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弥律仪毗尼日用合参卷上(4/4)
【笺】事见粥有十利。
以白色明相。为食粥正时。
【笺】婆沙论。明相有三。初。日照剡部树身。天作黑色。二。日照树叶。天作青色。三日过树。天作白色。三色中取白色为正。须舒手见掌文分明。始得食粥。
盖身为如来弟子。志求涅盘。岂得下同恶趣。旦时天食。聊可同之。
【笺】毗罗三昧经。佛为惠法菩萨云。食有四种。早天食时。午法食时。暮畜生食时。夜鬼神食时。佛断六趣因。令同三世佛故。日午时。是法食时也。过此以后。同於下趣。非上食时。故曰非时。
是以轮倾一瞬。晷踰一发。咸制所断。
【笺】瞬。目动也。二瞬。名一弹指。摩诃僧祇律。若日过午一瞬。则不当食。日晷过午一发许。则不当食。
夫荤膻酒醴。列在戒条。非时不食。斯名斋法。今之方袍圆顶。未尝一日持斋。薄暮豪餐。中宵大嚼。羹粒狼籍。匕箸纵横。使彼按律自绳。亦难宽贷。佛言。诸婆罗门不非时食。况我弟子。知法行法。而当尔耶。凡如此者。非我弟子。
【笺】舍利弗问经。舍利弗言。有诸檀越造僧伽蓝。厚置资给。供出家人。非时就典。食者索食。与者食者。得何等罪。檀越得何等福。佛言。非时食者。是破戒人。是犯盗人。非时与者。亦破戒人。亦犯盗人。盗檀越物。非施主意。施主无福。如失物故。但有发心置立之善。舍利弗言。持受时食。食不尽者。非时复食。或有时受至非时食。复得福否。佛言。时食净者。是即福田。是即出家。是即僧伽。是即天人良友。是即天人导师。其不净者犹为破戒。劫盗饿鬼之罪窟。非时索者。非时辄与者。是名退道恶魔。名恶道破器癞病人。坏善果故。诸婆罗门不非时食。外道梵志。亦不邪食。况我弟子。当知法行法。若盗与盗受。一团一撮。片盐片酢。皆死堕焦肠地狱。
明训昭然。莫之或省。是诚河心。似此挈坯当瓶。破多固少。抟霜作器。毁易持难。不思信施难消。亦任福田弥薄。观律中载一比丘患病。佛教以种种治法。犹不及於食啖。
【笺】五分律。有比丘。服吐下药。不及时食。腹中空闷。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以酥涂身。犹故不差。佛言。酥和麨涂身。犹故不差。佛言。以暖汤澡洒。犹故不差。佛言。以暖汤饮。能延至晓。一切不得过时食。
则病且不开。何况无病。又外书载僧智灯。死已复活。传午后服药。后人增加。非佛本意。
【笺】酉阳杂爼。贞元中。荆州天崇寺僧智灯。常持金刚经。遇疾死。弟子启手足犹热。未敢殓。经七日。却活云。初见冥王。合掌下阶。讯曰。因公持经功德。更延寿十年。勉脱生死。又问人间众生。中晚以药为食。食薏苡仁。大违本教。灯曰。律有开遮故。王曰。此后人加之。非佛意也。今荆州僧众。中后无饮药者。
则药且弗听。何况非药。乃纵情非法。漫不加意。询及持犯云何。惘然若梦。而阎罗老子究心佛律。政尔精熟。安可构愆向尽。敛罪待终。是犹抱薪而驰烈焰。负石而跃春冰。希心幸脱。其可得乎。若后冈斋时小过。枵然竟日。
【笺】高僧传。齐释僧侯。自蜀还都。於后冈创立石室为安禅之所。自息慈以来。至於舍念。每日影小蹉。辄空斋而过。
顺公疾危误食。吐粒而终。
【笺】高僧传。梁山阴云门寺。释智顺。疾甚不食多日。一食中竟。弟子昙和。以顺绝谷日久。密以半合米杂煮。以进。顺咽而还吐。索水洗澡。语和云。汝永出云门。不得还住。
斯真能克躬严意。宁复虑冥司相抗难哉。
十曰不捉持生像金银宝物【笺】涅盘。如恩立法。随法得名。处圣称真。居凡号俗。似金作器。随器得名。在指曰镮。饰臂名钏。则一心不动。执别号而万法成差。真金匪移。认异名而千器不等。若知法法。全心作器。器尽金成。名相不能干。是非焉能惑。又如圆器与方器。名字不同。若生金与熟金。言说有异。推原究体。万法皆空。但有意言。名义差别。动即八识。凝为一心。得旨忘缘。触途无寄。
解曰。生。即金也。像。似也。似金者。银也。谓金色生本自黄。银可染黄似金也。
【笺】翻译。梵语生像。此云金银。即裹金之类。
律。生者。金银宝。不由人工作所成。像者。金银宝物。由人工成其器也。
云居显注。云栖解固是。凡以金银造成形像诸器物首饰等。皆名生像。亦不可捉持。
宝。七宝之类是也。
【笺】翻译。七宝。诸经所载不同。旧本二种。其间名同而华梵不一。今依翻译名义。一例二种。皆以梵语为名。华言各释其下。一。苏代罗。华言金。
大智度论。金出山石沙赤铜中。而有四义。一。色无变。二。体无染。三。转出无碍。四令人富。以是义故。名为宝。二。阿路巴。华言银。银出烧石中。世名白金。亦有四义。与前金同。故名为宝。三。琉璃。华言青色宝。
观经疏。吠琉璃耶。华言不远。谓西域有山。去波罗柰城不远。山出此宝。故以名之。此宝青色。一切众宝。皆不能坏。色体坚莹。世所希有。故名为宝。四。波黎。或云塞颇胝迦。华言水玉。即苍玉也。或云水精。体色莹润。世所希有。故名为宝。五。牟婆洛揭拉婆。华言青白色宝。即[王*车]璖也。其状如车之渠渠。车之牙辋也。因以为名。以其体坚色明。世所希有。故名为宝。六。摩罗伽隶。华言玛瑙。其色赤白。如马之脑。因以名焉。以其可琢成器。世所希有。故名为宝。七。钵摩罗伽。华言赤真珠。佛地论。赤虫所出。
大智度论。此宝出鱼腹蛇脑中。其色明莹。最为殊胜。故名为宝。
皆长贪心。妨废道业。
【笺】皆字。发明生像等。极易惛人神智。譬如古镜本来明净。着一点尘埃不得。若着一点光明。即为障蔽。夫道也者。亦着一点贪心不得。若着一点。至道即为乖戾。晦堂曰。一尘飞而翳天。一芥堕而覆地。秪者一贪。无量法门即时掩闭。从此错过。岂止一日两日。一生两生。欲求与道相遇。不是容易。
大庄论。若物能令起恼。则不应畜。纵令宝玩。要必有离。如蜂作蜜。他得自不得。财宝亦却是。
故佛在世时。僧皆乞食。不立烟爨衣服房屋。悉任外缘。置金银於无用之地。捉持尚禁。清可知矣。
【笺】佛在世时。分卫乞食者。皆是菩萨圣僧四事供养者。悉是大权天众。故不惟置金银於无用之地。即此条律。亦未曾有。盖为后人因事而制。诵至此。不觉想入佛境界矣。
锄金不顾。世儒尚然。
【笺】世说。管幼安。讳宁。与华歆园中锄菜。见地土有片金。管挥锄与瓦石无异。歆捉而掷去。时人以此定管华之优劣。
◎乐羊。尝行路得遗金一饼。还与妻。妻曰。妾闻志士不饮盗泉之水。廉者不受嗟来之食。况拾金求利以污其行乎。羊大惭乃捐金於野。
高士传。披裘公者。吴人延陵季子出游。见道中遗金。时当五月。见披裘负薪。顾令彼取金。公投镰瞋目。拂手而言曰。何子居之高。视人之卑耶。五月披裘而负薪。岂取遗金哉。季子大惊。而问其姓。曰。吾子皮相之士。何足语姓名哉。
◎士大夫若爱一文。不值一文。千古之名言也。
释子称贫。蓄财奚用。
【笺】根本部迦叶尊者偈。所食无过一升饭。眠卧惟须一小床。两张□布足遮身。此外并是愚痴物。
五灯。瑞鹿本先禅师。居瑞鹿。一生手不度财物。
◎慧满禅师。奉头陀行。惟畜二针。冬则乞[示*甫]。夏则舍之。心无怖畏。睡无梦行。乞食所至伽蓝。则破薪制屣。住无再宿。后无疾。坐陶冶中自化。
灯录。汴州法一。与大慧初剃染时。同舟下汴。慧数顾其笠。一怪之。伺起取笠视之。一金钗在焉。亟投诸水。慧还复顾觅。一咤曰。吾期汝乃为金钗动耶。已掷之水矣。慧礼曰。兄真我师也。
◎香严禅师。芟除艹木。偶抛瓦砾击竹作声。省悟。遽归沐浴。焚香。遥礼沩山。赞曰。和尚大慈。恩踰父母。当时若为我说破。何有今日之事。乃有颂曰。一击忘所知。更不假修持。动容扬古路。不堕悄然机。处处无踪迹。声色外威仪。诸方达道者。咸言上上机。沩山闻得。谓仰山曰。此子彻也。仰曰。此是心机意识。着述得成。待某甲亲自勘过。仰后见师曰。和尚赞叹师弟发明大事。你试说看。师举前颂。仰曰。此是夙习记持而成。若有正悟。别更说看。师又成颂曰。去年贫。未是贫。今年贫。始是贫。去年贫。犹有卓锥之地。今年贫锥也无。仰曰。如来禅。许师弟会。祖师禅。未梦见在。师复有颂曰。我有一机。瞬目视伊。若人不会。别唤沙弥。仰乃报伪山曰。且喜闲师弟会祖师禅也。
◎香严於击竹声中。悟入成颂。自谓千了百当。不料被他仰山师兄一拶。换却眼睛。直得贫到锥也无处。更加一拶。犹道未在。至第三颂。方许他会祖师禅。若当时不是仰山这两拶。几合有头无尾。何故伪山轻轻放过。放过且止。且道他父子心行还有异同也无。速道。
今人不能俱行乞食。或入丛林。或入庵院。或出远方。亦未免有金银之费。
【笺】不能乞食句。预见法运衰微。能毋感慨。此下至不无金银之费。云栖未免入水救人。以慈悲故。有云。律中无暂开之文。以云栖为杜撰。乃不知佛住世时。金银何用。故不捉持。当斯像法住世。非钱不行。恐塞参学之路。乃体会佛心。因时而着此篇。故下文随开随遮。不使后学积聚以长贪心也。
不营求。不畜积。不贩卖。不以七宝装饰衣器等物。庶几可耳。如或不然。得罪弥重。噫。可不戒欤。
【笺】才登初地。专致学道。恐其恣长贪心。金银不经其手。而况积畜。
征。今丛林执掌钱谷者。漫不为事。於贪能不累乎。
训。常住司执钱谷。无非佛物法物僧物。於己何有。若此中沾染毫厘。即是镬汤炉炭。若此中泾渭分明。即是青莲华藏。
宝训。死心曰。求利者不可与道。求道者不可与利。古人非不能兼之。盖其势不可也。使利与道兼行。则商贾屠沽闾阎负贩之徒。皆能求之矣。何必古人弃富贵。忘功名。灰心泯志。於空山大泽之中。涧饮木食而终其身哉。必为利与道行之。不相违碍。譬如捧漏卮而灌焦釜。则莫能滴矣。
论。十恶以意业为上。三毒以贪心居首。财利於人。为祸最烈。而沙门殆有甚焉。律言。沙弥四患。而手捉金银。乃与饮酒淫欲。邪命自活并列。
【笺】四分律。沙门释子。不得捉持金银若钱。沙门释子。舍离珍宝珠璎。不着饰好。若应捉金银若钱。不离珠璎珍宝。则应受五欲。若受五欲。非沙门释子法。日月有四患。云何为四。阿修罗烟云尘雾。是日月大患。若遇此患。不明不净。不能有所照。亦无威神。沙门亦有四患。云何为四。若沙门不舍饮酒。不舍淫欲。不舍手持金银。不舍邪命自活。是谓沙门四大患。能令沙门不明不净。不能有所照。亦无威神。
诚以手捉持。则私畜藏。私畜藏。则生贪着。於是损失法财。戕残慧命。恶名流布。世所贱耻。故钱系衣领。非人坌土其上。
【笺】僧祗律。有比丘。将一沙弥归看亲里。路经旷野。有非人化作龙。右绕沙弥。以华散上。赞言善哉。大得善利。舍家出家。不捉金银。及钱。比丘到亲里家。问讯已。欲还。时亲里妇。语沙弥言。汝今还。可持钱去。市易所须。沙弥受取。系着衣领。中道非人见沙弥持钱。在比丘后行。复化作龙。左绕沙弥以土坌上。乃言。汝失善利。出家修道。而捉钱行。沙弥便啼。比丘顾问沙弥。弥泣言。我不意有过。无故得恼。师问汝有所捉耶。答曰。持是钱来。师言。舍弃。弃已非人复如前供养。
金沙着灌专头难以飞空。
【笺】僧祗律。目连尊者共专头沙弥。食后。到阎浮提阿耨池上坐禅。专头沙弥。见池边金沙。心生贪着。取沙着尊者澡灌中。目连从禅定起。即以神足乘虚而还。时沙弥为非人所持。不能飞空。目连唤弥同往。弥曰。我不能得往。连曰。汝有所持耶。弥曰。持是金沙。连曰。汝应舍弃。舍已即乘空而去。
捉持之害如此验欤。故知唐智则。匙钵之外略无兼物。众号为狂。则曰。道我狂者。乃是狂耳。
【笺】高僧传。唐智则。瓦钵本匙外无余物。居一室。门不掩闭。众号为狂。出家离俗。心存衣食。行住遮障。扁户缄笥。废时乱业。役役不安。而此非狂。更无狂者。
至哉言乎。世间从未闻有学道沙门而饿死者。不见有持戒释子而冻杀者。惟当恒坚厥行。永励初心。任运而行。直意而往。自然不至乏绝。苟忧其匮。则檀施斯阻。虞其竭。则分卫始艰。所以者何。忧匮之心。去道斯远。虞竭之虑。与法弥乖。故虽是如来弟子。则龙天不相拥卫。善神不加护持。以至因缘中断。冻饿交迫。无足讶矣。乃不自究。而谓佛法无灵。多藏得算。五邪求利。
【笺】智度论。五种邪命。一。诈现异相。二。自说功能。三。占相古凶。四。高声现威。五。说所得利。以动人心。
八秽资生。
【笺】华严随疏演义钞。八不净物。一。置买田宅。二。种植根栽。三。贮聚谷粟。四。畜养奴婢。五。畜养群畜。六。藏积金银钱宝。七。藏积象牙。刻镂等物。八。藏积铜铁釜镬。以自煮爨。
盘地之严诫顿违。随蓝殒命。
【笺】出曜经。佛告诸比丘。汝等勿贪调达供养。调达自陷。亦陷他人。昔有群鹫。各各孚乳。鹫告其雏曰。汝若学飞。悬在虚空。见地如盘。颠勿上过。有随蓝风伤害於汝。头脑肢节。各在异处。时雏不随父母教。飞越过量。为风所吹。丧命异处。
刍潦之恒分。忽越酥麦焚身。
【笺】出曜经。大月支国。俗常以酥煎麦饲猪。时官马驹。谓母曰。我等与王致力。不计远近。皆赴其命。然饷以草刍。饮以潦水。母曰。汝等慎勿兴此意。羡彼酥煎麦也。不久自当现验。时逼节会。新岁垂至。家家缚猪。投於镬汤。举声嗥唤。马母吉子。汝等颇忆酥煎麦否。欲知证验。可往观之。诸马驹等。审然。方知前愆。情分食草。时复遇麦。终不敢食。
古德云。不愁戈戟从空下。藕孔单丝绊杀人。斯求寂所当深念者欤。
【笺】华严。佛子。譬如三十三天。共阿修罗斗战之时。诸天得胜。修罗退衄。阿修罗王。其身长大七百由旬。四兵围绕。无数千万。以幻术力。将诸军众。同时走入藕丝孔中。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已善成就诸幻法智地。幻智即是菩萨。菩萨即是幻智。能於无差别法中入定。差别法中起。差别法中入定。无差别法中起。法昌录。师与众僧吃藕次。乃云。昔阿修罗。尝与帝释交战。修罗战败。退入藕丝孔中。汝等诸人。各各吃藕。还曾咬着得几个修罗么。时有一僧作呕势。师云。大众吃藕偏。汝作恁么势。僧云。若不恁么。恐遭人怪笑。师曰。直饶恁么。也遭人怪笑。僧曰。和尚又作么生。师曰。但吃藕。去无作么生。
藕丝诗。西方美人洗藕莲庄北。手把金刀如切玉。玉中谁识藏氷丝。刀刀玉断丝还续。因之有感偶而歌。句里宫商费琢磨。齿颊氷声忘六月。咿哦满口含霜雪。载嚼载歌丝转多。织女虽巧愁秋波。赖我舌本通泉谷。香漩迂绕莲华腹。地纬天经神鬼呵。丝丝烨烨照山河。莫教根蒂惊食尽。留取一丝两丝藏修罗。
沙弥律仪毗尼日用合参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