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皆读书之声。
连篇累牍,总说多文;寸格尺素,通称简札。
以物求文,谓之润笔之资;因文得钱,乃曰稽古之力。
译到处都是读书的声音。
篇幅众多,总是说文章丰富;方寸大小的纸张,通称为书信。
用财物来换取文章,叫做润笔的费用;因为写文章而得到钱财,便称为稽古的报酬。
文章全美,曰文不加点;文章奇异,曰机杼一家。
应试无文,谓之曳白;书成绣梓,谓之杀青。
袜线之才,自谦才短;记问之学,自愧学肤。
裁诗曰推敲,旷学曰作辍。
文章浮薄,何殊月露风云;典籍储藏,皆在兰台石室。
秦始皇无道,焚书坑儒;唐太完好文,开科取土。
花样不同,乃谓文章之异;燎草塞责,不求辞语之精。
邪说曰异端,又曰左道;读书曰肄业,又曰藏修。
作文曰染翰操觚,从师曰执经问难。
求作文,曰乞挥如椽笔;羡高文,曰才是大方家。
竞尚佳章,曰洛阳纸贵;不嫌问难,曰明镜不疲。
称人书架曰邺架,称人嗜学曰书淫。
白居易生七月,便识之无二字;唐李贺才七岁,作高轩过一篇。
开卷有益,宋太宗之要语;不学无术,汉霍光之为人。
汉刘向校书于天禄,太乙燃藜;赵匡胤代位于后周,陶谷出诏。
江淹梦笔生花,文思大进;扬雄梦吐白凤,词赋愈奇。
李守素通姓氏之学,敬宗名为人物志;虞世南晰古今之理,太宗号为行秘书。
茹古含今,皆言学博;咀英嚼华,总曰文新。
文望尊隆,韩退之若泰山北斗;涵养纯粹,程明道如良玉精金。
李白才离,咳唾随风生珠玉;孙绰词丽,诗赋掷地作金声。
△科第
士人入学曰游泮,又曰采芹;士人登科曰释褐,又曰得隽。宾兴即大比之年,贤书乃试录之号。鹿鸣宴,款文榜之贤;鹰扬宴,待五科之士。文章入式,有朱衣以点头;经术既明,取青紫如拾芥。其家初中,谓之破天荒;士人超拔,谓之出头地。中状元,曰独占熬头;中解元,曰名魁虎榜。琼林赐宴,宋太宗之伊始;临轩问策,宋神宗之开端。同榜之人,皆是同年;取中之官,谓之座主。应试见遗,谓之龙门点额;进士及第,谓之雁塔题名。贺登科,曰荣膺鹗荐;入贡院,曰鏖战棘闱。金殿唱名曰传胪,乡会放榜曰撤棘。攀仙桂、步青云,皆言荣发;孙山外、红勒帛,总是无名。英雄入吾彀,唐太宗喜得佳士;桃李属春官,刘禹锡贺得门生。薪,采也,裘,积也。美文王作人之诗,故考士谓之薪裘之典;汇,类也,征,进也,是连类同进之象,故进贤谓之汇征之途。赚了英雄,慰人下第;傍人门户,怜士无衣。虽然有志者事竟在,伫看荣华之日;成丹者火候到,何惜烹炼之功。
△制作
上古结绳记事,苍颉制字代绳.龙马负图,伏羲因画八卦;洛龟呈瑞,大禹因别九畴。历日是神农所为,甲子乃大挠所作。算数作于隶首,律吕造自伶伦。甲胄舟车,系轩辕之创造;权量衡度,亦轩辕之立规。伏羲氏造网罟,教佃渔以赡民用;唐太宗造册籍,编里甲以税田粮。兴贸易,制耒耜,皆由炎帝;造琴瑟,脚嫁娶,乃是伏羲。冠冕衣裳,至黄帝而始备;桑麻蚕绩,自元妃而始兴。神农尝百草,医药有方;后稷播百谷,粒食攸赖。燧人氏钻木取火,烹饪初兴;有巢氏构木为巢,宫室始创。夏禹欲通神祇;因铸镛钟于郊庙;汉明尊崇佛教,始立寺观于中朝。周公作指南车,罗盘是其遗制;钱乐作浑天仪,历家始有所宗。育王得疾,因造无量宝塔;秦政防胡,特筑万里长城。叔孙通制立朝仪,魏曹丕秩序官品。周公独制礼乐,萧何造立律条。尧帝作围棋,以教丹朱;武王作象棋,以象战斗。文章取士,兴于赵宋;应制以诗,起于李唐。梨园子弟乃唐明皇作始;《资治通鉴》乃司马光所编。笔乃蒙恬所造,纸乃蔡伦所为。凡今人之利用,皆古圣之民。
△技艺
医士业歧轩之术,称曰国手;地师习青乌之书,号曰堪舆。卢医扁鹊,古之名医;郑虔崔白,古之名画。晋郭璞得《青囊经》故善卜筮地理;孙思邈得龙宫方,能医虎口龙鳞。善卜者,是君平詹尹之流;善相
译文章完美无缺,称为文不加点;文章风格独特,称为机杼一家。
应试时写不出文章,称为曳白;书籍刻印成书,称为杀青。
自谦才能短浅,称为袜线之才;自愧学问肤浅,称为记问之学。
斟酌诗句称为推敲,荒废学业称为作辍。
文章浮华浅薄,与描写月露风云有何区别;典籍收藏,都在兰台石室之中。
秦始皇暴虐无道,焚书坑儒;唐太宗喜好文章,开科取士。
花样不同,便说文章风格各异;敷衍塞责,不追求辞藻的精炼。
歪理邪说称为异端,又称左道;读书学习称为肄业,又称藏修。
写作称为染翰操觚,拜师求学称为执经问难。
请人作文,称为乞挥如椽笔;羡慕高深文章,称为才是大方家。
竞相崇尚佳作,称为洛阳纸贵;不嫌弃提问质疑,称为明镜不疲。
称赞别人的书架称为邺架,称赞别人嗜学好学称为书淫。
白居易出生七个月,就能认识“之”“无”二字;唐代李贺才七岁,就写出了《高轩过》一篇。
开卷有益,是宋太宗的重要言论;不学无术,是汉霍光的为人特点。
汉代刘向在天禄阁校书,太乙神燃藜照亮;赵匡胤在后周代位登基,陶谷宣读诏书。
江淹梦见笔头生花,文思大进;扬雄梦见吐出白凤,辞赋更加奇丽。
李守素精通姓氏之学,唐敬宗称他为人物志;虞世南通晓古今之理,唐太宗称他为行秘书。
茹古含今,都形容学识渊博;咀英嚼华,总说文章新颖。
文名威望崇高,韩愈如同泰山北斗;涵养纯粹,程颢如同良玉精金。
李白才华超逸,咳唾随风化作珠玉;孙绰辞藻华丽,诗赋掷地发出金石之声。
△科第
士人入学称为游泮,又称采芹;士人考中称为释褐,又称得隽。宾兴指科举大比之年,贤书是试录的别称。鹿鸣宴,款待文榜贤才;鹰扬宴,接待五科之士。文章符合规范,有朱衣点头认可;经术既已通晓,获取高官厚禄如同拾取草芥。家中首次考中,称为破天荒;士人脱颖而出,称为出头地。考中状元,称为独占鳌头;考中解元,称为名魁虎榜。琼林赐宴,始于宋太宗;临轩问策,始于宋神宗。同榜考中的人,都称为同年;录取考生的主考官,称为座主。应试落榜,称为龙门点额;进士及第,称为雁塔题名。祝贺登科,称为荣膺鹗荐;进入贡院,称为鏖战棘闱。金殿唱名称为传胪,乡试会试放榜称为撤棘。攀仙桂、步青云,都形容仕途显达;孙山外、红勒帛,总是指落榜无名。英雄入吾彀,唐太宗喜得佳士;桃李属春官,刘禹锡贺得门生。薪,是采伐的意思;裘,是积累的意思。赞美文王培养人才,所以考核士人称为薪裘之典;汇,是类聚的意思;征,是进用的意思,这是连类同进的象征,所以举荐贤才称为汇征之途。赚了英雄,安慰落第之人;傍人门户,怜悯士人贫寒无依。虽然有志者事竟成,且看荣华之日;成丹者火候已到,何必吝惜烹炼之功。
△制作
上古结绳记事,仓颉造字代替结绳。龙马背负河图,伏羲因此画出八卦;洛水神龟呈现祥瑞,大禹因此区分九畴。历法由神农制定,甲子由大挠创造。算术由隶首创立,音律由伶伦制定。甲胄舟车,是轩辕氏的创造;权量衡度,也是轩辕氏确立的规范。伏羲氏制造网罟,教导佃渔以供养民用;唐太宗制造册籍,编定里甲以征收田粮。兴起贸易,制造耒耜,都源于炎帝;制造琴瑟,倡导嫁娶,乃是伏羲所为。冠冕衣裳,到黄帝时代才完备;桑麻蚕绩,自元妃时代才开始兴盛。神农尝百草,医药有了方剂;后稷播种百谷,粮食依赖于此。燧人氏钻木取火,烹饪由此兴起;有巢氏构木为巢,宫室由此初创。夏禹想要沟通神祇,因此在郊庙铸造镛钟;汉明帝尊崇佛教,开始在中朝建立寺观。周公制造指南车,罗盘是其遗留的制度;钱乐制造浑天仪,历法家从此有了依据。育王生病,因此建造无量宝塔;秦始皇防备胡人,特意修筑万里长城。叔孙通制定朝仪,魏曹丕确立官品。周公独自制定礼乐,萧何创立律条。尧帝发明围棋,用来教导丹朱;武王发明象棋,用来模拟战斗。以文章取士,兴起于赵宋;以诗应制,始于李唐。梨园子弟始于唐明皇;《资治通鉴》由司马光编纂。笔由蒙恬制造,纸由蔡伦发明。凡是今人所用的便利之物,都是古代圣人的惠民之举。
△技艺
医生从事岐黄之术,称为国手;风水师研习青乌之书,称为堪舆。卢医扁鹊,是古代名医;郑虔崔白,是古代名画。晋代郭璞得到《青囊经》,所以擅长占卜地理;孙思邈得到龙宫药方,能医治虎口龙鳞。善于占卜的人,是君平詹尹一流;善于相
者,即唐举子卿之亚。推命之人即星士,绘图之士曰丹青。大风鉴,相士之称;大工师,木匠之誉。若王良、若造父,皆善御之人;东方朔、淳于髡,系滑稽之辈。称善卜卦者,曰今之鬼谷;称善记怪者,曰古之董狐。称诹日之人曰太史,称书算之人曰掌文。掷骰者,喝雉呼卢;善射者,穿杨贯虱。樗蒲之戏,乃云双陆;橘中之乐,是说围棋。陈平作傀儡,解汉高白登之围;孔明造木牛,辅刘备运粮之计。公输子削木鸢,飞天至三日而不下;张僧繇画壁龙,点睛则雷电而飞腾。然奇技似无益于人,而百艺则有济于用。
译这,就是唐代举子卿的次一等。推算命理的人就是星士,绘制图画的人称为丹青。大风鉴,是相士的称号;大工师,是木匠的美誉。像王良、像造父,都是善于驾车的人;东方朔、淳于髡,属于滑稽诙谐的一类。称赞擅长卜卦的人,称为当今的鬼谷子;称赞擅长记录怪异之事的人,称为古代的董狐。称呼推算吉日的人为太史,称呼掌管文书计算的人为掌文。掷骰子的人,高声喊着“雉”和“卢”;擅长射箭的人,能射中杨柳叶和虱子。樗蒲这种游戏,也就是所说的双陆;橘中戏的乐趣,说的是围棋。陈平制作木偶人,解除了汉高祖在白登山被围的困境;诸葛亮制造木牛,辅助刘备实施运粮的计策。公输子削制木鸢,飞上天后三天都不落下;张僧繇在墙壁上画龙,点上眼睛便雷电交加而飞腾起来。然而奇特的技艺似乎对人没有益处,而各种技艺则对实用有帮助。
△讼狱
世人惟不平则鸣,圣人以无讼为贵。上有恤刑之主,桁杨雨润;下无冤枉之民,肺石风清。虽囹圄便是福堂,而画地亦可为狱。与人构讼,曰鼠牙雀角之争;罪人诉冤,有抢地吁天之惨。狴犴猛犬而能守,故狱门画狴犴之形;棘木外刺而;里直,故听讼在棘木之下。乡亭之系有岸,朝廷之系有狱,谁敢作奸犯科;死者不可复生,刑者不可复续,上当原情定罪。囹圄是周狱,羑里是商牢。桎梏之役,用拘罪人之具,缧绁之中,岂无贤者之冤。两争不放,谓之鹬蚌相持;无辜牵连,谓之池鱼受害。请公入瓮,周兴自作其孽;下车泣罪,夏禹深痛其民。好讼曰健讼,挂告曰株连。为人解讼,谓之释纷;被人栽冤,谓之嫁祸。徒配曰城旦,谴戍是问军。三尺乃朝廷之法,三木是罪人之刑。古之五刑,墨、劓、剕、宫、大辟;今之律例,笞、杖、死罪、徒、流。上古时削木为吏,今日之淳风安在;唐太宗纵囚归狱,古人之诚信可嘉。花落讼庭间,草生囹圄静,歌何易治民之简;吏从冰上立,人在镜中行,颂卢奂折狱之清。可见治乱之药石,刑罚为重;兴平之粱肉,德教为先。
△释道鬼神
如来释迦,即是牟尼,原系成佛之祖;老聃李耳,即是道君,乃为道教之宗。鹫岭、祗园,皆属佛国;交梨、火枣,尽是仙丹。沙门称释,始于晋道安;中国有佛,始于汉明帝。篯铿即是彭祖,八百高年;许孙原宰旌阳,一家超举。波罗犹云彼岸,紫府即是仙宫。曰上方、曰梵刹,总是佛场;曰真宇、曰蕊珠,皆称仙境。伊仆馔可以斋僧,青精饭亦堪供佛。香积厨僧家所备,仙麟脯仙子所餐。佛图澄显神通,咒莲生钵;葛仙翁作戏术,吐饭成蜂。达摩一苇渡江,栾巴噀酒灭火。吴猛画江成路,麻姑掷米成珠。飞锡挂锡,谓僧人之行止;导引胎息,谓道士之修持。和尚拜礼曰和南,道士拜礼曰稽首。曰圆寂、曰荼毗,皆言和尚之死;曰羽化、曰尸解,悉言道士之亡。女道曰巫,男道曰觋,自古攸分;男僧曰僧,女僧曰尼,从来有别。羽客黄冠,皆称道士;上人比丘,并美僧人。檀越檀那,僧家称施主;烧丹炼汞,道士学神仙。和尚自谦,谓之空桑子;道士诵经,谓之步虚声。菩者善也,萨者济也,尊称神祗,故有菩萨之誉;水行龙力大,陆行象力大,负荷佛法,故有龙象之称。儒家谓之世,释家谓之劫,道家谓之尘,俱谓俗缘之未脱;儒家曰精一,释家曰三昧,道家曰贞一,总言奥义之无穷。达摩死后,手携只履西归;王乔朝君,舄化双凫下降。辟谷绝粒,神仙能服气炼形;不灭不生,释氏惟明心见性。梁高僧谈经入妙,可使岩石点头,天花坠地;张虚精炼丹既成,能令龙虎并伏,鸡犬俱生。藏世界于一粟,佛法何其大;贮乾坤于一壶,道法何其玄。妄诞之言,载鬼一车;高明之家,鬼瞰其室。《无鬼论》作于晋之阮瞻;《搜神记》撰于晋之干宝。颜之渊、卜子夏,死为地下修文郎;韩擒虎、寇莱公,死作阴司阎罗王。至若土谷之神曰社稷,干旱之鬼曰旱魃。魑魅魍魉,山川之祟;神荼郁垒,啖鬼之神。仕途偃蹇,鬼神亦为之揶揄;心地光明,吉神自为之呵护。
△鸟兽
麟为毛虫之长,虎乃兽中之王。麟凤龟龙,谓之四灵;犬豕与鸡,谓之三物。騄駬,骅骝,良马之号;太牢、大武,乃牛之称。羊曰柔毛,又曰长髯主簿;豕名刚鬛,又曰乌喙将军。鹅名舒雁,鸭号家凫。鸡有五德,故称之曰德禽;雁性随阳,因名之曰阳鸟。家狸、乌圆,乃猫之誉;韩卢、楚犷,皆犬之名。麒麟驺虞,皆好仁之兽;螟蝘蟊贼,皆害苗之虫。无肠公子,螃蟹之名;绿衣使者,鹦鹉之号。狐假虎威,谓借势而为恶;养虎贻患,谓留祸之在身。犹豫多疑,喻人之不决;狼狈相倚,比人之颠连。胜负未分,不知鹿死谁手;基业易主,正如燕入他家。燕到南方,先至为主,后至为宾;雉名陈宝,得雄为王,得雌为霸。刻鹄类鹬,为学
译△诉讼与刑罚
世人只在不平之事面前才会发声,圣人却以没有诉讼为可贵。上面有体恤刑罚的君主,如同雨水滋润着枷锁;下面没有蒙冤受屈的百姓,如同清风拂过肺石。虽然监狱也可以成为福地,但画地为牢也足以作为监狱。与人打官司,称为鼠牙雀角之争;罪人申诉冤屈,有捶胸顿足、呼天抢地的悲惨。狴犴是凶猛的狗,能够看守监狱,所以狱门上画着狴犴的形状;棘木外面有刺,里面笔直,所以在棘木之下审理案件。乡亭的拘禁处叫岸,朝廷的拘禁处叫狱,谁敢作奸犯科;死者不能复生,受刑者肢体不能复原,上级应当推究实情来定罪。囹圄是周朝的监狱,羑里是商朝的牢狱。桎梏是拘禁罪人的器具,在缧绁之中,难道没有贤者的冤屈吗?双方争执不肯放手,称为鹬蚌相持;无辜被牵连,称为池鱼受害。请君入瓮,周兴自作自受;下车泣罪,夏禹深切痛惜他的百姓。喜欢打官司称为健讼,牵连告发称为株连。替人调解诉讼,称为释纷;被人栽赃陷害,称为嫁祸。徒刑配役称为城旦,遣送戍边称为问军。三尺是朝廷的法律,三木是罪人的刑罚。古代的五大刑罚,是墨刑、劓刑、剕刑、宫刑、死刑;现在的律例,是笞刑、杖刑、死刑、徒刑、流刑。上古时代削木为吏,今天的淳朴风气在哪里;唐太宗释放囚犯让他们回来服刑,古人的诚信值得称赞。花落讼庭之间,草生囹圄寂静,歌颂何易治民的简朴;官吏在冰上站立,人在镜中行走,歌颂卢奂断案的清明。可见治理混乱的药石,刑罚最为重要;兴盛太平的粮食肉菜,道德教化最为优先。
△释道与鬼神
如来释迦,就是牟尼,原本是成佛的祖师;老聃李耳,就是道君,乃是道教的宗师。鹫岭、祗园,都属于佛国;交梨、火枣,全是仙丹。沙门称呼为释,始于晋代的道安;中国有佛教,始于汉明帝。篯铿就是彭祖,活了八百岁;许逊原本担任旌阳令,全家飞升。波罗意为彼岸,紫府就是仙宫。称上方、称梵刹,都是佛场;称真宇、称蕊珠,都叫仙境。伊仆馔可以用来斋僧,青精饭也可以供奉佛陀。香积厨是僧家准备的,仙麟脯是仙子食用的。佛图澄显神通,咒语让莲花在钵中生出来;葛仙翁施展戏法,吐出的饭变成蜜蜂。达摩凭借一根芦苇渡江,栾巴喷酒灭火。吴猛画江成路,麻姑掷米成珠。飞锡、挂锡,指僧人的行止;导引、胎息,指道士的修持。和尚拜礼称为和南,道士拜礼称为稽首。称圆寂、称荼毗,都说和尚的死;称羽化、称尸解,都说道士的亡。女道士叫巫,男道士叫觋,自古就有分别;男僧叫僧,女僧叫尼,从来就有区别。羽客、黄冠,都称道士;上人、比丘,都美称僧人。檀越、檀那,僧家称呼施主;烧丹、炼汞,道士学习成仙。和尚自谦,称为空桑子;道士诵经,称为步虚声。菩意为善,萨意为济,尊称神祇,所以有菩萨的美誉;水行龙力大,陆行象力大,承载佛法,所以有龙象的称号。儒家称之为世,释家称之为劫,道家称之为尘,都指俗缘未脱;儒家说精一,释家说三昧,道家说贞一,总说奥义无穷。达摩死后,手携一只鞋子西归;王乔朝见君主,鞋子化作双凫下降。辟谷绝粒,神仙能服气炼形;不灭不生,释氏只明心见性。梁高僧谈经入妙,可使岩石点头,天花坠地;张虚精炼丹既成,能令龙虎并伏,鸡犬俱生。藏世界于一粟,佛法何其广大;贮乾坤于一壶,道法何其玄妙。荒诞之言,载鬼一车;高明之家,鬼瞰其室。《无鬼论》由晋代的阮瞻所作;《搜神记》由晋代的干宝所撰。颜之渊、卜子夏,死后成为地下修文郎;韩擒虎、寇莱公,死后成为阴司阎罗王。至于土谷之神叫社稷,干旱之鬼叫旱魃。魑魅魍魉,是山川的祟神;神荼郁垒,是吃鬼的神。仕途坎坷,鬼神也为此嘲笑;心地光明,吉神自然为之呵护。
△鸟兽
麟是毛虫的首领,虎是兽中的王者。麟、凤、龟、龙,称为四灵;犬、豕与鸡,称为三物。騄駬、骅骝,是良马的称号;太牢、大武,是牛的称呼。羊叫柔毛,又叫长髯主簿;猪名刚鬛,又叫乌喙将军。鹅名舒雁,鸭号家凫。鸡有五德,所以称为德禽;雁性随阳,因此名叫阳鸟。家狸、乌圆,是猫的赞誉;韩卢、楚犷,都是狗的名字。麒麟、驺虞,都是好仁的兽;螟、蝘、蟊、贼,都是害苗的虫。无肠公子,是螃蟹的名字;绿衣使者,是鹦鹉的称号。狐假虎威,指借势作恶;养虎贻患,指留下祸患在身。犹豫多疑,比喻人不决断;狼狈相倚,比喻人颠沛流离。胜负未分,不知鹿死谁手;基业易主,正如燕子飞入他家。燕子到南方,先到的为主,后到的为宾;雉名陈宝,得到雄的为王,得到雌的为霸。刻鹄类鹬,为学
初成;画虎类犬,弄巧反拙。美恶不称,谓之狗尾续貂;贪图不足,谓之蛇欲吞象。祸去祸又至,曰前门拒虎,后门进狼;除凶不畏凶,曰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鄙众趋利,曰群蚁附膻;谦己爱儿,曰老牛舐犊。无中生有,曰画蛇添足;进退两难,曰羝羊触藩。杯中蛇影,自起猜疑;塞翁失马,难分祸福。龙驹凤雏,晋闵鸿夸吴中陆士龙之异;伏龙凤雏,司马徽称孔明庞士元之奇。吕后断戚夫人手足,号曰人彘;胡人腌契丹王尸骸,谓之帝羓。人之狠恶,同于梼杌;人之凶暴,类于穷奇。王猛见桓温,扪虱而谈当世之务;宁戚遇齐桓,扣角而取卿相之荣。楚王轼怒蛙,以昆虫之敢死;丙吉问牛喘,恐阴阳之失时。以十人而制千虎,比言事之艰且;走韩卢而搏蹇兔,喻言敌之易摧。兄弟如鹡鸰之相亲,夫妇如鸾凤之配偶。有势莫能为,曰虽鞭之长,不及马腹;制小不用大,曰割鸡之小,焉用牛刀。鸟食母者曰枭,兽食父才曰獍。苛政猛于虎,壮士气如虹。腰缠十万贯,骑鹤上扬州,谓仙人而兼富贵;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是险语之逼人闻。黔驴之技,技止此耳;鼯鼠之技,技亦穷乎。强兼并者曰鲸吞,为小贼者曰狗盗。养恶人如养虎,当饱其肉,不饱则噬;养恶人如养鹰,饥之则附,饱之则飏。随珠弹雀,谓得少而失多;投鼠忌器,恐因甲而害乙。事多曰猬集,利小曰蝇头。心惑似狐疑,人喜如雀跃。爱屋及乌,谓因此而惜彼;轻鸡爱鹜,谓舍此而图他。唆恶为非,曰教猱升木;受恩不报,曰得鱼忘筌。倚势害人,真是城狐社鼠,空存无用,何殊陶犬瓦鸡。势弱难敌,谓之螳臂当辙;人生易死,乃曰蜉蝣在世。小难制大,如越鸡难伏鹄卵;贱反轻贵,似鸴鸠反笑大鹏。小人不知君子之心,曰燕雀焉知鸿鹄之志;君子不受小人之侮,曰虎豹岂受犬羊欺。跖犬吠尧,吠非其主;鸠居鹊巢,安享其成。缘木求鱼,极言难得;按图索骥,甚言失真。恶人借势,曰如虎负嵎;穷人无归,曰如鱼失水九尾狐,讥陈彭年素性见眼谄而又奸;独眼龙,夸李克用一目眇而有勇。指鹿为马,秦赵高之欺主;叱石成羊,黄初平之得仙。卞庄勇能檎两虎,高骈一矢贯双雕。司马懿畏鼠如虎,诸葛亮辅汉如龙。鹪鹩巢林,不过一枝;鼹鼠饮河,不过满腹。人弃甚易,曰孤雏腐鼠;文名共仰,曰起凤腾蛟。为公首,为私乎,惠帝问虾蟆;欲左左,欲右右,汤德及禽兽。鱼游于釜中,虽生不久;燕巢于幕上,栖身不安。妄自称奇,谓之辽东豕;其见甚小,譬如井底蛙。父恶子贤,谓是犁牛之子;父谦子拙,谓是豚犬之儿。出人群而独异,如鹤立鸡群;非配偶以相从,如雉求牡匹。天上石麟,夸小儿之迈众;人中骐骥,比君子之超凡。怡堂燕雀,不知后灾;瓮里醯鸡,安有广见。马牛襟裾,骂人不识礼义;沐猴而冠,笑人见不恢宏。羊质虎皮,讥其有文无实;守株待兔,言其守拙无能。恶人如虎生翼,势必择人而食;志士如鹰在笼,自是凌霄有志。鲋鱼困涸辙,难待西江水,比人之甚窘;蛟龙得雲雨,终非池中物,比人大有为。执牛耳,谓人主盟;附骥尾,望人引事。鸿雁哀鸣,比小民之失所;狡兔三窟,诮贪人之巧营。风马牛势不相及,常山蛇首尾相应。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以其扶之者众;千岁之龟,死而留甲,因其卜之则灵。大丈夫宁为鸡口,毋为牛后;士君子岂甘雌伏,定要雄飞。毋侷促如辕下驹,毋委靡如牛马走。猩猩能言,不离走兽;鹦鹉能言,不离飞鸟。人惟有礼,庶可免相鼠之刺;若徒能言,夫何异禽兽之心。
译起初做成;画虎不成反像狗,卖弄聪明反而显得笨拙。美与丑不相称,叫做狗尾续貂;贪心不足,叫做蛇想吞象。祸患刚去祸患又来,叫作前门拒虎,后门进狼;铲除凶恶而不畏惧凶恶,叫作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卑劣的人众追逐利益,叫作群蚁附膻;谦卑自己爱护儿子,叫作老牛舐犊。无中生有,叫作画蛇添足;进退两难,叫作羝羊触藩。杯中的蛇影,自己产生猜疑;塞翁失马,难以分辨祸福。龙驹凤雏,是晋代闵鸿夸赞吴中陆士龙才华出众;伏龙凤雏,是司马徽称赞孔明和庞士元奇异非凡。吕后砍断戚夫人的手脚,称为人彘;胡人腌制契丹王的尸骸,称为帝羓。人的狠毒,如同梼杌;人的凶暴,类似穷奇。王猛见桓温,摸着虱子谈论当世的事务;宁戚遇齐桓公,敲击牛角而获得卿相的荣耀。楚王为怒蛙下车致敬,因为昆虫敢于赴死;丙吉询问牛喘,担心阴阳失调。用十个人制服一千只老虎,比喻事情艰难且危险;放韩卢去捕捉跛脚的兔子,比喻敌人容易摧毁。兄弟像鹡鸰一样相亲,夫妇像鸾凤一样配对。有权势却做不到,叫作虽然鞭子长,也打不到马肚子;处理小事不用大材,叫作杀鸡的小事,哪里用得着牛刀。吃母亲的鸟叫枭,吃父亲的兽叫獍。苛政比老虎还凶猛,壮士的气概如长虹。腰缠十万贯,骑鹤上扬州,是说仙人兼得富贵;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是险恶的话让人听了心惊。黔驴的本领,只到此为止;鼯鼠的本领,也穷尽了。强力兼并的人叫鲸吞,做小偷的人叫狗盗。养恶人如同养虎,应当喂饱它的肉,不饱就会咬人;养恶人如同养鹰,饿了就依附,饱了就飞走。用随侯珠弹鸟雀,是说得到少而损失多;投掷东西怕打坏器物,是担心因为甲而伤害乙。事情多叫猬集,利益小叫蝇头。心里疑惑像狐疑,人高兴如雀跃。爱屋及乌,是说因此爱惜那个;轻鸡爱鹜,是说舍弃这个图谋那个。教唆作恶,叫作教猱升木;受恩不报,叫作得鱼忘筌。倚仗权势害人,真是城狐社鼠,空存无用,与陶犬瓦鸡有何不同。势力弱难以抵挡,叫作螳臂当车;人生易死,乃说蜉蝣在世。小难以制服大,如同越鸡难以孵化天鹅蛋;贱反而轻视贵,似鸴鸠反而嘲笑大鹏。小人不知君子的心,叫作燕雀焉知鸿鹄之志;君子不受小人的侮辱,叫作虎豹岂受犬羊欺。跖的狗叫尧,叫的不是它的主人;鸠占据鹊巢,安享其成。缘木求鱼,极力说明难得;按图索骥,极力说明失真。恶人借势,叫作如虎负嵎;穷人无处可归,叫作如鱼失水。九尾狐,讥讽陈彭年素性谄媚而又奸诈;独眼龙,夸赞李克用一只眼失明而有勇。指鹿为马,是秦赵高欺骗君主;叱石成羊,是黄初平得道成仙。卞庄勇猛能按住两只老虎,高骈一箭射穿双雕。司马懿怕老鼠像怕老虎,诸葛亮辅佐汉朝如龙。鹪鹩在林中筑巢,不过占一枝;鼹鼠在河边饮水,不过装满肚子。被人抛弃很容易,叫作孤雏腐鼠;文名共同敬仰,叫作起凤腾蛟。为了公还是为了私,惠帝问虾蟆;想向左就向左,想向右就向右,商汤的恩德遍及禽兽。鱼在锅里游,虽然活着不久;燕子在帐幕上筑巢,栖身不安。妄自称奇,叫作辽东豕;见识很小,譬如井底蛙。父亲恶儿子贤,说是犁牛之子;父亲谦儿子拙,说是豚犬之儿。超出人群而独特,如鹤立鸡群;不是配偶而相随,如雉求牡匹。天上石麟,夸赞小儿超越众人;人中骐骥,比喻君子超凡脱俗。怡堂燕雀,不知后来的灾祸;瓮里醯鸡,哪有广阔的见识。马牛穿襟戴衣,骂人不识礼义;沐猴而冠,笑人见识不宏大。羊质虎皮,讥讽他有文采无实质;守株待兔,说他守拙无能。恶人如虎生翼,势必择人而食;志士如鹰在笼,自是凌霄有志。鲋鱼困在干涸的车辙,难以等待西江水,比喻人非常窘迫;蛟龙得到云雨,终究不是池中物,比喻人大有作为。执牛耳,说人主持盟约;附骥尾,盼望人引荐事情。鸿雁哀鸣,比喻小民失去所依;狡兔三窟,讥讽贪人巧妙经营。风马牛势不相及,常山蛇首尾相应。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因为扶持它的多;千岁之龟,死而留甲,因为占卜它则灵。大丈夫宁为鸡口,不为牛后;士君子岂甘雌伏,定要雄飞。不要局促如辕下驹,不要委靡如牛马走。猩猩能说话,不离走兽;鹦鹉能说话,不离飞鸟。人只有有礼,或许可以免除相鼠的讽刺;如果徒能说话,与禽兽的心有何不同。
△花木
植物非一,故有万卉之名;谷物甚多,故有百谷之号。如茨如梁,谓禾稼之蕃;惟夭惟乔,谓草木之茂。莲乃花中君子,海棠花内神仙。国色天香,乃牡丹之富贵;冰肌玉骨,乃梅萼之清奇。兰为王者之香,菊为隐逸之士。竹称君子,松号大夫。萱草可忘忧,屈轶能指佞。竹筊,竹之别号;木樨,桂之别名。明日黄花,过时之物;岁寒松柏,有节之称。樗栎乃无用之散材,楩楠胜大用之良木。玉版,笋之异号;蹲鸱,芋之别名。瓜田李下,事避嫌疑;秋菊春桃,时来尚早。南枝先,北枝后,庾岭之梅;朔而生,望而落,尧阶蓂荚。苾刍背阴向阳,比僧人之有德;木槿朝开暮落,比荣华之不长。芒刺在背,言恐惧不安;薰莸异气,犹贤否有别。桃李不言,下自成蹊;道旁苦李,为人所弃。老人娶少妇,曰枯杨生稊;国家进多贤,曰拔茅连茹。蒲柳之姿,未秋先槁;姜桂之性,愈老愈辛。王者之兵,势如破竹;七雄之国,地若瓜分。苻坚望阵,疑草木皆是晋兵;索靖知亡,叹铜驼会在荆棘。王佑知子必贵,手执三槐;窦钧五子齐荣,人称五贵。鉏麑触槐,不忍贼民之主;越王尝蓼,必欲复吴之仇。修母画荻以教子,谁不称贤;廉颇负荆以请罪,善能悔过。弥子瑕常恃宠,将余桃以啖君;秦商鞅欲行令,使徙木以立信。王戎卖李钻核,不胜鄙吝;成王剪桐封弟,因无戏言。齐景公以二桃杀三士,杨再思谓莲花似六郎。倒啖蔗,渐入佳境;蒸哀梨,大失本真。煮豆燃萁,比兄残弟;砍竹遮笋,弃旧怜新。元素致江陵之柑,吴刚伐月中之桂。捐资济贫,当效尧夫之助麦;以物申敬,聊效野人之献芹。冒雨剪韭,郭林宗款友情殷;踏雪寻梅,孟浩然自娱兴雅。商太戊能修德,详桑自死;寇莱公有深仁,枯竹复生。王母蟠桃,三千年开花,三千年结子,故人借以祝寿诞;上古大椿,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故人托以比严君。去稂莠正以植嘉禾,沃枝叶不如培根本。世路之蓁芜当剔,人心之茅塞须开。
译花木
植物种类繁多,所以有“万卉”的名称;谷物数量众多,所以有“百谷”的称号。“如茨如梁”,形容禾苗庄稼生长茂盛;“惟夭惟乔”,形容草木高低错落、生机勃勃。莲花是花中的君子,海棠是花中的神仙。“国色天香”,形容牡丹的富贵华丽;“冰肌玉骨”,形容梅花花萼的清雅奇特。兰花具有王者般的香气,菊花象征着隐逸之士。竹子被称为君子,松树号称大夫。萱草可以使人忘记忧愁,屈轶草能够指出奸佞之人。“竹筊”,是竹子的别称;“木樨”,是桂花的别名。“明日黄花”,比喻过时的事物;“岁寒松柏”,比喻坚贞的节操。樗树和栎树是无用的散材,楩木和楠木是堪当大用的良木。“玉版”,是竹笋的异称;“蹲鸱”,是芋头的别名。“瓜田李下”,比喻容易引起嫌疑的事情,应当回避;“秋菊春桃”,比喻时机未到或尚早。南枝先开,北枝后开,这是庾岭的梅花;初一生长,十五凋落,这是尧帝阶前的蓂荚。苾刍草背阴向阳,比喻僧人有德行;木槿花早晨开放傍晚凋落,比喻荣华富贵不能长久。“芒刺在背”,形容恐惧不安;“薰莸异气”,比喻贤良与奸佞有别。桃李不说话,树下自然形成小路;路边的苦李,被人所抛弃。老人娶年轻妻子,称为“枯杨生稊”;国家进用众多贤才,称为“拔茅连茹”。蒲柳的姿质,未到秋天就先枯萎;姜桂的性情,越老越辛辣。王者的军队,气势如同劈开竹子;战国七雄的国家,土地如同被瓜分。苻坚观察晋军阵势,怀疑草木都是晋兵;索靖预知国家将亡,叹息铜驼终将陷于荆棘。王佑知道儿子必定显贵,手植三棵槐树;窦钧五个儿子同时显贵,人们称为“五贵”。鉏麑撞槐树而死,不忍心杀害百姓的君主;越王勾践尝苦蓼草,必定要报复吴国的仇恨。欧阳修的母亲画荻草教子,谁不称赞她的贤德;廉颇背负荆条请罪,善于悔改过错。弥子瑕常常倚仗宠幸,把吃剩的桃子给君主吃;商鞅想要推行法令,让人徙木以建立信用。王戎卖李子时钻破果核,极其吝啬鄙陋;周成王剪桐叶封弟,因为君无戏言。齐景公用两个桃子杀死三位勇士,杨再思说莲花像杨六郎。倒着吃甘蔗,渐渐进入佳境;蒸哀梨吃,大大失去了原本的真味。煮豆子燃烧豆秸,比喻兄弟相残;砍竹子遮住笋芽,比喻抛弃旧的怜惜新的。元素赠送江陵的柑橘,吴刚砍伐月宫中的桂树。捐资救济穷人,应当效仿邵尧夫帮助卖麦;用物品表达敬意,姑且效仿野人献上芹菜。冒着雨剪韭菜,郭林宗款待朋友情谊深厚;踏着雪寻找梅花,孟浩然自我娱乐兴致高雅。商太戊能够修养德行,桑树上的虫灾自然消失;寇莱公具有深厚的仁德,枯死的竹子重新生长。王母的蟠桃,三千年开花,三千年结果,所以人们借以祝寿;上古的大椿树,八千年为春,八千年为秋,所以人们借以比喻父亲。去除稂莠杂草正是为了种植嘉禾,浇灌枝叶不如培固根本。世间的荆棘杂草应当剔除,人心的茅塞必须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