前,善知识更与安一重枷锁,学人欢喜,彼此不辨,唤作宾看宾。大德,山僧所举皆是辨魔拣异,知其邪正。

两锋开合,展枪旗互换,全机作者知,一点不来,云万里,丝毫才失路,千岐吉凶,爻象须抽换,生死关头贵转移,横按莫邪全正,令寰中端坐镇雄基。

示众:我有时先照后用,有时先用后照,有时照用同时,有时照用不同时。先照后用,有人在;先用后照,有法在。照用同时,驱耕夫之牛,夺饥人之食,敲骨取髓,痛下针锥。照用不同时,有问有畣,立主立宾,合水和泥,应机接物。若是过量,人向未举已前,撩起便行,犹较些子。

古镜当台,绝去留;胡来汉现,足机筹。指南一出,狼烟尽;霹雳才收,电火流。把住众流俱截断,放行携手御阶游。回途得妙无多子,一月光含八百州。

上堂次,两堂首座相见,同时下喝。僧问师:“还有宾主也无?”师曰:“宾主历然。”师召众曰:“要会临济宾主句,问取堂中二首座。

两堂同喝,针锋相对,宾主历然。是何三昧?二水中分白鹭洲,三山半落青天外。一语归宗,万国朝。虚空合掌,森罗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