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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沙弥律仪毗尼日用合参十二

沙弥律仪毗尼日用合参卷下(2/3)

佛藏 · 续藏经/中国撰述/诸宗著述部/戒律宗 · 第 1722–1921 段

五灯。赵州示众云。老僧三十年在方丈。火炉头有个无宾主话。直至如今无人举着。

◎临济。与河阳木塔长老。同在僧堂地烬边坐。因说普化。每日在街市。掣风掣颠。知他是凡是圣。言未了。普化入来。师便问。汝是凡是圣。化云。汝且道我是凡是圣。济便喝。化云。河阳新妇子。木塔老婆禅。临济小厮儿。却具一只眼。师曰。贼。化云。贼贼便出去。

◎明招谦。与僧拥炉。僧问。目前无法。意在目前。不是目前法。非耳目之所到。那句是主。那句是宾。谦指火曰。与我向此中拈出一茎眉毛得么。僧曰。非但学人。尽大地人。丧身失命。谦曰。汝因甚把髻投衙。径山杲曰。这僧有头无尾。明招有尾无头。若人道得头尾圆全句。云门与你柱杖。

◎法昌在分宁之北千峰万壑。古屋数间。师力耕火种。殊安乐之。衲子至。不堪其枯淡。多弃去。开炉日。以一力挝鼓。升座云。法昌今日开炉。行脚僧无一个。惟有十八高贤。缄口围炉打坐。不是规矩严难。免见诸人话堕。直饶口似枰锤。未免灯笼看破。不知道绝功勋。安用修因证果。喝一喝云。但能一念回心。即脱二乘羁锁。

◎右霜楚圆慈明。与永首座同到汾阳。永未尽其妙。从师二十年。终不脱洒。一夕围炉。深夜师以火筯敲炭曰。永首座。永首座。永咄曰。野狐精。师指永曰。讶郎当汉。又甚么去也。永乃豁然。

◎丹霞天然。过慧林寺。遇大寒。取木佛烧火向。院主呵曰。何得烧我木佛。师以杖子拨灰曰。我烧取舍利。主曰。木佛何有舍利。师曰。既无舍利。更取两尊烧。主眉须堕落。

◎龙门清远佛眼。寒夜孤坐。拨炉见火一豆许。恍然自喜曰。深深拨。有些子。平生事。只如此。遽起阅几上传灯录。至破灶堕因缘。忽大悟。偈曰。刀刀林鸟啼。披衣终夜坐。拨火悟平生。穷神归破堕。事皎人自迷。曲淡谁能和。念之永不忘。开门少人过。圆悟因诣其寮。举青林搬三转柴话验之。

雪岩上堂。火炙胸前暖。风吹背后寒。西来端的意。亲切不相干。既是亲切。为甚不相干。德山见龙潭石屋上堂。十月初一开炉诸方说寒道冷。福源一味寻常。不会安排施设。深深埋两个炭团。满满堆一炉黄叶。莫嫌火种无多。只要暖气相接。放下重帘。密糊窗纸。又谁管屋上浓霜。庭前深雪。但得自家一团和气。外边冷言冷语不须听。由他歇好。诸禅德。本色住山人。且无刀斧痕。

不得交头接话耳说话。

【笺】冷便向火。是衲僧本分。柴头横三竖四。火聚通红。为衲子发大机用。庆快平生。若是无意致阿师。这边那边。喧喧杂话。过了一冬。於己何益。

不得弹垢腻火中 不得烘焙鞋袜。

【笺】开炉。原为大众御寒。不为一人烘焙。正当洁火通红。正好荐取个事。若投之以垢腻。烘之以鞋袜。熏蒸秽气。触忤火神。兼之得罪大众。亦非所以自爱。故制。

不得向火太久。恐妨后人。稍暖。便宜归位。

【笺】天寒滴水滴冻。阿谁化炭供众。地炉生发通红。一星爆出火凤。大家照顾裤裈。莫教烧个大洞。得暖须让后人。坐久自然放纵。工夫妙在经行。话头得力照用。一任屋角寒风吼似雷。铁壁银山吹不动。

在房中住第十六【笺】寮舍全备。乃成丛林。惟道德功行者居焉。古人一机相契。或着槽厂。或明窗下安排。或众公举司执其事。或住禅堂。或东廊下闲住。其间抽爻换象。悉听方丈裁之。

五灯。仰山伟。律身甚严。燕坐忘夜旦。占一室。谢绝交道。有过者。虚己座以延之。躬起炷香叉手而立。南公闻之。以为太绝物。非和光同尘义。面诫之。伟曰。道业未办。岁月如流。大根器。如云门。赵州。犹曰。我惟粥饭二时。是杂用心。又曰。岂有工夫闲处用。矧行伟。根器日劫相倍者。宁暇囿世情。事清谈。谀悦人。增我相乎。南贤之。

石屋结制小参。佛祖门风将委地。说着令人心胆碎。扶持全在我儿孙。不料儿孙先作弊。纷纷走北向奔南。昧却正因营杂事。满目风埃满目尘。业识茫茫本无据。纵饶挂搭在僧堂。直待板鸣归本位。聚头寮舍鼓是非。收足蒲团便瞌睡。痴云叆叇性天昏。石火交煎心鼎沸。暂时寂寂滞轻安。一向冥冥堕无记。百丈清规不肯行。外道经书勤讲议。因果分明当等闲。罪福昭然浑不惧。或迁一榻一间房。放逸纵由身口意。头上瓦。脚下砖。身上衣。口中味。一一皆从信心檀越人家施。未成道业若为消。扪心几个知惭愧。今日三。明日四。闲处光阴尽虚弃。一朝老病来相寻。阎罗催请死符至。从前所作业不忘。三途七趣从兹堕。袈裟失却复再难。鳞甲羽毛披则易。看他古之学道流。直忘人世轻名利。煮黄精。煨紫芋。饭一团。水一器。为疗形枯聊接气。石烂松枯竟不知。洗心更作累生计。物外清间一未高。世上黄金何足贵。劫空田地佛花开。香风触破娘生鼻。选佛伤中及第归。圆觉伽蓝恣游戏。兹因结制夜小参。不觉所言成此偈。

更相问讯。须知大小。

【笺】行护。若有得失言语。即须乞欢喜。不经宿。结其罪业。应互相赞美。不得背相毁说。互相讥讽。

欲持灯火入。预告房内知云。火入。欲灭火。预问同房人。更用灯否。

【笺】灯入预告者。恭敬供养心也。灯息预问者。取同房人之便。不敢自便也。

灭灯火。不得口吹。念诵不得高声。

【笺】息灯不口吹有二义。一。灯上有微细虫。飞聚焰上。吾人不见。若口吹。则堕焰中而死。失慈悲故。二。灯乃火神所司。人之生也。莫不仗此破暗开明。成熟活命。若口吹。秽气。不恭敬故。

有人睡。不得打物作响。及高声语笑。

【笺】彼方睡时。当存爱敬。凡有举动。心必沉静。笑语高声。击物作横。令彼不眠动彼嗔病。迭障无明。遮却真性。

不得无故入他房院。

【笺】先天山老人。尝於寮舍门上。大书莫来合三字。深有意焉。四威仪中。是衲僧巴鼻。正好向自家一片闲田地上着力。切莫东触西触蓦然被他系在枯棒。暮暮朝朝。受他鞭逼。

看病第十七【笺】梵网。若佛子。见一切疾病人。常应供养。如佛无异。八福田中。看病福田。是第一福田。若父母师僧弟子病。诸根不具。百种病苦恼。皆供养令差。而菩萨以瞋心。恨心。不看。乃至僧坊城邑。旷野山林道路中。见病不救济者。犯轻垢罪。

僧祇。有比丘。久病。佛因见之。躬与阿难为其洗身。及衣。又为说法。问云。汝曾看病否。答云。不曾。佛言。汝既不看。谁当看汝。佛乃制戒。自今以后。令诸弟子。应看。比丘若欲供养我。应供养病人。故说瞻病。有五德。一。知病人可食不可食。谓供给病人饮食所须。当看其可食者与之。不可食者则不与也。二。不恶贱病人大小便利唾吐。谓若看病人所。有大小便利唾吐臭秽。但尽心亲近。为其洗涤。无起恶贱之心也。三。有慈愍心。不为衣食。谓或有病比丘死。佛令常视病者。受其衣物。时有略曾瞻病者。亦取衣物。佛言。不应如是。故看病人。但当以慈愍为心。不可为衣食也。四。能经理汤药物等。谓病人若喜服药。及别所需。当如实语之。应服与服。不应服。则不应与也。五。能为病人说法。谓看病之人。当为说法。能令病者欢喜。亦令自己善法有所增益也。

高庵劝安老病僧文。贫道常闻藏教。谛审佛意。不许比丘坐受无功之食。生懒惰心。起我我见。每至晨朝。佛及弟子。持钵乞食。不择贵贱。心无高下。使得福者。一切均普。后所称常住者。本为老病比丘不能行乞者设。非少壮之徒。可得而食。逮佛灭后。正法世中。亦复如是。像季以来。中国禅林不废乞食。但推能者为之。所得利养。聚为招提。以安广众。遂辄逐日行乞之规。今闻数剎住持。不识因果。不安老僧。背戾佛旨。削弱法门。苟不住院。老将安归。更不思常住财物。本为谁置。当推何心。以合佛心。推何行。以合佛行。昔佛在日。或不赴请。留身精舍。徧巡僧房。看视老病一一致问。一一辨置。仍劝请诸比丘。递相恭敬。随顺方便。去其嗔嫌。此调御统理大众之楷模也。今之当代。资用常住。资给口体。结托权贵。仍隔绝老病众僧之物。掩为己有。佛心佛行。浑无一也。悲夫。古德云。老僧。乃山门之标榜。今禅林百僧之中。无一老者。老而不纳。益知寿者之无补。反不如夭死。愿今当代。各遵佛语。绍龙祖位。安抚老病。住持有无。随宜供给。无使愚昧。专权。灭裂。致招来世短促之报。切宜加察。

宝训。高庵住云居。闻衲子病。移延寿堂。咨嗟叹息。如出诸己。朝夕问候。以至躬自煎煮。不尝不与食。或遇天气稍寒。拊其背曰。衣不单乎。或值时暑。察其色曰。莫太热乎。不幸不救。不问彼之有无。常住尽礼津送。知事或他辞。师咤之曰。昔百丈。为老病者立常住。尔不病死也。四方识者高其为人。及退云居。过天台。衲子相从者。仅五十辈。间有不能往者。涕泣而别。盖其德感人如此。

冥禅记。晋康法朗。学於中山。永嘉中与四比丘。回入天竺。过流沙。千余里。道边败坏佛图。无复堂殿。蓬蒿没人。朗等下拜。见二僧各居。一人读经。一人患痢。秽垢盈房。其读经。日不营视。朗等。恻然为之浣濯。至六日。病者注痢如泉。料理不倦。其夜并谓。病者必不移旦。明晨往视。容色光恍。屋中秽物。皆是花香。并悟得道冥士试人也。病者曰。隔房比丘。是我和尚。久得道慧。可往礼觐。朗等先厌读经者。无慈心。闻已。敬礼悔过。读经者曰。诸君并至。同当入道。朗宿学业浅。此世未得愿也。谓伴云。慧此居植根深。当现世得愿。因留之。朗后还中山。为大法师。道俗宗之。

南岳法轮寺省行堂记。超然居士赵令矜撰。常谓诸苦之中。病苦为深。作福之中。省病为最。是故古人。以有病为善知识。晓人。以看病为福田。所以丛林为老病者设。今丛林聚众。凡有病。使归省行堂。不惟修省改行。以退病。亦欲人散夜静孤灯独照之际。究索大事。岂徒然哉。既命知堂。以司药饵。又戒常住以足供须。此先佛之规制。近世不然。堂名延寿。鄙俚不经。病者不自省咎补躬。乖方汤药妄投。反成沈痼。至有酷疾不参堂。以务疎逸者。大失建堂命名之意也。知堂名存实废。或同路人。常住急以日用。殊不存抚。又复失优波待老病之意也。由是病人呻吟痛楚。日益增极。过在彼此。非如来咎。纵有亲故问病。率皆乡曲故旧。心既不普。事恐有差。今法轮病所。焕然一新。盖有本分人。事事色色成办。无可论者。惟有病人。宜如何哉。省躬念罪。世之有识者。皆能远此。衲僧分上直截机缘。当於头痛额热之时。荐取掉动底。於声冤叫苦之际。领略彻困心。密密究思。是谁受病。人既不见。病从何来。人病双亡。复是何物。直饶见得分明。正好为他将息。

五灯。苕溪道行。尝曰。我有大病。非世所医。僧问曹山。古人云。我有大病。非世所医。是甚么病。山曰。攒簇不得底病。曰。一切众生。还有此病也无。山曰。人人尽有。曰。和尚还有此病也无。山曰。正觅起处不得。曰。一切众生为甚么不病。山曰。一切众生若病。即非一切众生。曰。未审诸佛还病也无。山曰。有。曰。既有。为甚么不病。山曰。谓伊惺惺。

上封佛心才上堂。一法有形该动植。百川湍激竞朝宗。昭琴不鼓云天淡。想像毗耶老病翁。维摩病则上封病。上封病则柱杖子病。拄杖子病则森罗万像病。森罗万像病。则凡之与圣病。诸人还知病本起处么。若也觉去。情与无情同一体。处处皆同真法界。其或未然。甜爪彻蒂甜。苦瓜连根苦。

◎道悟真。卧病。院主问。和尚近日尊候如何。师曰。粥饭头不得气力。良久曰。会么。曰。不会。师曰。老鼠尾上带研推。

◎云岩不安。道吾谓曰。离此壳漏子。向甚处相见。岩曰。不生不灭处相见。曰。何不道。非不生不灭处。亦不求相见。

◎慧日禅师。生削[髟/采]於谭空禅师。不纳戒。所衣以杂彩挂身。常[打-丁+只]小青竹谒西院升其堂。院见笑曰。入涅盘堂里去。师应诺轮竹杖而入。时有僧五百染时疾。师以杖次第点之。随点而起。

警训。省病。访旧论怀实可伤。经年独卧涅盘堂。门无过客窗无纸。炉有寒灰席有霜。病后始知身是苦。徤时都为别人忙。老僧自有安闲法。八苦交煎总不妨。

看病偈 见疾病人。当愿众生。知身空寂。离乖诤法。

【笺】疏。乖违成病。知空则永无乖 菩萨见一切病人。作自己想。不啻以草根树皮之药而治。兼以柔软语。安慰其心。胜一服清凉散。当此愿者。谓众生各执情见。以成痼疾。故其病不一。而药亦不一。菩萨见病人来。随其病源。破其情执。因病发药。断其病苦。复其本元。故当愿下两句。便是对病之药案也。夫人之於病者。患有此身。殊不知此身本无。缘以地水火风四大而成。若一大不到。不能成其身。若一大增减些子。则诸根违和。故曰乖诤。然当云何。是离乖诤之法药也。你才起一离念。便是乖诤起处。当知此身。生而无生。无生而生。生既无生。病从何起。起处不得。是真空寂矣。

若有病人。当慈心始终看之。

【笺】径山具德礼禅师。能料诸方禅病。晨起。凡事必以看病为先。而病人所需药物。毋论贵重。必给之。以待病愈为快。如是三十余年。未尝少倦。故四方衲子。感恩。从者如云 昔文殊菩萨。命善财童子采药。善财云采甚么药。文殊曰。是药采将来。时善财拾一茎草。度与文殊。殊曰。这一茎草。亦能生人。亦能杀人。法昌曰。善财拾得一茎草来。已被文殊瞒过。如文殊道是药采将来。善财道何处不是药。岂文殊又拣道。何处是药耶。法昌且代善财问。有一种药。生长无阴阳山谷之地。形之不可求。味之不可得。虽使神农再世。亦不能形而味之。且道这一种药。是甚么药。作么生采。有能代文殊转一语否。若能转。其人当於形味之外。一言之下。可以除众之病。兹药谷善医从予问道。有年。於癸巳冬剃发。意将弃医参禅。噫。禅岂别有耶。祗消明尽医理。佛法自然现前。所以迦文名三界医王。何不依而行之。余故於子未剃发前。命名上药。既剃发后。示号药谷。此名。此号。即善财拾一茎草处。即我所谓无阴阳山谷之地也。於斯见得。可以见文殊命善财采药之意。可以见善财拾药之意。可以见法昌代善财之一问。可以见将来代文殊之一答。乃至不妨以向上。更向上。秖向未开口处。未拈药时。直见第一义谛也。向上事。未能顿悟。且以向下事。为子道破。向下事者。六度齐修。亦可以渐及向上事。梵网云。八福田中。看病是第一福田。病且贫者。或以药施。或以方施。病且富者。或不受其谢。而劝之斋僧。或一。以至百千万计。或受其谢。不为己用。为饭僧功德。即檀波罗蜜也。病之苦者。秽不堪近。而弗惧却。秪以好心看之。即忍辱波罗蜜也。夫病之起。莫不由於贪嗔痴而成痼疾。当以尊重口戒之。勿贪。勿嗔。勿痴。凡药石之忌者。戒之勿食。即戒波罗蜜也。看人之病。作自己想。忙也看。闲也看。看之不倦。直待人病愈。而我心方安。即精进波罗蜜也。人之患病不一。非多读书。不能尽人之性。然读书多。而议论不一。苟非确见。则以书而废人。故曰。熟读王叔和。不如临症多。望闻问切之外。当深体察。如向病人身中走过一徧。洞见脏腑。始知其受病之源。从何经络。楞严云。知贼所在。然后发兵讨除。知贼所在。则伐兵不乱。而除贼不难。知病所在。则用药不谬而除病亦易。知病之源。而不谬看者。即智波罗蜜也。既知病之受处。而收功在用药。夫病。贼也。药。兵也。用药如用兵。不得已而用之。勿使兵乱而为贼。药乱为病。如砒鸩之毒。不可用也。而犹有可用。参芩之补。可用也。而犹有不可用。当辨其病之损益何如。所以拈一味药。照用随时。临机变化。生之以杀。杀之以生。惟在掌握中运之。所谓醍醐毒药。一道而行。即禅波罗蜜也。此看病之六度齐修。则身等医王。阿难代文殊之一答。而何有於善财之一茎。

到尼寺第十八【笺】沙弥尼。亦云沙弥离。亦云勤女○佛告诸弟子。汝慎莫妄度沙弥离。女人恣态难保。悦在须臾。更生恶意。譬如水泡一起。一灭。无有常定。能见人根。观其大行。见其宿罪。今以尽度便得道者。急当度之。自非菩萨罗汉。不可度尼 比丘到尼寺。除僧差羯磨。说戒。外数数入者。非梵行也。澄观大师十事自励云。体不捐沙门之表。心不违如来之制。坐不背法界之经。性不染情碍之境。足不履尼寺之尘。胁不触居士之榻。目不视非仪之彩。舌不味过午之肴。手不释圆明之珠。宿不离衣钵之侧。今人不顾佛祖明训。不避世人嫌疑。数数入尼寺之门。为佛法王法之所呵弃者。廉耻殆尽。

有异坐。方坐。无异坐。不得坐。

【笺】异坐者。别坐也。

四分。露现坐。屏覆坐。俱制。此虽别坐。亦不可久坐。远嫌疑也。

◎若说法。至日暮者。波逸提。

不得为非时之说。

【笺】非时者。谓非尼寺所说之言。犹服药知药忌也。故曰。说法不及时。是法亦非法。

四分。入尼寺说法。不过五六语。过者。犯。

法华。乃至深爱法者。亦不为多说。况非时说乎。

若还不得说其好丑。

【笺】大圆镜里。本无好丑。如芍药花开菩萨面。棕榈树长夜叉头。影入镜中。而镜终不道我是夜叉。我是菩萨。若道。则此镜非妖即怪。当下扑破。你看菩萨夜叉。好丑之相。在甚么处。

不得书疏往来。及假借裁割洗浣等。

【笺】内则。不通乞假。男女不通衣裳。故少年僧尼。书疏往来等事。虽戒律氷清。心境两寂。旁观者。能无异论。以至日久月深。或心志失守。而有玉通晚年之憾。故痛绝之。

不得手为净发。

【笺】男女触体而心不乱者。自古惟柳下惠一人。即阿难犹逊一筹。当此薄世。纵使柳下惠生於今日。亦当效鲁男子无疑。今与尼净发。纵不乱心。形迹不雅。使彼同类净发。则嫌疑永息。

附 无二人。不得单进。

不得彼此送礼 不得嘱托尼僧入豪贵家化缘。及求念经忏等。

【笺】丛林兴工拮据。非不望檀越之施。必待缘熟。果然道德高迈。行业真实。则不求施而施来。不募缘而缘至。何必用如许心。旁人观之。如鼠窃狗偷之状。所缘未遂。疑谤漫生。纵使梵宇高出须弥。不足羡也。何如修己待缘而成者也。经云。若以少物赠遗。纵使七宝塔成。种种庄严。不如清净持戒。即是供养如来真宝法身。

不得与尼僧结拜父母姊妹道友。

【笺】八敬法。百岁老比丘尼。见七岁小沙弥。应礼拜。今有沙弥反拜尼僧。大违佛制。不知辞亲割爱。所为何事。若不学道。即不孝论。今秃人少年。不知羞耻。为求恶利。结拜乾娘。非惟佛法之所不容。而王法亦当痛治。呜呼。父母非亲谁更亲。昧却真心拜妇人。安得吹毛横宇宙。郑风扫尽见天伦。

张梅村拟寒山诗。离亲为出家。出家反结拜。世上虽有缘。僧中却无赖。一顶如来衣。竟被他贩卖。出此败家儿。佛也无可奈。

至人家第十九【笺】正法念经。彼恶比丘。现持戒相。令彼檀越。心信敬已。共诸朋侣。数数往彼檀越家。如是比丘。随己所闻。少知佛法。共其同侣。为彼檀越说所知法。如是方便。欲令檀越为彼比丘所得利养。而施与之。如是比丘。形相沙门。第一大贼。

冥祥记。宋僧规。为京兆张瑜。请在家供养。无疴忽暴死。二日乃苏。曰。被五人缚去。俄至一城。监官执笔观簿。又一人朱衣玄冠来。曰。簿上无此人名。监官曰。杀鬼何以滥将人来。乃鞭之。顷有使者称天帝。唤道人即至。帝曰。汝是沙门。何不勤业而为小鬼横捕耶。但命未尽。今当还生。宜勤精进。勿屡游白衣家。杀鬼取人亦多枉滥。如汝比也。语毕。还遣使送归。还至瑜家。

五灯。云门到江州。陈尚书家斋。才到便问。儒书中即不问。三乘十二分教。自有座主。作么生是衲僧行脚事。师曰。曾问几人来。曰。即今问上座。师曰。即今且置。作么生是教意。曰。黄卷赤轴。师曰。这个是文字语言。作么生是教意。曰。口欲言而辞丧。心欲缘而虑忘。师曰。口欲言而辞丧。为对有言。心欲缘而虑忘。为对妄想。作么生是教意。书无语。师曰。见说尚书看法华经。是否。曰。是。师曰。经中道。一切治生产业。皆与实相不相违背。且道非非想天。有几人退位。书无语。师曰。尚书且莫草草。三经五论。师僧抛却。特入丛林。十年二十年。尚不奈何。尚书又争得会。书礼拜曰。某甲罪过。

◎大同济。访庞居士。士曰。忆在母胎。有一则语。举似阿师。切不得作道理主持。师曰。犹是隔生也。士曰。向道不得作道理。师曰。惊人之句。争得不怕。士曰。如斯见解。可谓惊人。师曰。不作道理。却成作道理。士曰。不但隔一生两生。师曰。粥饭底僧一任检责。士鸣指三下。

◎丹霞访庞居士。见女子灵照洗菜次。师曰。居士在否。女子放下菜蓝。叉手而立。师又问。居士在否。女子提蓝便行。师遂回。须臾士归。女子举前话。士曰。丹霞在么。女曰。去也。士曰。赤土涂牛奶。又一日访庞居士。至门首相见。师乃问。居士在否。士曰。饥不择食。师曰。庞老在否。士曰。苍天苍天。便入宅去。师曰。苍天苍天。便回。

◎岩头豁。因沙汰。甘贽家过夏。补衣次。贽行过。师以针作札势。贽遂整衣。欲谢。妻问。作甚么。贽云。说不得。妻云。也要大家知。贽举前话。妻云。此去三十年后。须知一回饮水一回咽。女子闻云。谁知尽大地性命。被奯上座札将去。

到人家偈 到人门户。当愿众生。入於一切。佛法之门。

【笺】大解脱道人。普见千门万户。无非一华藏玄门。一华藏玄门。容纳千门万户。所以识得涅盘心。悟入差别智。了却差别智。讨甚涅盘心。君不见。屠门酒肆。处处道场。柳巷华街。头头般若。虽然。须是全体作用。方得自在无碍。若有一丝头不断。便拘绊杀人。

入其家舍。当愿众生。得入佛乘。三世平等。

【笺】疏。未入。则诸家差别。入已。惟一无多。如入佛乘。无二三也 家舍。非无谓入也。谓化度之缘已熟。故曰当愿。佛乘者。法华十方佛土中。惟有一佛乘是也。其余诸乘。各执异见高下不齐。惟佛一乘。无高无下。无今无古。无去无来。无齐不齐。故曰。三世平等。

华严。知诸世间悉平等。莫非心语一切业。众生幻化无有实。所有果报从兹起。

有异坐。当坐。不宜杂坐。

【笺】世尊预知末世浇漓。轻毁佛法。故制此篇。以警后学。不得与俗人杂坐。讲说世谛。

人问经。当知时。慎勿为非时之说。

【笺】如来观机投教。五时说法。不出个知时。历代祖师。钳锤煅炼。亦不出个知时。故知知时默者。其声如雷。不知时说者。即波旬说。今诸方以讽刺。怒骂为说法。是则固是。未免旁观者哂。

不得多笑。

【笺】内则。男子入内。不笑不指。

主人设食。虽非法会。亦勿失仪轨。

【笺】道人到处。即法会。主人信心。即道场。所施既信。受供宜诚。盖有不知惭愧。略无威仪。且不能增长其信心。而反生其疑谤。故制。

无犯夜行。

【笺】道人青天白日。正大光明而行。犹遭人简点。况犯夜乎。即今王令稍严。不许夜行。投明须到。且道既不许夜行。如何得投明即到。闻者宁不惊惕。

不得空室内或屏处。与女人共坐共语。

【笺】增一经。莫与女人通。亦莫共言语。有能远离者。则离於八难。

毗尼事义集要。迦留跎夷。与亲友妇斋优婆夷。互相系意。於乞食时至其家。共床坐。说非法语。毗舍佉母。闻声窥见。白佛结戒。

四分。若比丘。共女人独在屏覆障处。可作淫处坐。说非法语。有住信优婆夷。於三法中。一一说法。若波罗夷。若僧伽婆尸沙。若波逸提。是坐比丘。自言我犯是罪。於三法中。应一一治。若波罗夷。若僧伽婆尸沙。若波逸提。如住信优婆夷所说。应如法治是比丘。是名不定法。

灯录。道林。隐居太白山。路绝登涉。木石济形。绝无营虑。奉勅住兴国。未几。逃梁山。凿窟而住。师不以女人染缘。不面为说法。不受食。不令至室。临终所亲。有问疾者。隔障潜知。遽止之。不令面。

不得书疏往来等(同前尼寺)。

附 不得左右邪视。

【笺】古云。欲知其人。视其眸子。凡眸子不正。其心不端。

不得杂话。

【笺】杂话。剽窃流俗之言。如乱丝之绊荆棘。绝无头绪。若鸮鸟之叫荒丘。且多怪响。未有不怨听者也。

若与女人语。不得低声密语 不得多语。

【笺】长阿含经。阿难白佛言。佛灭度后。诸女人辈来受诲者。当如之何。佛告阿难。莫与相见。阿难又白。设相见者。当如之何。佛言。莫与共语。阿难又白。设与语。当如之何。佛言。当自检心。

不得诈现。威仪。假妆禅相。求彼恭敬。

【笺】威仪贵本分。诈现非真实。禅相本无相。无相岂妆得。纵使妆得成。难逃真鉴识。如猿学打坐。外像内心忒。微微境风生。嬉戏偷果食。瞻彼高尚人。澄定久深默。又如在红炉。精金无变色。

不得诳说佛法。乱答他问。求彼恭敬。

【笺】五灯。百丈上堂。有一老人随众听法。一日众退。惟老人不去。师问。汝是何人。老人曰。某非人也。於过去迦叶佛时。曾住此山。因学人问。大修行人。还落因果也无。某对云。不落因果。遂五百生堕野狐身。今请和尚代一转语。贵脱野狐身。师曰。汝问。老人曰。大修行人。还落因果也无。师曰。不昧因果。老人於言下大悟。作礼曰。某已脱野狐身。住在山后。敢乞依亡僧例津送。师令维那白椎告众。食后送亡僧。大众聚议。一众皆安。涅盘堂又无病人。何故如此。食后师领众至山后。岩下以杖挑出一死野狐。乃依法火葬。师至晚上堂。举前因缘。黄檗便问。古人错抵对一转语。堕五百生野狐身。转转不错。合作个甚么。师曰。近前来。向汝道。檗近前打师一掌。师笑曰。将谓胡须赤。更有赤须胡。时沩山。在会下作典座。司马头陀举野狐话问。典座作么生。座撼门扇三下。司马曰。太粗生。座曰。佛法不是这个道理。

◎玉磵林。颂北斗里藏身。五祖戒罢参席。访游晤林。林询颂意。举目视之。戒曰。果如是。云门一值一钱。公当失两日。遂去。林竟如所言。戒晚年亦损一目。今妄意先德之言。疑误后生。林可为戒。

不得送盒礼效白衣往还。

【笺】四分律。送物与白衣家。谓之污他家。谓与者喜。不与者怨。遂生诽谤。故制。

不得管人家务。

【笺】天性至亲。忍心割爱。为求道故。当屏除一切世缘。猛力参学。庶几报恩有地。有辈无知。身虽出家。与俗无异。乃至胁肩谄笑。今日到某老爷家说事。明日到某相公家攀缘。自己本分事。全不提起。一朝老病相催。老爷相公。多替你不得。

不得杂坐酒席。

【笺】梵网。不得止酒舍。杂坐尤其不宜。谓酒人之中。多猖狂。虽不与之共饮。万一为彼轻薄。污辱法门。故制不得结拜白衣人作父母姊妹(尼僧结拜义同)。

不得说僧中过失。

【笺】与俗士谈论。当以诚谛之语发其信心。若说僧过如以利刀断其信根故。今诸方公道久废。佛法不行凡有小事动辄刻揭。告诉官长借势威吓欺凌法属削弱法门。痛哉。世上若存公道在。白衣说法比丘听。

省亲第二十【笺】五灯。睦州陈尊宿。至孝。尝织蒲鞋以养母。故诸方有陈蒲鞋之称。因巢宼入境。师标大草屦於城门巢欲去之。尽力不能举。叹曰。此中有大圣人遂含去 睦州织蒲鞋养母。不用施物而供者。不敢置母於不义之地也。当时标草屦於城上。以御巢宼。而草屦。曷足以当万夫之勇乎。谁谓万夫之勇。竟不能动一艹屦诚孝之所感也。今之为僧者谁不受父母养育之恩。而有其身。一旦登枝。自谓出世。乃不顾高堂。绝菽水之欢。室中受饥寒之苦。於心安乎。较之睦州之孝。以为何如。

高僧传。周洛京福先寺道丕。唐之宗室。父从军至霍山。后丕虽童时戏。终鲜笑容。七岁绝荤膻。白母礼保寿继能法师。十九通经义。又驾迁洛京。长安焚荡。时刘开道作乱。荷母入华山。安止岩穴。时谷勇贵。每斗万钱。丕乞食供母。母问。食未。对曰。向外斋耳。恐伤母意。年二十。母曰。汝父霍山亡后。战场骨曝霜露。汝能收归葬。不亦孝乎。遂辞母往霍山。立草庵聚白骨。昼夜诵经。曰。古人精诚所感。滴血认骨。我今至孝。岂无灵验。倘群骨中。有动转者。即我父遗骸也。一心注想。目未轻舍。数日间。果有枯髅。从骨聚中跃出。摇曳良久。丕即躄踊抱持。贵归华阴。是夜其母。梦夫归舍。明晨骨至。其孝感声誉日高。道行益广。后唐庄宗明宗。凡内建香坛应制谈论。都居元席。

笔餐。道兴。为沙弥时。天下大乱。母为贼掠去。离城六十里。寻逐至。已被伤未绝。贼见曰。此僧诚为至孝。逐母至此。便不尽命。乃背母还城。

◎释大同。至孝恨蚤丧父母至忌日必流涕不已。养母纯至。非惟顺色温良。而必使心餐道味。及亡。蒸尝无阙。且求名儒撰特戒甚严一钵外无长物惟有书史五千余卷。

◎下定林。至孝。轻财好施。家贫母亡。太守赐米五千石。不受。乃身自负土。种植松栢。庐於墓所泣血三年。遂断发。

宝训。晦堂曰。先师进止严重。见者敬。畏衲子因事请假。多峻拒弗从。惟闻省视亲老。气色穆然。见於颜面。尽礼津遗。其爱人恭孝如此。

◎元允恭。忆母诗。霜殒萱花泪湿衣。白头无复倚柴扉。去年五月黄梅雨。曾卖袈裟贳米归。

杂录。恭行已。上虞人。平生苦学。内外典靡不研究尤工诗。母老无托。乞食以养。尝与母渡钱塘诗云母在蓝舆子在途。子行不上母先呼。断桥流水斜阳外。羞见寒林返哺乌。观此。知其为人矣。

石屋送庆侍者回里诗。汝师年老中山寺。朝暮无人可瞻视。不归洒扫执巾瓶。师资礼法合也未。汝母兼又年纪高。除汝一人更无二。望断秋风未见归。倚门日日长垂泪。离师弃母入山来。所图毕竟成何事。古言孝为百行先。在俗在僧谁不然。侍师奉母名敬田。何须入众并参禅。忽然思静又嫌喧。短策不妨间往还。

省亲偈 孝顺父母。当愿众生。善事於佛。护养一切。

【笺】钞。以是至德者。孝经注夫子语曾子曰。先王有至德要道。民用和睦上下无怨汝知之乎。

注。至德表孝悌也。要道者。礼乐也。上至天子。下至庶人。皆当孝行无始终也。

大集经。世间无佛。善事父母。事父母者。即是事佛。父母舍我。为先觉故。今翻令事者。生长法身故。护养一切者。一切众生皆我子。故护之。一切男女。皆我父母。故养之。生生无不从之受生。故平等敬之。法身佛故 此颂。乃世尊孝顺父母之法式也。此愿者。当愿学世尊所行之孝道也。然则孝道之法。当云何。下两句。正显孝顺之旨。当知世尊之事父母。同於事佛也。何谓同於事佛谓佛佛出世。莫不以孝顺至道之法相传。故曰孝顺父母。同於佛也。护养一切者。言父母慈爱。生我育我护我念我等恩。昊天罔极。为人子者。亦当念护养之恩。报以孝顺之道。而无违於一切也。

若诣俗省亲。先入中堂礼佛。或家堂圣像端庄问讯。次。父母眷属等一一问讯。不得向父母说师法严。出家难。寂寥淡薄。艰辛苦屈等事。宜为说佛法。令生信增福。

【笺】省亲之旨。当以进道之言劝诱父母。娱於道。而忘於忧也。若说寂寥等事。徒增父母忧虑。非所以娱亲也礼曰。为人子能引亲至於道。孝之至也。

不得与亲族小儿等。久坐久立。杂话戏笑。亦不得问族中是非好恶。

【笺】此来专为省亲。虽宗党至亲。母论老少。皆为檀越。当自恭谨。若久坐等。便生好恶故制。

若天晚作宿。当独处一榻多坐少卧。一心念佛。事讫即还。不得留连。

【笺】沙弥。戒律未深。道力未固。不应俗舍住宿。然专为省亲。不能一语而别。当寄宿近寺。小留存慰。若无寺。设榻独处。善护诸根。安慰事毕。别时勿作儿女之态。

五灯。赵州。自受南泉印可。归曹州。省授业师。亲属咸欲来会。师曰。俗尘爱网无有了期。已辞出家。不愿再见。遂携瓶锡。徧历诸方。

乞食第二十一【笺】遗教三昧经。佛在世时。众僧被服。惟着纯真死人杂衣。毙帛自后起比丘罗旬瑜。每行分卫。辄饥空还。佛知其宿行。使众僧分律五部。服色亦五种。令其日随一部中行。遂制仪则。各举所长。名其服色昙无屈多迦部。通达理味。开。道利益。表发殊胜着赤袈裟。萨和多部。博。通敏达导。以法化。应着皂袈裟。叶维部。精勤勇快。摄护众生。应着木兰袈裟弥沙塞部。禅思人微。究畅幽。玄。应着。青袈裟。摩诃僧伽部。勤学众经。敷说义理。应着黄袈裟。自尔以后。便大得食。何以故。是罗旬踰前世。无德之所致。也。阿难问佛言。罗旬踰。前世无德。云何得作沙门。佛言。此罗旬踰。宿世为贤者子。作人嫉妬。见沙门来分卫。辄逆门户。言大人不在。沙门后。过余家。没牵余家。门户闭之。亦言大人不在。故今分卫。不能得通。适见他人布施。饮食欢喜。行会。便复念言。我亦欲作沙门。故今穷困。如此。

维摩经。须菩提。持钵。入维摩舍乞食。维摩诘。取钵盛饭。谓言。汝能。於食等者。诸法亦等。诸法等者。於食亦等。如是行乞乃。可取食。乃至彼外道六师。是汝之师彼师。所堕。汝亦随堕。乃可取食。入诸邪见。不到彼岸。住於八难。不得无难。同於烦恼。离清净法。汝得无诤三昧。一切众生。亦得是定。其施汝者。不名福田。供养汝者。堕三恶道。为与众魔。共一手。作诸劳侣。汝与众魔。及诸尘劳。等无有异。於一切众生。而有怨心。谤诸佛毁於法。不入众数。终不得灭度。汝若如是。乃可取食。

疏记。城中次第乞食五法。一。由内证平等理。外不见有贫富相。二。心离贪慢。慈无偏利。三。表威德。不惧恶象。沽酒淫女等家。佛制小乘律。不许入如是等家。恐彼损害生染心。佛不惧者。威德胜故。四。息凡夫猜疑。谓恐憎此爱彼故。五。破二乘分别。谓诃迦叶舍富从贫。空生舍贫从富。非大悲平等故。

宝云经。乞食之法。一日止限七家。无多贪故。所乞之食。分作四分。一分。奉同梵行。谓乞食时。必有守舍行人。及老病不便行履等。得食归时分奉。令其饱满。安心修道。一分与穷乞人。谓乞食时。遇有穷苦乞食之人。当起悯心。作自饥想。亦与一分施之。令其饱满。劝他修善。一分施诸鬼神。谓乞得食时。即以净器盛贮。待食哺时。燃香讽咒。加持普施。一切鬼神。令其饱满。出离苦趣。悉得解脱。一分自食谓乞得食时。除前三分。外留一分。或多或少。则自食之。食已。安心行道。庶不虚受信施也。

◎成就十法名乞食。一。为摄受诸有情。二。为次第。三。为不疲厌。四。为知足。五。为分布。六。为不耽嗜。七。为知量。八为善品现前。九。为善根圆满。十。为离我执。

肇法师乞食四意。一。为福利群生。二。为折伏憍慢。三。为知身有苦。四。为除去滞着。

礼节。应器。常在左胁。出时。当外向。以食来还。当以内向。

珠林。隋富上依。益州净德寺止宿。系大笠道傍。坐。其下读经。人往来不唤令施。有施者。亦不咒愿。以路静故。多载无所获。人谓曰。城西北。人稠施多。奚为在此。答曰。一钱两钱。足支身命。复用多为。陵州刺史赵仲舒。酷吏也。甚无信敬。闻故往试。骑马过之。佯堕贯钱富读经去远。仲舒乃令。人取钱富亦不顾。舒乃问曰。尔终日所得一钱。贯钱在也见人持去。何不止之。曰。非贫道物。何为妄认。舒下马礼谢。叹服而去。

乞食偈 入里乞食。当愿众生。入深法界。心无障碍。

【笺】入里。者。分卫化道。不择贫富贵贱。随分而乞也。当愿者。言乞食以度生为本。众生无尽。我愿亦无尽。故曰深入。言道人以乞食为正命。离此皆邪食。所食既邪。安得无碍。欲得无碍。当知乞食如法。自他俱利。若但得自利。不利他人。谓之障碍。若但利他。不利自己。亦谓之障碍。自他俱利是名心无挂碍。如何难分卫乞食。遇摩登伽女。谓之障碍。但向贫贱家乞食。谓之障碍。但向富贵家乞食亦谓之障碍。贫贱富贵都无分别。是名心无挂碍。

当与老成人俱。若无人俱。当知所可行处。

【笺】老成。即五种阇黎。高年戒德者是。谓初学戒力未深。必依师友为器仗。故。

显扬圣教论。比丘乞食。五处当避。不可往也。一。唱令家。谓歌唱曲令。但取欢娱。能乱禅定。故不可往。二。淫女家。行止不洁。声名不正。色欲因缘。障道根本。故不可往。三。沽酒家。酒是起罪因缘。能生故失。故不可往。四。王宫贵戚严禁之所。非可干冒。故不可往。五。旃荼罗。华言屠家。谓杀心甚大。见。者伤慈。坏善根本。故不可往。

到人门户。宜审举措。不得失威仪。

【笺】上古乞食。以初日分。斯则时胜。此时则求乞不难。若太早太迟。非时乞食。欲施即无不施又愧。便成恼他。乞之不得无[(歹*又)/食]又饥。是恼自也举措者。广说无尽。故略言。下文八则以警之。三千威仪亦在其中矣。学者毋夸远而忽近。慕广而疎略也。

家无男子不可入门。

【笺】意林。邹子曰。寡门不入宿。临甑不取坐。避嫌也。故君子见其家无男子。不入其户。世外高人。尤宜珍重。

鼻奈耶律。舍卫国。一婆罗门子。奉父母教。供养迦留陀夷。后於异时出行。嘱妇供养。是时便有五百郡贼。中有一贼面首端正。妇遥见之。便共私通。迦留陀夷数往其家。妇恐泄漏此事。共贼杀之。

若欲坐。先当瞻视坐席。有刀兵不宜坐。有宝物不宜坐。有妇人衣被庄严等。不宜坐。

【笺】上言无男子。不可入门。此言虽有男子。亦当审其坐处。谓视履考祥也。刀兵。凶器也。梵网不畜杀具。以慈心故。今见杀具而不忍坐者。行慈心也。下二种。一。恐起贪着之想。二避嫌疑故。

欲说经。当知所应说时。不应说时。

【笺】此与至人家。第二则同义如来五时说法。重在时字。孔子学而时习之。亦重在时字。若非时说者。虽圣经贤传。如金屑之贵。落眼成翳。故制。

不得说与我食。令尔得福。

【笺】维摩经。其施汝者。不名福田。供养汝者。堕三恶道。

五灯。丹霞问僧甚处来。僧云。山下来。霞云。吃饭了也未。僧云。吃饭了。霞云。将饭与汝吃的人。还具眼么。僧无语。长庆问保福。将饭与人吃。报恩有分。为甚么不具眼。福云。施者受者。二俱瞎汉。长庆云。尽其机来。还成瞎否。福云。道我瞎得么。

附 凡乞食。不得哀求苦索。

【笺】乞食。佛祖行道之法式也。自古相传。至尊至贵。若乃哀求。则与丐者何殊。所以化导不行者。为有此辈耳。

不得广谈因果。望彼多施。

【笺】行护。不得邪命教化。击发俗人。令其惠施佛制乞食肃恭仪表。日限七家。次第行道。离檐三尺。空诸怀抱。随分纳些。毋论多少。端默容静。说即颠倒。而况广谈。起诸贪恼。如彼江湖。说书取讨。辱我法门。得罪非小。乞士黾勉。毋视轻渺。

多得勿生贪着。少得勿生忧恼。

【笺】一粥一饭。文钱粒米。虽现世福田。实由昔缘种植。故多得勿贪。少得勿恼。随缘乞食即为正命去此二途即是邪命。

不得专向熟情施主家。及熟情庵院处索食。

【笺】饥逢香饭固佳哉。珍重应知内自裁。纵使相邀疎礼节。丈夫断不食嗟来。

入聚落第二十二【笺】最妙胜定经。千年之后。三百年中。浩浩乱哉。逃奴走婢。亡家失国。多不存活。入吾法中。犹如群贼。劫夺良善。当尔之时。十二部经。沉没於地。不复读诵。经典。设有头陀者。多不如法。常游聚落。不在山林。

十二头陀经。比丘为无上道。舍身命财。修三坚法。不生顾恋。若至病苦。须入之时。当念吾今为法出家。若勤行法者。即是救护。行者本以居家多恼。出家行道。而师徒同学。还生结着。复多娆乱。是故远离阓闹。最近三里。若得身远离已。亦当令心远离。五欲五盖。

行护。事伴俱不如法。不应往。事伴俱如法乃应往。

根本毗奈耶。有一长者。请佛及僧。来家设供。比丘皆去。惟佛独留在寺。令人取食。不赴其请故说此五种因缘。一。为宴坐而居。二。为请天说法。三。为观察病。四。为看卧具。五。为制其学处。

无切缘不得入。

【笺】切缘者。省亲。觐师。及为法门极大事等。此外皆非切缘。况聚落声色杂糅。苟非道力坚固。能不为之艳惑。正当是时。略无主宰。便为渐染。烦恼障缘。利於刀刃。故制。

不得驰行。不得摇臂行。

【笺】驰行。放马驰骤也。摇臂掉臂。放纵之态也。

法苑。五盖覆心。禅门已闭。六尘在念。乱想常驰。类狂象之无钩。似戏猿之在树。未见快行有好步也。故举足。当不缓不急。不轻不重。安详徐步。如云入深林。逐幽鸟而不惊。舟行顺水。皆游鱼而无碍。有志之士。幸深思之。

不得数数傍视人物行。

【笺】道人行处。直往直来。略无留连。惟端谨摄心正道而行。若左顾古眄。使旁人惊讶。故制。

灯录。黄龙南。坐必跏趺。行必直视。至今令我怀想。威仪俨在。

不得共沙弥小儿谈笑行。

【笺】沙弥小儿。不可亵狎。若於途次再行再笑。大失威仪。故制。

不得与女人前后互随行不得与尼僧前后互随行。

【笺】女尼出行。易动市嚣口业。若僧影并杂。不免讥疑。当前后趋避。

不得与醉人狂人前后互随行 不得故视女人。不得眼肉傍看女人。

【笺】尽十方世界是只清净光明眼。秪为色尘一点遮却。妄分好丑。殊不知五色浮云生於太虚空中。而太虚未尝分青黄等见。人之有身亦如太虚空中之一点。识得一点。不为一点遮却。若这一点看不破。请看禅病经对治。经云。多贪众生不净观。若再看不破。只好在不净堆里过日。才见女人。便起贪心视之。及眼角偷看。皆是俗人习气。故不必论。若释子说到威仪自重。於心地戒。尚不相应。况故视乎。笔食杭城土桥莲居院。绍觉法师。台宗之着声者。一生绝见女人。凡女众求见闻法。坚拒却之。执事方便或使女众在座后听。觉闻女声。便罢讲。

或逢尊宿亲识。俱立下傍。先意问讯 或逢戏幻奇怪等。俱不宜看 惟端身正道而行。

【笺】上篇故往观听详制。兹偶。值戏幻。违避不及。当知戏幻非实。如行云流水。过而不留。若一停足。即犯。若再停。再犯。

凡遇水坑水缺。不得跳越有路当绕行。无路众皆跳越则得。

【笺】无着跳水。见上卷第七论。

非病缘。及急事。不得乘马。乃至戏心鞭策驰骤。

【笺】乘马驰骤。是豪华公子。及勇士武弁者所为。法门无是如事。故制。

凡遇官府。不论大小。俱宜回避。

【笺】官长往来。品位高者。固不可攀仰品位卑者。亦不可亵狎。亵狎。则为祸。不若避之为福。或回避不及。相见必当尽礼。

附 遇斗诤者。亦远避之不得往看。

【笺】斗诤者。无非挥拳攘臂往往带累旁观。故不可往看。脱有衲子。工夫正得力时。於斗诤回避不。及处忽悟临济宾主句。不妨庆快平生。虽然。好肉不必椀疮。

五灯。宝寿第二世。在先宝寿为供养主。寿问。父母未生前。还我本来面目。师立至夜深。下语不契。翌日辞去。寿曰。汝何往。师曰。昨日蒙和尚设问。某甲不契。往南方参知识去。寿曰。南方禁夏不禁冬。我此间禁冬不禁夏。汝且作街坊过夏。若是佛法。阛阓之中。浩浩红尘。常说正法。师不敢违。一日街头见两人交争。挥一拳曰。你得恁么无面目。师当下大悟。走见宝寿。未及语。寿便曰。汝会也。不用说。师便礼拜 宝寿见挥拳。顿悟。悟个什么。试拈出看。乃挥拳一下云。切莫错会。

不得回寺夸张所见城中华美之事。

【笺】有辈不以道自重终日聚落闲散。有日在城隍庙前听说因果。有日在十字街头看弄傀儡。也道博古通今。一朝老病相催。将何抵敌生死。

市物第二十三【笺】起世经阎浮提人。所有市物。或以钱宝。或以谷帛或以众宝。瞿陀尼人。所有市易。或以牛羊。或摩尼宝。弗婆提越人。所有市易。或有财帛。或以五谷。或摩尼宝。郁单越人。无复市易。所欲自然。

◎欲界诸天。如四天王天。三十三天。皆有市易。游观悦神其实不同世人。如前所述。

像法决疑经。未来世中。一切俗人。轻贱三宝。正以比丘。比丘尼。不如法故。身披法服。经理俗缘。或复市肆。贩卖自活。或复涉路。商贾求利。或作画师。经生像匠。工巧之业。或占相男女。舍屋田园。种种吉凶。或饮酒醉。歌舞作乐。围碁陆博。或贪财求利。延时岁月。废忘经业。或咒术治病。假托经书。修禅占事。以邪活命。或行医针灸命和汤药。诊脉处方男女交杂。因私致染。败善增恶。招俗讥谤。良由於此。

易。神农氏。日中作市。使天下之民聚天下货。交易而退。各得其所。

◎日中为市。

礼。地官司市。以次序。分地而经市。以陈肆办物而平市。以政令禁物靡。而均市。以商贾阜资而行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