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弥律仪毗尼日用合参卷上(1/4)
沙弥律仪毗尼日用合参卷上
菩萨戒弟子云栖寺沙门 袾宏 辑集云居山真如寺晦山沙门 戒显 订阅寓黄山慈光寺石树沙门 济岳 汇笺【笺】总论大文分三○初标明题目○次疏别十戒○后一诠次威仪○初标明题目分三○一叙剃度缘起○二解五德十数○三辨沙弥名义。
未曾有经。佛敕阿难为罗睺罗剃头。及五十诸公王子悉令出家。
【笺】梵语阿浮达磨。华言未曾有。亦云希有。详载十二部经。梵语阿难。此云庆喜。多闻第一。罗睺罗。秦言覆障。谓障日月也。阿修罗蚀日时。名罗睺罗。其因往昔曾塞鼠穴六日。故感处胎六年。佛所障故。因以为名。声闻法中密行第一。
罗云生缘记。菩萨出家之日。诸相师言。若今夜不出家。明日七宝自至。为转轮王。王四天下。即於其夜更增伎乐。以悦其心。於是菩萨欲心内发。罗睺罗即时处胎。耶输陀罗其夜有身。於是净居诸天相与悲叹。菩萨为欲所缠。众生可愍。谁当度者。即时变诸妓女。皆如死人。甚可怖畏。令菩萨心生厌离。即劝出家。车匿牵马。四天王接足踰城而出。到菩提树下思惟。苦行六年。初夜成佛。时罗睺罗乃生。生已。还佛乳母。乃言。悉达出家。六年。汝今何从有身。若六年怀妊。世所未闻。诸释闻之。相共议言。此甚不详。毁辱释门。必是私窃。拟以法杀之。耶输曰。愿见大王。尔乃就死。王於是隔幔传语。诘其所由。耶输如实陈是太子之胤。自太子出家。我常愁毒。寝卧冷地。故此儿之貌。与太子无异。王乃泣曰。实我孙也。尔时佛欲证明。化作梵志。来入王宫。乃儿问汝何名。答曰。名罗睺罗。梵志赞言。善哉善哉。汝以业因缘故。名称其实。罗云出家缘记。尔时佛告目犍连言。汝今往彼迦毗罗城。省觐我父阅头檀王。并我姨母波阇波提。三叙父斛饭王等。因复慰喻罗睺罗母耶输陀罗。令割恩爱。放罗睺罗出家。修习圣道。目连受命。次第陈白。时耶输陀罗闻佛遣使取罗睺罗。忧悲苦恼。约敕监官。关闭阁道。悉令监牢。时大目连既到宫门。不能得入。即以神力。飞上高楼。耶输见目连来。即起礼拜。敕座请目连坐。问讯世尊。少病少恼。教化众生无疲劳耶。今遣上人。来何所为。目连曰。太子罗睺罗。年已九岁。应令出家。修学圣道。一切恩爱。不久变灭。业报至时。苦乐异处。子母虽亲。各不相代。若使学道。当还度母。乃至目连种种劝喻。耶输悲怨。坚执不化。目连辞退。告王。王命波阇波提。再三劝喻。犹固不从。於时世尊。即遣化人空中告言。耶输陀罗。汝颇忆念往古时誓愿事否。我当尔时。行菩萨道。以五百金钱。从汝买得五茎莲花。上定光佛。时汝求我世世所生共为夫妻。我不欲受。即语汝言。我为菩萨累劫行愿。一切布施。不逆人意。汝能尔者。听为我妻。汝立誓言。世世所生。国城妻子。及以我身随君施与。誓无悔心。今何爱惜罗云。不令出家。学圣道也。耶输闻已。霍然明了宿业因缘。如昨所见。爱子之情。自然消歇。乃请目连忏悔辞谢。捉罗云手付嘱目连。於时母子离别。涕泣悲咽。罗云长跪。白母莫愁。定省世尊。不久当还。与母相见。时净饭王即召国中豪族而告之曰。金轮王子。今当往舍提婆国。从佛出家。卿等当各遣一子。同为伴侣。时诸大臣。奉敕送五十王子。随从罗云。往到佛所。礼佛出家。
敕舍利弗为其和尚。敕大目犍连作阿阇黎。时舍利弗受敕。乃为罗睺罗。说三归十戒。度为沙弥。
【笺】梵语舍利。此云鹙子。舍利母名。弗子。连母为名也。舍利弗母舅拘絺罗。与姊舍利论议不如。拘絺罗思惟念言。非姊力也。必怀智人寄言母口。未生乃尔。及生长大当如之何。故出家作梵志。入南天竺。誓不剪爪。读十八种经。故称舍利智慧第一。大目犍连。此云大采菽氏。神通第一。至今说戒阇黎作法。为尊佛敕故。
征。佛能为一切众生说法。独不与罗睺罗说戒者何也。训。佛敕舍利弗为罗睺罗说戒有三义。一。为易子而教故。二。为断罗睺罗爱恋情故。三。为舍利弗与罗睺罗机缘相契故。是时舍利弗。承佛威光说此戒法。世尊虽不动舌。深为说之矣。
诸德福田经。沙弥应知五德。一者。发心离俗。怀佩道故。
【笺】谓发勇猛心。解脱凡俗。习佛菩提。怀佩道妙。
二者。毁其形好。应法服故。
【笺】谓剃除须发。毁坏相好。去世俗衣。应着法服。具佛威仪。与道相应。
三者。永割亲爱。无适莫故。
【笺】谓断割情爱。不相系恋。无有适心。归趋异姓。和合同居。无有莫心。
四者。委弃身命。遵崇道故。
【笺】谓能委弃身命。无所顾惜。惟务一心。求证佛道。
五者。志求大乘。为度人故。
【笺】谓长怀济物之心。专志勤求大乘之法。度脱一切有情。
是名五德。
【笺】盖出家人。具此五净德。为世福田也。
缁门警训。此之五德。出家大要。五众齐奉。不惟小众。终身行之。不惟初受。
僧祇律。应为沙弥说十数。一者。一切众生。皆因饮食而存。
【笺】楞严。如是世界。十二类生。不能自全。依四食住。所谓段食。触食。思食。识食。是故佛言。一切众生皆因食住。檇李释曰。段食者。谓形段。以香味触三尘为体。入腹变坏。资益诸根故。触食者。谓触对。取六识中相应。触对前境。而生喜乐故。思食者。谓意思。取第六识相应。思於可意境生希望故。识食者。识即第八执持之根。由前三食。势分所资。令此识增胜。能执持诸根六种故。
二者。二谛。
【笺】翻译名义。一真谛。彰一性本实之理也。所谓实际理地。不受一尘。是非双泯。能所俱亡。指万象为真如。会三乘归实际也。二俗谛。显一性缘起之事也。所谓佛事门中不舍一法。劝臣以忠。劝子以孝。引善示天堂之乐。惩恶显地狱之苦。
三者。三受。
【笺】杂阿含经。受者。领纳也。谓六根之识。领受六尘之境。一受。谓於六尘违情之境。而有逼迫之苦。二乐受。谓於六尘顺情之境。而有适悦之乐。三不苦不乐受。谓於六尘不违不顺之境。所受非苦非乐。
四者。四谛。
【笺】法界次第。谛以审实为义。从闻生解。必须藉教。诠理不虚。故云审实。一。苦谛。苦以烦恼为义。一切有为心行。常为无常患累之所逼恼。故名为恼。二。集谛。集以招聚为义。若心与结业相应。未来能定招聚生死之苦。故名为集。三。灭谛。灭以灭无为义。结业既尽。则无生死之患累。故名为灭。四。道谛。道以能通为义。道有二种。一。正道。实观三十七道品三解脱门。缘理慧行。名为正道。二。助道者。得解观中。种种诸对治法。及诸禅定。皆是助道。此二相扶。能通涅盘。故名为道。
五者。五阴。
【笺】大乘广蕴论。阴。即盖覆。亦名五蕴。蕴即积聚。一。色阴。色即质碍。谓眼耳鼻舌身诸根。二。受阴。受即领纳。谓六识与六尘相应。而有六受。三。想阴。想即思想。谓意识与六尘相应。而成六想。四。行阴。行即迁流造作。谓因意识思想诸尘。造作善恶诸行。五。识阴。识即不别。谓以眼耳鼻舌身意六种之识。於诸尘境上照了分别。此五者。皆和合集聚。覆盖本性。故名为阴。
六者。六入。
【笺】法界次第。入。趣入也。谓六根为六识所依。能六尘。故名六。
七者。七觉分。
【笺】法界次第。觉。即觉了。谓觉了所修之法。是真是伪也。分。即支分。谓此七种法。各有支派分齐。不相杂乱。故名七觉分。亦名七觉支。择进喜三觉分属慧。除舍定三觉分属定。念觉分兼属定慧故。摩诃止观。修此七觉。即得入道是也。一。择法觉分。谓用智慧。观察诸法之时。善能简别真伪。而不谬取虚伪之法。二。精进觉分。谓修诸道法之时。善能觉了。不行无益苦行。而於真正法中。常能专心於一。无有间歇。三。喜觉分。於心契悟真法。得欢喜时。善能觉了。此喜不从颠倒法生。住真法喜。四。除觉分。谓断除见诸烦恼之时。善能觉了。除去虚伪之法。增长真正善根。五。舍觉分。谓舍离所见念着之境。善能觉了。虚伪不实。永不追忆。六。定觉分。谓发禅定之时。善能觉了诸禅。不生烦恼妄想。七。念觉分。谓修诸道法之时。善能觉了。常思定慧均平。若心昏沉之时。当念用择法精进喜三觉。观察诸法。令不昏沉。若心浮动之时。当念用除觉分。除身口之过。非用舍觉分舍於观智。用定觉分入正禅定。摄其散心。令不浮动。
八者。八圣道。
【笺】法界次第。即八正道。谓此八法。不依偏邪而行。故名为正。复能通止涅盘。故名为道。一。正见。谓修无漏道。见四谛分明。破外道有无等种种邪见也。二。正思惟。谓见四谛时。正念思惟。观察筹量。令观增长也。三。正语。谓以无漏智慧。常摄口业。远离一切虚妄不实之语也。四。正业。谓以无漏智慧。修摄其心。住於清净正业。断除一切邪妄之行也。五。正命。谓离五种邪命利养。常以乞食。六。正精进。谓勤修戒定慧之道。一念专精。无有间歇也。七。正念。谓念戒定慧正道。及五停心助道之法。堪能进至涅盘也。八。正定。谓摄诸散乱。身心寂静。正住真空之理。决定不移也。
九者。九众生居。
【笺】阿毗昙论。谓欲界中四恶趣苦逼迫故。色界中五净居天。疾乐涅盘故。四禅中无云福生广果二天。其亦不定。或求无色。或求净居。或求无想。故众生皆不乐住也。惟於欲界取天人善趣为一。又色界初禅。二禅。三禅。并四禅中无想天。乃及无色界四天。皆众生爱乐住者。其为九众生居。
十者。十一切入。
【笺】一名十徧处定。
智度论。八背舍。为初门。八圣处。为中行。徧一切处。为成就。谓三种观。具足。禅体。始得成就此定。谓之徧一切处。从所观境徧满得名也。一。青徧一切处定。二黄。三赤。四白。五地。六水。七火。八风。九空。十识徧一切处定。前四。谓於定中还取八背舍。八胜处中所见青色。使徧一切处皆青。余三定亦尔。后六谓於定中还取八背舍。八胜处中所见地色。使一切处。无不周徧。余五定亦尔。八背舍者。一。内有色相外观色。二。内无色相外观色。三。净背舍身作证。四。虚空处背舍。五。识处背舍。六。无有处背舍。七。非有想非无想处背舍。八。灭受想背舍。八胜处者。一。内有色相。外观色多。二。内无色相。外观色多。三。内无色相。外观色少。四。内无色相。外观色多。五。青胜处。六。黄胜处。七赤胜处。八。白胜处也。出法界次第。
是名十数。
【笺】此之十数。出沙弥本律。余部所列。与此小异。
梵语沙弥。
【笺】梵语者。自汉至隋。皆指西域为胡国。唐彦琮法师曰。葱岭已西。并属梵种。铁门之左。皆曰胡乡。梵语。即梵音也。劫初廓然。光音天神降为人祖。宣流梵音。有四十七言。沙弥之名。本云室利摩拏路迦天。授十戒已。名室罗末尼罗。沙弥二字。古略也。流传既久。未易改正诸律。惟根本直云求寂。余部皆言沙弥。今从众。复仍旧称。又沙弥名有三。一驱乌。谓年少不能作务。使之驱乌。二应法。谓虽剃发不为出家。受十戒已。乃为出家。能行沙弥之法。十四岁至十九。皆名应法。三形同。谓师与剃发已。名形同。形同即名字。谓沙弥不受十戒者。皆名形同。
此云息慈。
【笺】此云者。翻译。以东土之音而释西天之语也。此下明息慈义。
谓息恶行慈息世染。而慈济众生也。
【笺】南山别行篇。谓息世染之情。以慈济群生。上文由此来也。初入佛法。多存俗情。故须息粗恶之性。复慈悲之心也。
释氏要览。息慈。安息慈悲之地也。
征。一切诸佛皆以慈济为本。今言息慈。不以慈而济乎。
训。言息则无一不息。言慈则无一不慈。当知。息处即慈。慈处即息。上无诸佛可成。下无众生可度。是名息慈。
亦云勤策。
【笺】谓离四性六遮之罪。勤自策励故。又谓勤修众善。策进心行故。策者。鞭策也。勉力策进工夫之谓。如野牛之有鞭。如良马之有策。如学者之有师。永嘉云。日夜精勤。恐缘错过。工夫至此。自然到家。
亦云求寂。
【笺】寄归传。寂即涅盘也。言人出烦恼家。求趣涅盘故。然而求则不寂。寂安用求。谓初学道者。必须求之。求之不已。而寂自至。所寂既至。而求亦忘。求寂都忘。是名真寂。
藕益录。今但约所翻三义释之。初息慈者。息见思恶。修生缘慈。藏教沙弥。息见思恶。修法缘慈。通教沙弥。次第息三惑。修三慈。别教沙弥。一心圆息三惑。圆修三慈。圆教沙弥。
次勤策者。精勤策励出分段生死。藏通沙弥。精勤策励出变易生死。别圆沙弥。
三求寂者。求偏真涅盘。藏通沙弥。求大般涅盘。别圆沙弥。
又卢舍那。翻净满。恶无不息故净。慈无不行故满。是沙弥戒。即卢舍那真因也。又涅盘以不放逸为食。勤策即不放逸义。是沙弥戒。即大涅盘法食也。又寂。即本觉之理。求。即始觉之智。始本合一。名究竟觉。是沙弥戒。即究竟觉之通衢也。又恶本性空。慈本性具。心性本无懈废。本性空寂。理即沙弥。达理受戒。名字沙弥。圆伏五住。观行沙弥。六根清净。相似沙弥。惑破理显。分证沙弥。卢舍那名净满。大般涅盘永离放逸。始觉本觉冥合不二。究竟沙弥。如大通佛时十六王子。即是沙弥真实标榜。
法华合论。日月灯明佛。未出家时。有八王子。随父出家。因妙光菩萨教化。皆得成佛。而其成佛有速有迟。以示八识转成四智。若以知见力观。六七识则因中成佛之速者也。若五八识。则必果中所转成佛之迟者也。然义未尽故。今言大通智胜佛未出家时有十六王子。因父成道。随往供养。寻复出家。诸母泣送。其祖及诸眷属。共诣亲近。见其成道。盖增所示八种识名相为十六种。以随顺亲近之。而用无缘大慈。同体大悲。诸妙功德。长养成就。故十六王子之成佛。不言先后也。日月灯明佛之八王子成佛。但是妙光文殊然灯弥勒者。但见报身转依之义。未见器界转依之意。故今以十六王子当成佛道。随方得名。以示器界。亦转依随方成佛也。
阿育王经。阿恕伽王。见一七岁沙弥。将至屏处。而为作礼。语沙弥言。莫向人道我礼汝。时沙弥前有一澡瓶。沙弥即入其中。从澡瓶复还来出。而语王言。慎莫向人道沙弥入澡瓶中。复还来出。王即语沙弥言。我当现向人说。不复得隐。是以诸经云。沙弥虽小。亦不可轻。王子虽小。亦不可轻。龙子虽小。亦不可轻。沙弥虽小能度人。王子虽小能杀人。龙子虽小。能兴云致雨。雷电霹雳。感其所小。而不可轻也。
五灯。赵州为沙弥时。参南泉。泉卧次。见师来参便问。汝近离甚处来。师曰瑞像。泉曰。还见瑞像么。师曰不见瑞像。秖见卧如来。泉便起身问。汝是有主沙弥。无主沙弥。师曰。有主沙弥。泉曰。那个是你主。师近前曰。仲冬严寒。伏惟和尚起居万福。泉器之。许其入室。
◎仰山慧寂智参沩山。沩问。汝是有主沙弥。无主沙弥。师曰有主。曰主在甚么处。师从西过东立。沩异之。师问。如何是真佛住处。沩曰。以思无思之妙。反思灵焰之无穷。思尽还源。性相常住。事理不二。真佛如如。师於言下顿悟。自此执持前后。盘桓十五载○澧州高沙弥。初参药山。山问甚处来。师曰南岳来。山云。何处去。师曰江陵受戒去。山云受戒图甚么。师云图免生死。山云有一人不受戒。亦无生死可免。汝还知否。师云恁么则佛戒何用。山云。这沙弥犹挂唇齿在。师礼拜而退。道吾来侍立。山云。适来有个跛脚沙弥。却有些子气息。吾云未可全信。更须勘过始得。至晚山上堂召云。早来沙弥在什么处。师出众立。山问。吾闻长安甚闹。汝还知否。师云。我国晏然。山曰。汝从看经得。从请益得。师云。不从看经得。不从请益得。山曰。大有人不看经。不请益。为甚不得。师曰。不道他不得。秖是他不肯承当。山顾道吾云岩曰不信道。
◎石室善道作沙弥时。长髭遣令受戒谓之曰。汝回日。须到石头和尚处礼拜。师受戒后。乃参石头。一日随头游山次。头曰。汝与我斫却面前树子。免碍我。师曰。何不将刀来。头乃抽刀倒与。师曰。何不过那头来。头曰。你用那头作甚么。师即大悟。便归长髭。髭问。汝到石头否。师曰。到即到。秖是不通号。髭曰。从谁受戒。师曰。不依他。髭曰。在彼即恁么来。我这里作么生。师曰。不违背。髭曰。大忉忉生。师曰。舌头未曾点着在。髭喝曰。出去。师便出。髭曰。争得不遇於人。
律仪者。十戒律诸威仪也。
【笺】律有三品。一毗尼。华言善治。又言调伏。二尸罗。华言止得。止恶行善也。又名戒。戒以防止为义。三波罗提木叉。华言解脱。远离惑业系缚。而得自在也○三聚净戒。一摄律仪戒。无恶不断。起正道行。是断德因。修成法身。二摄善法戒。无善不积。起助道行。是智德因。修成报身。三摄众生戒。无生不度起不住道。是恩德因。修成化身。然律仪一句。体用全彰。曰体曰用。云何一句。若体是一。用即成二。用若成二。体亦二体。二二非二。体用俱非。非之亦非。一亦不立。当斯时也。仁风和畅。慈月清凉。性相未形。罪福无位。恰恰无持。恰恰无犯。恰拾是律仪真实处。虽然一毛头上。大须着眼。否则不为律仪所缚。则为善恶流转。譬如这边是火坑地狱。那边是青莲华池。若起一念渐染。则与无脱法中相应。
戒律门【笺】沙弥经。有戒律威仪之文。故云栖亦分上下二门。正显戒律非威仪。无以见戒律之体。威仪非戒律。无以成威仪之用。门虽有二。究竟归一。要而言之。戒律以制心为本。威仪以严身为重也。
佛制出家者。
【笺】文载十诵。佛制出家者。犹圣王之制度。谓在家尘劳汩汩。如奔马无缰。纵有出尘进道之想。安可得乎。故制出家之法。俾专精入道故。华严贤首品偈。家是贪爱系缚所。欲使众生悉免离。故示出家得解脱。於诸欲乐无所受。
功德经。若能放人出家受戒。功德无边。譬如四天下满众罗汉。百千供养。不如有人为涅盘故。於一日夜出家受戒。
五分律。若度人时应先问。汝为何等出家。若言为饮食故。不应度。若言为求善法。厌生老病死。忧悲苦恼者。此应度。
根本杂事。凡欲与他为出家者。先当与办所须六物。三衣敷具钵及水罗。
优婆塞戒经。宁受恶戒。一日中断无量恶命根。终不畜养弊恶弟子。不能调伏。何以故。是恶律仪。殃齐自身。畜恶弟子不能教诲。乃令无量众生作恶。能谤无量善妙之法。坏和合僧。令多众生。罪业无间。是故剧於恶律仪罪。
马鸣大士偈。彼师及弟子。当互审其器。若不先观察。同得越法罪。
灯录。崔赵公问径山。弟子出家得否。师曰。出家乃大丈夫事。非将相之所能为。公於是有省。
宗镜。不了一体三宝常住。不听出家者。若不解此。戒不具足。若约观心者。一剎那起名。名一众生。即起即灭。名为一期。念念之中恒起三毒。即当劫尽三灾。三毒贪为首。三灾火为端。以不思议止观。观此三毒。一念贪心无有起处。即是一唾劫火而灭。了念成智。即一吹世界而成。乃至一切不思议希有之事。但达一念无明心。成诸佛智。无有不洞晓之者。若不解此。非唯不听出家。一切万善皆不成就。以不知佛法根本故。
五夏以前。专精戒律。五夏以后。方乃听教参禅。
【笺】五夏者。谓数始於一。终於十。而五居其中。如春之於夏也。夏乃生长万物之时也。言持戒操履至五夏。戒力坚固。不为境风摇夺。亦犹树木培植五夏。根干茂郁。不为秋霜所杀也。戒者。万行之首。如拮居之有地。御船之有水。居无地无以立。船无水无以行。所以戒乃成佛作祖之实地。超生脱死之法船也。教者。三藏十二部一切修多罗。谓之教。禅者。教外别传。谓之禅。天山老人曰。教乃禅之阶梯。禅乃教之骨髓。然则禅之与教是一是二。分亦不得。不分亦不得。昔净因一喝分五教。五教可分。而五宗独不可分耶。古德问。祖意教意。是同是别。答曰。鸡寒上树。鸭寒下水。繇此观之。五宗之旨可以分。可以不分。毕竟分底是。不分底是。惟具眼者辩之。
灯录。云门到江州。陈尚书请斋。才见便问。儒书中不问。三乘十二分教。自有座主。作么生是衲僧行脚事。师曰。曾问几人来。曰。即今问上座。师曰。即今且置。作么生是教意。曰。黄卷赤轴。师曰。个是文字语言。作么生是教意。曰。口欲言而辞丧。心欲缘而虑忘。师曰。口欲言而辞丧。为对有言。心欲缘而虑忘。为对妄想。作么生是教意。书无语。师曰。见说尚书看法华经是否。曰是。师曰。经中道。一切治生产业。皆与实相不相违背。且道。非非想天。有几人退位。书无语。师曰。尚书且莫草草。三经五论。师僧抛却。入丛林十年二十年。尚不柰何。尚书又争得。书礼拜曰。某甲罪过。
是故沙弥剃落。先受十戒。
【笺】寄归传。西域出家。具有圣制。初受五戒。名邬波索迦。此创入佛法之基。七众所摄也。师次为办缦条。僧脚崎。下裙。滤罗钵等。授十戒。名室罗末尼罗。方成应法。为五众摄。堪消施利。不则妄负求寂之名。既不合消常住信施。负债何疑。当依教而为济度。
清信士度人经。欲出家者。着本俗服。辞拜君亲。偈曰。流转三界中。恩爱不能脱。弃俗入无为。真实报恩者。
次则登坛受具。
【笺】受具者。比丘二百五十戒。比丘尼三百四十八戒。三师七证。事事见前无不具足。故曰受具。
今名为沙弥。而本所受戒。愚者茫乎不知。狂者忽而不学。
【笺】名为者。如法华名字比丘也。言既为沙弥。当成应法之器。若徒有其名。而无实行。非狂即愚矣。愚者资性顽钝。不能学戒。与法转疎。甘为下劣。狂者虽有小智。忽而不学。愚迷犹甚。或勉之学律。则曰。此不过为初学者说。禅宗何必有此。殊不知禅与律何物哉。六祖悟后。复受戒於智光。今之狂禅。岂有过於六祖者耶。余尝曰。禅师家有一个禅字在胸中。便碍塞杀人。若无个禅字在胸中。亦碍塞杀人。秖此律仪。可以辨验狂愚。未有不碍塞者也。
便拟躐等。
【笺】躐。无好步也。学者当循序渐修。不可躐等而进。
百句譬喻经。有富者子。愚痴。载沉香精且贵。买者希。一日见市中货炭最驶。即烧香作炭。希得应速。众见之共笑曰。卖虽迟。获直不少。今烧成炭。复何所得。
罔意高远。亦可慨矣。
【笺】空腹高心。法华所谓我慢自矜高。谄曲心不实者是。罔意者。谓听其言之狂放。虽圣贤犹有所不及。察其行之卑污。如群小不为。而敢为之。此其所以感慨长叹也。
因取十戒。略解数语。
【笺】即云栖於本经中。略其要而解也。
使蒙学知所向方。
【笺】易。童蒙吉。谓先天之气未凿。不知有善有恶。而以先入之言为是。故须仗明师开其蒙昧。发其道机也。向方。即禅戒之要路也。此不独为蒙学者说。其老於丛林者。亦不可不知向方也 向方。即向上一路。千圣不传。其在学者自悟也。
楞严。观方知彼去。去亦不知方。正好参取。
好心出家者。
【笺】好心者。无谄无曲。即正心诚意出家者也。若为急难。为安闲。为衣食财利。不为生死而求出家者。皆非好心。故不与出家。
切意遵行。慎勿违犯。
【笺】切。真切也。遵。谓遵佛戒。而行慎密。不敢违越也。
然后近为比丘戒之阶梯。远为菩萨戒之根本。
【笺】进比丘菩萨大戒。必从弥十戒根本始。未有越根本。而竟登大戒也。譬如古木荫森。枝叶茂郁。必因根而有本。因本而有枝。因枝而有华叶。又如登山自卑至高。自迩至远。进戒阶级。亦复如是。
因戒生定。因定发慧。
【笺】木叉戒源。如花之有实也。花为因实为果。因果同时。事理一贯。故沙弥律为发蕊初时。比丘戒为开花中时。菩萨戒为结果后时。戒基既立。定慧由之而生。此三学。自性本有。不因修而得。非惟诸佛菩萨具足。一切凡夫亦未曾欠少。当知自性无善恶。无持亦无犯。是自性戒。自性无静乱。无取亦无舍。是自性定。自性本无知。而无所不知。但诸佛菩萨知有。所得受用。一切凡夫不知有。故不得受用。知有不知有。似乎少异。戒定慧未常少异也。
庶几成就圣道。不负出家之志矣。
【笺】法界次第。八圣道。亦名八正道。谓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等 此八圣道。乃千圣共由之大道也。言之似易。行之实难。学者毋视其难而却步。亦毋视其易而忽诸。譬夫登万仞之山。自一步始。步步不间。到顶可期。故曰庶几。若徒言不行。是犹说美馔而无从知味。羡轻裘而终不及身。如斯操履。宁不自负。所以策发初地。奋志直前。则二地三地。乃至十地。弹指可证。
若乐广览。自当阅律藏全书。
【笺】世尊成道三十八年。赴王舍城国王斋。食讫。令罗睺罗洗钵。因失手破为五片。是日诸比丘白佛。佛言。我灭后。初五百年。诸恶比丘。分毗尼藏为五部也。后优波鞠多。果有五弟子。各执一见。遂分如来一大律藏为五部。一。昙无德部。华言。法密。隐覆之义也。又云法藏。即四分律也。大集经。我涅盘后。有诸弟子。受持如来十二部经。书写读诵。颠倒宣说。故隐覆法藏。是为昙无德部。二萨菩多部。华言一切有。即十诵律也。此部计三世实有之法。大集经。我涅盘后。我诸弟子。受持如来十二部经。复读诵外典。善能论议。凡所问难。悉能答对。是为萨菩多部。三。迦叶遗部。华言重空观。即解脱律也。大集经。我涅盘后。我诸弟子。受持如来十二部经。无有我。及以受者。转诸烦恼。犹如死尸。是为迦叶遗部。四。弥沙塞部。华言不着有无观。即五分律也。大集经。我涅盘后。我诸弟了。受持如来十二部经。不作地水火风相。虚空识相。是为弥沙塞部。五。婆蹉富罗部。华言犊子。因上古有仙。染犊生子。自后种姓。皆名犊子。其部中。计我非即五蕴。亦不离五蕴。而有实我。律本不来此土。大集经。我涅盘后。我诸弟子。受持如来十二部经。皆说有我。不说空相。是为婆蹉富罗部。
一曰不杀生【笺】华严经。菩萨住离垢地。性自远离一切杀生。不畜刀杖。不怀怨恨。有惭有愧。仁恕具足。於一切众生有命者。常生利益慈悲之心。是菩萨尚不恶心恼诸众生。何况於他起众生想。故以重意而行杀害。
。楞严。阿难。又诸六道众生。其心不杀。则不堕其生死相续。汝修三昧。本出尘劳。杀心不除。尘不可出。纵有多智禅定现前。如不断杀。必落神道。上品之人。为大力鬼。中品则为飞行夜叉。下品为地行罗剎。
大涅盘。众生佛性。住五阴中。若坏五阴。名曰杀生。即堕恶道。
◎五阴之相。即是起作。起作之想。喻若石沙。可穿可坏。佛性者。喻若不可沮坏。以是义故。坏五阴者。名为杀生。
梵网。一切有命者。不得故杀。是菩萨。应起常住慈悲心。孝顺心。方便救护一切众生。而反自恣心快意杀生者。是菩萨波罗夷罪。
贤愚经。戏笑杀他命。悲号入地狱。臭秽与洋铜。灌注连相续。奔刀赴火焰。劈裂碎楚毒。亿载苦万端。伤心不可录。
习报经。杀生入四趣。受苦三涂毕。得生人道中。短命多忧疾。疫病婴难苦。寿短长沉没。若有智黠人。杀心宁放逸。
八师经。杀者心不仁。强弱相伤残。杀生当过去。结积累结怨。受辜短命死。惊怛遭暴恶。我用畏是故。慈心伏魔宫。
维摩。人生长寿。得不杀报。
笔餐。佛言。一切众生。实本清净。因彼妄见。妄习遂生。因彼妄习。生死相续。生从顺习。死从变流。纯想即飞生天上。情想均等。不飞不坠。复生人中。想明思聪。情幽斯钝。情想流入横生。重为毛群。轻为羽类。今为异类。未必不前生曾受人身。今受人身。未必不前生曾为异类。是以诸佛菩萨常切教人。使知生死路头。昔密婆私诧阿罗汉。往世曾作猕猴。骄梵波提。往世曾受牛身。
宗镜。一不杀者。害命名事杀。不害命名事不杀。法门解者。析法名理杀。体法名理不杀。若作意防护。如马着勒。如牧牛执杖者。报在人道。百二十年。惟得肉眼。若任运性成。如河注海者。报在六天。极长者九百二十六亿七千万岁。惟得天眼。若加修定戒。无常苦空。无我等慧者。报在变易。寿七百阿僧祇唯得慧眼。若加修常无常等慧。报在莲华藏海。受法性身。分得五眼。分得常寿。比佛犹是诸根不具。寿命损减。若圆教人。持事不杀戒。又持理不杀戒。不坏身因。常随一相。不断痴爱。起於明脱。体阴界入。无所伤毁。若子若果。不生不灭。成就智慧。居寂光土。常寿湛然。五眼具足。得根自在。得命自在。修短自在。是则名为究竟持戒。诸根具足。命不损减。圆人何但持是之戒。唯杀惟慈。亦作事杀。亦作理杀。如预仙大王。杀五百婆罗门。与其见佛之眼。与其十劫之寿。又作法门杀者。析荡尘累。净诸烦恼。如树神折树。不受怨鸟。如劫火烧木。灰炭双亡。故楞伽云。杀无明父。害贪爱母。断随眠怨。怀阴和合。断七识身。若有作者。现证法身。此逆即顺。鸯崛云。我誓断阴界入。不能持不杀戒。一切尘劳是如来经。断此种尽。乃名为佛。成就金刚微妙法身。湛然应一切。随形九道。随其所宜。示长短命。任其所见。用缺具根。而化度之。若佛子。无慈孝故肆意杀他物命。充我肥甘。乃不知而杀而食之物。爱命同於我之爱命也。梵网云。即杀我父母。亦杀我故身。痛为劝戒。云何不信。若此生不戒杀而肆杀业。如预置利刀。亦杀自己未来法身。非但故身及父母也。君不见。刀头血滴滴。从法身中流出。口里肉块块。向报体上割来。且道吃的是。不吃的是。
解曰。上至诸佛圣人。师僧父母。
【笺】此梵网七逆之罪。不通忏悔也。诸佛。即十方诸佛。圣人。即菩萨罗汉等。师僧。乃法身父母。及生身父母。皆当终身奉事。孝顺无违。且不得逆於声色。岂忍加害。故不通忏悔。
下至蜎飞蠕动。微细昆虫。但有命者。不得故杀。
【笺】蜎飞。空类化生。蠕动。湿类化生。昆虫。诸虫总名。言蠢动含灵。皆有佛性。故不可伤杀也。有曰昆虫。[民/虫]也。江南有吐蚊之鸟。塞北有蚊母之草。南中有产蚊之木。一名白鸟。
尔雅。颠。蚊母鸟也。
或自杀或教他杀。或见杀随喜。广如律中。文繁不录。
【笺】自杀者。身心所造杀业也。教他者。自不行杀。使他行杀。即心口杀业也。赞叹者。谓彼不行杀。由我赞叹成杀业也。随喜者。谓见他行杀。即从顺以悦其意。即意地杀业也。
戒疏。杀心为因。助成为缘。造作为业。然其所杀。有亲有疎。治罪有轻有重。故犯上。则同七逆。千佛不通忏悔。犯下。微细等。或通忏悔。亦由世律。为主为从也。广如律者。谓杀业微细。而戒相千条。所以云栖尚未全录。总之杀机起於一念。寻常善自护持。
发隐。但有生气。且不忍杀。如结草护戒。折柳谏君。况有命者乎。
诸经集要。有富长者惟一子。娶方七日。堕树而死。长者问佛。佛言昔有一儿挟弓射雀。傍有三人。曰。汝若中雀。乃世间健儿。儿即射中雀堕树。三人欢喜而去。此儿乃射雀之人。今日父母妻。乃前世喜助射雀之人也。今世会集涕泣。以见杀助喜之报。
经载冬月生虱。取放竹筒中。暖以绵絮。养以腻物。恐其饥冻而死也。
【笺】涅盘。释迦昔为白虱。提婆达多为黑蚤。同处比丘裤中。比丘愍之。谓曰。吾入定时。勿啮我血肉。出定时随意食之。时比丘入定。白虱受教。黑虱不听。复啮之。比丘嗔发。将火焚裤。黑蚤跳去。白虱受殃。佛曰。我不独一生受提婆达多之害矣。
四分律。有老病比丘拾虱弃地。佛言不尔。应以器盛绵。拾着中。若虱走出。应作竹筒盛之。随其寒暑。加以腻物。而将养之。
正锋。虱之啮人。固不可忍。当於春暖之时。送之草树间。令彼谋活。然冬月寒冻。送之草间。即死。故佛置竹筒以安之。诸方讲至此。不过虚说余谨遵佛制。作虱筒式。要使学者佩之。序曰。虱者。本名俗呼半风。以美称之。字曰丹鸿。有夫有妇。子孙繁丛。春暖常游相须。而经御览。岁寒曾赴客剑。以报恩功。未能学查道。藏垢而不弃衣外。亦将访江泌。裹绵以置壁中。儒者尚然。释门安可不置斯筒。铭曰。古人扪虱。而谈天下。我独无扪。谈且不暇。嗟尔微形。生长变化。唼人血肉。不舍昼夜。血肉所生。父母遗爱。若专尔供。孝行不逮。尔家安甜。彼常不寐。人瘦尔肥。情理何在。以慈毁身。失杀犯戒。彼此无伤。别营世界。垢腻可餐。絮绵可佩。蠢蠢天地。逍遥无碍。
郑棨传记。无畏三藏。饮酒食肉。言行粗易。律师不说。常令宿於户外。律师中夜。扪虱投床下。无畏即呼曰。扑杀佛子。律师异之。
。酉阳杂爼。取病者虱子。病人前可以卜病。虱行向病者则生。背则死。
国老闲谈。查道。性淳古。少寓狼山寺。躬办薪水。以给僧众。衲衣不洗濯虱。后仕至龙图阁侍制。魏生禁杀录。薛暠。性慈戒杀。即微虱亦不害之。一夕梦被上虱甚多。渐变寸许。虱谓暠曰。受君之贶。非一日。今君有难。正吾侪救命之秋。遂列行。被上有丝血痕。横广尺余。乃死虱也。暠惜久之。不知其故。盖是夜。有刺客来害暠。其人有利剑。见血立死是夜其人剑下见血。以为死。报其主欢甚。明日瞰之无恙。访得虱事。始知其梦。
淮南子。汤沐具而虮虱相吊。大厦成而燕雀相贺。忧乐别也。韩昭俟搔庠而亡一虱。求之甚急。左右因取其蚤虱杀之。昭侯以察左右不诚也。
乃至滤水。覆灯。不畜猫狸等。皆慈悲之道也。
【笺】滤水者。谓水中有微细虫。食水即餐其肉。故作囊。滤过方用。即梵网十八种物之一也。覆灯。恐飞虫投火。故作笼覆於灯外。
律。波离瑟咤护生草。一切众生除烦恼。凡燃灯时。蓦拈一茎草。默念七遍。一切飞虫不投灯上。
笔餐。云栖与雪峤谈次。云曰。昨夜鼠咬床头唧唧声。分明讲演华严八十一卷经。峤曰。忽遇猫来时如何。云曰。走却法师。留下经案。
孟子。有率兽而食人句。畜猫狸。犹率猫而捕鼠也。
微类尚然。大者可知矣。今人不能如是行慈复加伤害可乎。
【笺】微类佛性。如焦螟巢於蚊睫。自道土旷人稀。相逢者少。乃不知蛤蜊观音。薄荷祖师。一时落节。谁管淳于为蚁。庄周为蝶。咦虚空钉楔。
征。律云。假使百千劫。所作业不忘。因缘会遇时。果报还自受。昔世尊成道。商怨终舒於铁杙。陀夷证圣。羊瞋卒泄於凶铭。
水忏云。业报至时。非空非海中。非入山石间。无有地方所。脱之不受报。惟有忏悔力。乃能得除灭。是以火头索报於隐峰。翻微济拔。野雉求偿於法喜。为神所喝。两者同欤否欤。
训。譬加巨石梗塞陂池。有大力者。推堕此石。令彼陂池。与昔无异。忏力灭罪。亦复如是。若业力大。忏力微。如令婴儿推转巨石。终不得动。若以殷重心忏除罪业。忏力过於业力。业自消灭。无有遗余。故云。了即业障本来空。未了应须偿宿债。
征。佛与尊者岂云不了。而见酬偿耶。
训。所云了者。随犯随忏。罪性既空。冤对何有。若现生未得忏灭。怨结终存。故虽成道证圣。终不得免。但重报轻受。所谓将头临白刃。一似斩春风。斯则异於凡夫耳。
征。律言误杀无害心者。不犯。据朝野佥。载梁武帝。素敬信榼头师。时遣使召之。帝方与人下[其/水]。欲杀一段。声曰杀却。使遂斩师。帝[其/水]罢。唤师。使言尚者陛下令臣杀却也。帝问。师临终有何言。使曰。师云。贫道前劫为沙弥时。以锹刬地。误断一曲[(乏-之+虫)*善]。今帝是也。此报固宜。由是观之。则误杀仍以误偿。何云不犯乎。
训。沙门掘土垦田。私营口腹。谓之邪命自活。律所不许。若实缘供众。念佛持咒。口不暂停。忧伤物命。慈弗内缺。虽加害於物。而物无怨心。则误杀无犯。苟漠然无矜悯之心。或小有触忤。而忿戾滋起。酬偿实所不免。盖雠嫉之来。不缘事感。凶咎所集。匪由形求。惟在心耳。乃至行步扫除。且不视地。夏月燃灯。鲜加笼罩。动摇竹树。失忆倾巢。畜养鸡猫。恣心啄噬。牵拽木石。念无防护。泻汤地上。弥满蚁穴。斫烧腐柴。倦於拣视。浣濯衣被。忘拾虮虱。水中有虫。滤囊弗具。如此类者。世人据迹而论。咸云误伤。而报同故杀。复何疑哉。
故经云(即沙弥经)施恩济乏。使其得安。
【笺】释迦佛。投厓饲虎。割肉喂鹰。
若见杀者。当起慈心。噫。可不戒欤。
【笺】菩萨见杀一切众生。即赎其命。谓之施恩。见贫乏者。以财赈济。谓之济乏。或不能施。识当起慈心。默念咒护。令脱苦恼。往生善道。使其得安。
维摩注。施有三种。一。财施。二。心施。三。法施。以财施人。名布施。慈心与乐。名心施。说法利人。名法施。见杀起慈。恻隐之心也。谓力虽不能救。当起慈心怜念也。
未曾有经。天帝。问野干曰。施食法食。有何功德。答曰。布施饮食。济一日之命。施珍宝财物。济一世之乏增益系缚。说法教化。名为法食。能令众生。出世间道。
施食获五福报经。一。施命。谓七日不得食则死。以食施之。即谓施命。其施命者。得世长寿。财富无量报。二。施色。谓人不食。颜色憔悴。以食施之。即为施色。其施色者。得世世端正。人见欢喜报。三。施力。谓人不食。身羸力弱。以食施之。即为施力。其施力者。得世世多力。终无耗减报。四。施安。谓人不得食。心愁身危。不自安稳。以食施之。即谓施安。其施安者。世世安稳。不遇灾患报。五。施辩。谓人不得食。困不能言。以食施之。即为施辩。其施辩者。辩慧通达。闻者喜悦报。
释论。持戒为皮。禅定为血。智慧为骨。微妙善心为髓。为他说戒。能遮罪修福。无相最上。非持非犯。尸波罗蜜者。是施己皮也。说诸禅定。神通变化。不起灭定。是施己骨也。檀忍等应。是施己肉也。说甚深法相。诸佛行处。不一不二。言语道断。心行处灭。微妙中道者。是施己髓也。
大丈夫论。财施。人道中有。法施大悲中有。财施除众生身苦。法施除众生心苦。
淮南子。令人放烧。或操火益之。或接火益之。两者。皆未有功。而怨德相去远矣。若见渔猎网捕生灵。力不能救。当起慈心默念。宝胜如来名号。生灵即得解脱。
论。睠彼往哲风规。耸峻迈越。凡俗难以计量。如驾山之患不除。委身弗惜。
【笺】高僧传。彭城驾山多虎患。释昙称告村人曰。虎若食我。灾必当消。即夜坐草中祝曰。我以身充汝饥渴。令汝从今息怨害意。常来得无上法食。村人苦谏不息。泣拜而去。至四更闻虎啖称。村人逐至南山。瞰身都尽。惟有头存。因葬而起塔。后虎遂息。
安周之仓未发。割肉是甘。
【笺】高僧传。凉土饥。道进从王安周乞赈。国蓄稍竭。进即自割身。以饲饿者。举国闻之。号叫奔赴。王乃举之还宫。发库廪以济贫民。明晨师乃绝。阇维七日始尽。唯舌后灰。
良由悯恻情深。惟觉群生可贵。乃若沙弥之名。既以息慈为义。息则禁戒坚持。内严己行。慈则悲心普润。外卫他生。岂谓矜全之情炽。严行之心微矣。安存之虑深。卫生之恩薄矣。观夫失珠忍苦。患切刲鹦。
【笺】杂譬喻经。外国有沙门。行乞到买珠家。其家为设食。时有大珠。价值亿数。主人持置沙门边。时有鹦鹉便出吞之。主不见珠。问沙门。门言。我不取。复问有他人耶。曰无。主嗔曰。既无他人。珠今何在。便挝沙门。血流於地。鹦鹉饮血。与杖相遇。鹦鹉即死。主复举手。门止之曰。鹦鹉吞之。主乃破鹦得珠。谓沙门曰。何不早说。门曰。我持佛戒。不得杀生。我若说之。恐杀鹦鹉。卿挝我死。我终不说。鹦鹉既死。我今说之。主人闻已。克责悔谢。
伏地待终。念伤断草。
【笺】大庄严论。有诸比丘。旷野中行。为贼劫掠。剥脱衣裳。惧比丘往告聚落。尽欲杀之。内一贼云。比丘之法。不得伤草。以草系之。彼畏伤故。终不能往。即以草缚舍之而去。诸比丘为日所炙。蚊虻唼娆。不敢动转。恐伤草命。唯当护戒。时有国王[狂-王+田]猎。见而解缚。赞叹归命。
以及罢汲而全折翅之鸭。
【笺】高僧传。齐僧群安。於罗江县之霍山。山在海中。有石盂径数丈。清泉洌然。庵与盂隔小涧。独木为桥。由之汲水。后一鸭折翅在桥。群欲举锡拨之。恐伤鸭命。还不汲水。绝饮而终。
绝粒而却近肉之餐。
【笺】续高僧。传太清末。侯景作乱。荒馁屡年。释慧布常三日绝粒。有遗之餐者。疑近肉味。竟不食。
皆内严己行。外卫他生者也。诚见毁戒戕生。匪但他伤。而自陨之忧更艰。护生守戒。虽曰利物。而济我之功弥弘。所爱者。坚固法身。捐四大等於与聚沫。所惜者。无量慧命。视一报同乎电光。其轻生者。身亦非彼所爱。命亦非彼所借。但恐未知轮转何趣。不能再生人道。则夙愿皆虚。无繇修证。故与暗劣者矜持。贪着了无有异。毁佛戒欲见佛身。一忍渴而终。宁不见佛不令毁戒。时生者。欣然而得。诮死者为愚。以为得见佛已。百千亿功德。无不成就。何虑毁戒。及既见佛。佛呵之曰。痴人。彼已见我。汝不见我(出诸经要集)。盖一行具足。一切行具足。一愿圆满。一切愿圆满。故忍渴而死者。戒行获全。随已见佛。彼牢船既损。万宝皆沉(法苑持戒篇。越度大海。号曰牢船)。
德瓶一倾。诸利尽丧。
【笺】智度论。有人患贫供养诸天。天愍其志。赐与一瓶。告曰。此名德海。凡有所需。皆自瓶出。其人乍富。人皆怪问。遂出其瓶。见种种物从瓶涌出。其人憍逸登瓶舞蹈。其瓶即破。诸物皆失。
故饮虫而活者。身虽对佛。去佛转遥。此中从违趣避。当知所择哉。
二曰不盗【笺】华严。性不偷盗。菩萨与自资财。常知止足。於他慈恕。不欲侵损。若物属他。起他施想。终不於此而生盗心。乃至草叶。不与不取。何况其余资生之具。
楞严。汝修三昧。本出尘劳。偷心不除。尘不可出。纵有多智禅定现前。如不断偷。必落邪道。上品精灵。中妖魅。下邪人。
◎譬如有人。水灌漏卮。欲求其满。纵经尘劫。终无平复。
维摩。大富。得不盗报。
观佛三昧经。盗常住物者。过杀八万四千父母之罪。
方等经。华聚菩萨云。忤逆重罪。我亦能救。惟盗僧物者。不能救。
宝梁经。宁自啖身肉。不得盗三宝物。
地藏经。若偷窃常住财物米谷。饮食衣服。乃至一切。不与而取者。当堕无间地狱。
十轮经。盗三宝物者。其罪甚重。千佛出世。不通忏悔。若将非理用度。私给俗家。其罪尤重。
道世法师云。若将常住财物。与白衣受用者。龙天嗔责。罪及主事僧。铁山琼云。凡常住一茶。一米。一分。一厘。皆是施主为求福德。故行布施。宜供三宝。何得私用。
正报颂。劫盗供他用。泥犂独自陈。玃鸟金刚嘴。啄脑擘其心。灌口以铜汁。碎身铁棒砧。怕惧周慞走。还投刀剑林。
习报颂。劫盗所获报。地狱被销融。罪毕生人道。饥贫以自终。共财被他制。何殊下贱终。寄言怀操者。常须自固穷。
毛赖债。唐德宗朝时。淮西寿州安丰县。毛罕男。妇周氏。生一子。猪头驴脚。象耳鱼腮。父母欲淹死。乃作人言。我先世不信因果。曾於庐州开元寺。借常住钱五百贯。麻布二疋。负欠不还。故遭此罚。望父母收养待长。送寺还报。遂抚育。至七岁。送入寺中扫地。以偿宿债。时时自鞭己身。叫言还债。故名毛赖债。
唐御制颂。堪嗟毛债异人流。负欠僧钱业报酬。两片鱼腮连象耳。一双驴脚戴猪头。前生造恶心无愧。今日招殃苦未休。为报后贤君子道。僧钱不可擅贪求。
慈受深颂。常住分文不可偷。日增万倍恐难酬。猪头驴脚明明现。佛地今生扫未休。
空中和尚颂。借路经过掌库权。但存公道绝私缘。狼餐鼠窃片时事。驴脚猪头万古传。
千岩长颂。知事须当好用心。众僧金谷莫相侵。古人有语真堪信。粒米元来重七觔。
洞山价颂。常住须凭戒力扶。莫将妄用恣贪图。掌他三宝门中物。惜似双亲两眼珠。暗里纵能机巧算。冥中自有鬼神诛。丝毫若也无私取。免至来生作马驴。
国清百录。智者同学照。私用常住一撮盐。后入定。现盐数斛在前。急买盐陪偿。其相乃绝。
高峰遗事。仰山伟。私折常住一茎笋。后入定。见笋现前。陪还忏悔。其相乃绝。东山空答余才茂借脚夫书。向辱枉顾。荷爱之厚。别后又承惠书。益自感媿。某本岩穴闲人。与世漠然。才茂似知之。今虽作长老。居方丈。只是前日空上座。常住有无。一付主事。出入支籍。并不经眼。不畜衣钵。不用常住。不赴外请。不求外援。住缘而住。初不作明日计。才茂既以道旧见称。故当相忘於道。今书中就觅数脚夫。不知此脚。出於常住耶。空上座邪。若出於空。空亦何有。若出常住。是私用常住。一涉私。则为盗。岂有善知识。而盗用常住乎。公既入帝乡。求好事。不宜於寺院营此等事。公闽人。所见所知。皆闽之长老。一住着院。则常住尽盗为己有。或用结好贵人。或用资给俗家。或用接陪己知。殊不念其为十方常住招提僧物也。今之戴角披毛。偿所负者。多此等人。先佛明言。可不惧哉。比年以来。寺舍残废。僧徒寥落。皆此等咎。愿公勿置我於此等辈中。公果见信。则他寺所许者。皆谢而莫取。则公之前程未可量也。逆耳之言。不知以谓如何。时寒途中保爱。然窃盗罪报。律藏。不胜广载。今录数则。可为学者置之座右。时时警惕。不使盗因起於毛头心地也。当知盗者。不啻不与而取。及劫夺等而已。若寻常起一贪想。即是盗因。即是祸事。如比丘於花池侧迎香风而坐是也。何况盗名。盗位。盗法等。
宗镜。二不盗者。不与取。名事盗。与取。名事不盗。法门者。如佛言他物莫取。名法门不盗。菩提无与者。而取菩提。是名法门盗。若持戒作业。求可意果者。无常速朽。悉是他物。息如粪果。害如毒食。有智之人。所不应求。云何殷勤。饮苦食毒。而自伤毁洄洑困苦。岂过有流三障。障佛第一义天之所舍离。是盗。非不盗也。又二乘以四谛智。观身受心法。厌恶生死。欣求涅盘。涅盘心起。即取他物。即非时取证。即不待所说。因焦种不生。见苦断集修道造尽。非求法也。谓有涅盘。成涅盘见。若有着空。诸佛不度。身长三百由旬。而无两翅。堕三无为坑。饥饿羸瘦。体生疮癣。岂非贫穷困苦耶。又不见佛。不闻法。不入众数。岂非第一义天远离耶。此犹名盗。非不盗也。若别人从浅至深。舍一取一。来已更复来。去已复更去。悉是辱於去来相。亦是不与而取。取已而舍。亦是贫穷。舍已更取。数数去取。即是困苦。不与第一义天相应。即是远离。此犹名盗。非不盗也。圆人观法实相。受亦不受。不受亦不受。亦受亦不受亦不受。非受非不受亦不受。不取是菩提。障诸取故。是法平等。无有高下。不高故不取。不下故不舍。如是观者。观如来藏。具足无缺。是如意珠。随意出宝。即修罗琴。任意出声。即是大富。大富故无取。即第一义天。故不远离。是名究竟持不盗戒。圆人亦有盗法门者。菩提无与者。而取菩提。如海吞流。不隔万派。如地荷负。担四重担。众生悉度。烦恼悉断。法门悉知。佛道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