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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教女遗规一

夫妇第二

儒藏 · 修身治家 · 已译 · 第 1–3 段

教女遗规  (清)陈弘谋 辑

  ●目录

  序

  卷之上

  卷之中

  卷之下

  ●教女遗规序

  天下无不可教之人,亦无可以不教之人,而岂独遗于女子也? 当其甫离襁褓,养护深闺,非若男子出就外傅,有师友之切磋,诗书之浸灌也。父母虽甚爱之,亦不过于起居服食之间,加意体恤,及其长也,为之教针黹,备装奩而已。至于性情嗜好之偏,正言动之,合古谊与否,则鲜有及焉。是视女子为不必教,皆若有固然者。幸而爱敬之良,性所同具,犹不尽至于背理而伤道。且有克敦大义,足以扶植伦纪者。倘平时更以格言至论,可法可戒之事,日陈于前,使之观感而效法,其为德性之助,岂浅鲜哉?余故于养正遗规之后,復采古今教女之书,及凡有关于女德者,裒集成编。事取其平易而近人,理取其显浅而易晓,盖欲世人之有以教其子,而更有以教其女也。夫在家为女,出嫁为妇,生子为母。有贤女然后有贤妇,有贤妇然后有贤母,有贤母然后有贤子孙。王化始于闺门,家人利在女贞。女教之所系,盖綦重矣。或者疑女子知书者少,非文字之所能教,而弄笔墨工文词者,有时反为女德之累,不知女子具有性慧,纵不能经史贯通,间亦粗知文义。即至村姑里妇,未尽识字,而一门之内,父兄子弟,为之陈述故事,讲说遗文,亦必有心领神会,随事感发之处。一家如此,推而一乡而一邑,孰非教之所可及乎?彼专工文墨,不明大义,则所以教之者之过,而非尽女子之过也。抑余又见夫世之妇女,守其一知半解,或习闻片词只义,往往笃信固守,奉以终身,且转相傳述,交相劝戒,曾不若口读诗书,而所行悉与倍焉者。意者女子之性专一笃至,其为教尤有易入者乎。是在有闲家之责者,加之意而已。

  乾隆七年九月既望桂林陈弘谋题于西江使署

  ●教女遗规卷之上

  曹大家《女诫》有序

  蔡中郎《女训》

  宋尚宫女论语

  ○曹大家《女诫》有序

  曹大家,姓班氏,名昭,后汉平阳曹世叔妻,扶风班彪之女也。世叔早卒,昭守志,教子曹谷成人。长兄班固,作前汉书,未毕而卒,昭续成之。次兄班超,久镇西域,未蒙诏还,昭伏阙上书,乞赐兄归老。和熹邓太后,嘉其志节,诏入宫,以为女师,赐号大家,皇后及诸贵人皆师事之。

  鄙人愚暗,受性不敏,蒙先君之余宠,赖母师之典训。年十有四,执箕帚于曹氏,今四十余载矣。战战兢兢,常惧黜辱,以增父母之羞,以益中外之累。是以夙夜劬心,勤不告劳,而今而后,乃知免耳。吾性疎愚,教导无素,恒恐子谷,负辱清朝。圣恩横加,猥赐金紫,实非鄙人庶几所望也。男能自谋矣,吾不复以为忧,但伤诸女,方当适人,而不渐加训诲,不闻妇礼。惧失容他门,取恥宗族。吾今疾在沈滞,性命无常,念汝曹如此,每用惆怅。因作《女诫》七篇,愿诸女各写一通,庶有补益,裨助汝身。去矣,其勖勉之。

  谨按:大家,身都贵胄,博极群书,完节抚孤。復能为兄上书,为兄续史。时皇后诸嫔,皆师事之,诚巾帼中丈夫也。今观其所以诫女者,始之以卑弱,终之以谦和,大要以敬顺为主,绝无一语及于外政,则女德之所尚。可知矣。至于近世女子,好华饰,趋巧异异。几几乎以四德为诟病。今所论德言容功,乃在此不在彼,尤可谓对症良剂也。惩骄惰于未萌,严礼法于不坠,贵贱大小,莫不率由,以是为百代女师可也。故列诸卷首,以为教女者则焉。

  卑弱第一

  古者生女三日,卧之床下,弄之瓦砖,而齐告焉。卧之床下,明其卑弱。主下人也。弄之瓦塼,明其习劳,主执勤也。齐告先君,明当主继祭祀也。三者盖女人之常道,礼法之典教矣。谦让恭敬,先人后己,有善莫名,不自矜夸,有恶莫辞不自饰非,忍辱含垢,常若畏惧,卑弱下人也。晚寝早作,不惮夙夜;执务私事,不辞剧音极

译《教女遗规》 (清)陈弘谋 辑

●目录

序

卷之上

卷之中

卷之下

●《教女遗规》序

天下没有不可教化的人,也没有可以不教化的人,难道唯独遗漏了女子吗?当女子刚脱离襁褓,在深闺中受到精心养护时,不像男子那样外出拜师求学,有师友的切磋琢磨,有诗书的浸润熏陶。父母虽然非常疼爱她们,也不过是在日常起居、穿衣吃饭之间,多加体恤照顾;等到她们长大,也不过是教她们缝纫刺绣,准备嫁妆罢了。至于性情嗜好的偏颇,言行举止是否符合古礼道义,很少有人顾及到。这被视为女子不必教化,似乎大家都认为理所当然。幸好女子天生具备爱敬的美德,不至于完全违背情理、伤害道义。而且有的女子能够恪守大义,足以扶持伦理纲常。如果在平时,再用格言至理、值得效法或警戒的事例,天天陈列在她们面前,使她们受到感化而效仿,这对于她们德性的培养,难道帮助是微小的吗?所以我编撰《养正遗规》之后,又搜集古今教化女子的书籍,以及所有关乎女德的内容,汇编成册。选取的事例平易切近人情,阐述的道理显浅容易理解,目的是想让世人不仅知道如何教化儿子,更知道如何教化女儿。女子在家为女,出嫁为妇,生子为母。有了贤德的女儿,才会有贤德的妻子;有了贤德的妻子,才会有贤德的母亲;有了贤德的母亲,才会有贤德的子孙。王道的教化始于闺门,家庭的利益在于女子贞静。女子教化的重要性,实在非常重大。有人怀疑女子识字读书的少,不是文字所能教化的,而玩弄笔墨、擅长文辞的,有时反而成为女德的拖累。殊不知女子天生具有聪慧的性情,即使不能精通经史,也大致能懂得文义。即使是乡村妇女,未必都识字,但在一门之内,父兄子弟为她们讲述故事、讲解遗文,也一定有心领神会、随事感发的地方。一家如此,推广到一乡、一县,哪里不是教化所能达到的呢?那些专门钻研文墨、不明大义的女子,那是教化者的过错,并非完全是女子的过错。况且我又看到世间的妇女,守着一些一知半解的知识,或者偶然听到片言只语,往往笃信固守,奉行终身,并且互相传述,彼此劝诫,这不像那些口读诗书、行为却完全背离的人。大概是因为女子的性情专一笃实,所以教化更容易深入吧。关键在于负有教化责任的家长,多加留意罢了。

乾隆七年九月十六日,桂林人陈弘谋题于西江使署

●《教女遗规》卷之上

曹大家《女诫》有序

蔡中郎《女训》

宋尚宫《女论语》

○曹大家《女诫》有序

曹大家,姓班名昭,是后汉平阳曹世叔的妻子,扶风班彪的女儿。曹世叔早逝,班昭坚守节操,将儿子曹谷抚养成人。长兄班固撰写《前汉书》,未完稿便去世了,班昭续写完成。次兄班超长期镇守西域,未获诏令返回,班昭伏阙上书,请求让兄长归乡养老。和熹邓太后嘉奖她的志节,下诏让她入宫,担任女师,赐号“大家”,皇后及各位贵人都以师礼对待她。

我愚笨昏暗,天性不聪敏,承蒙先父的余荫宠爱,依靠母亲师长的教诲。十四岁时,到曹家做媳妇,如今四十多年了。战战兢兢,常害怕被贬斥羞辱,从而增添父母的羞耻,增加内外亲属的累赘。因此日夜劳心,勤劳而不诉说辛劳,直到今天,才知道免于祸患了。我性情粗疏愚钝,平时缺乏教导,常担心儿子曹谷辜负朝廷的恩宠。圣恩厚加,赐给金印紫绶,实在不是我所能期望的。儿子能够自己谋生了,我不再为此担忧,只是悲伤各位女儿,正值出嫁之时,却没有逐渐加以训诲,没听过妇礼。害怕她们在他家失礼,给宗族带来耻辱。我现在疾病缠身,性命无常,想到你们这样,常常感到惆怅。因此作《女诫》七篇,希望各位女儿各抄写一份,或许有些补益,辅助你们修身。去吧,要努力勉励自己。

谨按:曹大家,出身贵族,博览群书,守节抚孤。又能替兄长上书,替兄长续写史书。当时的皇后及各位嫔妃,都以师礼对待她,确实是巾帼中的大丈夫。现在看她用来告诫女子的内容,从“卑弱”开始,以“谦和”结束,大体以敬顺为主,绝无一语涉及外朝政事,那么女德所崇尚的,就可以知道了。至于近世女子,喜好华丽装饰,追求巧异,几乎把“四德”当作耻辱。现在所论述的德、言、容、功,在于此而不在于彼,尤其可以说是对症的良药。在骄惰未萌时予以惩戒,在礼法不坠时予以严格,无论贵贱大小,无不遵循,以此作为百代的女师是可以的。所以列在卷首,作为教化女子的准则。

卑弱第一

古代生了女儿,三天后,让她睡在床下,给她玩弄瓦砖,并向祖先禀告。让她睡在床下,表明她地位卑弱,主要侍奉下人。给她玩弄瓦砖,表明她习惯劳作,主要承担勤务。向祖先禀告,表明她应当主持祭祀。这三者大概是女子的常道,礼法的经典教诲了。谦让恭敬,先人后己,有善不夸耀,不自我矜夸;有过不推辞,不掩饰过错;忍辱含垢,常怀畏惧之心,这就是卑弱下人。晚睡早起,不怕早晚辛劳;操持家务,不辞劳苦。

烦重也易;所作必成, 手迹整理,是谓执勤也。正色端操,以事夫主;清静自守,无好戏笑;洁齐酒食,以供祖宗,是谓继祭祀也。三者苟备,而患名称之不闻,黜辱之在身,未之见也。三者苟失之,何名称之可闻,黜辱之可免哉?

译事务繁重却容易处理;所做的事情必定能成功,手中的工作条理清晰,这就叫做勤勉尽职。保持庄重的仪容和端正的操守,来侍奉丈夫和主人;保持清静自律,不喜好嬉戏玩笑;洁净整齐地准备酒食,用来供奉祖先,这就叫做继承祭祀之礼。这三方面如果都具备了,却还担心名声不被听闻、贬黜羞辱降临自身,这样的情况是未曾见过的。这三方面如果丧失了,还有什么名声可以听闻,什么贬黜羞辱可以免除呢?

夫妇第二

  夫妇之道,参配阴阳,通达神明,信天地之宏义,人伦之大节也。是以礼贵男女之际,诗著关睢之义,由斯言之,不可不重也。夫不贤,则无以御;妇不贤,则无以事夫。夫不御妇,则威仪废缺;妇不事夫,则义理堕阙。方斯二者,其用一也。察今之君子,徒知妻妇之不可不御,威仪之不可不整,故训其男,检以书传,殊不知夫主之不可不事,礼义之不可不存也,但教男而不教女,不亦蔽于彼此之数乎。礼,八岁始教之书,十五而至于学矣,独不可以此为则哉。

  敬顺第三

  阴阳殊性,男女异行。阳以刚为德.阴以柔为用;男以强为贵,女以弱为美。故鄙谚有云:“生男如狼,犹恐其尫生女如鼠,犹恐其虎。”然则修身莫如敬,避强莫若顺,故曰:敬顺之道,为妇之大礼也。夫敬非他,持久之谓也;夫顺非他,宽裕之谓也。持久者,知止足也,宽裕者,尚恭下也。夫妇之好,终身不离,房室周旋,遂生媟黩,媟黩既生,语言过矣,语言既过,纵恣必作,纵恣既作,则侮夫之心生矣,此由于不知止足者也。夫事有曲直,言有是非,直者不能不争,曲者不能不讼,讼争既施,则有忿怒之事矣,此由于不尚恭下者也。侮夫不节,谴呵从之;忿怒不止,楚挞从之。夫为夫妇者,义以和亲,恩以好合,楚挞既行,何义之存,谴呵既宣,何恩之有?恩义俱废,夫妇离行。

  妇行第四

  女有四行,一曰妇德,二曰妇言,三曰妇容,四曰妇功。夫云妇德,不必才明绝异也;妇言,不必辩口利辞也;妇容,不必颜色美丽也;妇功,不必技巧过人也。幽閒贞静,守节整齐,行己有恥,动静有法,是谓妇德;择辞而说,不道恶语,时然后言,不厌于人,是谓妇言;盥浣音管换,皆洗也。尘秽,服饰鲜洁,沐浴以时,身不垢辱,是谓妇容;专心纺绩,不好戏笑,洁齐酒食,以供宾客,是谓妇功。此四者,女人之大节,而不可乏无者也。然为之甚易,唯在存心耳。古人有言:“仁远乎哉,我欲仁,而仁斯至矣。”此之谓也。

  专心第五

  礼,夫有再娶之义,妇无二适之文,故曰:夫者,天也。天固不可违,夫故不可离也。行违神祇,天则罚之;礼义有愆,夫则薄之。故《女宪》曰:“得意一人得夫之意,是谓永毕;和谐毕世。失意一人,失夫之意。是谓永讫。讫,止也。夫妇乖离。尽于此也。”由斯言之,夫不可不求其心,然所求者,亦非谓佞媚苟亲也。固莫若专心正色。礼义居洁,耳无妄听,目无邪视,出无冶容,入无废饰,无聚会群辈,无看视门户,则谓专心正色矣。若夫动静轻脱,视听邪偷,入则乱发坏形,出则窈窕作态,说所不当道,观所不当视,此谓不能专心正色矣。

  曲从第六

  夫得意一人,是谓永毕,失意一人,是谓永讫,欲人定志专心之言也。舅姑之心,岂当可失哉?物有以恩自离者,有恩于人,人反离之。亦有以义自破者也。夫虽云爱,舅姑云非,此所谓以义自破者也。然则舅姑之心奈何,故莫尚于曲从矣。姑云不,音否尔而是,固宜从令。姑云是,尔而非,犹宜顺命。勿得违戾是非,争分曲直,此则所谓曲从矣。故《女宪》曰:“妇如影响顺从舅姑如影随形响应声自得欢心,焉不可赏?”

  和叔妹第七

  妇人之得意于夫主,由舅姑之爱己也;舅姑之爱己,由叔妹之誉己也。由此言之,我之臧否毁誉,一由叔妹。叔妹之心。不可失也。人皆莫知叔妹之不可失,而不能和之以求亲,其蔽也哉。自非圣人,鲜能无过,故颜子贵于能改,仲尼嘉其不贰,而况于妇人者也。虽以贤女之行,聪哲之性,其能备乎?故室人和,则谤掩,内外离,则过扬,此必然之势也。《易》曰:“二人同心,其利断金可以截金铁。”同心之言,其臭气也,如兰,此之谓也。夫叔妹者,体敌而分尊,恩疎而义亲。若淑嫒谦顺之人,则能依义以笃好,崇恩以结援。使徽美显彰,而瑕过隐塞。舅

译夫妇篇第二

夫妇之道,配合阴阳,通达神明,确实是天地间的宏大义理,人伦中的重大节操。因此,礼制重视男女之间的界限,《诗经》彰显《关雎》的义理,由此说来,这是不可不重视的。丈夫不贤明,就无法驾驭妻子;妻子不贤明,就无法侍奉丈夫。丈夫不能驾驭妻子,威严仪态就会废弛缺损;妻子不能侍奉丈夫,道义礼理就会堕落缺失。这两方面,其作用是一样的。观察现在的君子,只知道妻子不可不驾驭,威严仪态不可不整肃,所以训导男子,用书籍传记来检束他们,却不知道丈夫作为主宰也不可不被侍奉,礼义也不可不存在。只教导男子而不教导女子,不也是被彼此之间的数量所蒙蔽吗?礼制规定,八岁开始教习书写,十五岁进入学校学习,难道不可以以此为准则吗?

敬顺篇第三

阴阳本性不同,男女行为各异。阳以刚强为德行,阴以柔顺为作用;男子以强壮为尊贵,女子以柔弱为美好。所以民间谚语说:“生男孩像狼,还怕他太弱小;生女孩像老鼠,还怕她太凶猛。”既然如此,修身没有比恭敬更好的,避开强势没有比顺从更好的,所以说:敬顺之道,是妇女最大的礼节。所谓敬,不是别的,就是持之以恒的意思;所谓顺,不是别的,就是宽厚宽容的意思。持之以恒,就是知道适可而止;宽厚宽容,就是崇尚恭敬谦下。夫妻之间的恩爱,终身不分离,在房室中周旋相处,于是产生轻慢亵渎之心,轻慢亵渎之心一旦产生,言语就会过分,言语一旦过分,放纵恣意必定发作,放纵恣意一旦发作,侮辱丈夫的心就产生了,这是由于不知道适可而止的缘故。事情有曲直之分,言语有是非之别,正直的一方不能不争辩,理亏的一方不能不诉讼,诉讼争辩一旦施行,就会有愤怒的事情发生,这是由于不崇尚恭敬谦下的缘故。侮辱丈夫没有节制,谴责呵斥随之而来;愤怒不止,鞭打随之而来。作为夫妻,靠道义来和睦亲近,靠恩情来美好结合,鞭打既已施行,还有什么道义存在?谴责呵斥既已宣告,还有什么恩情可言?恩情道义都被废弃,夫妻就会背离正道。

妇行篇第四

女子有四种德行,一是妇德,二是妇言,三是妇容,四是妇功。所谓妇德,不一定才识明达、与众不同;所谓妇言,不一定口才伶俐、言辞锋利;所谓妇容,不一定容貌美丽;所谓妇功,不一定技巧超过常人。幽静闲雅、贞正宁静,坚守节操、整齐端庄,行为有羞耻之心,动静合乎法度,这就叫妇德;斟酌言辞而后说话,不说恶语,合乎时宜而后发言,不让人厌烦,这就叫妇言;洗漱洁净,服饰鲜明整洁,按时沐浴,身体没有污垢耻辱,这就叫妇容;专心从事纺织,不喜欢嬉戏笑闹,洁净整齐地准备酒食,用来供给宾客,这就叫妇功。这四种,是女子的大节,不可缺乏的。然而实行起来非常容易,只在于存心罢了。古人有话说:“仁德遥远吗?我想要仁德,仁德就来了。”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专心篇第五

礼制规定,丈夫有再娶的道理,妻子没有改嫁的条文,所以说:丈夫就是天。天本来不可违背,丈夫因此不可背离。行为违背神灵,天就会惩罚他;礼义有过失,丈夫就会轻视她。所以《女宪》说:“得到丈夫的心意,这就叫永远完结;和谐终身。失去丈夫的心意,这就叫永远终止。终止,就是停止。夫妻乖离,到此为止。”由此说来,丈夫的心意不可不寻求,然而所寻求的,也不是指谄媚苟且亲近。本来没有比专心致志、神色端正更好的了。以礼义自守,保持纯洁,耳朵不听妄语,眼睛不看邪视,出门没有妖艳的容貌,进门不废弃妆饰,不聚集同伴,不窥视门户,这就叫专心正色了。如果动静轻浮,视听邪僻,进门就头发散乱、形体败坏,出门就故作姿态,说不该说的话,看不该看的东西,这就叫不能专心正色了。

曲从篇第六

得到丈夫的心意,这就叫永远完结;失去丈夫的心意,这就叫永远终止,这是让人坚定意志、专心致志的话。公婆的心意,难道可以失去吗?事物有因为恩情而自行分离的,对人有恩,人反而离开他。也有因为道义而自行破坏的。丈夫虽然说爱,公婆说不好,这就是所谓因为道义而自行破坏。那么公婆的心意怎么办呢?所以没有比曲意顺从更好的了。公婆说不好,而实际上好,固然应该顺从命令。公婆说好,而实际上不好,也应当顺从命令。不得违抗是非,争辩曲直,这就叫曲从了。所以《女宪》说:“妇人像影子和回声一样顺从公婆,像影子跟随形体、回声响应声音一样,自然得到欢心,怎么能不奖赏呢?”

和叔妹篇第七

妇女得到丈夫的心意,是因为公婆爱自己;公婆爱自己,是因为小叔小姑称赞自己。由此说来,我的好坏毁誉,全在于小叔小姑。小叔小姑的心意,不可失去。人们都不知道小叔小姑的心意不可失去,而不能和睦相处以求亲近,这是蒙蔽啊。如果不是圣人,很少能没有过错,所以颜回贵在能改正,孔子嘉奖他不重复犯错,何况是妇女呢。即使有贤女的品行,聪慧明智的天性,能完备吗?所以家庭和睦,诽谤就会掩盖;内外离心,过错就会张扬,这是必然的趋势。《易经》说:“两个人同心,其锋利可以切断金属。”同心的话语,其气味如兰草,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小叔小姑,地位相当而名分尊贵,恩情疏远而道义亲近。如果是善良谦逊顺从的人,就能依据道义来加深友好,推崇恩情来结交援助。使美好的名声显扬,而瑕疵过错隐藏堵塞。公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