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春秋集传微旨一

(卷首)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1–1 段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防防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防防》三卷,唐陆淳撰。陈振孙《书録解题》称《唐志》有淳《春秋集传》二十卷,今不存。又有《防防》一卷,未见。袁桷作《淳春秋纂例后序》称:「来杭得《防防》三卷,乃皇祐间汴本。葢其书刻于开封,故南渡之后遂罕传本。至桷得北宋旧椠,乃复行于世也。」桞宗元作《淳墓表》称《春秋防防》二篇。《唐书·艺文志》亦作二卷,此本三卷,不知何时所分。然卷首有淳自序,实称总为三卷,或校刋栁集者误三篇为二篇,修《唐书》者因之欤?是书先列三传异同,参以啖赵之説,而断其是非。自序谓:「事或反经而志协乎道,迹虽近义而意实蕴奸,或本正而末邪,或始非而终是,介于疑似之间者,并委曲发明,故曰微防。」其书虽淳所自撰,而毎条必称「闻之师曰」,「不忘本也」。自序又谓三传旧说亦并存之,其义当否则以朱墨为别。今所行本于应用朱书者,皆以方匡界画其起讫。意皇祐旧椠以木本不能具朱墨,故用嘉祐《本草》之例,以隂文阳文为例。后人传冩又艰于双钩,遂以界画代之。以非大防所系,今亦姑仍其式,而附着旧例于此焉。乾隆四十三年七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 陆 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集传微防卷上

  唐 陆淳 撰

传曰:「唯天为大,唯尧则之。」韶尽美矣,又尽善也。武尽美矣,未尽善也。又曰:「禹吾无间然矣。」推此而言,宣尼之心,尧舜之心也。宣尼之道,三王之道也。故《春秋》之文,通于礼经者【谓凡郊庙朝聘雩社婚姻之类是也】斯皆宪章周典,可得而知矣。其有事或反经而志协乎道【纪侯去其国之类是也】迹虽近义而意实蕴奸【楚子防诱蔡侯般之类是也】或夲正而末邪【楚杀征舒,楚子入陈之类是也】或始非而终是【晋人纳防菑,不克纳之类是也】贤智莫能辩,彛训莫能及,则表之圣心,酌乎皇极。是生人已来,未有臻斯理也。岂但拨乱反正,使乱臣贼子知惧而已乎?今故掇其微防,总为三卷。三传旧说,亦备存之。其义当否,则以朱墨为别。其有与我同志,思见唐虞之风者,宜乎齐心极虑于此,得端本清源之意,而后周流乎二百四十二年褒贬之义,使其道贯于灵府,其理浃于事物,则知比屋可封,重译而至,其犹指诸掌尔。宣尼曰:「如有用我者,期月而已可矣。」岂虚言哉?岂虚言哉?

  隐公元年春王正月

左氏云:「初,惠公元妃孟子。孟子卒,继室以声子生隐公。宋武公生仲子。仲子生而有文在其手,曰『为鲁夫人』,故仲子归于我,生桓公。而惠公薨,是以隐公立而奉之。不书即位,摄也。」

公羊曰:「元年者何?君之始年也。春者何?岁之始也。王者孰谓?谓文王也。曷为先言王而后言正月?王正月也。何言乎王正月?大一统也。公何以不言即位?成公意也。曷为成公之意?公将平国而反之桓。曷为反之桓?桓幼而贵,隐长而卑,其为尊卑也微,国人莫知。隐长又贤,诸大夫扳隐而立之。隐于是焉而辞立,则未知桓之将必得立也。且如桓立,则恐诸大夫之不能相幼君也。故凡隐之立,为桓立也。隐长又贤,何以不宜立?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桓何以贵?母贵也。母贵则子何以贵?子以母贵,母以子贵。」

谷梁曰:“虽无事,必举正月,谨始也。”公何以不言即位?成公志也。焉成之?言君之不取为公也。君之不取为公何也?将以让桓也。让桓正乎?曰:“不正。”《春秋》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隐不正而成之,何也?将以恶桓也。其恶桓何也?隐将让而桓弑之,则桓恶也。桓弑而隐让,则隐善矣。善则其不正焉,何也?《春秋》贵义而不贵惠,信道而不信邪。孝子▯父之美,不▯父之恶。先君之欲与桓,非正也,邪也。虽然,既胜其邪心以与隠矣。已探先君之邪志

译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集传微旨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集传微旨》三卷,唐代陆淳撰。陈振孙《书录解题》称《唐志》有陆淳《春秋集传》二十卷,现在已不存在。又有《微旨》一卷,未曾见到。袁桷作《陆淳春秋纂例后序》称:“来到杭州得到《微旨》三卷,是皇祐年间汴京刻本。大概这本书刻于开封,所以南宋南渡之后便很少流传版本。等到袁桷得到北宋旧刻本,才又流行于世。”柳宗元作《陆淳墓表》称《春秋微旨》二篇。《唐书·艺文志》也作二卷,这个版本是三卷,不知是什么时候分开的。然而卷首有陆淳自序,实际称总共为三卷,或许是校勘柳集的人误将三篇当作二篇,修《唐书》的人沿袭了这个错误吗?这本书先列出三传的异同,参酌啖助、赵匡的说法,从而判断其是非。自序说:“事情有时违反常经而志向符合大道,踪迹虽然接近道义而内心实际蕴藏奸诈,或者根本正当而末端邪恶,或者开始错误而最终正确,介于疑似之间的,都委婉曲折地阐明,所以叫作微旨。”这本书虽然是陆淳自己撰写,但每条必定称“听老师说”,这是“不忘根本”啊。自序又说三传的旧说也都保留,其义理是否恰当,就用朱墨颜色来区别。现在流行的版本中,应用朱书的地方,都用方框界定其起止。大概皇祐旧刻本因为木版不能具备朱墨两色,所以采用嘉祐《本草》的例子,以阴文阳文为例。后人传抄又难以双钩描摹,于是用界画代替。因为这不属于大义所系,现在也暂且沿袭其格式,而附注旧例于此。乾隆四十三年七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集传微旨卷上

唐 陆淳 撰

传文说:“只有天最大,只有尧效法它。”《韶》乐尽善尽美了,《武》乐尽美但未尽善。又说:“对于禹,我没有什么可挑剔的。”推论此而言,孔子的内心,就是尧舜的内心。孔子的道,就是三王的道。所以《春秋》的文辞,与礼经相通的【指凡是郊祀、宗庙、朝聘、祈雨、社祭、婚姻之类】,这些都是效法周代典章,可以得知了。那些事情有时违反常经而志向符合大道【纪侯离开自己的国家之类就是】,踪迹虽然接近道义而内心实际蕴藏奸诈【楚子诱骗蔡侯般之类就是】,或者根本正当而末端邪恶【楚国杀征舒,楚子进入陈国之类就是】,或者开始错误而最终正确【晋人接纳邾菑,没能接纳之类就是】,贤智之人不能辨别,常理不能触及,就彰显于圣人的内心,斟酌于皇极之道。这是自从有人类以来,未曾达到这种道理的。难道仅仅是拨乱反正,使乱臣贼子知道畏惧而已吗?现在因此摘取其中的微旨,总共分为三卷。三传的旧说,也完备地保留。其义理是否恰当,就用朱墨来区别。如果有与我志同道合,想见到唐尧虞舜之风的人,应当齐心竭力于此,得到端本清源的意思,然后周流于二百四十二年褒贬之义,使其道贯穿于心胸,其理渗透于事物,就知道比屋可封、重译而至,就像指着手掌一样容易。孔子说:“如果有人用我,一年就可以成功了。”难道是虚言吗?难道是虚言吗?

隐公元年春王正月

左氏说:“起初,惠公的原配夫人孟子。孟子去世,继室以声子,生下隐公。宋武公生下仲子。仲子出生时手上有纹路,写着‘为鲁夫人’,所以仲子嫁给我,生下桓公。而惠公去世,因此隐公即位而奉养他。不写即位,是因为摄政。”

公羊说:“元年是什么?是君主开始执政的年份。春是什么?是一年的开始。王指谁?指文王。为什么先说王而后说正月?是王的正月。为什么说王的正月?是为了大一统。公为什么不提即位?是为了成全公的心意。为什么成全公的心意?公将平定国家而归还给桓。为什么归还给桓?桓年幼而尊贵,隐年长而卑贱,他们的尊卑差别细微,国人不知道。隐年长又贤能,众大夫拥戴隐而立他为君。隐如果辞让不立,就不知道桓将来是否一定能立。而且如果桓立,就担心众大夫不能辅佐幼君。所以凡是隐的立,都是为了桓而立。隐年长又贤能,为什么不应该立?立嫡子以长不以贤,立儿子以贵不以长。桓为什么尊贵?母亲尊贵。母亲尊贵那么儿子为什么尊贵?儿子因母亲而贵,母亲因儿子而贵。”

谷梁说:“即使没有大事,也必定举出正月,是为了谨慎开始。”公为什么不提即位?是为了成全公的志向。怎么成全?是说君主不取名为公。君主不取名为公为什么呢?将要让位给桓。让位给桓正当吗?回答说:“不正当。”《春秋》成全人的美德,不成全人的恶行。隐不正当却成全他,为什么呢?将要厌恶桓。厌恶桓什么呢?隐将要让位而桓杀了他,那么桓就是恶的。桓杀了而隐让位,那么隐就是善的。善却不正当,为什么呢?《春秋》贵义而不贵惠,信道而不信邪。孝子赞美父亲的美德,不赞美父亲的恶行。先君想要给桓,是不正当的,是邪的。虽然如此,已经战胜他的邪心而给隐了。已经探知先君的邪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