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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郑志二

郑志卷上

儒藏 · 五经总义 · 已译 · 第 2–9 段

,大火为中,故《尚书》云举中以言焉。又每三十度有竒,非特一宿者也。季夏中火,犹谓指心火也【案《礼记·月令正义》载郑答孙颢云,星火非谓心星也,夘之三十度总为大火,与此义同而词异。《诗·七月流火正义》引《吴志》孙晧与郑问答之词悉与此同。王应麟谓康成不与吴孙晧同时,《吴志》亦无此语,后人因孙晧名氏遂改《郑志》为《吴志》。详见《困学记闻》,足证宋本《诗疏》已讹,由不知《郑志》者妄改,附识于此】

译大火位于中央,所以《尚书》说“举中”来谈论它。而且每三十度有余,不仅仅是一个星宿。季夏时大火居中,仍然是指心宿的大火【按:《礼记·月令正义》记载郑玄回答孙颢说,星火并非指心星,卯位的三十度总称为大火,这与上述意义相同而措辞不同。《诗经·七月流火正义》引用《吴志》中孙晧与郑玄问答的内容,全都与此相同。王应麟认为郑康成不与吴国的孙晧同时代,《吴志》中也没有这样的话,后人因为孙晧的名氏,便将《郑志》改为了《吴志》。详见《困学记闻》,足以证明宋本《诗疏》已经出现讹误,是由于不知晓《郑志》的人妄加改动,在此附带说明】

赵商问曰:「《禹贡》『导河至于大陆,又北播为九河』,然则大陆以南固未播也,在于衮州,安得有九?至于何时复得合为一,然后従大陆以北复播为九也?」答曰:「衮州以济河为界,河流分衮州界,文自明矣。复合为一,乃在下头。子走南北,何所求乎?观子所云,似徒见今衮州之界不及九河,而青、冀州分之,故疑之耳。既知今,亦当知古。」张逸问:「殷爵三等,公、侯、伯,《尚书》有微子、箕子,何?」答曰:「微子、箕子,实是畿内采地之爵,非畿外治民之君,故云子也。」

尧典》注云:「始羲和之时,主四岳者谓之四伯。至其死,分岳事,置八伯。」张逸问云:「九州而八伯者,何?」答曰:「畿内之州不置伯,有乡遂之吏主之。伯即牧也。」

▯陶谟》注云:「尧初制五服,更五百里。禹所弼,每服五百里,故始有百里之封焉。犹用要服之内为九州,州立十二人为诸侯师,盖百国一师,则州十有二师,则每州千二百国也。八州九千六百国,其余四百国在畿内。」赵商问云:「以《王制》论之,畿内之国,有百里,有七十里,有五十里。今率以下等计之,又有王城、闗遂、郊、野,卿大夫之采地,数不在中。今就四百,似颇不合。」答云:「三代异物,《王制》之法,唐虞或不尽然。尧舜之徳守在四疆,乡遂有无,无以言也。公卿大夫有旧禄者,其四百国非采地为何?王城之大、郊、闗之处,防何而子责急也?」

▯陶谟》注云:「禹朝羣臣于防稽,执玉帛者万国。」张逸问云:「按《左传》禹防诸侯于涂山,执玉帛者万国。《外传》云禹朝羣臣于防稽,防风氏后至,不与注相应,何?」答云:「欲明诸侯守土之祀,故兼用外传内传语。」

赵商问《金縢》曰:「若武王未终,疾固当瘳,信命之终,虽请不得,自古以来,何患不为?」答曰:「君父疾病方困,忠臣孝子不忍黙尔视其歔欷,归其命于天,中心恻然,欲为之请命。周公达于此礼,着在《尚书》。若君父之疾不为请命,岂忠孝之志也?」

顾命东房、西房。答赵商曰:「成王崩之时在西都,文王迁丰,作灵台、辟廱而已,其余犹诸侯制度,故知此丧礼设衣服之处,寝者夹室与东西房也。周公摄政,致太平,制礼作乐,乃立明堂于王城。」答张逸云:「周公制礼,建国土中,《洛诰》云:『王入太室祼』是也。顾命成王崩在【原注一作于】镐京,镐京宫室因文武,更不改作,故同诸侯之制,有左右房。宣王承乱【原注斯干诗筑室百堵西南其戸】未必如周公之制【案书顾命正义引郑志答张逸语诗斯干正义兼引答赵商语与此词句互异而意指竝同】

洪范》云:「鲧则殛死,禹乃嗣兴。」《祭法》:「鲧鄣鸿水而殛死。」注谓不能成其功也。答赵商曰:「鲧非诛死,鲧放居东裔,至死不得反于朝。禹乃其子也,以有圣功,故尧兴之。若以为杀人父,用其子,而舜禹何以忍乎?而《尚书》云『鲧则殛死,禹乃嗣兴』者,箕子见武王诛纣,今与己言,惧其意有慙徳为説父不肖,其罪之,子贤则举之,以满武王意也【案《礼记·祭法》正义引此,其罪下无之字】

赵商问:「《甘棠》、《行露》之诗,美召伯之功【案《诗·甘棠》正义引此作张逸问】笺以为当文王与纣之时【案郑笺专指《行露》,此误以为兼説二诗,详《诗谱》正义】诗传》及《乐记》,武王即位,乃分周公左、召公右,为二伯。文王之时【案《诗传》至此二十四字,原本误作注文,今据《诗》正义校正】不审召公何得为伯?」答曰:「《甘棠》之诗,召伯自明,谁云文王与纣之时乎?」

张逸问:「何诗近于比、赋、兴?」答曰:「比、赋、兴,吴札观诗已不歌也。孔子录诗,已合风、雅、颂中,难复摘别。篇中义多兴【案此条与下二条竝见《诗闗雎正义》,其以比、赋、兴原来不分疏觧,此条大意最为明晓】

张逸问:「尝闻一人作诗,何谓?」答曰:「作诗者一人而已。其取义者,一国之事。变雅则

译赵商问道:“《禹贡》说‘疏导黄河直到大陆,又向北分流为九条河道’,那么大陆以南本来就没有分流,处于衮州境内,怎么会有九条河道呢?到了什么时候又汇合为一条,然后从大陆以北再次分流为九条呢?”回答说:“衮州以济水和黄河为边界,河流划分衮州的界限,文意自然明白了。汇合为一条,是在下游。你奔走南北,所求的是什么?看你的说法,似乎只是看到如今衮州的边界不到九条河道,而青州、冀州将其分开,所以产生疑惑罢了。既然知道现在的情况,也应当知道古代的情况。”张逸问道:“殷朝爵位分三等,公、侯、伯,《尚书》中有微子、箕子,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微子、箕子,实际上是王畿内采邑的爵位,不是王畿外治理百姓的君主,所以称为‘子’。”

《尧典》注说:“起初羲和的时候,主管四岳的称为四伯。等到他们死后,分派岳的事务,设置八伯。”张逸问道:“九州却只有八伯,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王畿内的州不设置伯,有乡遂的官吏主管。伯就是牧。”

《陶谟》注说:“尧最初制定五服,每服五百里。禹所辅佐的,每服五百里,所以开始有百里的封地。仍然用要服以内的地区作为九州,每州设立十二人作为诸侯的师长,大概一百个国家一位师长,那么每州有十二位师长,那么每州有一千二百个国家。八州共有九千六百个国家,其余四百个国家在王畿内。”赵商问道:“按照《王制》来讨论,王畿内的国家,有百里、七十里、五十里的。现在以下等来计算,又有王城、关遂、郊、野,卿大夫的采邑,数目不在其中。现在就这四百个国家来说,似乎很不相符。”回答说:“三代制度不同,《王制》的法度,唐虞时期或许不完全如此。尧舜的德行守在四方边疆,乡遂有无,无法详说。公卿大夫有旧禄的,那四百个国家不是采邑又是什么?王城的大小、郊、关的地方,凭什么你如此急切地责问呢?”

《陶谟》注说:“禹在会稽朝见群臣,手持玉帛的有一万个国家。”张逸问道:“按照《左传》,禹在涂山会盟诸侯,手持玉帛的有一万个国家。《外传》说禹在会稽朝见群臣,防风氏最后到达,与注说不相应,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想要阐明诸侯守土祭祀的道理,所以兼用《外传》和《内传》的话。”

赵商问《金縢》说:“如果武王没有去世,疾病本来应当痊愈,相信天命终结,即使请求也不能得到,自古以来,何必担心不这样做呢?”回答说:“君父疾病困顿,忠臣孝子不忍心默默看着他们叹息,把命运归于上天,内心悲伤,想要为他们请求延寿。周公通晓这种礼制,记载在《尚书》中。如果君父患病不为他们请求延寿,难道是忠孝的心志吗?”

《顾命》提到东房、西房。回答赵商说:“成王去世时在西部都城,文王迁居丰邑,建造灵台、辟雍罢了,其余还沿用诸侯的制度,所以知道这丧礼设置衣服的地方,寝室是夹室和东西房。周公摄政,达到太平,制礼作乐,才在王城建立明堂。”回答张逸说:“周公制礼,建都于国土中央,《洛诰》说:‘王进入太室灌酒’就是这样。《顾命》成王去世在镐京,镐京宫室沿袭文王武王,不再改作,所以同诸侯的制度,有左右房。宣王承继乱世,未必像周公的制度。”

《洪范》说:“鲧被杀而死,禹于是继承兴起。”《祭法》说:“鲧堵塞洪水而被杀。”注解说不能完成他的功业。回答赵商说:“鲧不是被诛杀而死,鲧被放逐居住在东边边远之地,直到死也没有返回朝廷。禹是他的儿子,因为有圣明的功业,所以尧起用他。如果认为杀了父亲,任用他的儿子,那么舜禹怎么能忍心呢?而《尚书》说‘鲧被杀而死,禹于是继承兴起’,是因为箕子看到武王诛杀纣王,现在对自己说话,担心他的心意有惭愧,所以说明父亲不贤,他的罪过,儿子贤能就举用他,以满足武王的心意。”

赵商问道:“《甘棠》、《行露》的诗,赞美召伯的功绩,笺注认为应当在文王与纣王之时。《诗传》及《乐记》,武王即位,才分周公在左、召公在右,作为二伯。文王之时,不知道召公怎么能成为伯?”回答说:“《甘棠》的诗,召伯自明,谁说是在文王与纣王之时呢?”

张逸问道:“什么诗接近于比、赋、兴?”回答说:“比、赋、兴,吴札观诗时已经不歌唱了。孔子收录诗歌,已经合在风、雅、颂中,难以再摘别。篇中意义多属兴。”

张逸问道:“曾经听说一人作诗,这是什么意思?”回答说:“作诗的人是一个人罢了。其取义的,是一国之事。变雅则”

讥王政得失,闵风俗之衰,所忧者广,发于一人之本身。」

译讥讽王政的得失,哀怜风俗的衰败,所担忧的范围很广,却都发自一个人的自身。

张逸问:「王者之风,王者当在雅,在风何?」答曰:「文王以诸侯而有王者之化,述其本,宜为风。」

张逸问「麟趾」义云:「《闗雎》之化,则天下无犯非礼,虽衰世之公子,皆信厚,其信厚如麟趾之时。」笺云:「喻今公子亦信厚,与礼相应,有似于麟。」惟于此二者时,《闗雎》之化致信厚,未致麟。答曰:「衰世者,谓当文王与纣之时,而周之盛徳闗雎》化行之时,公子化之,皆信厚,与礼合,古太平致麟之时,不是过也【案《诗·麟趾》正义引此作不能过也】

张逸问:「《行露》召伯听讼,察民之意,化耳,何讼乎?」答曰:「实讼之辞也。民被化久矣,故能有讼。」

小星传:裯,襌被也。笺云:裯,牀帐也。张逸问:「此笺不知何以易传?又诸妾抱帐进御于君,有常寝,何其碎?」答曰:「今人名帐为裯,虽古无名被为裯。诸妾何必人抱一帐?施者因之,如今汉抱帐也。」

张逸问:「笺【原注何彼秾矣平王笺】云:『徳能正天下之王。』然则不必要文王也?」答曰:「徳能平正天下,则称为平,故以号文王焉。」

张逸问:「驺虞传曰:『白虎黑文』,又《礼记》曰:『乐官备』,何谓?」答曰:「白虎黑文,《周史·王防云:『备者,取其一发五豝,言多贤也。』」

张逸问:「豕生三曰豵,不知母豕也?豚也?」答曰:「豚也。过三以往犹谓之豵,自三以上更无名也。」

谷风》「泾以渭浊」,笺云:「此絶去所经见,因取以自喻。」张逸问:「何言絶去?」答曰:「衞在东河,泾在西河,故知絶去不复还意。」

张逸问:「楚宫今何地?仲梁子何时人?」答曰:「楚丘在济河间,疑在今东郡界中。仲梁子先师説鲁人【案《诗定之方中》正义及《玉海》引此作先师鲁人,无説字】当六国时,在毛公前。」

张逸问「传曰:『山川能説何谓也?」答曰:「两读:或言説説者,説其形势也;或曰述,述者,述其故【原注一作古】事也。述读如『遂事不谏』之遂【案陆徳明释文全载此条正义所引惟至述其古事而止】

张逸问:「《氓》诗笺云:『耽,非礼之乐。』《小雅》云:『和乐且耽。』何谓也?」答曰:「礼乐者,五声八音之谓也。《小雅》亦言过礼之盛,和乐过礼之言也,燕乐嘉賔,过厚贤也。不以礼,耽者,非礼之名,故此禁女为之。」

张逸问:「平王微弱,其诗不能复雅,厉王流于彘,幽王灭于戏,在雅何?」答曰:「幽厉无道,酷虐于民,以强暴至于流灭,岂如平王微弱,政在诸侯,威令不加于百姓乎?」《君子阳阳》笺云:「我者,君子之友自谓也。时在位,有官职也。」张逸问:「何知在位有官职?又男子焉得在房?」答曰:「房中而招人,岂逺乎?故知可招者,当在位也。招之者,乐官有禄而无言责,苟免时耳。路寝、房中可用男子。」张逸问:「《有女同车》序云『齐女贤』,经云『徳音不忘』。文姜内淫,适人杀夫,几亡鲁国,故齐有《雄狐》之刺,鲁有《敝笱》之赋,何徳音之有乎?」答曰:「当时佳耳,后乃有过。或者早嫁,不至于此。作据时而言,故序达经意。」

张逸问:「豳七月专咏周公之徳,宜在雅,今在风,何?」答曰:「以周公专为一国,上冠先公之业,亦为优矣。所以在风下,次于雅前,在于雅分,周公不得专之。」

张逸问:「《皇皇者华》笺云:『中和谓忠信。』『每怀靡及』,笺云:『懐私为每怀。』和当为私,而此言忠信,愚意似乖也。」答曰:「非也。此周之忠信也。已有五徳复问忠信之贤人。」

张逸问:「《常棣》笺云:『周仲文以《左氏》论之,三辟之兴,皆在叔世,谓三代之末,即二叔宜为夏、殷末也。』」答曰:「此注《左氏》者,亦云管、蔡耳【原注:郑众、贾逵以二叔为管、蔡】又此序子夏所为,亲受圣人,足自明矣【原注:周仲文盖汉世儒者也,以为二叔宜为夏、殷之末,不得为管、蔡。郑答注《左氏》者,谓郑、贾之説也】

緜》诗「自

译张逸问:“王者的风范,应当体现在《雅》诗中,为什么出现在《风》诗中呢?”回答说:“文王身为诸侯却拥有王者的教化,追溯其本源,适宜归入《风》诗。”

张逸询问《麟之趾》篇的含义,说:“《关雎》的教化,使得天下没有人违犯礼制,即使是衰败世道的公子,也都诚信宽厚,他们的诚信宽厚如同麒麟出现时的景象。”郑玄笺注说:“比喻当今的公子也诚信宽厚,与礼制相合,类似于麒麟。”只有在这两种情况下,《关雎》的教化带来了诚信宽厚,却并未带来麒麟。回答说:“衰败世道,是指文王与纣王在位之时,而周朝盛德、《关雎》教化推行的时候,公子们受到感化,都诚信宽厚,与礼制相合,这比起古代太平盛世出现麒麟的时候,并不逊色。”

张逸问:“《行露》篇中,召伯审理诉讼,体察百姓的心意,这是教化罢了,为什么会有诉讼呢?”回答说:“这确实是诉讼的言辞。百姓受到教化已经很久了,所以能够进行诉讼。”

《小星》传文说:“裯,是单层的被子。”郑玄笺注说:“裯,是床帐。”张逸问:“这个笺注不知为何要更改传文的说法?而且众妾抱着床帐进见君主,有固定的寝处,这多么琐碎?”回答说:“现在的人把帐子称为裯,虽然古代没有把被子称为裯。众妾何必每人抱一个帐子?铺设的人顺着这个名称,就像如今汉代抱帐子一样。”

张逸问:“笺注【原注:《何彼秾矣》平王笺】说:‘德行能够匡正天下的王者。’那么,这不一定是指文王吗?”回答说:“德行能够平正天下,就称为‘平’,所以用‘平’来称呼文王。”

张逸问:“《驺虞》传文说:‘白虎黑纹’,又说《礼记》说:‘乐官完备’,这是什么意思?”回答说:“白虎黑纹,《周史·王防》说:‘完备,是指射出一箭能射中五只母猪,说的是贤人多。’”

张逸问:“猪生三只叫豵,不知道是指母猪呢?还是小猪呢?”回答说:“是指小猪。超过三只以上仍然称为豵,三只以上就没有别的名称了。”

《谷风》篇中“泾以渭浊”,郑玄笺注说:“这是断绝了所经过的见闻,借此来自我比喻。”张逸问:“为什么说断绝了?”回答说:“卫国在东河,泾水在西河,所以知道是断绝离去不再回来的意思。”

张逸问:“楚宫现在在什么地方?仲梁子是什么时代的人?”回答说:“楚丘在济水与黄河之间,怀疑在今东郡境内。仲梁子是前代儒师所说的鲁国人,应当在六国时期,在毛亨之前。”

张逸问:“传文说:‘山川能说’,这是什么意思?”回答说:“有两种读法:一种说‘说说’,是解说山川的形势;另一种说‘述’,是叙述其古代的事情。‘述’读如‘遂事不谏’中的‘遂’。”

张逸问:“《氓》诗笺注说:‘耽,是不合礼制的快乐。’《小雅》说:‘和乐且耽。’这是什么意思?”回答说:“礼乐,是指五声八音。《小雅》也是说过分超过礼制的盛况,和乐超过礼制的言辞,宴饮快乐款待嘉宾,过分厚待贤人。不合礼制,耽,是不合礼制的名称,所以禁止女子这样做。”

张逸问:“平王微弱,他的诗歌不能再称为雅,厉王流放到彘,幽王灭亡于骊山,为什么还在《雅》诗中?”回答说:“幽王、厉王无道,对百姓残酷暴虐,因为强暴以至于流放灭亡,哪里像平王那样微弱,政权在诸侯手中,威令不能施加于百姓呢?”《君子阳阳》笺注说:“‘我’,是君子的朋友自称。当时在位,有官职。”张逸问:“怎么知道在位有官职?而且男子怎么能处在内室?”回答说:“在内室招人,难道会远吗?所以知道可以被招的人,应当在位。招人的人,是乐官有俸禄而没有言语责难,只是苟且免职罢了。路寝、内室可以使用男子。”张逸问:“《有女同车》序说‘齐女贤’,经文说‘德音不忘’。文姜在内淫乱,出嫁后杀死丈夫,几乎灭亡鲁国,所以齐国有《雄狐》的讽刺,鲁国有《敝笱》的赋诗,有什么德音呢?”回答说:“当时是美好的,后来才有过错。或许早嫁,不至于这样。作序是根据当时而言,所以序能通达经文的意思。”

张逸问:“《豳风·七月》专门歌颂周公的德行,适宜在《雅》诗中,现在在《风》诗中,为什么?”回答说:“因为周公专门治理一国,上承先公的基业,也已经很优越了。所以放在《风》诗之下,次于《雅》诗之前,属于《雅》诗的范畴,周公不能独占。”

张逸问:“《皇皇者华》笺注说:‘中和谓忠信。’‘每怀靡及’,笺注说:‘怀私为每怀。’‘和’应当是‘私’,而这里说忠信,我的意思似乎相违背。”回答说:“不是这样。这是周朝的忠信。已有五德,又问忠信的贤人。”

张逸问:“《常棣》笺注说:‘周仲文以《左氏》论之,三辟之兴,皆在叔世,谓三代之末,即二叔宜为夏、殷末也。’”回答说:“这个注释《左氏》的人,也说管叔、蔡叔。而且这个序是子夏所作,亲自受教于圣人,足以自明了。”

《绵》诗“自

西徂东」,笺云:「豳与周原不能为西东,据至时従水浒言也。」张逸问:「豳与周原不能为东西,何谓?」答曰:「豳地今为栒邑县,在广山北、沮水西,有泾水从此西南行,至正东乃得周【案《诗緜》正义及吕祖谦《读诗记》引此句无至字】故言东西云。岐山在长安西北四百里,豳又在岐山西北四百里。」《棫朴》笺云:「二千五百人为师,今王兴师行者,殷末之制,未有《周礼》。五师为军,军万二千五百人。」赵商问:「《棫朴》笺引《常武》『整我六师』,宣王之时,又此征伐之事,不称六军而称六师,不达其意。」答曰:「师者,众之通名,故人多云焉。欲着其大数,乃言军耳【案《诗棫朴》正义引此问答,又此作又出,乃言上有则字。《时迈》正义引《杂问志》『天子廵守礼无六军之文』二语,其大意可参合,而此本未录载,今附识之】

译“西徂东”,郑玄笺注说:“豳地与周原不能称为西和东,这是依据到达时沿着水边行走的情况而言的。”张逸问:“豳地与周原不能称为西和东,这是什么意思?”回答说:“豳地现在是栒邑县,位于广山以北、沮水以西,有泾水从这里向西南流去,到了正东方向才到达周原,所以说西和东。岐山在长安西北四百里处,豳地又在岐山西北四百里处。”《棫朴》的笺注说:“二千五百人称为师,现在君王兴师出征,这是殷朝末年的制度,当时还没有《周礼》。五师组成一军,一军有一万二千五百人。”赵商问:“《棫朴》的笺注引用《常武》中的‘整我六师’,周宣王时期,也是这次征伐的事情,不称六军而称六师,我不明白其中的意思。”回答说:“师,是军队的通称,所以人们多说师。想要表明其大致的数量,才说军。”

赵商问《生民》笺云:「帝,上帝又云:「当尧之时,姜源为髙辛氏妃【案《诗·生民》正义及杜佑《通典》引此俱作髙辛氏世妃】意以为非帝喾之妃。《史记》喾以姜源为妃,是生后稷,明文皎然。又毛亦云高辛氏帝。苟信先籍,未觉其偏隠,是以敢问易毛之义。」答曰:「即姜源诚帝喾之妃,履大人之迹而歆歆然,是非真意矣。乃有神气,故意歆歆然。天下之事,以前騐后,其不合者,何可悉信?是故悉信亦非,不信亦非。稷稚于尧,尧见为天子,髙辛与尧竝在天子位乎?」

序长▯大禘也。赵商问云:「按《祭法》:『殷人禘喾而郊冥。』又《丧服小记》及《大传》皆云:『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注皆以为祭天皇大帝,以喾配之。然则此诗之禘,亦宜以为圜丘之祭,不审云郊何?」答曰:「郊祀后稷以配天,则以祖配其祖従出之明文也。云注皆以为祭天皇大帝,诗之大禘宜为圜丘之祭,探意太过得母诬乎?禘者祭名,天人共云【案《诗长▯正义》全载此条,《雝正义》节引云:「禘大祭,天人共之】答张逸云:「文王承先公之业,积修其徳以致风化,述其美以为之法,能行其本【案《诗谱正义》引此作「得行其本】则致末应,既致其应,设以为法也。」又云:「文王以诸侯而有王者之化,卒以受命。」

答张逸云:「国史采众诗,时明其好恶,令瞽蒙歌之。其无作主,皆国史主之,令可歌。」

答张逸云:「风也、小雅也、大雅也、颂也,此四者,人君行之则为兴,废之则为衰。」

论语》云:「闗雎乐而不淫,哀而不伤。」注云:「哀世夫妇不得此人,不为减伤其爱。」诗笺以哀为衷,此以哀为义。答刘琰云:「论语注人间行久,义或宜然,故不复定,以遗后【案诗闗雎正义引此后字下有説字】

答赵商曰:「妇人有归宗,谓自其家之为宗者。大夫称家,言大夫如此耳,夫人、王后则不然也【案自其原本作目其,今据《诗葛覃》正义校正】

卷耳》传:「采采,事采之也。」答张逸云:「事谓事事,一一用意之事。」《芣苢》亦然。虽説异,义则同。

螽斯不言兴。答张逸云:「若此无人事实,兴也,文义自解,故不言之。凡説不解者耳,众篇皆然。」

答张逸曰:「《行露》以正言也,《摽有梅》以蕃育人民。」

野有死麕,无使尨也吠。答张逸云:「正行昬,不得有狗吠【案《诗正义》载此「昬」字下有「礼」字】

答张逸云:「雌雉求牡,非其耦,故喻宣公与夫人。」

诗序:「旄丘,责衞伯也。」卫是侯爵,而为州伯。张逸疑而问答云:「实当用伯,而侯徳适任之,何嫌不可命人位以徳古亦然也。」

答赵商曰:「狄人入衞,其时明然。戴公庐漕,及城楚丘,二者是还复其国也。许夫人伤宗国之灭,又闵其民,欲归行其野,视其麦,是时之忧思,乃引日月而不得归,责以冬夏与谁因谁极,未通于许夫人之意也。」

清人刺文公诗也,文公,厉公之子。清人当处卷末,由烂脱失次,厠于庄公时。答赵商曰:「诗本无文字,后人不能尽得其次第,录者直录其义而已。」

答张逸曰:「税法有常,不得薄。今魏君不取于民,惟食园桃而已,非徒薄于十一,故刺之。」

伐檀传云:「熟食曰飱。」笺云:「飱读如鱼飱之飱。」答张逸云:「礼,飱饔大多,非可素,不得与不素飱相配,故易之也。」采苓传:「采苓,细事也;首阳,幽辟也。细事喻小行也,幽辟喻无征也。」笺云:「兴者,喻事有似而非。」答张逸云:「篇义云好听谗,当似是而非者,故易之。」

鱼丽序云:「文武以《天保》以上治内,《采薇》以下治外。」答赵商云:「于文武时,兄弟失道,有不和协之意,故作诗以感切之。至成王之时,二叔流言作乱,罪乃当诛,悔将何及?未可定此篇为成王时作【原注:赵商据《鱼丽》之序而发问,则于时郑未为谱,故説不定也。后为此谱,则次定为成王时也】

答赵商云:「凡赋诗者,或造篇,或诵古。」

译赵商问:《生民》的笺注说:“帝,指上帝。”又说:“在尧的时代,姜原作为高辛氏的妃子。”(案:《诗·生民》正义及杜佑《通典》引用此句都作“高辛氏世妃”)意思是认为姜原不是帝喾的妃子。《史记》记载帝喾以姜原为妃,生下后稷,明文清晰明白。而且毛亨也说高辛氏的帝。如果相信先前的典籍,不觉其中有偏颇隐晦之处,因此敢请问改变毛亨说法的理由。回答说:“即使姜原确实是帝喾的妃子,踩踏着巨人的足迹而心中喜悦,这也不是真正的意思了。而是有神气感应,所以心中喜悦。天下的事情,用前事验证后事,那些不相符合的,怎么能全部相信?所以全部相信不对,全部不相信也不对。后稷比尧年幼,尧却成为天子,高辛氏和尧同时都在天子之位吗?”

《长〇》序说:“大禘祭。”赵商问:“按照《祭法》:‘殷人禘祭喾而郊祭冥。’又《丧服小记》及《大传》都说:‘王者禘祭其祖先所自出的神,以其祖先配享。’注疏都认为是祭祀天皇大帝,以喾配享。那么这首诗的大禘,也应该认为是圜丘之祭,不知说郊祭是什么意思?”回答说:“郊祀后稷以配天,就是以祖先配享其祖先所自出的明文。说注疏都认为是祭祀天皇大帝,诗中的大禘宜为圜丘之祭,推测意思太过分了,难道不是诬蔑吗?禘是祭名,天和人共同称说。(案:《诗长〇正义》全载此条,《雝正义》节引说:‘禘是大祭,天和人共同称说’)

回答张逸说:“文王继承先公的基业,积累修养其德行以致教化风行,叙述其美德以为法则,能实行其根本(案:《诗谱正义》引用此句作‘得行其本’)则导致末节相应,既然导致其相应,就设立以为法则。”又说:“文王以诸侯身份而有王者之教化,最终接受天命。”

回答张逸说:“国史采集众诗,当时明确其好恶,让盲人乐师歌唱。那些没有创作主的,都由国史主持,使其可以歌唱。”

回答张逸说:“风、小雅、大雅、颂,这四者,人君实行它们就兴盛,废弃它们就衰败。”

《论语》说:“《关雎》快乐而不淫荡,哀伤而不伤害。”注说:“哀伤世间夫妇得不到这样的人,不因此减少伤害他们的爱。”诗笺以哀为衷,这里以哀为义。回答刘琰说:“《论语》注在人间流传已久,义理或许应当如此,所以不再改定,留给后人(案:《诗关雎正义》引用此句后字下有“说”字)

回答赵商说:“妇人归宗,指从她家成为宗庙祭祀者。大夫称家,是说大夫如此罢了,夫人、王后则不是这样。(案:自其原本作“目其”,今据《诗葛覃》正义校正)

《卷耳》传:“采采,是从事采集的意思。”回答张逸说:“事指事事,一一用心的事情。”《芣苢》也是这样。虽然解说不同,义理则相同。

《螽斯》不言兴。回答张逸说:“像这样没有人事事实,是兴,文义自解,所以不说。凡是解说不能自解的,众篇都是如此。”

回答张逸说:“《行露》以正言,《摽有梅》以蕃育人民。”

《野有死麕》,无使尨也吠。回答张逸说:“正行昏礼,不得有狗吠。(案:《诗正义》载此“昏”字下有“礼”字)

回答张逸说:“雌雉求牡,不是其配偶,所以比喻宣公与夫人。”

诗序:“《旄丘》,责备卫伯。”卫是侯爵,而为州伯。张逸怀疑而问回答说:“实在应当用伯,而侯德恰好胜任,有什么嫌不可命人位以德?古时也如此。”

回答赵商说:“狄人入卫,当时情况明显。戴公住在漕地,以及筑城楚丘,这两者是恢复其国家。许夫人伤痛宗国的灭亡,又怜悯其百姓,想归行其田野,看其麦子,是时的忧思,于是引用日月而不得归,责备冬夏与谁因谁极,未通于许夫人的意思。”

《清人》是刺文公的诗,文公是厉公之子。《清人》当处在卷末,由于烂脱失次,夹杂于庄公时。回答赵商说:“诗本无文字,后人不能尽得其顺序,录者只录其义而已。”

回答张逸说:“税法有常,不得微薄。现在魏君不取于民,只吃园桃而已,不仅微薄于十一,所以刺之。”

《伐檀》传:“熟食曰飱。”笺说:“飱读如鱼飱之飱。”回答张逸说:“礼,飱饔大多,不可素,不得与不素飱相配,所以改之。”《采苓》传:“采苓,细事也;首阳,幽辟也。细事喻小行也,幽辟喻无征也。”笺说:“兴者,喻事有似而非。”回答张逸说:“篇义说好听谗,当似是而非者,所以改之。”

《鱼丽》序说:“文武以《天保》以上治内,《采薇》以下治外。”回答赵商说:“在文武时,兄弟失道,有不和协之意,所以作诗以感切之。至成王之时,二叔流言作乱,罪乃当诛,悔将何及?未可定此篇为成王时作。(原注:赵商据《鱼丽》之序而发问,则于时郑未为谱,所以说不定也。后为此谱,则次定为成王时也)

回答赵商说:“凡赋诗者,或造篇,或诵古。”

车攻》传曰:「战不出顷,田不出防。」答张逸云:「战有顷数,不能尽其多少,犹今战场者不出其顷界,田者不出其防也。」

译《车攻》的传文说:“作战不超出顷的范围,田猎不超出防的界限。”回答张逸说:“作战有顷的数目,不能穷尽它的具体多少,就像如今的战场不超出顷的边界,田猎的人不超出防的界限一样。”

答赵商云:「衞武公居殷墟【案《诗·宾之初筵》正义引此作『衞,殷之畿内】故用殷礼。君子行礼不求变俗,祭祀之礼、居丧之服、哭泣之位,皆如其国之法,故衞称殷礼。」

大车传以菼为鵻,笺以菼为薍,似易传,又言其青者如鵻,复似従传。张逸疑而问之,答云:「鵻鸟青,非草名,薍亦青,故其青者如鵻。」

答赵商云:「诸侯入为卿大夫,与在朝者异,各依本国如其命数【案此与前条竝见《大车》正义,而《无衣》正义亦引此条】

孙皓问:「凌人十二月斩冰,即以其月纳之;七月言三之日纳于凌阴,四之日即出之。藏之既晚,出之又早,何?」答曰:「夏十二月取冰,二月开冰,四月班冰,是其常也。藏之既晚,出之又早。晚者,建寅乃藏,与此《周礼》十二月藏冰较迟一月,故出之早者四月。夏之二月出冰,与《周礼》同。今豳土晚寒,故可夏正月纳冰。夏二月仲春,太簇用事,阳气出地,始温,故礼应开冰,先荐寝庙【案《诗·七月》正义、《周礼·凌人》正义与《冢宰·序官》正义竝节引此条,大略相同,惟「豳土晚寒」《序官》正义作「豳土寒」。攷《七月》毛传亦有「豳土晚寒」之文,陆徳明《释文》云:「晚,节而气寒。」孔颖达又引《郑志》答张逸云:「晚温亦晚寒。」则「晚」字非可节去,其为传写脱落无疑。此本未录载答张逸原文,并附识以备攷】

赵商问:「王日一举鼎十有二物皆有爼,是为三牲备焉。商按《玊藻》,天子之食日少牢,朔月太牢,礼数不同,请问其説【案周礼膳夫正义引此作请闻其説】答曰:「礼记后人所定【原注一作集】据时而言,或以诸侯同天子,或以天子与诸侯等,所施不同,故难据也【原注一云礼数不同难以据也】王制之法与周异者多【原注一云与礼违者多】当以经为正【案诗鸳鸯正义引此答词节去据时而言四字】

丝衣》序:「绎,宾尸也。」髙子曰:「灵星之尸也。」答张逸云:「高子之言,非毛公,后人着之。」

赵商问:「传曰:『凡土功,水昬正而栽,日至而毕。』《召诰》于三月之下营洛,不依礼之常时。」答云:「传所言者,谓庸时也。周、召之作洛邑,因欲观众殷乐之与否则,由欲观民之意,故不依常时也。」

僖四年传云:「五侯九伯。」答张逸云:「五侯,侯为州牧也;九伯,伯为州伯也。一州一牧,二伯佐之。太公为王官之伯,二人共分陕而治,自陕以东当四侯半,一侯不可分,故言五侯。九伯则九人,若征五等诸侯、九州之伯,是天子,何异乎?云夹辅之有也【案《礼记·王制》正义引此云:「若征五等诸侯、九州之伯,何夹辅之有?太公为王官伯,分主自陕以东,不可分为四侯半,故称为五侯。四州有八伯,畿内有一伯,故为九伯。」其大意同,而文有异】

坊记》引《燕燕》诗,注以为夫人定姜之诗。答炅模云:「为记注时,就卢君先师,亦然后乃得毛公传记古书义,又且然。记注己行,不复改之。」

礼器》云:「诗云:『匪革其犹,聿追来孝。』」注云:「革,急也;犹,道也;聿,述也。言文王改作者,非必欲急行己之道,乃追述先祖之业,来居此为孝。」答灵模云:「为记注之时,依循旧本,此文是也。后得《毛诗传》而为诗注,更従毛本,故与记不同【案灵模与前炅模当是一人,或后来传写者避宋太宗讳不书炅,或误炅为灵,因作灵而未曾画一,遂彼此岐异。《礼记注防刋本》于《坊记正义》作炅,于《礼器正义》亦作灵,似防讹已久,此姑各仍其旧】

  郑志卷上

<经部,五经总义类,郑志》>

  钦定四库全书

  郑志卷中

  魏 郑小同 撰

赵商问曰:「按成王《周官》立太师、太傅、太保,兹惟三公,即三公之号自有师保之名。成王《周官》是周公摄政三年事,此《周礼》是周公摄政六年时,则三公自名师保,起之在前,何也?」答曰:「周公左,召公右,兼师保,初时然矣。」赵商问:「腊人掌凡干肉而有膴

译回答赵商说:“卫武公居住在殷墟【按《诗·宾之初筵》正义引用此条作‘卫,是殷朝的京畿地区’】,所以使用殷朝的礼仪。君子行礼不追求改变风俗,祭祀的礼仪、居丧的服饰、哭泣的位置,都依照其国家的法度,所以卫称用殷礼。”

《大车》传将菼解释为鵻,笺将菼解释为薍,似乎改动了传的说法,又说那青色的像鵻,又似乎遵从传的说法。张逸对此有疑问并询问,回答说:“鵻鸟是青色的,不是草名,薍也是青色的,所以那青色的像鵻。”

回答赵商说:“诸侯入朝担任卿大夫,与在朝任职者不同,各自依照本国的情况,按照其命数【按此条与前条均见于《大车》正义,而《无衣》正义也引用此条】

孙皓问:“凌人在十二月斩冰,就在当月将其存入;七月说‘三之日’存入凌阴,‘四之日’就取出。收藏既晚,取出又早,为什么呢?”回答说:“夏历十二月取冰,二月开冰,四月颁冰,这是常例。收藏既晚,取出又早。所谓晚,是指建寅之月才收藏,与这《周礼》十二月藏冰相比迟了一个月,所以取出早是在四月。夏历二月出冰,与《周礼》相同。现在豳地气候晚寒,所以可以在夏历正月纳冰。夏历二月仲春,太簇用事,阳气从地下冒出,开始温暖,所以礼仪上应当开冰,先荐于寝庙【按《诗·七月》正义、《周礼·凌人》正义与《冢宰·序官》正义都节引此条,大致相同,只有‘豳土晚寒’《序官》正义作‘豳土寒’。考《七月》毛传也有‘豳土晚寒’的文字,陆德明《释文》说:‘晚,节气而气寒。’孔颖达又引《郑志》答张逸说:‘晚温亦晚寒。’那么‘晚’字不可删去,其为传写脱落无疑。此本未录载答张逸原文,并附识以备考】

赵商问:“王每天一餐,鼎有十二物都有俎,这是三牲具备。商按《玉藻》,天子之食日常用少牢,朔日用太牢,礼数不同,请问其说【按周礼膳夫正义引此作请闻其说】回答说:“礼记是后人所定【原注一作集】,根据当时而言,有的以诸侯同于天子,有的以天子与诸侯等同,所施行的不同,所以难以依据【原注一云礼数不同难以依据】。王制之法与周代不同的多【原注一云与礼违背的多】,应当以经为正【按诗鸳鸯正义引此答词删去据时而言四字】

《丝衣》序:“绎,是宾尸。”高子说:“是灵星的尸。”回答张逸说:“高子的话,不是毛公说的,是后人加上去的。”

赵商问:“传曰:‘凡是土木工程,水昏正而栽,日至而毕。’《召诰》在三月之下营建洛邑,不依照礼仪的常时。”回答说:“传所说的,是指通常的时候。周、召营建洛邑,因为想要观察殷民乐于与否,由此想要观察民意的缘故,所以不依照常时。”

僖四年传说:“五侯九伯。”回答张逸说:“五侯,侯是州牧;九伯,伯是州伯。一州一牧,二伯辅佐。太公为王官之伯,二人共分陕而治,自陕以东当四侯半,一侯不可分,所以说五侯。九伯则是九人,如果征召五等诸侯、九州之伯,这是天子,有什么不同呢?说夹辅之有【按《礼记·王制》正义引此说:‘如果征召五等诸侯、九州之伯,何夹辅之有?太公为王官伯,分主自陕以东,不可分为四侯半,故称为五侯。四州有八伯,畿内有一伯,故为九伯。’其大意同,而文有异】

《坊记》引《燕燕》诗,注认为是夫人定姜的诗。回答炅模说:“为记作注时,就卢君先师,也然后才得到毛公传记古书义,又且如此。记注已行,不复改之。”

《礼器》说:“诗云:‘匪革其犹,聿追来孝。’”注说:“革,急也;犹,道也;聿,述也。言文王改作者,非必欲急行己之道,乃追述先祖之业,来居此为孝。”回答灵模说:“为记注之时,依循旧本,此文是也。后得《毛诗传》而为诗注,更从毛本,故与记不同【按灵模与前炅模当是一人,或后来传写者避宋太宗讳不书炅,或误炅为灵,因作灵而未曾画一,遂彼此歧异。《礼记注防刋本》于《坊记正义》作炅,于《礼器正义》亦作灵,似防讹已久,此姑各仍其旧】

郑志卷上

<经部,五经总义类,郑志>

钦定四库全书

郑志卷中

魏 郑小同 撰

赵商问曰:“按成王《周官》立太师、太傅、太保,兹惟三公,即三公之号自有师保之名。成王《周官》是周公摄政三年事,此《周礼》是周公摄政六年时,则三公自名师保,起之在前,何也?”回答说:“周公左,召公右,兼师保,初时然矣。”赵商问:“腊人掌凡干肉而有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