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极经世观物外篇衍义卷七
极南大暑,极北大寒,故南融而北结,万物之死地也。夏则日随斗而北,冬则日随斗而南,故天地交而寒暑和,寒暑和而物乃生焉。天以刚为德,故柔者不见,地以柔为体,故刚者不生,是以震,天之阴也。巽,地之阳也。有阳而阴效之,故至阴者辰也,至阳者日也,皆在乎天,而地则水火而已,是以地上皆有质之物。阴伏阳而形质生,阳伏阴而性情生,是以阳生阴,阴生阳,阳克阴,阴克阳。阳之不可伏者,不见于地。阴之不可克者,不见于天。伏阳之少者,其体必柔,是以畏阳而为阳所用。伏阳之多者,其体必刚,是以御阳而为阴所用,故水火动而随阳,土石静而随阴也。阳生阴,故水先成。阴生阳,故火后成。阴阳相生也,体性相须也。是以阳去则阴竭,阴尽则阳灭。金火相守则流,火木相得则然,从其类也。水遇寒则结,遇火则竭,从其所胜也。阳得阴而为雨,阴得阳而为风,刚得柔而为云,柔得刚而为雷,无阴则不能为雨,无阳则不能为雷。雨柔也,而属阴,阴不能独立,故待阳而后兴。雷刚也,而属体,体不能自用,必待阳而后发也。至哉文王之作易也,其得天地之用乎?故乾坤交而为泰,坎离交而为既济也。干生于子,坤生于午,坎终于寅,离终于申,以应天之时也。置干于西北,退坤于西南,长子用事而长女代母,坎离得位,震兑为耦,以应地之方也,王者之法其尽于是矣!乾坤天地之本,坎离天地之用,是以易始于乾坤,中于坎离,终于既未济。而否泰为上经之中,咸恒当下经之首,皆言乎其用也。坤统三女于西南,干统三男于东北,上经起于三,下经终于四,皆交泰之义也。故易者用也。干用九,坤用六,大衍用四十九,而潜龙勿用也。大哉用乎!吾于此见圣人之心矣。乾坤交而为泰,变而为杂卦也。乾坤坎离为上篇之用,兑艮震巽为下篇之用也。颐中孚大小过为二篇之正也。易者,一阴一阳之谓也。震兑始交者也,故当朝夕之位。离坎交之极者也,故当子午之位。巽艮虽不交而阴阳犹杂也。故当用中之偏位。乾坤纯阴阳也,故当不用之位。乾坤纵而六子横,易之本也。震兑横而六卦纵,易之用也。天之阳在南而阴在北,地之阴在南而阳在北,人之阳在上而阴在下,既交则阳下而阴上。辰数十二,日月交会谓之辰。辰,天之体也,天之体,无物之气也。天之阳在南,故日处之。地之刚在北,故山处之,所以地高西北,天高东南也,天之神栖乎日,人之神发乎目,人之神寤则栖心,寐则栖肾,所以象天,此昼夜之道也。云行雨施,电发雷震,亦各从其类也。吹喷吁呵呼,风雨云雾雷,言相类也。万物各有太极两仪四象八卦之次,亦有古今之象。云有水火土石之异,他类亦然。二至相去东西之度凡一百八十,南北之度凡六十。冬至之月,所行如夏至之日。夏至之月,所行如冬至之日。四正者,乾坤坎离也。观其象无反复之变,所以为正也。阳在阴中阳逆行,阴在阳中阴逆行,阳在阳中,阴在阴中,则皆顺行。此真至之理,按图可见之矣。草类之细入于坤。五行之木,万物之类也。五行之金,出乎石也。故水火土石不及金木,金木生其间也。皇极经世观物外篇衍义卷六得天气者动,得地气者静。阳之类圆,成形则方。阴之类方,成形则圆。木之枝干,土石之所成也,所以不易。叶花,水火之所成,故变而易也。东赤,南白,西黄,北黑,此正色也。验之于晓午暮夜之时,可见之矣。冬至之子中,阴之极。春分之卯中,阳之中。夏至之午中,阳之极。秋分之酉中,阴之中。凡三百六十,中分之则一百八十,此二至二分相去之数也。阳中有阴,阴中有阳,天之道也。阳中之阳,日也,暑之道也。阳中之阴,月也,以其阳之类,故能见于昼。阴中之阳,星也,所以见于夜。阴中之阴,辰也,天壤也。辰之于天犹天地之体也,地有五行,天有五纬,地止有水火,天复有日月者,月为真水,日为真火,阴阳真精,是生五行,所以天地之数各五,阳数独盈于七也。是故五藏之外又有心包,络命门而七者,真心离火,命门坎水,五藏生焉,精神之主,性命之根也。干者干之义,阳也。支者枝之义,阴也。干十而支十二,是阳数中有阴,阴数中有阳也。鱼者水之族也,虫者风之族也。目口凸而耳鼻窍,窍者受声嗅气,物或不能闭之,凸者视色别味,物则能闭之也,四者虽象于一,而各备其四矣。水者火之地,火者水之气。黑者白之地,寒者暑之地。草伏之兽毛如草之茎,林栖之鸟羽如林之叶,类使之然也。石之花,盐消之类也。水之物无异乎陆之物,各有寒热之性,大较则陆为阳中之阴,而水为阴中之阳。日月星辰共为天,水火土石共为地,耳目鼻口共为首,髓血骨肉共为身,此乃五之数也。
译最南方大热,最北方大寒,所以南方融化,北方凝结,是万物死亡之地。夏季太阳随北斗向北,冬季太阳随北斗向南,所以天地交合而寒暑调和;寒暑调和,万物才得以产生。天以刚为德,所以柔不显现;地以柔为体,所以刚不能生长。因此,震是天之阴,巽是地之阳。有阳便有阴来效法它,所以至阴是辰,至阳是日,都属于天;地则只有水火。因此地上都是有形质的事物。阴伏藏于阳中,形质便产生;阳伏藏于阴中,性情便产生。所以阳产生阴,阴产生阳;阳克阴,阴克阳。阳中不能被伏藏的部分,不在地上显现;阴中不能被克制的部分,不在天上显现。伏藏阳气少的,其形体必柔,所以畏惧阳而被阳所役使;伏藏阳气多的,其形体必刚,所以能够驾驭阳而被阴所役使。因此水火活动而随阳,土石静止而随阴。阳产生阴,所以水先形成;阴产生阳,所以火后形成。这是阴阳相互产生,形体与性质彼此依赖。因此阳气离去,阴气就枯竭;阴气尽了,阳气也就消灭。金与火相互守持便会熔流,火与木相互配合便会燃烧,这是顺从它们的类别。水遇到寒冷就凝结,遇到火就枯竭,这是顺从能够胜过它的力量。阳得到阴就成为雨,阴得到阳就成为风,刚得到柔就成为云,柔得到刚就成为雷。没有阴就不能下雨,没有阳就不能发雷。雨是柔的,属于阴;阴不能独立,所以要等待阳然后兴起。雷是刚的,属于形体;形体不能自行发挥作用,必须等待阳然后发作。周文王作《易》,真是达到天地的作用了吧?所以乾坤交合成为泰,坎离交合成为既济。干在子时产生,坤在午时产生,坎在寅时终止,离在申时终止,以此响应天的时令。把干安置在西北,把坤退居西南,长子主持事务而长女代替母亲;坎离各得其位,震兑相为配偶,以此响应地的方位。君王治国的法则,大概全在这里了!乾坤是天地的根本,坎离是天地的作用,所以《易》开始于乾坤,中间讲坎离,终结于既济、未济。而否、泰位于上经中部,咸、恒位于下经开头,都是在说明它的作用。坤在西南统摄三个女儿,干在东北统摄三个儿子;上经从三开始,下经终于四,都是交合通泰的意义。所以《易》就是作用。干用九,坤用六,大衍用四十九,而潜龙勿用。作用的意义多么宏大啊!我从这里看到了圣人的心意。乾坤交合成为泰,变化后便成为杂卦。乾、坤、坎、离是上篇的作用,兑、艮、震、巽是下篇的作用。颐、中孚、大过、小过,是上下二篇的正体。所谓《易》,就是一阴一阳。震、兑是阴阳开始交合,所以处在朝夕的位置;离、坎是交合达到极点,所以处在子午的位置;巽、艮虽然没有交合,但阴阳仍然相杂,所以处在作用之中的偏位;乾、坤是纯粹的阴阳,所以处在不发生作用的位置。乾坤纵列,六子横列,这是《易》的根本;震兑横列,六卦纵列,这是《易》的作用。天的阳在南、阴在北;地的阴在南、阳在北;人的阳在上、阴在下。交合以后,阳在下而阴在上。辰数为十二,日月交会称为辰。辰是天的形体;天的形体,是没有具体事物的气。天的阳在南方,所以太阳处在南方;地的刚在北方,所以山处在北方。这就是地在西北高、天在东南高的原因。天的神栖息于太阳,人的神从眼睛发出;人醒着时神栖息于心,睡着时神栖息于肾,这样便与天相象,这就是昼夜的道理。云运行,雨施布;电发生,雷震动,也都是各自顺从其类别。吹、喷、吁、呵、呼,风、雨、云、雾、雷,都是说它们彼此相类。万物各有太极、两仪、四象、八卦的次序,也各有古今的形象。云有水、火、土、石的差异,其他类别也一样。二至相距,东西方向的度数总计一百八十,南北方向的度数总计六十。冬至之月,运行情形如同夏至之日;夏至之月,运行情形如同冬至之日。四正就是乾、坤、坎、离。观察它们的象,没有反复变化,所以称为正。阳在阴中,阳逆行;阴在阳中,阴逆行;阳在阳中、阴在阴中,则都顺行。这是真至的道理,按照图就可以看见。草类中细小的归入坤。五行中的木,是万物的类别;五行中的金,从石中产生。所以水、火、土、石都不及金木,金木在其中产生。《皇极经世观物外篇衍义》卷六。得到天气的事物活动,得到地气的事物静止。阳的类别本来圆,形成形体后就方;阴的类别本来方,形成形体后就圆。树木的枝干由土石形成,所以不易改变;叶和花由水火形成,所以变化而易变。东方为赤色,南方为白色,西方为黄色,北方为黑色,这是正色。在清晨、正午、傍晚、夜间验证它,就可以看见。冬至的子中,是阴的极点;春分的卯中,是阳的中点;夏至的午中,是阳的极点;秋分的酉中,是阴的中点。三百六十,中分就是一百八十,这就是二至二分彼此相距的数。阳中有阴,阴中有阳,这是天的道理。阳中的阳是太阳,是暑的道理;阳中的阴是月亮,因为属于阳的类别,所以能在白天显现;阴中的阳是星辰,所以能在夜间显现;阴中的阴是辰,是天壤。辰对于天,就像天地的形体。地有五行,天有五纬;地只有水火,天又有日月。月是真水,日是真火,是阴阳的真精,由此产生五行。所以天地的数各为五,而阳数独自盈于七。因此,五脏之外又有心包;联系命门而成为七。真心是离火,命门是坎水,五脏由此产生;它们是精神的主宰、性命的根本。干有主干之义,属阳;支有枝条之义,属阴。干有十个,支有十二个,这是阳数中有阴、阴数中有阳。鱼属于水的一族,虫属于风的一族。眼和口是凸出的,耳和鼻是孔窍。孔窍用来接受声音、闻取气息,有些事物或许不能闭合它们;凸出的部位用来观看颜色、辨别滋味,事物却能够闭合它们。这四者虽然共同象征一个整体,却各自具备四种作用。水是火的处所,火是水的气;黑是白的处所,寒是暑的处所。伏地而行的兽,其毛像草的茎;栖息林中的鸟,其羽像林木的叶,都是类别造成的。石之花,属于盐消解一类。水中的生物与陆地上的生物没有不同,各有寒热的性质;大体说来,陆地属于阳中的阴,水属于阴中的阳。日、月、星、辰共同构成天;水、火、土、石共同构成地;耳、目、鼻、口共同构成头;髓、血、骨、肉共同构成身体。这就是五的数。
火生于无,水生于有。辰至日为生,日至辰为用,盖顺为生而逆为用也。易有三百八十四爻,真天文也。鹰鵰之类食生,而鸡之类不专食生。虎豹之类食生,而猫犬之类食生又食谷,以类推之,从可知矣。马牛皆阴类,细分之则马为阳而牛为阴。飞之类喜风而敏于飞上,走之类喜土而利于走下。禽虫之卵,果谷之类也,谷之类多子,虫之类亦然。蚕之类,今岁蛾而子,来岁则子而蚕。芜菁之类,今岁根而苗,来岁则苗而子,此皆一岁之物也。天之气运北而南则治,南而北则乱,乱久则复北而南矣,天道人事皆然,推之历代,可见消长之理也。在水者不瞑,在风者瞑。走之类上睫接下,飞之类下睫接上,类使之然也。在水而鳞,飞之类也,龟獭之类,走之类也。夫四象,若错综而用之,日月天之阴阳,水火地之阴阳,星辰天之刚柔,土石地之刚柔。飞之走,鸡凫之类是也,走之飞,龙马之属是也。阳主舒长,阴主惨急,日入盈度,阴从于阳。日入缩度,阳从于阴。神者人之主,将寐在脾,熟寐在肾,将寤在肝,正寤在心。天地之大寤在夏,人之神则存于心。水之族以阴为主,阳次之,陆之类以阳为主,阴次之,故水类出水则死,风类入水则死。然有出入之类,龟蟹鹅凫之类是也。天地之交十之三。天火无体之火也,地火有体之火也。火无体,因物以为体。金石之火烈于草木之火者,因物而然也。气形盛则魂魄盛,气形衰则魂魄亦从而衰矣。魂随气而变,魄随形而止,故形在则魄存,形化则魄散。星为日余,辰为月余。星之至微如沙尘者,陨而为堆阜。藏者天行也,府者地行也,天地并行则配为八卦。八卦相错者,相交错而成六十四卦也。夫易,根于乾坤而生于姤复,盖刚交柔而为复,柔交刚而为姤,自兹而无穷矣。龙能大能小,然亦有制之者,受制于阴阳之气,得时则能变化,变变则不能也。一岁之闰六阴六阳,三年三十六日,故三年一闰。五年六十日,故五岁再闰。先天图中,环中也。月体本黑,受日之光而白。水在人之身为血,土在人之身为肉。胆与肾同阴,心与脾同阳,心主目,脾主鼻。阳中阳日也,阳中阴月也,阴中阳星也,阴中阴辰也。柔中柔水也,柔中刚火也,刚中柔土也,刚中刚石也。鼻之气目见之,口之言耳闻之,以类应也。倚盖之说,昆仑四垂而为海,推之理则不然,夫地直方而静,岂得如圆动之天乎?动物自首生,植物自根生,自首生命在首,自根生命在根。海潮者,地之喘息也,所以应月者,从其类也。震为龙,一阳动于二阴之下,震也,重渊之下有动物者,岂非龙乎?风类水类,大小相反。天之阳在东南,日月居之。地之阴在西北,火石居之。起震终艮一节,明文王八卦也。天地定位一节,明伏羲八卦也。八卦相错者,明交错而成六十四也。数往者顺,若顺天而行,是左旋也,皆已生之卦也,故云数往也。知来者逆,若逆天而行,是右旋也,皆未生之卦也,故云知来也。夫易之数,由逆而成矣。尧典三百六旬有六日,夫日之余盈也六,则月之余盈也亦六,若去日月之余十二,则有三百五十四,乃日行之数,以十二除之,则得二十九日。素问肺主皮毛,心脉,脾肉,肝筋,肾骨,上而下,外而内也。心血肾骨交法也,交即用也。干为天之类,本象也。为金之类,别象也。天地并行则藏府配,四藏天也,四府地也。干奇也,阳也,健也,故天下之健莫如天。坤耦也,阴也,顺也,故天下之顺莫如地,所以顺天也。震起也,一阳起也,起动也,故天下之动莫如雷。坎陷也,一阳陷于二阴,陷下也,故天下之下莫如水。艮止也,一阳于是而止也,故天下之止莫如山。巽入也,一阴入二阳之下,故天下之入莫如风。离丽也,一阴离于二阳,其卦错,然成文而华丽也,故天下之丽莫如火,又如附丽之丽。兑说也,一阴出于外而说于物,故天下之说莫如泽。火内暗而外明,故离阳在外,火之用,用外也。水外暗而内明,故坎阳在内,水之用,用内也。人寓形于走类者何也,走类者,地之长子也。自泰至否,其间则有蛊矣。自否至泰,其间则有随矣.天有五辰,日月星辰与天为五。地有五行,金木水火与土为五。有温泉而无寒火,阴能从阳而阳不能从阴也。有雷则有电,有电则有风,雨生于水,露生于土,雷生于石,电生于火,雷与风同为阳之极,故有电必有风。木之坚非雷不能震,草之柔非露不能润。皇极经世观物外篇衍义卷七阳尊而神,尊故役物,神故藏用,是以道生天地万物而不自见也,天地万物亦取法乎道矣。阳者道之用,阴者道之体,阳用阴,阴用阳,以阳为用则尊阴,以阴为用则尊阳也。
译火产生于无,水产生于有。辰到太阳,是产生;太阳到辰,是作用;大概顺行是产生,逆行是作用。《易》有三百八十四爻,正是真正的天文。鹰、雕一类吃活物,而鸡一类不专吃活物。虎、豹一类吃活物,而猫、狗一类既吃活物又吃谷物。按照类别推求,便可以知道了。马、牛都属于阴类;细分来说,马属阳,牛属阴。飞禽一类喜欢风,善于向上飞;走兽一类喜欢土,利于向下行走。禽兽和虫类的卵,属于果实、谷物一类;谷物一类多有种子,虫类一类也同样如此。蚕这一类,今年先成为蛾并产卵,来年则先有卵再成为蚕。芜菁这一类,今年先有根再长苗,来年则先长苗再结籽。这些都是一年一轮的生物。天的气运由北向南运行,天下就安定;由南向北运行,天下就混乱。混乱久了,又会重新由北向南运行。天道和人事都是这样。推考历代,就可以看见消长的道理。生活在水中的不闭眼,生活在风中的闭眼。走兽一类上眼睑与下眼睑相接,飞禽一类下眼睑与上眼睑相接,都是类别造成的。生活在水中却有鳞的,属于飞禽一类;龟、獭一类,属于走兽一类。四象如果交错综合来使用,那么日月是天的阴阳,水火是地的阴阳;星辰是天的刚柔,土石是地的刚柔。走兽中有飞禽的,是鸡、凫一类;飞禽中有走兽的,是龙、马一类。阳主舒展生长,阴主惨急收缩。太阳进入盈度,阴便随从阳;太阳进入缩度,阳便随从阴。神是人的主宰,将要入睡时在脾,熟睡时在肾;将要醒来时在肝,完全醒来时在心。天地最大程度的觉醒在夏季,人的神则存在于心。水族以阴为主,阳居其次;陆地上的类别以阳为主,阴居其次。所以水类出了水就会死,风类进入水中就会死。然而也有能够出入水中的类别,如龟、蟹、鹅、凫一类。天地的交合占十分之三。天火是没有形体的火,地火是有形体的火。火本身没有形体,凭借事物而成为形体。金石之火比草木之火猛烈,是因为随所凭借的事物而不同。气和形体旺盛,魂魄就旺盛;气和形体衰弱,魂魄也随之衰弱。魂随气而变化,魄随形体而停留。所以形体存在,魄就存在;形体变化,魄就消散。星是太阳的余气,辰是月亮的余气。星辰中极其微小、像沙尘一样的,陨落后便成为土堆山丘。藏象是天的运行,府象是地的运行;天地同时运行,便相配成为八卦。八卦相错,就是彼此交错而形成六十四卦。《易》以乾坤为根本,又从姤、复产生。大概刚与柔交合成为复,柔与刚交合成为姤,从此发展而无穷。龙能大能小,但也有能够制约它的力量;它受阴阳之气制约,得到适宜的时机就能变化,变化之后便不能再变化。一年中的闰余有六个阴日、六个阳日,三年合计三十六日,所以三年一闰;五年合计六十日,所以五岁再闰。先天图之中,是环的中部。月亮的本体原本是黑的,接受太阳的光才显白。水在人身中对应血,土在人身中对应肉。胆与肾同属阴,心与脾同属阳;心主目,脾主鼻。阳中的阳是日,阳中的阴是月,阴中的阳是星,阴中的阴是辰;柔中的柔是水,柔中的刚是火,刚中的柔是土,刚中的刚是石。鼻中的气由眼睛看见,口中的言语由耳朵听见,这是同类相互回应。关于斜倚伞盖的说法,认为昆仑四面下垂而成为海;但推求其道理并不是这样。地平直方正而静止,怎么能像圆而运行的天呢?动物从头部开始生长,植物从根部开始生长;从头部开始生长的,生命在头部,从根部开始生长的,生命在根部。海潮,是大地的喘息,所以它响应月亮,是顺从其类别。震卦为龙。一阳在二阴之下发动,就是震;重重深渊的下面有活动的生物,难道不是龙吗?风类和水类,大小彼此相反。天的阳在东南,日月居于那里;地的阴在西北,火石居于那里。“起震终艮”这一节,说明文王八卦;“天地定位”这一节,说明伏羲八卦;“八卦相错”,说明交错而形成六十四卦。所谓“数往者顺”,就像顺着天运行,是向左旋转,都是已经产生的卦,所以说“数往”。所谓“知来者逆”,就像逆着天运行,是向右旋转,都是尚未产生的卦,所以说“知来”。《易》的数,就是由逆向推求而形成的。《尧典》说三百六旬有六日。太阳的余数盈满是六,那么月亮的余数盈满也同样是六。如果除去日月的余数十二,就有三百五十四日,这就是太阳运行的数;用十二来除,便得到二十九日。《素问》说,肺主皮毛,心主脉,脾主肉,肝主筋,肾主骨,这是从上到下、从外到内。心血与肾骨相交,是交合的法则;交合就是作用。干属于天这一类,是本来的象;又属于金这一类,是区别出来的象。天地同时运行,藏与府便相配;四藏属天,四府属地。干是奇数,属阳,性质刚健,所以天下的刚健没有比天更强的。坤是偶数,属阴,性质柔顺,所以天下的柔顺没有比地更强的,因此地顺从天。震是起始,是一阳升起;起就是发动,所以天下的发动没有比雷更明显的。坎是陷,一阳陷在二阴之中,就是陷下,所以天下的下陷没有比水更明显的。艮是止,一阳在此停止,所以天下的停止没有比山更明显的。巽是入,一阴进入二阳之下,所以天下的进入没有比风更明显的。离是丽,一阴脱离二阳;它的卦象交错,形成文彩而华丽,所以天下的华丽没有比火更明显的,也有附丽之丽的意思。兑是说,一阴出现在外而使万物喜悦,所以天下的喜悦没有比泽更明显的。火内部昏暗而外部明亮,所以离卦的阳爻在外;火的作用在外,作用于外部。水外部昏暗而内部明亮,所以坎卦的阳爻在内;水的作用在内,作用于内部。人为什么把形体寄托在走兽一类之中?因为走兽一类是地的长子。从泰到否,其间就有蛊;从否到泰,其间就有随。天有五辰,日、月、星、辰与天合为五;地有五行,金、木、水、火与土合为五。只有温泉而没有寒火,这是阴能够随从阳,而阳不能随从阴。有雷就有电,有电就有风;雨由水产生,露由土产生,雷由石产生,电由火产生。雷与风同为阳的极点,所以有电必定有风。树木的坚硬,没有雷就不能震动;草的柔弱,没有露就不能滋润。《皇极经世观物外篇衍义》卷七。阳尊贵而神妙;因为尊贵,所以能够役使万物;因为神妙,所以把作用藏而不显。因此,道产生天地万物,却不自行显现;天地万物也都取法于道。阳是道的作用,阴是道的形体;阳作用于阴,阴作用于阳。以阳为作用,就尊崇阴;以阴为作用,就尊崇阳。
阴几于道,故以况道也。六变而成三十六矣,八变而成六十四矣,十二变而成三百八十四矣,六六而变之,八八六十四变而成三百八十四矣,八八而变之,七七四十九变而成三百八十四矣。无极之前阴含阳也,有象之后阳分阴也,阴为阳之母,阳为阴之父,故母孕长男而为复,父生长女而为姤,是以阳起于复而阴起于姤也。性非体不成,体非性不生,阳以阴为体,阴以阳为体,动者性也,静者体也。在天则阳动而阴静,在地则阳静而阴动。性得体而静,体随性而动,是以阳舒而阴急也。阳不能独立,必得阴而后立,故阳以阴为基。阴不能自见,必待阳而后见,故阴以阳为唱。阳知其始而享其成,阴效其法而终其劳。阳能知而阴不能知,阳能见而阴不能见也。能知能见者为有,故阳性有而阴性无也。阳有所不遍而阴无所不遍也,阳有去而阴常居也,无不遍而常居者为实,故阳体虚而阴体实也。天地之本,其起于中乎!是以乾坤屡变而不离乎中。人居天地之中,心居人之中,日中则盛,月中则盈,故君子贵中也。本一气也,生则为阳,消则为阴,故二者一而已矣。四者二而已矣,六者三而已矣,八者四而已矣。是以言天不言地,言君不言臣,言父不言子,言夫不言妇也。然天得地而万物生,君得臣而万化行,父得子,夫得妇而家道成。故有一则有二,有二则有四,有三则有六,有四则有八。有意必有言,有言必有象,有象必有数,数立则像生,像生则言着彰,言着彰则意显,像数则筌蹄也,言意则鱼兔也,得鱼兔而忘筌蹄可也,舍筌蹄而求鱼兔,则未见其得也。天变而人效之,故元亨利贞,易之变也。人行而天应之,故吉凶悔吝,易之应也。以元亨为变,则利贞为应,以吉凶为应,则悔吝为变。元则吉,吉则利应之,亨则凶,凶则应之以贞,悔则吉,吝则凶,是以变中有应,应中有变也。变中之应,天道也,故元为变则亨应之,利为变则应之以贞。应中之变,人事也,故变则凶,应则吉,变则吝,应则悔也。悔者吉之先,而吝者凶之本,是以君子从天不从人。元者,春也,仁也,春者时之始,仁者德之长,时则未盛而德足以长人,故言德不言时。亨者,夏也,礼也,夏者时之盛,礼者德之文,盛则必衰而文不足救之,故言时不言德。故曰。大哉干元而上九有悔也。利者,秋也,义也,秋者时之成,义者德之方,万物方成而获利,义者不通于利,故言时不言德也。贞者,冬也,智也,冬者时之末,智者德之衰,贞则吉,不贞则凶,故言德而不言时也。故曰。利贞者,性情也。道生天,天生地,及其功成而身退,故子继父禅,是以干退一位也。象起于形,数起于质,名起于言,意起于用。天下之数出乎理,违乎理则入于术,世人以数而入术,故失于理也。天可以理尽而不可以形尽,浑天之术以形尽天,可乎?精义入神以致用也,不精义则不能入神,不能入神则不能致用。为治之道必通其变,不可以胶柱,犹春之时不可行冬之令也。自然而然,不得而更者,内象内数也,他皆外象外数也。天道之变,王道之权也。卦各有性有体,然皆不离乾坤之门,如万物受性于天,而各为其性也。其在人则为人之性,在禽兽则为禽兽之性,在草木则为草木之性。天以气为主,体为次。地以体为主,气为次,在天在地者亦如之。气则养性,性则乘气,故气存则性存,性动则气动也。尧之前,先天也。尧之后,后天也。后天乃效法耳。皇极经世观物外篇衍义卷八天之象数则可得而推,如其神用则不可得而测也。自然而然者,天也,唯圣人能索之。效法者,人也,若时行时止,虽人也,亦天也。生者性,天也。成者形,地也。日入地中,交精之象。体四而变六,兼神与气也。气变必六,故三百六十也。凡事为之极,几十之七则可止矣。盖夏至之日止于六十,兼之以晨昏,分可辨色矣。庶几乎十之七也。图虽无文,吾终日言未尝离乎是,盖天地万物之理尽在其中矣。气一而已,主之者干也,神亦一而已,乘气而变化,出入于有无死生之间,无方而不测者也。不知干,无以知性命之理。时然后言,乃应变而言,言不在我也。仁配天地谓之人,唯仁者真可以谓之人矣。生而成,成而生,易之道也。气者,神之宅也。体者,气之宅也。天六地四,天以气为质,而以神为神,地以质为质,而以气为神,唯人兼乎万物而为万物之灵,如禽兽之声,以其类而各能其一,无所不能者,人也。推之他事,亦莫不然,唯人得天地日月交之用,他类则不能也。人之生真可谓之贵矣!天地与其贵而不自贵,是悖天地之理,不祥莫大焉。灯之明暗之境,日月之象也。月者,日之影也。情者,性之影也。心性而胆情,性神而情鬼。
译阴几乎就等同于道,所以用它来比拟道。阴阳变化六次就成为三十六,变化八次就成为六十四,变化十二次就成为三百八十四;以六六相变,六十四次变化就成为三百八十四;以八八相变,四十九次变化也成为三百八十四。在无极以前,是阴中含有阳;有了形象以后,是阳中分出阴。阴是阳的母亲,阳是阴的父亲,所以母亲孕育长男而成为复卦,父亲生出长女而成为姤卦。因此,阳从复卦开始,阴从姤卦开始。性没有体就不能形成,体没有性就不能生长。阳以阴为体,阴以阳为体;动是性,静是体。在天而言,阳动而阴静;在地而言,阳静而阴动。性得到体便静止,体随着性而运动,所以阳舒缓而阴急促。阳不能独立,必须得到阴才得以成立,所以阳以阴为根基。阴不能自行显现,必须等到阳才显现,所以阴以阳为倡导。阳知道开始而享受成就,阴效法阳的法则而最终承担劳苦。阳能够知晓而阴不能知晓,阳能够看见而阴不能看见。能够知晓、能够看见的属于有,所以阳的性属于有,而阴的性属于无。阳有所不能遍及,而阴没有不能遍及的地方;阳有离去,而阴常常留存。无所不遍而又常存的属于实,所以阳的体是虚,阴的体是实。天地的根本,难道是从中间开始的吗!因此,乾坤虽然屡次变化,却不离开中。人处在天地之中,心处在人的中间;太阳在正中时最盛,月亮在正中时最圆满,所以君子以中为贵。本来只是一气,生长时成为阳,消减时成为阴,所以两者其实只是一个。一分为二,四只是二的加倍,六只是三的加倍,八只是四的加倍。因此,说天而不说地,说君而不说臣,说父而不说子,说夫而不说妇。然而天得到地,万物才生;君得到臣,万种变化才运行;父得到子、夫得到妇,家道才得以成就。所以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四,有三就有六,有四就有八。有意旨必然有言语,有言语必然有形象,有形象必然有数。数建立起来,象就产生;象产生,言语的文辞就显明;文辞显明,意旨就显露。象和数好比捕鱼的筌、捕兔的蹄,言语和意旨好比鱼和兔。得到鱼兔后忘掉筌蹄是可以的;舍弃筌蹄而直接寻求鱼兔,却没有见过这样能够得到的。天发生变化而人效法它,所以“元亨利贞”是《易》的变化;人有所行动而天加以回应,所以吉凶悔吝是《易》的回应。以元亨为变化,则利贞为回应;以吉凶为回应,则悔吝为变化。元便吉,吉便有利来回应;亨便凶,凶便以贞来回应;悔便吉,吝便凶。因此,变化中有回应,回应中也有变化。变化中的回应,是天道,所以以元为变化,就由亨来回应;以利为变化,就以贞来回应。回应中的变化,是人事,所以发生变化便凶,得到回应便吉;发生变化便吝,得到回应便悔。悔是吉的先兆,吝是凶的根本,所以君子顺从天而不顺从人。元,就是春,就是仁。春是时令的开始,仁是德行的首长;时令尚未盛大,而德却足以使人成长,所以说德而不说时。亨,就是夏,就是礼。夏是时令的盛期,礼是德的文饰;盛大之后必然衰落,文饰不足以挽救它,所以说时而不说德。因此说:“伟大啊,乾元!但到了上九就有悔。”利,就是秋,就是义。秋是时令的成熟,义是德的方正;万物正在成熟而获得利益,义却不能通达于利,所以说时而不说德。贞,就是冬,就是智。冬是时令的末尾,智是德的衰微;守贞就吉,不守贞就凶,所以说德而不说时。因此说:“利贞,是性情。” 道产生天,天产生地;等到功业完成便退居其后,所以儿子继承父亲的禅让。因此乾退后一位。象从形产生,数从质产生,名从言语产生,意从作用产生。天下的数出于理,违背理就进入术;世人凭数而陷入术,所以失去了理。天可以用理来穷尽,却不能用形来穷尽。浑天之术用形来穷尽天,这可以吗?精研义理而进入神妙境界,是为了达到实际应用。不精研义理,就不能进入神妙境界;不能进入神妙境界,就不能达到实际应用。治理的原则必须通晓变化,不能拘泥不变;就像春天的时令,不能施行冬天的政令。自然而然、不能任意改变的,是内象、内数;其他都是外象、外数。天道的变化,就是王道的权变。每一卦都有自己的性和体,但都不离开乾坤的门户,就像万物从天那里接受本性,而各自成为自己的本性一样。在人身上就是人的本性,在禽兽身上就是禽兽的本性,在草木身上就是草木的本性。天以气为主,形体为次;地以形体为主,气为次。在天上和在地下的事物也是如此。气滋养性,性承载气。所以气存在,性就存在;性发生运动,气也随之运动。尧以前属于先天,尧以后属于后天;后天只是效法先天而已。《皇极经世观物外篇衍义》卷八。天的象和数可以推演得到,至于它神妙的作用,却不能测知。自然而然的,是天;只有圣人能够探求它。效法天道的,是人;如果该行动时就行动、该停止时就停止,虽然是人,也就是天。生长的是性,属于天;成形的是形,属于地。太阳落入地中,是阴阳精气交合的象。体分为四而变化为六,兼有神与气。气的变化必定以六为数,所以是三百六十。凡是做事做到极点,大约达到十成中的七成就可以停止了。大概夏至这一天,白昼止于六十;再加上早晨和黄昏,已经可以分辨颜色了,大约接近十成中的七成。这幅图虽然没有文字,但我整天所说的话从未离开它,因为天地万物的道理全都包含在其中。气本来只有一个,主宰它的是乾;神也本来只有一个,乘着气而变化,出入于有无、生死之间,没有固定方位而不可测知。不了解乾,就无法了解性命的道理。到时机成熟才说话,就是顺应变化而言;言语并不由我主宰。仁与天地相配,才称为人;只有仁者,才真正可以称为人。生长而成就,成就而又生长,这是《易》的道。气,是神的居所;体,是气的居所。天有六,地有四。天以气为质,以神为神;地以形质为质,以气为神。只有人兼具万物的特点,成为万物之灵。例如禽兽的声音,各自只能按照自己的类别掌握其中一种;没有什么不能掌握的,是人。推及其他事情,也没有不是如此的。只有人能够得到天地日月交合的作用,其他类别则不能。人的出生,真可以说是尊贵了!天地使人尊贵,而人自己却不自重,这是违背天地的道理,没有比这更大的不祥。灯光明暗的状态,就是日月的象。月,是太阳的影子;情,是性的影子。心属于性,胆属于情;性属于神,情属于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