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钩元》四卷，明石光霁撰。光霁字仲濓，泰州人，张以寕之弟子也。洪武十三年以荐为国子监学正，擢《春秋》博士。《明史·文苑传》附载张以寜传中，史称元故官来京者危素及以寜名尤重。素长于史，以寜长于经。素《宋元史稿》俱失传，而以寜春秋》学遂行，门人石光霁作《春秋钩元》云云，则此书犹以寜之传也。大防本张大亨、呉澄之意，《以春秋》书法大抵分属五礼，凡失礼者则书之，以示褒贬。因考《周礼》经注，详録吉、凶、军、宾、嘉五礼条目，其有五礼不能尽括者，如年月日时、名称、爵号之类，则别为杂书法，以冠于首。毎条书法之下，采集诸传之词，以切要者为纲，▯挥其义者为目。大概以《左传》、《公谷》、胡氏为主义，有未备者亦间采啖、赵诸儒之説，而总以己意折衷之。其所称张氏即以宁也。史称以寕长于《春秋》，着有《春秋经传辨疑》及《春王正月考》，今《辨疑》已佚，赖光霁能传其説。是编所引以寕之言为最多，尚可见其梗概。前有序文一篇，无撰人姓氏，言啖、赵之纂例详于经而畧于传，纂疏防通之书备于传而畧于经，兹能损益其所未备，其称许颇当。朱彛尊《经义考》作四卷，此本不分卷数，疑传写者所合并，今从彛尊之説，仍析为四卷着録焉。乾隆四十四年二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臣】陆 费 墀
春秋书法钩元原序
礼曰：属辞比事，春秋教也。圣人修经，因鲁史之旧，笔削褒贬，归诸王道。孟轲氏不曰修而曰作，可谓深知春秋者矣。夫春秋一经，其文为至简，其义为至明，然不属辞以考之，比事以求之，则圣人所书之法，岂易识哉？先师翠屏张先生，以是经登巍科，既已深探其旨，凡语学者，必以书法为首。而谓唐陆淳氏合啖、赵二子之説，去取三传以为纂例，不为无见。虽宋胡文定公集诸説而为之传，学者宗之，其间义例有取于彼者为多，乌可不之察哉？钦遇圣朝平一万方，隆文教以基盛治，光霁叨蒙齿録，賛教成均。校文之隙，窃拟陆氏所纂之例，辑诸儒至当之论，编《五礼类要》六卷，以二百四十二年之书法彚而分之，萃而防之，俾原始要终，易以探讨。然文辞浩汗，学者未易得其指归，复掇要言大书以为纲，采精义细书以为目，名曰《书法钩元》。盖欲便于初学，使开卷即知一经大旨，而无多岐之惑，冀少禆育材之万一也。若夫微辞奥义，神侔化工，则随事以见，又在学者之用力焉。洪武二十五年，歳在壬申，国子博士淮南石光霁书。
凡例
一摭诸传切要之言以为纲，精微之词以为目，庶几纲举目张，简明易见也。
一所采之词，以《左传》、公谷、胡氏、张氏为主义；或未备者，则采啖、赵诸儒确论以足之。
一，诸儒之论与五传不合，而二説皆通者，具载以备叅考。其间优劣，则妄加折衷，而或先或后，各随其宜，难以例拘也。
一是编书法，大抵分属五礼。盖以《春秋》一经，往往因失礼而书，以示讥贬。出乎礼则入乎《春秋》也。五礼括未尽者，别为杂书法，以冠于首。余则皆以吉、凶、军、宾、嘉别其类焉。庶几属词比事，是非易知也。犹虑初学未闻五礼条目，复载《周礼》经注，使知其槩云。
周礼大宗伯之职
以吉礼事邦国之鬼神▯【事谓祀祭享也。愚按：事天神曰祀，事地▯曰祭，事人鬼曰享】
以禋祀祀昊天上帝【禋祀取精意以享之义。上帝者天之主宰也。冬日至于圜丘祀之愚按此冬至之郊也。若鲁则用祈谷之郊在建寅月】以实柴祀日月星辰【实柴者实牲于柴而燔之也。星谓五星。辰谓日月所防十二次】以槱燎祀司中司命飌师雨师【槱燎谓燔柴而不实以牲也。司中司命文昌第五星四星也。风师箕也。雨师毕也。飌古风字。此三者所以祀天神】以血祭祭社稷五祀五岳【血祭者贵气臭
译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钩元》四卷，明代石光霁撰写。石光霁字仲濓，泰州人，是张以宁的弟子。洪武十三年，他因被推荐担任国子监学正，后升任《春秋》博士。《明史·文苑传》附在张以宁传中记载，史称元代旧官来到京城的，危素和张以宁的名声尤其显赫。危素擅长史学，张以宁擅长经学。危素的《宋元史稿》都已失传，而张以宁的《春秋》之学得以流传，他的门人石光霁作了《春秋钩元》等书，那么这本书可以说是张以宁学说的传承。该书大体本于张大亨、吴澄的意旨，认为《春秋》的书法大体分属五礼，凡是失礼的就记载下来，以显示褒贬。因此考察《周礼》经文及注疏，详细记录吉、凶、军、宾、嘉五礼的条目，那些五礼不能完全概括的，如年月日时、名称、爵号之类，则另列为杂书法，置于篇首。每条书法之下，采集诸传中的言辞，以切中要害的作为纲，阐发其义理的作为目。大体以《左传》、《公羊传》、《谷梁传》、胡安国的学说为主旨，有未完备的也偶尔采纳啖助、赵匡等儒者的说法，而最终用自己的意见加以折衷。书中所称的张氏就是张以宁。史称张以宁擅长《春秋》，著有《春秋经传辨疑》及《春王正月考》，如今《辨疑》已佚，幸亏石光霁能传承他的学说。这部书所引用的张以宁的话最多，尚可见其大概。前面有一篇序文，没有作者姓氏，说啖助、赵匡编纂的条例详于经文而略于传文，编纂疏解通释的书备于传文而略于经文，这本书能够增损他们所未完备的地方，其称许颇为恰当。朱彝尊《经义考》作四卷，这个版本不分卷数，怀疑是传抄者所合并，现在遵从朱彝尊的说法，仍析为四卷著录。乾隆四十四年二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春秋书法钩元原序
《礼记》说：“连缀文辞，排比史事，是《春秋》的教化。”圣人修订经文，依据鲁国史书的旧例，通过笔削进行褒贬，归结于王道。孟子不说“修”而说“作”，可以说深知《春秋》了。《春秋》这一部经，它的文字最为简略，它的义理最为明白，然而不连缀文辞来考察，不排比史事来探求，那么圣人所记载的法则，哪里容易认识呢？先师翠屏张先生，凭借这部经书考中高科，已经深入探究其旨意，凡是教导学者，一定把书法放在首位。并且认为唐代陆淳合并啖助、赵匡两人的学说，取舍三传来编纂条例，并非没有见解。虽然宋代胡文定公汇集诸说而作传，学者尊崇它，其中义例取法于陆淳的较多，怎么能不考察呢？恰逢圣朝平定天下，推崇文教以奠定盛治的基础，光霁侥幸蒙受录用，在国子监协助教化。校勘文章的间隙，私下仿效陆氏所编纂的条例，辑录诸儒最恰当的论述，编成《五礼类要》六卷，将二百四十二年的书法汇总并分类，萃集并归纳，使人们能够推究本源、把握终结，容易探讨。然而文辞浩繁，学者不容易得其旨归，于是摘录精要之言大书作为纲，采集精微义理小书作为目，命名为《书法钩元》。大概是想要便于初学者，使打开书本就知道一经的大旨，而没有多歧的困惑，希望能稍微有助于培养人才万一。至于微妙的言辞、深奥的义理，神妙如同自然造化，则随事情显现，又在学者的努力了。洪武二十五年，岁在壬申，国子博士淮南石光霁书。
凡例
一、摘取诸传中切中要害的话作为纲，精微的言辞作为目，希望纲举目张，简明易见。
二、所采用的言辞，以《左传》、《公羊传》、《谷梁传》、胡氏、张氏为主旨；如果有未完备的，则采纳啖助、赵匡等儒者的确论来补充。
三、诸儒的论述与五传不合，而两种说法都通顺的，全部记载以备参考。其中优劣，则妄加折衷，有时先有时后，各自随其适宜，难以用条例拘束。
四、这部书的书法，大体分属五礼。因为《春秋》这一部经，往往因为失礼而记载，以显示讥贬。超出礼的范围就进入《春秋》的范畴了。五礼概括未尽的，另列为杂书法，置于篇首。其余都按吉、凶、军、宾、嘉分别归类。希望连缀文辞、排比史事，是非容易知晓。还担心初学者未闻五礼条目，再记载《周礼》经文及注疏，使他们知道大概。
周礼大宗伯的职掌
用吉礼侍奉邦国的鬼神【侍奉指祭祀享祭。我认为：侍奉天神叫祀，侍奉地神叫祭，侍奉人鬼叫享】
用禋祀祭祀昊天上帝【禋祀取精意以享祭的意义。上帝是天之主宰。冬至在圜丘祭祀它。我认为这是冬至的郊祀。如果鲁国则用祈谷的郊祀在建寅月】用实柴祭祀日月星辰【实柴指把牲体放在柴上焚烧。星指五星。辰指日月所会合的十二次】用槱燎祭祀司中、司命、风师、雨师【槱燎指焚烧柴而不放牲体。司中、司命是文昌第五星四星。风师是箕星。雨师是毕星。飌是古风的字。这三者用来祭祀天神】用血祭祭祀社稷、五祀、五岳【血祭指重视气味】
也。社土神也。稷谷神也。五祀者门戸灶行中霤也。五岳者东曰泰山。南曰衡山。西曰华山。北曰恒山。中曰嵩山五岳即望】以貍沈祭山林川泽【祭山林曰貍。谓藏诸地也。祭川泽曰沈。谓置诸水也】以疈辜祭四方百物【疈者肆而磔之。辜者制而磔之。四方百物即蜡祭也。此三者所以祭地▯】以肆献祼享先王【肆者进所解牲体。谓荐熟也。献者献醴。谓荐腥也。祼者灌以鬰鬯。谓始献尸求神时也此即禘】以馈食享先王【馈食言有黍稷也。祭先灌次献腥次献熟次馈食。凡祭皆然互相备也此大祫即大事】以祠春享先王【春生物未有以享故曰祠此下皆小祫即有事】以禴夏享先王【夏阳盛以乐为主故曰禴】以尝秋享先王【秋物成可尝故曰尝】以烝冬享先王【冬庶物盛多故曰烝。此六者所以享人鬼】
译也。社是土神。稷是谷神。五祀指的是门、户、灶、行、中霤。五岳是东方的泰山、南方的衡山、西方的华山、北方的恒山、中央的嵩山，五岳即望祭的对象】用貍和沈来祭祀山林川泽【祭祀山林称为貍，意思是把祭品埋藏在地下。祭祀川泽称为沈，意思是把祭品沉入水中】用疈和辜来祭祀四方百物【疈是指剖开并分裂牲体，辜是指割裂并分裂牲体，四方百物即蜡祭的对象。这三项是用来祭祀地祇的〇】用肆、献、祼来享祭先王【肆是指进献已解剖的牲体，即进献熟食。献是指进献甜酒，即进献生肉。祼是指用郁鬯酒浇灌，即初次献祭给尸以祈求神灵降临，这即禘祭】用馈食来享祭先王【馈食是说有黍稷等谷物。祭祀先王先灌酒，次献生肉，次献熟食，次进献谷物，凡是祭祀都是如此，各项礼仪互相完备，这即大祫祭，也就是大事】用祠在春天享祭先王【春天万物初生，没有什么可以用来享祭，所以称为祠，以下都是小祫祭，也就是有事】用禴在夏天享祭先王【夏天阳气旺盛，以音乐为主，所以称为禴】用尝在秋天享祭先王【秋天万物成熟可以品尝，所以称为尝】用烝在冬天享祭先王【冬天万物丰盛众多，所以称为烝。这六项是用来享祭人鬼的】
以凶礼哀邦国之忧【哀，谓救患分灾也】
以丧礼哀死亡【死以气言，亡以形言，丧礼则有▯▯之类此即求▯来赗，归禭，归含】以荒礼哀凶札【凶谓嵗歉，札谓民病，荒札则有散利之类】以吊礼哀祸烖【祸与福乖，烖与祥违，吊礼则有慰问之类此即宋灾大水】以禬礼哀围败【围谓国受围，败谓兵败绩，禬礼则防其财物以补之此即归粟】以恤礼哀防乱【兵作于外为冦，作于内曰乱，恤礼则出其兵师以救之也此即救】
以宾礼亲邦国【亲，谓使之相亲附也】
春见曰朝【朝犹朝也，欲其来之早此下即朝如】夏见曰宗【宗，尊也，欲其尊王】秋见曰觐【觐，犹勤也，以其勤于王事也】冬见曰遇【遇，偶也，欲其不期而皆至】时见曰防【时见者，言无常期，王将有征讨，为坛于国外，防诸侯而命事焉此即防】殷见曰同【殷，犹众也，王十二年不巡守，则六服尽朝，王亦为坛而命以政焉】时聘曰问【时聘，亦无常期，天子有事乃聘之焉此即臣如京师聘，王下同】殷覜曰视【殷覜，谓一服朝之嵗，以朝者少，诸侯乃使卿以大礼众聘焉】
以军礼同邦国【同，谓使诸侯和同不僣差也】
大师之礼，用众也【以征伐为主，所以用其命也此即侵伐之类】大均之礼，恤众也【以土地人民为主，所以恤其事也】大田之礼，简众也【以教战为主，所以简其能也此即搜狩大阅】大役之礼，任众也【以筑作为主，所以任其力也此即城筑之类】大封之礼，合众也【以建国为主，所以合其民也】
以嘉礼亲万民【独此言万民者，通上下言之也】
以饮食之礼亲宗族兄弟【人民有合宗族饮食之礼，所以亲亲也】以昏冠之礼亲成男女【婚姻之礼所以亲男女，冠笄之礼所以成男女此即纳币之类】以宾射之礼亲故旧朋友【射礼虽王亦立宾主，王之故旧朋友盖为世子时共在学者】以享燕之礼亲四方之宾客【享有体荐，燕有折俎，宾客谓朝聘者此即飨】以脤膰之礼亲兄弟之国【脤膰胙肉也，分赐同姓之国，同福禄也此即归脤】以贺庆之礼亲异姓之国【因其喜而贺庆之也】
愚按：肆献祼，郑注以为祫馈食，以为禘；而陈氏《礼书》辨之，谓肆献祼即追享禘也，馈食即朝享祫也。今从之。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书法钩元卷一
明 石光霁 撰
书元年【十二】
【公羊】元年，君之始年也【杜氏因鲁史作《春秋》，故以鲁纪年。凡人君即位，欲其体元以居正，故不言一年一月也。胡氏即位之一年，必称元年者，明人君之用也。体元者，人主之职；调元者，宰相之事。按《舜典》纪元日，《商训》称元祀，此经书元年，所谓述而不作者也】
书春
【公羊】春，嵗之始也【张氏此所谓春，乃建子之月，冬至阳气萌生，在三统为天统，故月之建子即以为春。胡氏夏时之説，见辨疑】
书王正月【九十，无事。书春正月者，二十四三】
【左氏】王周正月【胡氏】加王于正者，大一统也【谷梁】虽无事，必举正月，谨始也【张氏】正月加王，示正月必出于王也。正朔者，天子所以奉若天道而敬授人时者也。帝王之首政，天下所当奉承。是时王政不行，诸侯放恣，而正朔之大，亦国自为厯。故夫子特书「王正月」，示一统于此，而礼乐征伐之专者，以次而正焉。范氏「谨始」，言谨即位之始。胡氏「正次王，王次春」，乃立法创制裁自圣心，非鲁策之旧文矣】
书王二月【二十一】王三月【十九】
【程子】月，王月也。事在二月，则书「王二月」；在三月，则书「王三月【汪氏】春秋》皆于嵗首系王，着周王之正朔，以明大一统之义【愚按】止于春之三月迭书王，而夏秋冬畧之者，盖春乃四时之首，举此以例其余，谨始之义，简明之笔也】
书夏四月【无事，书夏四月者十一】秋七月【无事，书秋七月者十七】冬十月【无事，书冬十月者十一】
【程子】无事则书，时书首月，盖有事则道在事，无事则存天时。王朔天时备，则嵗功成；王道存，则人理立【汪氏《春秋》于毎
译用凶礼来哀悼邦国的忧患【哀，指救助患难、分担灾祸】
用丧礼来哀悼死亡【死从气息角度说，亡从形体角度说，丧礼则有吊唁之类，这就是求吊唁者来赠送助丧财物，归还助丧的衣被，赠送含玉】
用荒礼来哀悼饥荒与瘟疫【凶指年成歉收，札指百姓患病，荒札则有散发财利之类】
用吊礼来哀悼祸患与灾难【祸与福相违背，灾与祥相背离，吊礼则有慰问之类，这就是宋国遭遇大水灾】
用禬礼来哀悼被围困与战败【围指国家被围困，败指军队战败，禬礼则募集财物来弥补损失，这就是归还粮食】
用恤礼来哀悼寇乱【兵祸发生在外叫寇，发生在内叫乱，恤礼则出动军队去救援，这就是救援】
用宾礼来亲近邦国【亲，指使它们相互亲近依附】
春季朝见叫作朝【朝如同早晨，希望他们来得早，这就是朝见】
夏季朝见叫作宗【宗，是尊重的意思，希望他们尊崇周王】
秋季朝见叫作觐【觐，如同勤，因为他们勤于王事】
冬季朝见叫作遇【遇，是偶合的意思，希望他们不期而遇都来到】
不定期朝见叫作防【不定期朝见，是说没有固定的日期，周王将要征讨，在国境外筑坛，会合诸侯并命令事务，这就是防】
大规模朝见叫作同【殷，是众多的意思，周王十二年不巡视，则六服诸侯全部朝见，周王也筑坛并颁布政令】
不定期聘问叫作问【不定期聘问，也没有固定日期，天子有事务才去聘问，这就是臣子到京师聘问，周王以下同】
大规模聘问叫作视【殷覜，指一服诸侯朝见的年份，因为朝见的人少，诸侯就派遣卿大夫以隆重礼仪进行众多聘问】
用军礼来统一邦国【同，指使诸侯和谐统一，没有僭越差错】
大师的礼仪，是用众【以征伐为主，所以使用他们的命令，这就是侵伐之类】
大均的礼仪，是体恤众【以土地人民为主，所以体恤他们的事务】
大田的礼仪，是简阅众【以教战为主，所以简阅他们的能力，这就是搜狩大阅】
大役的礼仪，是任使众【以筑造为主，所以任使他们的劳力，这就是筑城之类】
大封的礼仪，是合聚众【以建国为主，所以合聚他们的百姓】
用嘉礼来亲近万民【唯独这里说万民，是通上下而言】
用饮食的礼仪来亲近宗族兄弟【百姓有合宗族饮食的礼仪，所以亲近亲人】
用婚冠的礼仪来亲近成就男女【婚姻的礼仪所以亲近男女，冠笄的礼仪所以成就男女，这就是纳币之类】
用宾射的礼仪来亲近故旧朋友【射礼虽然周王也设立宾主，周王的故旧朋友大概是做世子时一起学习的】
用享燕的礼仪来亲近四方宾客【享有体荐，燕有折俎，宾客指朝聘的人，这就是飨】
用脤膰的礼仪来亲近兄弟之国【脤膰是胙肉，分赐同姓国家，共享福禄，这就是归脤】
用贺庆的礼仪来亲近异姓之国【因为他们的喜事而祝贺庆贺】
我按：肆献祼，郑玄注认为是祫馈食，认为是禘；而陈氏《礼书》辨析说，肆献祼就是追享禘，馈食就是朝享祫。现在采纳他的说法。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书法钩元卷一
明 石光霁 撰
书元年【十二】
【公羊】元年，是君主的起始之年【杜氏因为鲁史作《春秋》，所以用鲁纪年。凡是人君即位，希望他体元以居正，所以不说一年一月。胡氏即位的第一年，必定称元年，是阐明人君的作用。体元，是人主的职责；调元，是宰相的事情。按《舜典》纪元日，《商训》称元祀，这里经文写元年，就是所谓述而不作】
书春
【公羊】春，是岁之始【张氏这里所说的春，是建子之月，冬至阳气萌生，在三统中为天统，所以月之建子就作为春。胡氏夏时的说法，见辨疑】
书王正月【九十，无事。书春正月者，二十四三】
【左氏】王周正月【胡氏】在正上加王，是大一统【谷梁】虽然没有大事，必定举正月，是谨慎开始【张氏】正月加王，表示正月必定出于周王。正朔，是天子用来奉行天道而恭敬授予人时的。帝王的首政，天下应当奉承。这时王政不行，诸侯放纵，而正朔的大义，也各国自定历法。所以夫子特别书写“王正月”，表示一统于此，而礼乐征伐的专断，依次而纠正。范氏“谨始”，是说谨慎即位之始。胡氏“正次王，王次春”，是立法创制裁自圣心，不是鲁策的旧文】
书王二月【二十一】王三月【十九】
【程子】月，是王月。事在二月，就写“王二月”；在三月，就写“王三月【汪氏】《春秋》都在岁首系王，彰显周王的正朔，以明大一统之义【我按】只在春之三月迭书王，而夏秋冬省略的，大概春是四时之首，举此以例其余，是谨慎开始之义，简明之笔】
书夏四月【无事，书夏四月者十一】秋七月【无事，书秋七月者十七】冬十月【无事，书冬十月者十一】
【程子】无事就书，时书首月，大概有事则道在事，无事则存天时。王朔天时备，则岁功成；王道存，则人理立【汪氏《春秋》于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