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大春元、大殿选、大会状,举人之称不一;大秋元、大经元、大三元,士人
之誉多殊。
大掾史,推美吏员;大柱石,尊称乡宦。
译大春元、大殿选、大会状,是举人不同的称呼;大秋元、大经元、大三元,是士人不同的赞誉。
大掾史,是用来赞美吏员的;大柱石,是尊称乡宦的。
贺入学曰云程发轫,贺新冠曰元服加荣。
贺人荣归,谓之锦旋;作商得财,谓之稇载。
谦送礼曰献芹,不受馈曰反璧。
谢人厚礼曰厚贶,自谦利薄曰菲仪。
送行之礼,谓之赆仪;拜见之赀,名曰贽敬。
贺寿仪曰祝敬,吊死礼曰奠仪。
请人远归曰洗尘,携酒进行曰祖饯。
犒仆夫,谓之旅使;演戏文,谓之俳优。
谢人寄书,曰辱承华翰;谢人致问,曰多蒙寄声。
望人寄信,曰早赐玉音;谢人许物,曰已获金诺。
具名帖,曰投刺;发书函,曰开缄。
思暮久曰极切瞻韩,想望殷曰久怀慕商。
相识未真,曰半面之识;不期而会,曰邂逅之缘。
登龙门,得参名士;瞻山斗,仰望高贤。
一日三秋,言思暮之甚切;渴尘万斛,言想望之久殷。
睽违教命,乃云鄙吝复萌;来往无凭,则曰萍踪靡定。
虞舜幕唐尧,见尧于羹,见尧于墙。门人学孔圣,孔步亦步,孔趋亦趋。
曾经会晤,曰向获承颜接辞;谢人指教,曰深蒙耳提面命。
求人涵容,曰望包荒;求人吹嘘,曰望汲引。
求人荐引,曰幸为先容;求人改文,曰望赐郢斫。
借重鼎言,是托人言事;望移玉趾,是凂人亲行。
多蒙推毂,谢人引荐之辞;塑作领袖,托人倡首之说。
言辞不爽,谓之金石语;乡党公论,谓之月旦评。
逢人说项斯,表扬善行;名下无虚士,果是贤人。
党恶为非,曰朋奸;尽财赌博,曰孤注。
徒了事,曰但求塞责。戒明察,曰不可苛求。
方命是逆人之言,执拗是执己之性。
曰觊觎、曰睥睨,总是私心之窥望;曰倥偬、曰旁午,皆言人事之纷纭。
小过必察,谓之吹毛求疵;乘患相攻,谓之落井下石。
欲心难厌如溪壑,财物易尽若漏卮。
望开茅塞,是求人之教导;多豪药石,是谢人之箴规。
劳规芳躅,皆善行之可慕;格言至言,悉嘉言之可听。
无言曰缄默,息怒曰养成。
包拯寡色笑,人比其笑为黄河清;商鞅最凶残,常见论囚而渭水赤。
仇深曰切齿。人笑曰解颐。
人微笑曰莞尔,掩口笑曰胡卢。
大笑回绝倒,众笑曰哄堂。
留位待贤,谓之虚左;官僚共署,谓之同寅。
人失信曰变幻,又曰食言;人忘誓曰寒盟,又曰反汗。
铭心镂骨,感德难忘;结草衔环,知恩必报。
自惹其灾,谓之解衣抱火;幸离其害,真如脱网就渊。
两不拥入,谓之枘凿;两不相投,谓之冰炭。
彼此不合曰龃龉,欲进不前曰趑趄。
落落不合之词,区区自谦之语。
竣者作事已毕之谓,醵者敛财饮食之名。
赞襄其事,谓之玉成;分裂难完,谓之瓦解。
事有低昂曰轩轾,力相上下曰颉颃。
凭空起事曰作俑,仍前踵弊曰效尤。
手口共作曰拮据,不暇修客曰鞅掌。
手足并行曰匍匐,俯首而思曰低徊。
明珠投暗,大屈才能;入室操戈,自相鱼肉。
求教于愚人,是问道于盲;枉道以干主,是衔玉求售。
智谋之士,所见略同;仁人之言,其利甚溥。
班门弄斧,不知分量;岑楼齐末,不识高卑。
势延英遏,谓之浚蔓难图;包藏祸心,谓之人心叵测。
作舍道旁,议论多而难成;一国三公,权柄分而不一。
事有奇缘,曰三生有幸;事皆拂意,曰一事无成。
酒色是酖,如以双斧代孤树,力量不胜,如以寸胶澄黄河。
兼听则明,偏听则暗,此魏征之对太宗;众怒难犯,专欲难成,此于产之讽于孔。
译祝贺入学,称为云程发轫;祝贺加冠,称为元服加荣。
祝贺人荣耀归来,称为锦旋;经商获利丰厚,称为稇载。
谦称送礼,称为献芹;拒绝馈赠,称为反璧。
感谢别人厚礼,称为厚贶;自谦礼物微薄,称为菲仪。
送行的礼物,称为赆仪;拜见时的礼金,称为贽敬。
祝寿的礼仪,称为祝敬;吊唁的礼物,称为奠仪。
迎接远归之人,称为洗尘;携酒送行,称为祖饯。
犒劳仆役,称为旅使;演出戏曲,称为俳优。
感谢别人寄信,称为辱承华翰;感谢别人问候,称为多蒙寄声。
盼望别人来信,称为早赐玉音;感谢别人许诺物品,称为已获金诺。
递交名帖,称为投刺;打开书信,称为开缄。
日夜思念,称为极切瞻韩;长久仰慕,称为久怀慕商。
相识不深,称为半面之识;不期而遇,称为邂逅之缘。
登龙门,得以拜见名士;瞻山斗,仰望高贤。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形容思念之深切;渴慕之情如万斛尘土,形容仰慕之久远。
违背教诲,说是鄙吝复萌;行踪不定,说是萍踪靡定。
虞舜仰慕唐尧,吃饭时看见尧,墙壁上也看见尧。门人学习孔子,孔子慢走他也慢走,孔子快走他也快走。
曾经见面,称为向获承颜接辞;感谢别人指教,称为深蒙耳提面命。
请求别人宽容,称为望包荒;请求别人吹捧,称为望汲引。
请求别人推荐,称为幸为先容;请求别人修改文章,称为望赐郢斫。
借重对方言论,是托人办事;盼望对方移步,是请人亲行。
多蒙推举,是感谢别人引荐的话;塑造领袖,是托人带头的说法。
言辞准确无误,称为金石语;乡里的公正评论,称为月旦评。
逢人说项斯,是表扬善行;名下无虚士,确实是贤人。
结党作恶,称为朋奸;倾家赌博,称为孤注。
敷衍了事,称为但求塞责;告诫不要明察,称为不可苛求。
方命是违背别人的话,执拗是坚持自己的性子。
曰觊觎、曰睥睨,都是私心的窥探;曰倥偬、曰旁午,都是说人事的纷乱。
小过错必查,称为吹毛求疵;趁患难攻击,称为落井下石。
贪欲难厌如溪壑,财物易尽若漏卮。
盼望开导蒙蔽,是请求别人的教导;多蒙良药,是感谢别人的规劝。
追随芳踪,都是善行值得仰慕;格言至言,都是嘉言值得聆听。
不说话称为缄默,平息怒气称为养成。
包拯很少笑,人们把他的笑比作黄河清;商鞅最凶残,常见他论囚时渭水变红。
仇恨极深称为切齿。人笑称为解颐。
人微笑称为莞尔,掩口笑称为胡卢。
大笑得向后跌倒,众人笑称为哄堂。
空出左位等待贤人,称为虚左;官员共同办公,称为同寅。
人失信称为变幻,又称为食言;人违背誓言称为寒盟,又称为反汗。
铭心镂骨,感激恩德难忘;结草衔环,知道恩德必报。
自招灾祸,称为解衣抱火;幸免祸害,真如脱网就渊。
两者不相容,称为枘凿;两者不相合,称为冰炭。
彼此不合称为龃龉,想进不敢称为趑趄。
落落不合之词,区区自谦之语。
竣是事情做完的意思,醵是凑钱吃喝的意思。
协助完成事情,称为玉成;分裂难以完整,称为瓦解。
事情有高低,称为轩轾;力量相上下,称为颉颃。
凭空起事称为作俑,沿袭旧弊称为效尤。
手口共同劳作称为拮据,无暇接待客人称为鞅掌。
手脚并用爬行称为匍匐,低头沉思称为低徊。
明珠投暗,大大委屈才能;入室操戈,自相残杀。
向愚人求教,是问道于盲;歪曲正道求见君主,是衔玉求售。
智谋之士,所见略同;仁人之言,利益甚广。
班门弄斧,不知分量;岑楼齐末,不识高卑。
势力蔓延遏制,称为浚蔓难图;包藏祸心,称为人心叵测。
作舍道旁,议论多而难成;一国三公,权柄分而不一。
事情有奇缘,称为三生有幸;事情皆不如意,称为一事无成。
酒色是毒酒,如同用双斧砍孤树,力量不胜,如同用寸胶澄清黄河。
兼听则明,偏听则暗,这是魏征对太宗的回答;众怒难犯,专欲难成,这是于产对孔子的讽谏。
欲逞所长,谓之心烦技痒;绝无情欲,谓之槁木死灰。
座上有江南,语言须谨;往来无白丁,交接皆贤。
将近好处,曰渐入佳境;无端倪傲,曰旁若无人。
译想要施展自己的长处,叫做心烦技痒;完全没有任何情感欲望,叫做槁木死灰。
席间有来自江南的人,说话必须谨慎;交往中没有平庸的人,接触的都是贤良之士。
快要接近美好的地方,叫做渐入佳境;没有明显的傲慢,叫做旁若无人。
借事宽投曰告假,将钱嘱托曰夤缘。
事有大利,曰奇货可居;事宜鉴前,曰覆车当戒。
外彼为此,曰左袒;处事而可,曰模棱。
敌甚易摧,曰发蒙振落;志在必胜,曰破釜沉舟。
曲突徙薪无恩泽,不念豫防之力大;焦头烂额为上客,徒知救急之功宏。
贼人口染上君子,强梗曰化外顽民。
木屑竹头,皆为有用之物;牛溲马渤,可备药石之资。
五经扫地,祝钦明自亵斯文;一木撑天,晋王敦未可擅动。
题凤题午,讥友讥亲之隐词;破麦破裂,见夫见子之奇梦。
毛遂片言九鼎,人重其言;季市一诺千金,人服其信。
岳飞背▯精忠报国,杨震惟以清白传家。
下强上弱,曰尾大不掉;上权下夺,曰太阿倒持。
当今之世,不但君择臣,臣亦择君;受命之主,不独创业难,守成亦不易。
生平所为皆可对人言,司马光之自信;运用之妙惟存乎一心,岳武穆之论兵。
不修边幅,谓人不饰仪容;不立崖岸,谓人天性和乐。
蕞尔幺么,言其甚小;卤莽灭裂,言其不精。
误处皆缘不学,强作乃成自然。
求事速成曰躐等,过于礼貌曰足恭。
假忠厚者谓之乡愿,出人群者谓之巨擘。
孟浪由于轻浮,精详出于暇豫。
为善则流芳百世,为恶则遗臭万年。
过多曰稔恶,罪满曰贯盈。
尝见冶害诲淫,须知慢藏诲盗。
管中窥豹,所见不多;坐井观天,知识不广。
无势可乘,英雄无用武之地。有道则见,君子有展采之恩。
求名利达,曰执政先得;慰士迟滞,曰大器晚成。
不知通变,曰徒读父书;自作聪明,曰徒执己见。
浅见曰肤见,俗言田俚言。
识时务者为俊杰,昧先见者非明哲。
村夫不识一丁,愚者岂无一得。
拔去一丁,谓除一害;又生一秦,是增一仇。
戒轻言,曰恐属垣有耳;戒轻敌,曰无谓秦无人。
同恶相帮,调之助桀为虐;贪心无厌,谓之得陇望蜀。
当知器满则倾,须知物极必反。
喜嬉戏名为好弄,好笑谑调之诙谐。
馋口交加,市中可信有虎;众奸鼓衅,聚蚊可以成雷。
萋非成锦,谓谮人之酿祸;含沙射影,言鬼域之害人。
针砭所以治病,鸩毒必至杀人。
李义府阴柔害物,人谓之笑里藏刀;李林甫奸诡诌人,世谓之口蜜腹剑。
代人作事,曰代扈;与人设谋,曰借箸。
见事极真,曰明若观火;对敌易胜,曰势若摧枯。
汉武内多欲而外施仁义,廉颇先国难而后私仇。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宋太祖之语;一统之世,真是胡越一家,唐太宗之时。
至若景泰以吕易问,是嬴亡于庄襄之手:勇晋以牛易马,是马灭于怀愍之时。
中宗亲为点筹于韦后,秽播千秋;明皇赐洗儿钱于贵妃,臭遗万代。
非类相从,不如鹑鹊;父子同牝,谓之聚麀。
以下淫上谓之烝,野合奸伦谓之乱。
从来淑慝殊途,惟在后人法戒;欺世情浊异品,全赖吾辈激扬。
△饮食
甘脆肥脓,命曰腐肠之药;羹藜含糗,难语太牢之滋。
御食曰珍馐,白米曰玉粒。
好酒曰青州从事,次酒曰平原督邮。
鲁酒茅柴,皆为薄酒;龙团雀舌,司是香茗。
待人礼衰,曰醴酒不设;款客甚薄,曰脱粟相留。
竹叶青、状员红,俱为美酒;葡萄绿、珍珠红,悉是香醪。
五斗解醒,刘伶独溺于酒;两腋生风,卢仝偏嗜乎茶。
茶曰酪奴,又曰瑞草;米曰白粲,又曰长腰。
太羹玄酒,亦可荐馨;劣饭涂羹,焉
译借事推托叫告假,拿钱请托叫夤缘。
事情有大利可图,叫奇货可居;事情应借鉴前车之鉴,叫覆车当戒。
偏袒对方叫左袒;处理事情模棱两可叫模棱。
敌人极易摧毁,叫发蒙振落;志在必胜,叫破釜沉舟。
事先预防没有恩泽,不念预防之力大;事后救火焦头烂额反为上客,只知救急之功宏。
贼人嘴上挂着君子,强硬顽固叫化外顽民。
木屑竹头,都是有用的东西;牛溲马渤,可备作药材之用。
五经扫地,祝钦明自轻斯文;一木撑天,晋王敦未可擅动。
题凤题午,是讥讽朋友和亲属的隐语;破麦破裂,是梦见丈夫和儿子的奇梦。
毛遂片言九鼎,人们重视他的言语;季市一诺千金,人们信服他的诚信。
岳飞背上刺字精忠报国,杨震只以清白传家。
下强上弱,叫尾大不掉;上权下夺,叫太阿倒持。
当今之世,不但君择臣,臣亦择君;受命之主,不独创业难,守成亦不易。
生平所为皆可对人言,是司马光的自信;运用之妙惟存乎一心,是岳武穆论兵。
不修边幅,谓人不修饰仪容;不立崖岸,谓人天性和乐。
蕞尔幺么,言其甚小;卤莽灭裂,言其不精。
错误都因不学习,强作乃成自然。
求事速成叫躐等,过于礼貌叫足恭。
假忠厚者谓之乡愿,出人群者谓之巨擘。
孟浪由于轻浮,精详出于暇豫。
为善则流芳百世,为恶则遗臭万年。
过多曰稔恶,罪满曰贯盈。
尝见冶害诲淫,须知慢藏诲盗。
管中窥豹,所见不多;坐井观天,知识不广。
无势可乘,英雄无用武之地。有道则见,君子有展采之恩。
求名利达,曰执政先得;慰士迟滞,曰大器晚成。
不知通变,曰徒读父书;自作聪明,曰徒执己见。
浅见曰肤见,俗言田俚言。
识时务者为俊杰,昧先见者非明哲。
村夫不识一丁,愚者岂无一得。
拔去一丁,谓除一害;又生一秦,是增一仇。
戒轻言,曰恐属垣有耳;戒轻敌,曰无谓秦无人。
同恶相帮,调之助桀为虐;贪心无厌,谓之得陇望蜀。
当知器满则倾,须知物极必反。
喜嬉戏名为好弄,好笑谑调之诙谐。
馋口交加,市中可信有虎;众奸鼓衅,聚蚊可以成雷。
萋非成锦,谓谮人之酿祸;含沙射影,言鬼域之害人。
针砭所以治病,鸩毒必至杀人。
李义府阴柔害物,人谓之笑里藏刀;李林甫奸诡诌人,世谓之口蜜腹剑。
代人作事,曰代扈;与人设谋,曰借箸。
见事极真,曰明若观火;对敌易胜,曰势若摧枯。
汉武内多欲而外施仁义,廉颇先国难而后私仇。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宋太祖之语;一统之世,真是胡越一家,唐太宗之时。
至若景泰以吕易问,是嬴亡于庄襄之手:勇晋以牛易马,是马灭于怀愍之时。
中宗亲为点筹于韦后,秽播千秋;明皇赐洗儿钱于贵妃,臭遗万代。
非类相从,不如鹑鹊;父子同牝,谓之聚麀。
以下淫上谓之烝,野合奸伦谓之乱。
从来淑慝殊途,惟在后人法戒;欺世情浊异品,全赖吾辈激扬。
△饮食
甘脆肥脓,命曰腐肠之药;羹藜含糗,难语太牢之滋。
御食曰珍馐,白米曰玉粒。
好酒曰青州从事,次酒曰平原督邮。
鲁酒茅柴,皆为薄酒;龙团雀舌,司是香茗。
待人礼衰,曰醴酒不设;款客甚薄,曰脱粟相留。
竹叶青、状员红,俱为美酒;葡萄绿、珍珠红,悉是香醪。
五斗解醒,刘伶独溺于酒;两腋生风,卢仝偏嗜乎茶。
茶曰酪奴,又曰瑞草;米曰白粲,又曰长腰。
太羹玄酒,亦可荐馨;劣饭涂羹,焉
能充饿。
酒系杜康所造,腐乃淮南所为。
僧谓鱼曰水梭花,僧谓鸡曰穿篱菜。
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扬汤止沸,不如去火抽薪。
译能够充饥果腹。
酒是杜康酿造的,腐乳是淮南王刘安发明的。
僧人把鱼称为“水梭花”,把鸡称为“穿篱菜”。
站在深潭边羡慕鱼儿,不如回去编织渔网;舀起热水来停止沸腾,不如撤去柴火。
羔酒自劳,田家之乐;含哺鼓腹,盛世之风。
人贪食曰徒餔餟,食不敬曰嗟来食。
多食不厌,谓之饕餮之徒;见食垂涎,谓有欲炙之色。
未获同食,曰向隅;谢人赐食,曰饱德。
安步可以当车,晚食可以当肉。
饮食贫难,曰半菽不饱;厚恩图报,曰每饭不忘。
谢扰人曰兵厨之扰,谦待薄曰草具之陈。
白饭青刍,待仆马之厚;炊金爨玉,谢款客之隆。
家贫待客,但知抹月披风;冬月邀宾,乃曰敲冰煮茗。
君侧元臣,若作酒醴之曲菜;朝中冢宰,若作和羹之盐梅。
宰肉甚均,陈平见重于父老;戛羹示尽,邱嫂心厌乎汉高。
毕卓为吏部而盗酒,逸兴太豪;越王爱士卒而投醪,战气百倍。
惩羹吹齑,谓人惩前警后;酒囊饭袋,谓人少学多餐。
隐逸之士,漱石枕流;沉湎之夫,藉糟枕曲。
昏庸桀纣,胡为酒池肉林;苦学仲淹,惟有断齑画粥。
△宫室
洪荒之世,野处穴居;有巢以后,上栋下宇。
竹苞松茂,谓制度之得宜;鸟革翚飞,调创造之尽善。
朝廷曰紫宸,禁门曰青琐。
宰相职掌丝纶,内居黄阁;百官具陈章疏,敷奏丹墀。
木天署学土所居,紫薇省中书所莅。
金马班堂,翰林院宇;柏台乌府,御史衙门。
布政司称为藩府,按察司系是臬司。
潘岳种挑于满县,人称花县;于贱呜琴以治邑,故曰琴堂。
谭府是仕宦之家,衙门乃隐逸之宅。
贺人有喜,曰门阑蔼瑞;谢人过访,曰蓬荜生辉。
美奂美轮,礼称屋宇之高华;肯构肯堂,书言父子之同志。
土木方兴,曰经始;创造已毕,曰落成。
楼高可以摘星,屋小仅堪容膝。
寇莱公庭除之外,只可栽花;李文靖厅事之前,仅容旋马。
恭贺屋后,曰燕贺;自谦属小,曰蜗庐。
民家名曰闾阎,贵族称为阀阅。
朱门乃富豪之第,白屋是布衣之家。
客舍曰逆旅,馆驿曰邮亭。
书室曰美窗,朝廷曰魏阙。
成均、辟雍,皆国学之号;黉宫、胶序,乃乡学之称。
笑人善忘,曰徙宅忘妻;讥人不谨,曰开门揖盗。
何楼所市,皆滥恶之物;垄断独登,讥专利之人。
荜门圭窦,系贫土之居;瓮牖绳枢,皆窭人之室。
宋寇准其是北门锁钥,檀道济不愧万里长城。
△器用
一人之所需,百工斯为备。
但用则各适其用,而名则每异其名。
管城子、中书君,悉为笔号;石虚中、即墨侯,皆为砚称。
墨为松使者,纸号楮先生。
纸曰剡藤,又曰玉版;墨曰陈玄,又回龙脐。
共笔砚,同富之谓;付衣钵,传道之称。
笃志业儒,曰磨穿铁砚;弃文就武,曰安用毛锥。
剑有干将镆鎁之名,扇有仁风便面之号。
何谓整,亦扇之名;何谓籁,有声之谓。
小舟名蚱蜢,巨舰曰艨艟。
金根是皇后之车,菱花乃妇人之镜。
银凿落原是酒器,玉参差乃是萧名。
刻舟求剑,固而不通;胶柱鼓瑟,拘而不化。
斗筲言其器小,梁栋谓是大材。
铅刀无一割之利,强弓有六石之名。
杖以鸠名,因鸠喉之不噎;钥同鱼样,取鱼目之常醒。
兜鍪系是头盔,叵罗乃为酒器。
短剑名匕首.毡毯曰氍毹。
琴名绿绮焦桐,弓号乌号繁弱。
香炉曰宝鸭,烛台曰烛奴。
龙涎鸡舌,悉是香茗;鹢鸭头,别为船号。
寿光客,是妆台无尘之镜;长明公,是梵堂不灭之灯。
桔槔是田家之水车,袯是农
译用羔羊和酒来慰劳自己,这是农家人的乐趣;含着食物、鼓着肚子,这是太平盛世的景象。
人贪吃叫做徒餔餟,吃东西不恭敬叫做嗟来之食。
贪吃不知满足,称为饕餮之徒;看到食物流口水,称为有欲炙之色。
没能一起吃饭,叫做向隅;感谢别人赐给食物,叫做饱德。
安稳地步行可以代替坐车,晚些吃饭可以代替吃肉。
饮食贫苦艰难,叫做半菽不饱;深厚的恩德图谋报答,叫做每饭不忘。
感谢打扰别人叫做兵厨之扰,谦虚地说待客简薄叫做草具之陈。
白饭和青草喂马,是对仆人和马匹待遇优厚;用金做饭、用玉烧火,是感谢待客隆重。
家里贫穷待客,只知道抹月披风;冬天邀请宾客,乃说敲冰煮茶。
君主身边的重臣,就像制作酒醴的曲菜;朝廷中的宰相,就像调和羹汤的盐梅。
分肉非常均匀,陈平被父老看重;敲羹示意吃完,邱嫂心里厌恶汉高祖。
毕卓任吏部郎却偷酒,兴致过于豪放;越王爱惜士卒而投酒入河,士气百倍。
被热汤烫过后吹凉菜汤,比喻人吸取教训、警惕未来;酒囊饭袋,比喻人学问少而饭量大。
隐居避世的人,漱石枕流;沉溺酒色的人,藉糟枕曲。
昏庸暴虐的桀纣,为何要造酒池肉林;刻苦学习的范仲淹,只有断齑画粥。
△宫室
远古洪荒时代,野外居住、洞穴栖身;有巢氏之后,上面有栋梁、下面有屋檐。
竹根茂盛、松树繁茂,比喻制度得当;鸟羽般装饰、翚飞般华丽,形容建造完美。
朝廷叫做紫宸,宫门叫做青琐。
宰相掌管诏令,内居黄阁;百官陈述奏章,在丹墀上奏。
木天是学士居住的地方,紫薇省是中书省所在地。
金马班堂,是翰林院的屋宇;柏台乌府,是御史衙门。
布政司称为藩府,按察司系是臬司。
潘岳在全县种桃,人称花县;于贱弹琴治理县邑,故曰琴堂。
谭府是仕宦之家,衙门乃隐逸之宅。
祝贺人有喜事,曰门阑蔼瑞;感谢别人来访,曰蓬荜生辉。
美奂美轮,礼赞屋宇高大华美;肯构肯堂,书言父子志向相同。
土木工程刚开始,曰经始;建造已完成,曰落成。
楼高可以摘星,屋小仅能容膝。
寇莱公庭院之外,只可栽花;李文靖厅堂之前,仅容旋马。
恭贺屋后,曰燕贺;自谦居所狭小,曰蜗庐。
百姓家名曰闾阎,贵族称为阀阅。
朱门是富豪的宅第,白屋是布衣的家园。
客舍曰逆旅,馆驿曰邮亭。
书房曰美窗,朝廷曰魏阙。
成均、辟雍,都是国学的称号;黉宫、胶序,乃是乡学的名称。
嘲笑人健忘,曰徙宅忘妻;讥讽人不谨慎,曰开门揖盗。
何楼所卖,都是劣质物品;垄断独登,讥讽专利之人。
荜门圭窦,是贫士的居所;瓮牖绳枢,都是穷人的居室。
宋寇准是北门锁钥,檀道济不愧万里长城。
△器用
一个人所需的东西,各种工匠都为之备齐。
但使用时各自适合其用途,而名称却往往不同。
管城子、中书君,都是笔的别号;石虚中、即墨侯,都是砚的称呼。
墨被称为松使者,纸号称楮先生。
纸叫剡藤,又叫玉版;墨叫陈玄,又回龙脐。
共用笔砚,同富之谓;付衣钵,传道之称。
专心致力于儒业,曰磨穿铁砚;弃文从武,曰安用毛锥。
剑有干将镆鎁之名,扇有仁风便面之号。
何谓整,也是扇的名字;何谓籁,是有声之谓。
小船名蚱蜢,大船曰艨艟。
金根是皇后的车,菱花是妇人的镜。
银凿落原是酒器,玉参差乃是箫名。
刻舟求剑,固执而不通变;胶柱鼓瑟,拘泥而不化。
斗筲言其器小,梁栋谓是大材。
铅刀无一割之利,强弓有六石之名。
拐杖以鸠命名,因为鸠喉不噎;钥匙同鱼样,取鱼目常醒。
兜鍪系是头盔,叵罗乃为酒器。
短剑名匕首,毡毯曰氍毹。
琴名绿绮焦桐,弓号乌号繁弱。
香炉曰宝鸭,烛台曰烛奴。
龙涎鸡舌,悉是香茗;鹢鸭头,别为船号。
寿光客,是妆台无尘之镜;长明公,是梵堂不灭之灯。
桔槔是田家之水车,袯是农
夫之雨具。
乌金,炭之美誉;忘归,矢之别名。
夜可击,朝可炊,军中刁斗;云汉热,北风寒,刘褒画图。
勉人发愤,曰猛着祖鞭;求人宥罪,曰幸开汤网。
译那雨具。
乌金,是木炭的美称;忘归,是箭矢的别名。
夜里可以敲击报时,早晨可以生火做饭,这是军中的刁斗;银河酷热,北风严寒,这是刘褒所画的图景。
勉励人奋发努力,叫做“猛着祖鞭”;请求别人宽恕罪过,叫做“幸开汤网”。
拔帜立帜,韩信之计甚奇;楚弓楚得,楚王所见未大。
董安于性援,常佩弦以自急,西门豹性急,常佩韦以自宽。
汉孟敏尝堕甑不顾,知其无益;宋太祖谓犯法有剑,正欲生成。
王衍清谈,常持麈尾;横渠讲易,每拥皋比。
尾生抱桥而死,固执不通;楚妃守符而亡,贞信可录。
温桥昔燃犀,照见水族之鬼怪;秦政有方镜,照见世人之邪心。
车载斗量之人,不可胜数;南金东箭之品,实是堪奇。
传檄可定,极言敌之易破;迎刃而解,甚言事之易为。
以铜为鉴,可整衣冠;以古为鉴,可知兴替。
△珍宝
山川之精英,每泄为至宝;乾坤之喘气,恒结为奇珍。
故玉足以庇嘉谷,明珠可以御火灾。
鱼目岂可混珠,碔砆焉能乱玉。
黄金生于丽水,白银出自朱提。
曰孔方、曰家兄,仅为钱号,曰青蚨、曰鹅眼,亦是钱名。
可贵者明月夜光之珠,可珍者璠玙琬琰之玉。
宋人以燕石为玉,什袭缇巾之中;楚王以璞玉为石,两刖卞和之足。
惠王之珠,光能照乘;和氏之壁,价重连城。
鲛人泣泪成珠,宋人削玉为楮。
贤乃国家之宝,儒为席上之珍。
王者聘贤,束帛加壁;真儒抱道,怀瑾握瑜。
雍伯多缘,种玉于蓝田而得美妇;太公奇遇,钓璜于渭水而遇文王。
剖腹藏珠,爱财而不爱命;缠头作锦,助舞而更助娇。
孟尝廉洁,克俾合浦还珠;相如忠勇,能使秦廷归璧。
玉钗作燕飞,汉宫之异事;金钱成蝶舞,唐库之奇传。
广钱固可以通神,营利乃为鬼所笑。
以小致大,谓之抛砖引玉;不知所贵,谓之买椟还珠。
贤否罹害,如玉石俱焚;贪得无厌,虽辎珠必算。
崔烈以钱买官,人皆恶其铜臭;秦嫂不敢视叔,自言畏其多金。
熊衮父亡,天乃雨钱助葬;仲儒家窘,天乃雨金济贫。
汉杨震畏四知而辞金,唐太宗因惩贪而赐绢。
晋鲁褒作钱神论,尝以钱为孔方兄;王夷甫口不言钱,乃谓钱为阿堵物。
然而床头金尽,壮士无颜;囊内钱空,阮郎羞涩。
但匹夫不可怀壁,人生孰不爱财。
△贫富
命之修短有数,人之富贵在天。
惟君子安贫,达人知命。
贯朽粟陈,称羡财多之谓;紫标黄榜,封记钱库之名。
贪爱钱物,谓之钱愚;好置由宅,谓之地癖。
守钱虏,讥蓄财而不散;落魄夫,谓失业之无依。
贫者地无立锥,富者田连阡陌。
室如悬磬,言其甚窘;家无儋石,谓其极贫。
无米曰在陈,守死曰待毙。
富足曰殷实,命蹇曰数奇。
甦涸鲋,乃济人之急;呼庚癸,是乞人之粮。
家徒壁立,司马相如之贫;扊扅为炊,秦百里奚之苦。
鹄形菜色,皆穷民饥饿之形;炊骨爨骸,谓军中乏粮之惨。
饿死留君臣之义,伯夷叔齐;资财敌二公之富,陶朱倚顿。
石崇杀妓以侑酒,恃富行凶;何曾一食费万钱,奢侈过甚。
二月卖新丝,五月粜新谷,真是剜肉医疮;三年耕而有一年之食,九年耕而有三年之食,庶几遇荒有备。
贫士之肠习黎苋,富人之口厌膏梁。
石崇以错代薪,王恺以饴沃釜。
范丹土灶生娃,破甑生尘;曾子捉襟见肘,纳履决踵,贫不胜言。子路衣敝褴饱,与轻裘立;韦庄数米而饮,称薪而爨,俭有可鄙。
总之饱德之士,不愿膏梁;闻誉之施,奚图文绣?
△疾病死丧
福寿康宁,固人之所同欲;死亡疾病,亦人所不能无。
推智者能调,达人自玉。
问人病
译拔去赵军旗帜,树立汉军旗帜,这是韩信极为奇妙的计策;楚人的弓射出的箭仍落在楚地,楚王的见识不够远大。
董安于性格急躁,常佩戴弓弦来提醒自己保持警觉;西门豹性格急躁,常佩戴熟牛皮来提醒自己舒缓宽和。
汉代的孟敏曾经打碎陶罐也不回头去看,因为他知道回头也无益;宋太祖说对犯法的人有剑刑,正是为了让他们得以生存。
王衍崇尚清谈,手中常拿着麈尾;张载(横渠先生)讲解《易经》,身上常披着虎皮坐席。
尾生抱着桥柱而死,是固执而不通情理;楚妃守着符节而亡,是贞洁守信值得记录。
温峤曾在桥下燃烧犀角,照见了水族中的鬼怪;秦始皇有方形的镜子,照见了世人的邪心。
车载斗量那样多的人,数都数不过来;南方的黄金和东方的箭竹那样的珍品,实在令人惊奇。
传布檄文就能平定,极力说明敌人容易击破;迎着刀刃就能分开,极力说明事情容易办到。
用铜镜作为镜子,可以整理衣冠;用历史作为镜子,可以知道朝代的兴衰更替。
△珍宝
山川的精华灵气,常常泄露出来成为至宝;天地间的呼吸吐纳,常常凝结成为奇珍。
所以美玉足以庇护嘉谷,明珠可以抵御火灾。
鱼眼怎么能混同珍珠,碔砆怎么能扰乱美玉。
黄金产于丽水,白银出自朱提。
叫孔方、叫家兄,仅仅是钱的别号;叫青蚨、叫鹅眼,也是钱的名称。
可贵的是明月夜光那样的珍珠,可珍的是璠玙琬琰那样的美玉。
宋国人把燕石当作美玉,用多层丝巾包裹珍藏;楚王把璞玉当作石头,两次砍断卞和的双脚。
惠王的珍珠,光芒能照亮车乘;和氏璧,价值抵得上连城的城池。
鲛人哭泣眼泪变成珍珠,宋国人削玉做成楮叶。
贤才是国家的珍宝,儒者是席位上的珍品。
君王聘请贤才,用束帛加上玉璧;真正的儒者怀抱道义,怀中藏着美玉。
雍伯缘分深厚,在蓝田种玉而得到美貌的妻子;太公奇遇,在渭水钓得玉璜而遇见文王。
剖腹藏珠,是爱财而不爱命;缠头作锦,是助兴舞蹈而更助娇媚。
孟尝君廉洁,能使合浦的珍珠回归;蔺相如忠勇,能使秦廷的玉璧归还。
玉钗化作燕子飞舞,是汉宫的奇异事件;金钱化作蝴蝶飞舞,是唐库的奇特传说。
大量的钱财固然可以通神,谋取利益却被鬼所嘲笑。
用小东西引出大东西,叫做抛砖引玉;不知道什么是珍贵的,叫做买椟还珠。
贤与不贤都遭受祸害,如同玉石一起烧毁;贪得无厌,即使是辎重珍珠也要计算。
崔烈用钱买官,人们都厌恶他的铜臭;秦嫂不敢看叔父,自己说害怕他钱财太多。
熊衮父亲去世,天上降下钱雨帮助安葬;仲儒家境困窘,天上降下金雨救济贫困。
汉代的杨震畏惧四知而推辞金钱,唐太宗因为惩治贪污而赏赐绢帛。
晋代的鲁褒写《钱神论》,曾经把钱称为孔方兄;王夷甫嘴上不说钱,于是把钱称为阿堵物。
然而床头金尽,壮士无颜;囊内钱空,阮郎羞涩。
但是匹夫不可怀藏宝玉,人生谁不爱财。
△贫富
寿命的长短有定数,人的富贵在于天命。
只有君子安于贫困,通达的人知道命运。
铜钱穿绳腐烂,粮食陈旧,是形容钱财极多的说法;紫标黄榜,是封存钱库的名称。
贪爱钱财物品,叫做钱愚;喜欢购置田宅,叫做地癖。
守财奴,讥讽积蓄钱财而不散施;落魄夫,指失业而无所依靠的人。
贫穷的人地无立锥之地,富有的人田地连接阡陌。
家里像悬挂的磬一样空荡,形容极其窘迫;家中没有儋石粮食,形容极其贫困。
没有米吃叫做在陈,守着等死叫做待毙。
富足叫做殷实,命运坎坷叫做数奇。
拯救涸辙中的鲋鱼,是救济他人的急难;呼叫庚癸,是乞求他人的粮食。
家徒四壁,形容司马相如的贫困;用门闩做饭,形容秦百里奚的困苦。
形如饿鹤,面色菜色,都是穷苦百姓饥饿的样子;烧骨头做饭,形容军中缺粮的惨状。
饿死以保留君臣大义,是伯夷叔齐;资财抵得上两位公侯的富有,是陶朱公和子贡。
石崇杀妓女来劝酒,倚仗财富行凶;何曾一顿饭花费万钱,奢侈过分。
二月卖新丝,五月卖新谷,真是剜肉补疮;耕种三年有一年的粮食储备,耕种九年有三年的粮食储备,大概遇到荒年就有准备。
贫穷士人的肠胃习惯吃黎苋,富人的嘴巴厌倦膏粱。
石崇用错薪代替柴火,王恺用饴糖浇锅。
范丹土灶生娃,破甑落满灰尘;曾子捉襟见肘,穿鞋露出脚跟,贫困无法言说。子路穿着破旧衣服吃饱,与穿着轻裘的人站立;韦庄数着米粒做饭,称着柴火烧火,节俭到了令人鄙夷的地步。
总之饱德之士,不愿享受膏粱;听到赞誉的施舍,何必贪图文绣?
△疾病死丧
福寿康宁,固然是人们共同向往的;死亡疾病,也是人们不能避免的。
推究智慧的人能够调适,通达的人自然如玉般温润。
询问别人的病情
曰贵体违和,自谓疾曰偶沾微恙。
罹病者,甚为造化小儿所苦;患病者,岂是实沈台验为灾。
病不可为,曰膏肓;平安无事,曰无恙。
译说身体违和,自称生病说偶然沾染轻微病症。
遭受疾病的人,非常被造化小儿所折磨;患病的人,难道是实沈台验造成的灾祸。
病无法医治,称为膏肓;平安无事,称为无恙。
采薪之忧,谦言抱病;河鱼之患,系是腹疾。
可以勿药,喜其病安;厥疾勿瘳,言其病笃。
疟不病君子,病君子正为疟耳;卜所以决疑,既不疑复何卜哉。
谢安梦鸡而疾不起,因太岁之在酉;楚王吞蛭而疾乃痊,因厚德之及人。
将属纩、将易篑,皆言人之将死;作古人、登鬼箓,皆言人之已亡。
亲死则丁忧,居丧则读礼。
在床谓之尸,在棺调之枢。
报丧书曰讣,慰孝子曰唁。
往吊曰匍匐,庐墓曰倚庐。
寝苫枕块,哀父母之在土;节哀顺变,劝孝子之惜身。
男子死曰寿终正寝,女人死曰寿终内寝。
天子死曰崩,诸侯死曰薨,大夫死曰卒,土人死曰不禄,庶人死曰死,童子死曰殇。
自谦父死曰孤子,母死曰哀子,父母俱死曰孤衷于;自言父死曰失怙,母死曰失恃,父母俱死曰失怙恃。
父死何谓考,考者成也,已成事业也;母死何谓妣,妣者媲也,克媲父美也。
百日内曰泣血,百日外曰稽颡。
期年曰小祥,两期曰大样。
不缉曰斩衰,缉之曰齐衰,论丧之有轻重;九月为大功,五月为小功,盲服之有等伦。
三月之服曰緦麻,三年将满曰禫礼。
孙承祖服,嫡孙杖期;长子已死,嫡孙承重。
死者之器曰明器,待以神明之道;孝子之枚曰哀杖,为扶哀痛之躯。
父之节在外,故杖取乎竹;母之节在内,故杖取乎桐。
以财物助丧家,谓之赙;以车马助丧家,谓之赗;以衣殓死者之身,谓之禭,以玉实死者之口,谓之琀。
送丧曰执绋,出枢曰驾輀。
杏地曰牛眠地,筑坟曰马鬛封。
墓前石人,原名翁仲;枢前功布,今日铭旌。
挽歌始于田横,墓志创于傅奕。
生坟曰寿藏,死墓曰佳城。
坟曰夜台,圹曰毫究。
已再曰瘗玉,致祭曰束刍。
春祭曰谕,夏祭曰禘,秋祭曰尝,冬祭曰烝。
饮杯棬而抱痛,母之口泽如存;读父书以增伤,父之手泽未泯。子羔悲亲而泣血,子夏哭子而丧明。
王裒哀父之死,门人因废《蓼我》诗;王修哭母之亡,邻里遂停桑柘杜。
树欲静而风不息,子欲养而亲不在,皋鱼增感;与其椎牛而祭墓,不如鸡豚之逮存,曾子兴思。
故为人子者,当思木本水源,须重慎终追远。
●卷四
△文事
多才之士,才储八斗;博学之德,学富五车。
三坟五典,乃三皇五帝之书;八索九丘,是八泽九州之志。
《书经》载上古唐虞三代之事,故曰《尚书》;《易经》乃姬周文王周公所系,故曰《周易》。
二戴曾删《礼记》,故曰《戴礼》;二毛曾注《诗经》,故曰《毛诗》。
孔子作《春秋》,因获麟而绝笔,故曰麟经。荣于华衮,乃《春秋》一字之褒;严于斧铖,乃《春秋》一字之贬。
缣缃黄卷,总谓经书;雁帛鸾笺,通称简札。
锦心绣口,李太白之文章;铁画银钩,王羲之之字法。
雕虫小技,自谦文学之卑;倚马可待,羡人作文之速。
称人近来进德,曰士别三曰,当刮目相看;羡人学业精通,曰面璧九年,始有此神悟。
五风楼手,称文字之精奇;七步奇才,羡天才之敏捷。
誉才高,曰今之斑马;羡诗工,曰压倒元白。
汉晁错多智,景帝号为智囊;高仁裕多诗,时人谓之诗窖。
骚客即是诗人,誉髦乃称美士。
自古诗称李杜,至今字仰钟王。
白雪阳春,是难和难赓之韵;青钱万选,乃屡试屡中之文。
惊神泣鬼,皆言词赋之雄豪;遏云绕梁,原是歌耷之嘹亮。
涉猎不精,是多学之弊;咿咿呫毕
译采薪之忧,是谦称自己生病;河鱼之患,是指腹部的疾病。
可以勿药,是庆幸病已痊愈;厥疾勿瘳,是说病情严重。
疟疾不害君子,害了君子正是疟疾;占卜是为了决断疑惑,既然没有疑惑还占卜什么呢。
谢安梦见鸡而病重不起,是因为太岁在酉年;楚王吞下蛭虫而病愈,是因为厚德惠及他人。
将属纩、将易篑,都是说人即将死去;作古人、登鬼箓,都是说人已经亡故。
亲人去世则丁忧守制,居丧期间则诵读礼经。
尸体在床上称为尸,在棺中称为枢。
报丧的书信叫讣告,慰问孝子叫吊唁。
前往吊唁叫匍匐,在墓旁结庐叫倚庐。
睡草席枕土块,是哀悼父母埋入土中;节制哀痛顺应变故,是劝慰孝子爱惜身体。
男子去世叫寿终正寝,女子去世叫寿终内寝。
天子去世叫崩,诸侯去世叫薨,大夫去世叫卒,士人去世叫不禄,庶人去世叫死,童子去世叫殇。
自谦父亲去世叫孤子,母亲去世叫哀子,父母都去世叫孤衷子;自称父亲去世叫失怙,母亲去世叫失恃,父母都去世叫失怙恃。
父亲去世为什么叫考,考是成的意思,指已成就事业;母亲去世为什么叫妣,妣是媲的意思,指能媲美父亲的美德。
百日内哭丧叫泣血,百日外哭丧叫稽颡。
满一年叫小祥,满两年叫大祥。
不缉边叫斩衰,缉边叫齐衰,论述丧服的轻重;九月服叫大功,五月服叫小功,表明丧服的等级。
三月服叫緦麻,三年将满叫禫礼。
孙子继承祖父的丧服,嫡孙持杖守丧一年;长子已死,嫡孙承担重丧。
死者的器物叫明器,以对待神明的态度对待;孝子的手杖叫哀杖,用来扶持哀痛的身躯。
父亲的节操在外,所以手杖取竹;母亲的节操在内,所以手杖取桐。
用财物帮助丧家,叫赙;用车马帮助丧家,叫赗;用衣服殓葬死者,叫禭;用玉放入死者口中,叫琀。
送丧叫执绋,抬棺出殡叫驾輀。
风水宝地叫牛眠地,筑坟叫马鬛封。
墓前的石人,原名翁仲;棺前的功布,今天叫铭旌。
挽歌始于田横,墓志铭创于傅奕。
生前的坟墓叫寿藏,死后的坟墓叫佳城。
坟墓叫夜台,墓穴叫毫究。
再次安葬叫瘗玉,祭祀叫束刍。
春祭叫谕,夏祭叫禘,秋祭叫尝,冬祭叫烝。
喝过母亲用过的杯棬而悲痛,母亲的口泽仿佛还在;读父亲的书而伤感,父亲的手泽未泯。子羔哀悼亲人而泣血,子夏哭儿子而失明。
王裒哀悼父亲去世,门人因此废唱《蓼莪》诗;王修哭母亲亡故,邻里于是停止桑柘杜的歌唱。
树想静而风不停,子想养而亲不在,皋鱼因此感慨;与其杀牛祭墓,不如在父母生前用鸡豚奉养,曾子因此深思。
所以作为子女,应当思考木本水源,必须重视慎终追远。
●卷四
△文事
多才之士,才储八斗;博学之德,学富五车。
三坟五典,是三皇五帝的书;八索九丘,是八泽九州的志书。
《书经》记载上古唐虞三代之事,所以叫《尚书》;《易经》是姬周文王周公所系,所以叫《周易》。
二戴曾删《礼记》,所以叫《戴礼》;二毛曾注《诗经》,所以叫《毛诗》。
孔子作《春秋》,因获麟而绝笔,所以叫麟经。荣于华衮,是《春秋》一字之褒;严于斧钺,是《春秋》一字之贬。
缣缃黄卷,总称经书;雁帛鸾笺,通称简札。
锦心绣口,是李太白的文章;铁画银钩,是王羲之的字法。
雕虫小技,自谦文学卑微;倚马可待,羡慕人作文迅速。
称人近来进德,曰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羡人学业精通,曰面壁九年,始有此神悟。
五风楼手,称文字精奇;七步奇才,羡天才敏捷。
誉才高,曰今之班马;羡诗工,曰压倒元白。
汉晁错多智,景帝号为智囊;高仁裕多诗,时人谓之诗窖。
骚客即是诗人,誉髦乃称美士。
自古诗称李杜,至今字仰钟王。
白雪阳春,是难和难赓之韵;青钱万选,乃屡试屡中之文。
惊神泣鬼,皆言词赋之雄豪;遏云绕梁,原是歌声之嘹亮。
涉猎不精,是多学之弊;咿咿呫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