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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易藏皇极经世观物外篇衍义五

皇极经世观物外篇衍义卷九

易藏 · 术数 · 已译 · 第 12–13 段

显诸仁,藏诸用,孔子善藏其用乎?庄荀之徒失之辩。伯夷义不食周粟,至饿且死,只得为仁而已。三人行必有师焉,至于友一乡之贤,天下之贤,以天下为未足,又至于尚论古人,无以加焉。义重则内重,利重则外重。能医人能医之疾,不得谓之良医,医人之所不能医者,天下之良医也。能处人所不能处之事,则能为人所不能为之事也。人患乎自满,满则止也。故禹不自满,假所以为贤,虽学亦当常若不足,不可临深以为高也。人茍用心,必有所得,独有多寡之异,智识之有浅深也。理穷而后知性,性尽而后知命,命知而后知至。凡处失在得之先,则得亦不喜。若处得在失之先,则失难处矣,必至于陨获。人必内重,内重则外轻,茍内轻,必外重,好利好名无所不至。天下言读书者不少,能读书者少,若得天理真乐,何书不可读,何坚不可破,何理不可精?天时地理人事,三者知之不易。资性得之天也,学问得之人也。资性,由内出者也。学问,由外入者也。自诚明,性也,自明诚学也。伯夷柳下惠得圣人之一端,伯夷得圣人之清,柳下惠得圣人之和,孔子时清时和,时行时止,故得圣人之时。太玄九日当两卦,余一卦当四日半。用兵之道,必待人民富,仓廪实,府库充,兵强名正,天时顺,地利得,然后可举。老子五千言,大抵皆明物理。今有人登两台,两台皆等则不见其高,一台高,然后知其卑下者也。一国一家一身皆同,能处一身则能处一家,能处一家则能处一国,能处一国则能处天下。心为身本,家为国本,国为天下本。心能运身,茍心所不欲,身能行乎?人之精神贵藏而用之,茍衒于外,则鲜有不败者。如利刃,物来则剸之,若恃刃之利而求割乎物,则刃与物俱伤矣。言发于真诚,则心不劳而逸,人久而信之。作伪任数,一时或可以欺人,持久必败。人贵有德,小人有才者有之矣,故才不可恃,德不可无。天地日月,悠久而已。故人当存乎远,不可见其迩。君子处畎亩,则行畎亩之事。居庙堂,则行庙堂之事,故无入不自得。智数或能施于一朝,盖有时而穷,惟至诚与天地同久。天地无则至诚可息,茍天地不能无,则至诚亦不息也。室中造车,天下可行,轨辙合故也,茍顺义理,合人情,日月所照皆可行也。敛天下之善则广矣,自用则小。汉儒以反经合道为权,得一端者也。权,所以平物之轻重,圣人行权,酌其轻重而行之,合其宜而已,故执中无权者,犹为偏也。王通言春秋王道之权,非王通莫能及此。故权在一身,则有一身之权,在一乡,则有一乡之权,以至于天下,则有天下之权,用虽不同,其权一也。夫弓固有强弱,然一弓二人张之,则有力者以为弓弱,无力者以为弓强,故有力者不以己之力有余而以为弓弱,无力者不以己之力不足而以为弓强,何不思之甚也?一弓非有强弱也,二人之力强弱不同也。今有食一杯在前,二人大馁而见之,若相逊,则均得食也。相夺则争,非徒争之而已,或不得其食矣。此二者皆人之情也,知之者鲜,知此则天下之事皆如是也。先天学主乎诚,至诚可以通神明,不诚则不可以得道。良药不可以离手,善言不可以离口。事必量力,量力故能久。学以人事为大,今之经典,古之人事也。春秋三传之外,陆淳啖助可以兼治。季札之才近伯夷,叔向子产晏子之才相等,管仲用智数,晚识物理,大抵才力过人也。五霸者,功之首,罪之魁也,春秋者,孔子之刑书也,功过不相掩,圣人先褒其功,后贬其罪,故罪人有功亦必录之,不可不恕也。新作两观,新者,贬之也,诛其旧无也,初献六羽,初者,褒之也,以其旧潜八佾也。某人受春秋于尹师鲁,师鲁受于穆伯长,某人后复攻伯长,曰,春秋无褒,皆是贬也。田述古曰,孙复亦云,春秋有贬而无褒。曰。春秋礼法废,君臣乱,其间有能为小善者,安得不进之也?况五霸实有功于天下,且五霸固不及于王,不犹愈于潜窃乎?安得不与之也!治春秋者,不辩名实,不定五霸之功过,则未可言治春秋。先定五霸之功过而治春秋,则大意立。若事事求之,则无绪矣。凡人为学,失于自主张太过。平王名虽王,实不及一国之诸侯,齐晋虽侯而实潜王,皆春秋之名实也。子贡欲去告朔之饩羊,羊名也,理实也,名存而实亡,犹愈于名实俱亡。茍存其名,安知后世无王者作?是以有所待也。春秋为君弱臣强而作,故谓之名分之书。圣人之难在不失仁义忠信而成事业,何如则可,在于绝四。有马者借人乘之,舍己从人也。

译把仁显现出来、把作用隐藏起来,孔子难道是善于隐藏自己的作用吗?庄子、荀子这一类人,失误在于过分逞辩。伯夷因为守义而不吃周朝的粮食,直到饥饿将死,也只能说是成就了仁而已。三个人同行,其中一定有可以做我老师的人。至于结交一乡的贤者、天下的贤者,仍以天下的贤者为不足,还要进一步推论古人,那就没有比这更高的了。把义看得重,内在的修养就重;把利益看得重,外在的追求就重。能够医治别人所能医治的疾病,不能称为良医;能够医治别人所不能医治的疾病,才是天下的良医。能够处理别人所不能处理的事情,才能做成别人所不能做的事情。人最怕自满,一自满就会停止不前。所以禹并不自满。即使借此可以成为贤者,学习也应当始终像有所不足一样,不可以因为面对深渊便自以为高明。人只要肯用心,一定会有所收获;只是收获有多少的不同,见识有深浅的区别。穷究事理以后,才能认识人的本性;认识本性以后,才能知道天命;知道天命以后,才能知道至理。凡是把失去放在得到之前来处置的人,即使得到也不会欣喜;如果把得到放在失去之前来处置,那么失去就很难承受了,必然会陷入失意困顿。人一定要重视内在的修养;内在修养受到重视,外在事物就会被看轻。如果内在修养被看轻,就一定会看重外在事物,贪图利益、追逐名声,没有什么做不到的。天下谈论读书的人不少,真正会读书的人却少。如果能够获得天理所带来的真正快乐,那么什么书不能读,什么坚难不能攻破,什么道理不能精通呢?天时、地理、人事,这三者要认识清楚并不容易。人的资质禀性得自于天,学问得自于人。资质禀性,是从内在产生的;学问,是从外在进入的。由真诚而明白,是本性;由明白而达到真诚,是学习。伯夷和柳下惠各自得到圣人的一个方面:伯夷得到圣人的清正,柳下惠得到圣人的和厚;孔子有时清正,有时和厚,有时行动,有时止息,所以得到的是圣人的时宜。《太玄》每九日相当于两卦,其余一卦相当于四日半。用兵的原则,必须等到人民富足、仓廪充实、府库充盈、军队强盛、名义正当、天时顺利、地利具备,然后才可以出兵。《老子》五千言,大体上都是在阐明事物的道理。现在假设有人登上两座台子,两座台子一样高,就看不出它们的高度;一座台子高一些,然后才知道另一座低。一个国家、一个家族、一个人的道理都是相同的:能够治理好自身,就能够治理家庭;能够治理家庭,就能够治理国家;能够治理国家,就能够治理天下。心是身体的根本,家是国家的根本,国是天下的根本。心能够支配身体,如果心所不愿意,身体难道还能行动吗?人的精神贵在收藏而运用它;如果把精神炫耀在外,少有不失败的。譬如锋利的刀刃,物体来到面前便可将它剖开;如果仗恃刀刃锋利而主动寻求割物,那么刀刃和物体都会受到损伤。言语发自真诚,内心就不劳累而安逸,久而久之人们也会信任它。弄虚作假、凭借权术,短时间内或许可以欺骗人,但长久下去必然失败。人贵在有德。小人中也有有才的,所以才华不可依恃,而德行不可没有。天地日月,不过是悠久长存罢了。所以人应当存有长远的眼光,不可以只看眼前。君子处在田野乡间,就做田野乡间的事情;居于朝廷,就做朝廷的事情,所以无论处在什么地方,都能自得其乐。智谋权术有时能够施用于一时,但终究有穷尽的时候;只有至诚能够与天地一样长久。天地如果可以不存在,至诚也可以止息;假如天地不能不存在,那么至诚也不会止息。在屋子里制造车,天下都可以通行,是因为车轨车辙相合。只要顺应义理、符合人情,凡是日月照耀的地方都可以实行。汇集天下人的善行,范围就广大;只凭自己的善行,范围就狭小。汉代儒者把反常道而合于大道称为权,只是得到权的一端。权,是用来衡量事物轻重的;圣人行使权,是斟酌事情的轻重而施行,只求合宜罢了。所以拘守中道却不知权变,仍然是偏执。王通谈《春秋》王道的权变,若不是王通,没有人能够达到这种见解。因此,权用在一身,就有一身之权;用在一乡,就有一乡之权;以至于天下,就有天下之权。虽然所用的范围不同,权的道理是一样的。弓本来有强弱之分,但同一张弓由两个人来张,有力的人认为弓弱,无力的人认为弓强。因此,有力的人不应因为自己的力气有余就认为弓弱,无力的人也不应因为自己的力气不足就认为弓强。为什么竟然不认真思考呢?同一张弓本身并没有强弱,只是两个人的力气强弱不同。现在有一杯食物放在面前,两个人都很饥饿而看见它;如果互相谦让,就能共同得到食物。如果互相争夺,就会发生争斗,不只是争斗而已,有时还会谁也得不到食物。这两种情况都是人的常情,但知道这一点的人很少。懂得这个道理,就会知道天下的事情都是如此。先天之学以诚为主;至诚可以通达神明,不诚就不能得到道。良药不可离手,善言不可离口。做事一定要量力而行,量力所以能够长久。学习以人事为根本;今天的经典,就是古代人的人事。除《春秋》三传之外,陆淳、啖助的著作也可以兼而研治。季札的才能接近伯夷;叔向、子产、晏子的才能相当;管仲运用智谋权术,晚年才认识事物的道理,总的说来,他们的才力都超过常人。五霸是功劳的首位,也是罪过的魁首。《春秋》是孔子的刑书,功劳和过失不能互相遮掩。圣人先褒扬他们的功劳,后来贬斥他们的罪过,所以有罪的人如果有功,也一定要记录下来,不能不加以宽宥。“新作两观”中的“新”,是贬斥;这是责罚鲁国旧日没有两观。“初献六羽”中的“初”,是褒扬;因为鲁国旧来僭用八佾。某人从尹师鲁那里学习《春秋》,尹师鲁又从穆伯长那里学习。某人后来反过来驳斥穆伯长,说:“《春秋》没有褒扬,都是贬斥。”田述古说,孙复也这样说:“《春秋》有贬斥而没有褒扬。”有人说:“《春秋》所处的时代,礼法废弛,君臣关系混乱,其中如果有人能够做一点小善,怎么能不予以进取和表彰呢?何况五霸确实对天下有功,而且五霸固然比不上王道,难道不仍然胜过窃取王位的人吗?怎么能不承认他们的功劳呢?研究《春秋》的人,如果不辨明名与实,不确定五霸的功过,就还不能说真正研究了《春秋》。先确定五霸的功过,再研究《春秋》,大意就确立了;如果逐件事情都去苛求,就会没有头绪。” 凡是人做学问,弊病在于过分自作主张。平王名义上虽是王,实际上还不如一个国家的诸侯;齐、晋名义上虽是诸侯,实际上却暗中行使王权,这些都是《春秋》中名与实的关系。子贡想去掉告朔时所用的饩羊;羊只是名,礼制的道理才是实际。名义还存在而实际已经消亡,仍然胜过名实全都消亡。假如保存名义,怎么知道后世不会有王者兴起呢?因此还要有所等待。《春秋》是针对君主弱、臣下强的局面而作的,所以称为辨明名分的书。圣人的困难,在于不失去仁、义、忠、信而成就事业。怎样才能做到?关键在于杜绝四种弊病。有马的人把马借给别人骑,是舍弃自己而顺从别人。

或问才难,何谓也。曰。临大事然后见才之难也。曰。何独言才?曰。才者天之良质也,学者所以成其才也。曰。古人有不由学问而能立功业者,何必曰学?曰。周勃霍光能成大事,唯其无学,故未尽善也。人而无学则不能烛理,不能烛理则固执而不通。人有出人之才必有刚克,中刚则足以立事业,处患难,若用于他,反为邪恶,故孔子以申枨为焉得刚,既有欲心,必无刚也。君子喻于义,贤人也。小人喻于利而已。义利兼忘者,唯圣人能之。君子畏义而有所不为,小人直不畏耳。圣人则动不踰矩,何义之畏乎?为学养心患在不由直道,去利欲,由直道,任至诚,则无所不通。天地之道直而已,当以直求之,若用智数,由径以求之,是屈天地而循人欲也,不亦难乎?事无巨细,皆有天人之理,修身人也,遇不遇天也,得失不动心所以顺天也,行险侥幸是逆天也。求之者人也,得之与否天也,得失不动心所以顺天也,强取必得是逆天理也,逆天理者患祸必至。鲁之两观,郊天大禘,皆非礼也。诸侯茍有四时之禘,以为常祭可也,至于五年大禘,不可为也。仲弓可使南面,可使从政也。谁能出不由户?户,道也。未有不由道而能济者也。不由户者,锁穴隙之类是也。多闻,择其善者而从之,虽多闻,必择善而从之,多见而识之。识,别也,虽多见必有以别之。落下闳改颛帝历为太初历,子云准太初而作太玄,凡八十一卦,九分共二卦,凡一五隔一四,细分之则四分半当一卦,气起于中心,故首中卦。元亨利贞,变易不常,天道之变也。吉凶悔吝,变易不定,人道之应也。一阴一阳之谓道,道无声无形不可得而见者也,故假道路之道而为名。人之有行必由于道。一阴一阳,天地之道也,物由是而生,由是而成也。显诸仁者,天地生万物之功,则人可得而见也。所以造万物,则人不可得而见,是藏诸用也。十干天也,十二支地也,支干配天地之用也。易始于三皇,书始于二帝,诗始于三王,春秋始于五霸。自乾坤至坎离,以天道也。自咸恒至既济未济,以人事也。人谋人也,鬼谋天也,天人同谋而皆可,则事成而吉也。变从时而便天下之事,不失礼之大经。变从时而顺天下之理,不失义之大权者,君子之道也。五星之说自甘公石公始也。人智强则物智弱。庄子着盗跖篇,所以明至恶,虽圣贤亦莫能化,盖上智与下愚不移故也。鲁国之儒一人者,谓孔子也。天下之事始过于重犹卒于轻,始过于厚犹卒于薄,况始以轻始以薄者乎?故鲜失之重,多失之轻。鲜失之厚,多失之薄。是以君子不患过乎重,常患过乎轻,不患过乎厚常患过乎薄也。庄子齐物未免较量,较量则争,争则不平,不平则不和。无思无为者,神妙致一之地也,圣人以此洗心,退藏于密。当仁不让于师者,进仁之道也。秦穆公伐郑败,而有悔过自誓之言,此非止霸者之事,几于王道,能悔则无失也。此圣人所以录于书末也。刘绚问无为。对曰。时然后言,人不厌其言,乐然后笑,人不厌其笑,义然后取,人不厌其取,此所谓无为也。文中子曰。易乐者必多哀,轻施者必好夺,或曰,天下皆争利弃义,吾独若之何?子曰。舍其所争,取其所弃,不亦君子乎?若此之类,理义之言也,心迹之判久矣,若此之类,造化之言也。庄子气豪,若吕梁之事,言之至者也。盗跖言事之无可奈何者,虽圣人亦莫如之何。渔父言事之不可强者,虽圣人亦不可强,此言有为无为之理,顺理则无为,强则有为也。金需百炼然后精,人亦如此。佛氏弃君臣父子夫妇之道,岂自然之理哉?志于道者,统而言之,志者,潜心之谓也,德者,得于己,有形故有据,德主于仁,故曰依。庄子曰。庖人虽不治庖,尸祝不越樽俎而代之,此君子思不出其位,素位而行之义也。晋狐射姑杀阳处父,春秋书晋杀其大夫阳处父,上漏言也,君不密则失臣,故书国杀。人得中和之气则刚柔均,阳多则偏刚,阴多则偏柔。作易者其知盗乎?圣人知天下万物之理而一以贯之。以尊临卑曰临,以上观下曰观。毋意,毋必,毋固,毋我,合而言之则一,分而言之则二,合而言之则二,分而言之则四,始于有意,成于有我,有意然后有必,必生于意,有固然后有我,我生于固,意有,心必先期,固不化我,有己也。记问之学未足以为事业。学在不止,故王通云,没身而已。

译有人问:“才难是什么意思?”回答说:“遇到大事以后,才会看出人才难得。”又问:“为什么只说才?”回答说:“才是上天赋予人的优良资质,学习是用来成就这种才质的。”又问:“古人有不经过学问却能建立功业的,为什么一定要说学习呢?”回答说:“周勃、霍光能够成就大事,正因为没有学问,所以还没有达到尽善。人如果没有学问,就不能洞察事理;不能洞察事理,就会固执而不通达。” 人有超出常人的才能,必然也有刚强的一面;内在刚强,就足以建立事业、处在患难之中。如果把这种刚强用在别处,反而会成为邪恶。所以孔子说申枨怎么能算刚强:既然有欲望之心,就一定没有真正的刚强。君子明白义,是贤人;小人只明白利。义和利都能忘却,只有圣人能够做到。君子敬畏义,所以有所不做;小人只是根本不敬畏义罢了。圣人行动不越过规矩,哪里还需要害怕义呢?做学问、涵养心性,弊病在于不走正直的道路。去除利益和欲望,遵循正道,依靠至诚,就没有什么不能通达。天地之道只是正直,应当以正直来求取;如果使用智谋权术,走旁门小径去求取,就是使天地屈从于人的欲望,这不是很困难吗?事情无论大小,都有天道和人事的道理。修养自身是人事,能否遇合是天命;得失不动心,是顺应天道;冒险投机,是违逆天道。去求取它是人事,能否得到它是天命;得失不动心,是顺应天道;强行夺取、一定要得到,是违逆天理。违逆天理,祸患一定会到来。鲁国的两观以及在郊外祭天的大禘,都不合礼。诸侯如果把四时之禘作为常祭,是可以的;至于五年一次的大禘,则不可以举行。仲弓可以面南而立居君位,也可以让他从事政务。谁能出门而不经过门户呢?门户,就是道。没有不经过道而能够成功的。不经过门户而出入,就像钻锁孔、找缝隙之类。多听闻之后,要选择其中正确的来遵从;即使听闻很多,也一定要选择善的来遵从。多看见之后,要加以辨识;“识”就是辨别,即使看见很多,也一定要有所辨别。落下闳把颛帝历改为太初历,子云依据太初历制作《太玄》。《太玄》共八十一卦,九分合为两卦,大抵一五间隔一四;细分来说,四日半相当于一卦。气从中心开始,所以以中卦为首。“元亨利贞”是变易而不固定,这是天道的变化;“吉凶悔吝”是变易而没有定准,这是人道的应验。一阴一阳称为道。道没有声音、没有形状,不能直接看见,所以借用道路的“道”来命名。人有所行动,必然要经过道路。一阴一阳,是天地的道;万物由此产生,也由此成就。“显诸仁”,是说天地生养万物的功德,人可以看得见;至于用来造就万物的作用,人却无法看见,这就是把它藏在作用之中。十干属于天,十二支属于地,干支配合起来,体现天地的作用。《易》开始于三皇,《书》开始于二帝,《诗》开始于三王,《春秋》开始于五霸。从乾、坤到坎、离,讲的是天道;从咸、恒到既济、未济,讲的是人事。人的谋划属于人,鬼神的谋划属于天;天与人共同谋划而且都认为可行,事情就能成功并获得吉祥。根据时势变化而使天下的事情便利,却不失礼的大原则;根据时势变化而顺应天下的道理,却不失义的大权变,这就是君子的道。关于五星的学说,始于甘公、石公。人的智慧越强,外物所显出的智慧就越弱。庄子写《盗跖》篇,是为了说明极端的恶,即使圣贤也不能教化他;大概是因为上等的智慧和下等的愚昧都不会改变。鲁国的儒者中只有一个,就是孔子。天下的事情,开始时过于看重,最后反而会变得轻忽;开始时过于厚重,最后反而会变得浅薄,何况一开始就是轻、一开始就是薄呢?所以很少有人失之于过重,多数人失之于过轻;很少有人失之于过厚,多数人失之于过薄。因此君子不担心过于重视,常担心过于轻视;不担心过于厚重,常担心过于浅薄。庄子的《齐物论》也没有免于比较计量;一比较就会争,争就不能公平,不能公平就不能和谐。无思无为,是神妙而归于一的境界;圣人用这种境界洗涤心灵,退藏于幽深之处。面对仁义,即使老师在前也不谦让,是为了推进仁义之道。秦穆公讨伐郑国失败后,有悔过自誓的话。这不只是霸者所能做到的事情,已经接近王道了;能够悔过,就不会有过失。这就是圣人把它记载在《春秋》末尾的原因。刘绚问什么叫无为。回答说:“时机到了才说话,别人不厌烦你的言语;高兴了才笑,别人不厌烦你的笑声;合乎义理才取用,别人不厌烦你的取用,这就叫无为。” 文中子说:“容易欢乐的人必然多有哀愁;轻易施舍的人必然喜欢夺取。”有人说:“天下人都争逐利益、舍弃道义,我独自一人又能怎么办呢?”文中子说:“舍弃众人所争夺的,取得众人所舍弃的,不就是君子吗?”像这一类,是讲理义的话;心与行为的分别,早已存在。像这一类,是讲造化的话。庄子的气势豪迈,如同《吕梁》一事,是言说达到极致的表现。《盗跖》所说的是事情有无可奈何之处,即使圣人也无法改变;《渔父》所说的是事情有不能强行之处,即使圣人也不能强行。这些话说明有为和无为的道理:顺应事理就是无为,强行而为就是有为。金子要经过百次冶炼才会精纯,人也是这样。佛氏抛弃君臣、父子、夫妇的道理,难道是自然的道理吗?立志于道,总的说来,“志”就是专心潜思;“德”就是自身有所获得,因为有形迹所以有所依据;德以仁为主,所以说“依”。庄子说:“厨师即使不管理厨房,尸祝也不越过祭器去代替他。”这就是君子思想不超出自己的职位、安于本位而行事的道理。晋国的狐射姑杀了阳处父,《春秋》却记作“晋杀其大夫阳处父”,这是因为上位者泄露了不该泄露的话。君主如果不能保密,就会失去臣下,所以记作国家杀了他。人得到中和之气,刚柔就会均衡;阳气多,就偏于刚强;阴气多,就偏于柔弱。创作《易》的人,大概知道盗贼的道理吧?圣人了解天下万物的道理,并用一个根本道理把它们贯通起来。以尊贵者面对卑下者叫作“临”,从上面观察下面叫作“观”。不要主观臆测,不要预先断定,不要固执己见,不要自以为是。合起来说是一,分开来说是二;合起来说是二,分开来说是四。开始于有意,完成于有我;有意以后才有必然的预期,必然产生于意念;有固执以后才有自我,自我产生于固执。有了意念,内心必先作出预期;固执而不变化,就形成自我,也就是有了自己的成见。只靠记诵和应答的学问,不足以用来成就事业。学习贵在不停息,所以王通说,要终身学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