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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周官总义二

周官总义卷五     宋 易袚 撰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50–73 段

,外府则掌邦布之入岀以共百物,至于司防、司书、职内、职嵗、职币,莫不各有其职,而其出内尽总于大府,然后大府以大宰之式法颁之、受之。是大宰提其纲,大府总其目,而羣有司共命于其下,大小有纪,本末有序,纎悉委曲,具有条理,此周制之良也。郑氏于大府之序官注曰:「若今之司农。」夫司农岂大府比哉!汉之设官,惟无大府一职,是以上无所统,下无所受,一代之制无足观焉。近世先儒谓:「汉之司农掌谷货以共军国之用,则犹外府也;少府掌山海陂池之税以给天子之私飬,则犹玉府、内府也。」虽无大府一职以总其出内,而当时所谓计相,则犹司防之任。计相与司农、少府尽属于丞相、御史,则犹冡宰制国用之旧。自计相罢不复置,而司农、少府不相统属,以比周之大府,岂其然乎?以史证经,固为不类,因郑氏之説,而知周官设太府之职,其出内有制,而事无乏用,与汉制异矣。

译外府掌管国家财货的收支,以供给各种物资;至于司会、司书、职内、职岁、职币等官职,没有不各自承担其职责的,而它们的支出和收入全部汇总于大府,然后大府依据大宰制定的法式来颁发和接收。这是大宰把握总纲,大府统领细目,而众官员共同服从于其下,大小事务都有纲纪,根本与枝节都有次序,细微曲折之处都具备条理,这就是周代制度的优良之处。郑玄在《周礼·大府》序官的注中说:“就像现在的司农。”然而司农怎么能与大府相比呢!汉代设置官职,只是缺少大府这一职位,因此上面没有统领,下面没有接收,那一代的制度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近世的先儒认为:“汉代的司农掌管谷物货财以供给军国之用,那就相当于外府;少府掌管山海陂池的税收以供给天子的私人用度,那就相当于玉府、内府。”虽然缺少大府这一职位来总领收支,但当时所谓的计相,就相当于是司会的职责。计相与司农、少府都隶属于丞相、御史,那就相当于冢宰制定国家用度的旧制。自从计相被罢免不再设置,而司农、少府互不统属,用这种情况来比拟周代的大府,难道是这样吗?用史实来印证经义,本来就不相类似,因为郑玄的说法,才知道周代设置太府这一官职,其收支有制度,而事务没有匮乏,这与汉代的制度是不同的。

掌九贡、九赋、九功之贰,以受其货贿之入,颁其货于受藏之府,颁其贿于受用之府。凡官府都鄙之吏及执事者,受财用焉。

大宰以九职任万民,以九赋敛财贿,以九贡资邦国之用。九功,则九职之功也。是三者,太宰总之。每事为一书,每书皆有贰。大宰总是书而责其入于征者,司徒之属按是书而征之;以入于掌者,大府之职又执是书贰,举其货贿之入而颁之于所当用者。颁其货于受藏之府,则若玉府、内府之类;颁其贿于受用之府,则若外府之类。盖玉府掌王之金玉及良货贿之藏,是择四方之精美者以共王之服食好赐;内府掌受天下之货贿、良兵、良器,是又择四方精美之次者以待邦之大用;至外府掌邦布之入出以共百物,则凡四方之物皆所以待天下之经费。是数者皆所谓府也。若司防以至职币,乃纠察钩攷之任,则非府矣。受藏、受用,其府各异。及其用也,凡官府都鄙之吏及执事者,受式法于大府而请之于有司,若云「某物颁于某官,某用取于某所」,利权散主而政本实一,此周人制用之良法。

凡颁财,以式灋授之。闗市之赋以待王之膳服,邦中之赋以待賔客,四郊之赋以待稍秣,家削之赋以待匪颁,邦甸之赋以待工事,邦县之赋以待币帛,邦都之赋以待祭祀,山泽之赋以待丧纪,币余之赋以待赐予。此经自关市以至币余,则大宰之九赋也;自膳服以至赐予,则大宰之九式也。九式之法,专用于九赋,此正大宰总国用之大者。大府所谓式法,则以大宰九赋之式法而颁之于有司。然以某物共某颁,盖有深意存焉。古者关市虽有征,然凶荒札丧,则关门有征而犹防,市无征而作布,非常赋也。以之待膳服,则足以见先王之薄于自奉也。邦中之赋,百物所聚,园则共果蓏之物,防则共珍异之物,乃常赋也。以之待賔客,则足以见先王之厚于待人也。外是则乡遂矣。四郊百里,在六乡之外,其赋则以待稍秣;邦甸二百里,乃六遂之余地,其赋则以待工事。近者使之输重,逺者使之输轻,故也。外是则都鄙矣。家削乃大夫所食之采地,其赋则以待匪颁;邦县乃卿所食之采地,其赋则以之待币帛;邦都乃公所食之采地,其赋则以之待祭祀。卑者共其礼之常,尊者共其礼之大,故也。委人以下,皆山泽之职,所共者薪蒸茶炭之类,以其赋而待丧纪,冝也。职币所谓敛邦财者之币,振掌事者之余财,以其赋而待赐予,冝也。曰賔客,曰稍秣,曰工事,曰匪颁,曰币帛,曰祭祀,曰丧纪,七事者皆有一定之式,而用经常之赋不可易者。若夫王之膳服,乃至尊所御,故大府于九式则列之于始;王之赐予,乃非常之恩,故大府于九式则列之于终。然关市之赋,初未尝强无以为有;币余之赋,亦本吾所自有之物,是约已以厚民者也。夫岂厉民以自飬哉!

凡邦国之贡,以待吊用;凡万民之贡,以充府库。

天下财赋之原有三,而皆总之于大宰:一曰以九职任万民,则自三农以至闲民是也;二曰以九赋敛财贿,则自邦中以至币余是也;三曰以九贡致邦国之用,则自祀贡以至物贡是也。今大府之颁财,以式法授之,考其式法,则皆九赋之财贿,是九赋之用,固有定法矣。若夫邦国之贡以待吊用,万民之贡以充府库,则非国用之经费,故未尝用焉。盖尝攷之,二者不列于九式之中,其果未尝用耶?是不然。《王制》曰:「冢宰制国用,必于歳之杪,五谷皆入,然后制国用。用地小大,视年之丰耗。」继之曰:「国无九年之蓄曰不足,无六年之蓄曰急,无三年之蓄曰国非其国也。三年耕必有一年之食,九年耕必有三年之食,以三十年之通,则虽有凶旱水溢,民无菜色。」知冢宰有三十年之制,又知有国者必有九年之蓄,然后邦国之所谓贡者,于三年之中常防一年之蓄以待吊用;万民之所贡者,亦于三年之中常防一年之蓄以充府库。其歳蓄之外,皆以给国之用,如军旅之费、田役之费、百官有司廪饩之费,凡九式所不载者,皆取具于此。是则三十年之所通者,既使

译掌管九贡、九赋、九功的副本,以此接收财货的入库,将货物分发给负责储藏的府库,将财贿分发给负责使用的府库。凡是官府、都城及边邑的官吏以及任职办事的人,都从这里领取财用。

大宰依据九职来任用万民,依据九赋来征收财贿,依据九贡来资助邦国的用度。九功,就是九职所出的劳绩。这三者,都由太宰总领。每件事都有一本账册,每本账册都有副本。大宰总领这些账册并责成征收者缴入;对于应入库的部分,司徒的属官依据账册进行征收;对于应入库的部分,大府的职掌又持有账册的副本,统计财货的入库情况并分发给应当使用的地方。将货物分发给负责储藏的府库,就像玉府、内府这类;将财贿分发给负责使用的府库,就像外府这类。因为玉府掌管天子的金玉以及优质财货的储藏,是挑选四方精美之物来供给天子的服饰饮食和赏赐;内府掌管接收天下的财货、精良的兵器、精良的器具,是挑选四方精美程度稍次的物品来等待邦国的大宗用度;至于外府掌管邦国布帛的收支来供给各种物品,那么凡四方之物都是用来供给天下的经常费用。这几者都称为府。至于司防直到职币,是纠察考核的职责,就不是府了。负责储藏和负责使用的府库各不相同。等到使用的时候,凡是官府、都城及边邑的官吏以及任职办事的人,从大府那里接受式法并向有关官吏申请,比如“某物分发给某官,某项用度从某处领取”,利权分散管理而政令根本统一,这是周人制定用度的良法。

凡是分发财用,都依据式法授予。关市征收的赋税用来供给天子的膳食服饰,邦中征收的赋税用来供给宾客,四郊征收的赋税用来供给饲料草料,家削征收的赋税用来供给非时赏赐,邦甸征收的赋税用来供给工程事务,邦县征收的赋税用来供给币帛,邦都征收的赋税用来供给祭祀,山泽征收的赋税用来供给丧事礼仪,币余征收的赋税用来供给赏赐。这段经文从关市到币余,是大宰的九赋;从膳服到赐予,是大宰的九式。九式的法则,专门用于九赋,这正是大宰总领国家用度的大事。大府所说的式法,就是依据大宰九赋的式法分发给有关官吏。然而用某物供给某项用度,其中存有深意。古代关市虽然有征税,但在凶荒疫病丧乱时,关门虽有征税却如同防备,市场不征税而发行布帛,这不是正常的赋税。用它来供给膳服,足以看出先王对自己供养的节俭。邦中的赋税,是百物聚集的地方,园官供给瓜果,防官供给珍异之物,这是正常的赋税。用它来供给宾客,足以看出先王对待他人的厚道。之外就是乡遂了。四郊百里,在六乡之外,其赋税用来供给饲料草料;邦甸二百里,是六遂的剩余土地,其赋税用来供给工程事务。近处让它输送重物,远处让它输送轻物,就是这个道理。之外就是都鄙了。家削是大夫所食的采地,其赋税用来供给非时赏赐;邦县是卿所食的采地,其赋税用来供给币帛;邦都是公所食的采地,其赋税用来供给祭祀。地位低的供给礼仪的常规用度,地位尊的供给礼仪的重大用度,就是这个道理。委人以下,都是山泽的职官,所供给的是薪柴茶炭之类,用其赋税来供给丧事礼仪,是适宜的。职币所说的征收邦国财物的币帛,振济掌管事务者的剩余财物,用其赋税来供给赏赐,是适宜的。说宾客、说饲料草料、说工程事务、说非时赏赐、说币帛、说祭祀、说丧事礼仪,这七件事都有一定的式法,而使用经常的赋税是不可改变的。至于天子的膳食服饰,是至尊所御用的,所以大府在九式中将其列在开始;天子的赏赐,是非常之恩,所以大府在九式中将其列在末尾。然而关市征收的赋税,起初未曾强行把没有的说成有;币余征收的赋税,也本来是我们自己所有的财物,这是约束自己以厚待百姓。难道是为了苛刻百姓来供养自己吗!

凡是邦国的贡品,用来供给吊唁之用;凡是万民的贡品,用来充实府库。

天下财赋的来源有三,都由大宰总领:一是依据九职任用万民,就是从三农到闲民;二是依据九赋征收财贿,就是从邦中到币余;三是依据九贡致送邦国的用度,就是从祀贡到物贡。现在大府分发财用,依据式法授予,考察其式法,都是九赋的财贿,那么九赋的用度,本来就有定法了。至于邦国的贡品用来供给吊唁之用,万民的贡品用来充实府库,就不是国家用度的经常费用,所以未曾使用。曾经考察过,这两者不列在九式之中,难道真的未曾使用吗?不是这样。《王制》说:“冢宰制定国家用度,必定在年终,五谷都入库后,然后制定国家用度。根据土地的大小,看年成的丰歉。”接着说:“国家没有九年的储备叫做不足,没有六年的储备叫做危急,没有三年的储备叫做国家不像国家。耕种三年必定有一年的粮食,耕种九年必定有三年的粮食,以三十年为通例,那么即使有凶旱水涝,百姓也不会面带饥色。”知道冢宰有三十年的制度,又知道有国家的必定要有九年的储备,然后邦国所谓的贡品,在三年之中常预留一年的储备来供给吊唁之用;万民所贡的,也在三年之中常预留一年的储备来充实府库。每年的储备之外,都用来供给国家的用度,如军旅的费用、田役的费用、百官有司的廪饩费用,凡是九式所不记载的,都从这里取用。那么三十年所通融的,既使

国家之无乏用;所谓九年之所蓄者,又常使邦国之有余用。此大宰兼制国用之要也。不然,则内府之职,何以掌受九贡、九赋、九功之货贿,以待邦之大用?邦用既出于九贡、九赋、九功之货贿,即所谓三十年之通者也。不特内府而已,司防以九贡、九功之法而聼其防计,司书以九职、九正之数而周知入出百物,是邦国之贡果尽以待吊用,万民之贡果尽以充府库耶?由是观之,岁蓄之余既以待邦之大用,而邦用之外又以其余者共王玩好之用,司书掌其数,司防掌其计,内府掌其物,而总之于大府,制之于大宰,上下有制,而敛散有度,王者道御之方如此。

译国家没有用度匮乏的情况;所谓九年积蓄的储备,又常常使国家有多余的财物。这是大宰统筹控制国家用度的关键所在。如果不是这样,那么内府的职掌,为何要掌管接收九贡、九赋、九功所进献的财货,以等待国家的大宗用度呢?国家的用度既然出自九贡、九赋、九功所进献的财货,也就是所谓的三十年通融的储备。不仅仅是内府如此,司防依据九贡、九功的法度来审核其防计,司书依据九职、九正的数目来周知各种物品的出入,那么国家的贡赋果真全都用来等待救急之用,万民的贡赋果真全都用来充实府库吗?由此看来,每年积蓄的余财既用来等待国家的大宗用度,而在国家用度之外,又用其余下的财物供给君王玩赏喜爱之物,司书掌管其数目,司防掌管其计核,内府掌管其物品,而总汇于大府,由大宰加以控制,上下有制度,征收与散出有法度,王者驾驭治国的方法就是这样。

凡式贡之余财以供玩好之用

玩好之用,圣人不废也。圣人处此,亦必有道矣。故大府之职,以式贡之余财共其用。所谓式者,即九赋之式;所谓贡者,即邦国万民之贡。盖待吊用、充府库之外,而后有邦之大用;大用之外,而后有式贡之余财。夫岂玩物害民者哉!然此言式贡之余财以共玩好之用,而上经又言币余之赋以待赐予,是赐予则公于玩好者也,币余则公于余财者也。币余之赋寔在九式之末,而此言式贡之余,则又是币余之余财,以此见先王之不急于玩好者也。况所谓余财者,非必曰取办于式贡之当用,必待式贡之余财然后共之,若其无余,则亦无所共矣。

凡邦之赋用取具焉,歳终则以货贿之入出防之。凡邦之赋用,即九赋之见于《大宰》之式,九贡、九功之见于《大宰》之所制者也。赋谓当入之数,用谓当出之数。取其一歳赋用之具数以为之本,然后歳终则以受藏、受用之府所入、所出而防之。防之于歳终,乃冢宰制国用之时也。冢宰制国用于歳杪,大府于此而防九赋、九贡、九功之入出,上下之相承如此。

玉府掌王之金玉、玩好、兵器,凡良货贿之藏。

玉府▯于大府,所谓受藏之府,此其一也。以玉名官,则王者之服用、好赐在焉。以其职掌观之,大府颁其货于受藏之府,郑氏于《大宰》之九职注曰:「金玉曰货。」是金玉固玉府掌之矣。兽人曰:「皮毛筋骨入于玉府。」▯人曰:「凡▯征入于玉府。」防人曰:「敛其皮角筋骨入于玉府。」泽虞曰:「掌国泽之政令,守其财物,以时入之于玉府。」职金亦曰:「入其金锡于为兵器之府,入其玉石丹青于受藏之府。」此其玩好、兵器、良货贿之物,玉府皆掌而藏之矣。盖货贿有二:有货贿之良者,有货贿之常者。常者出于九赋、九贡、九功之中,内府掌之以待邦之大用;若其良货贿,则大府择其精美者藏之玉府,专以共王之服用、好赐,其与常货贿异矣。

共王之服玉、佩玉、珠玉,王齐则共食玉,大防共含玉,复衣裳、角枕、角柶,掌王之燕衣服、祍席、牀第,凡防器。周官所掌有王之玉、国之玉,则寳器也、瑞器也。寳器藏于天府,非共王者也;瑞器掌于典瑞,亦非专于共王者也。共王之玉,不过服玉、佩玉、珠玉、含玉,是数者璞王而已。玉人之事曰:「大圭长三尺,杼上终葵首,天子服之。」非服玉欤?玉府共之,既为服玉,则典瑞掌之也。玉藻曰:「君子于玉比徳焉,天子佩白玉而▯组绶。」非佩玉欤?玉府共之,既为佩玉,则司服掌之也。弁师曰:「王之五冕,玉十有二,玉笄朱纮。」非琢玉为珠以饰之者欤?玉府共之,既为珠玉,则弁师掌之也。食玉所以飬至阳之气,《书》所谓「惟辟玉食」是也。含玉所以为死者口实,《大宰》所谓「大防共含玉」是也。丧而及于复衣裳、角枕、角柶,燕而及于燕衣服、衽席、牀第,凡防器,亦以良货贿之所饰焉故也。凡此皆服所用,故玉府兼掌焉。

  若合诸侯则共珠槃玉敦

此谓诸侯防同,或有盟焉,则为坛三成,割牛耳,取血以防之。珠槃所以盛耳,玉敦所以盛血。或谓三王不及盟誓,而《周官》有司盟之职,则疑《周礼》非成周之全书,是不然。文王之时,虢仲、虢叔,勲在盟府;成王之时,周公、太公,赐之盟者,出于由中之信,所以亲之也。以共王玩好之官,而共珠槃、玉敦,其亲为可知。「君子屡盟,乱是用长」,岂足为盛世言哉!

凡王之献金玉、兵器、文织、良货贿之物,受而藏之。或谓内府言:「凡四方之币献,则诸侯献于天子者;此谓王之献,则天子献于賔客者。」献者,以下献上之谓,天子安得有献?既有献于賔客,玉府安得而受之且藏之耶?王之献与献王同,以王为先故也。

  凡王之好赐共其货贿

此谓王之好于羣臣,而有货贿之赐,玉府则以所藏之良货贿共之。共其货贿,而不共玩好、金玉、兵器,君臣上下相率以礼,不贵异物贱用物也。

内府掌受九贡、九赋、九功之货贿、

译凡是按照法度征收的赋税和进贡中剩余的财物,用来供给君王玩赏喜爱之物的需要。

玩赏喜爱之物的需要,圣人并不废弃。圣人处于这种地位,也一定有他的道理。所以大府的职掌,就是用按法度征收的赋税和进贡中剩余的财物来供给这种需要。所谓“式”,就是九赋的法度;所谓“贡”,就是诸侯国和万民的进贡。大概是在满足了吊唁丧事的用度、充实了府库之后,然后才有国家的大宗用度;在国家大宗用度之外,然后才有按法度征收的赋税和进贡中剩余的财物。这难道是玩物丧志、害民的事情吗!然而这里说用按法度征收的赋税和进贡中剩余的财物来供给玩赏喜爱之物的需要,而上文又说用币余的赋税来等待赐予,这是说赐予是公用于玩赏喜爱之物,币余是公用于剩余财物。币余的赋税实际上在九式的最后,而这里说按法度征收的赋税和进贡中的剩余,那么这又是币余中的剩余财物,由此可以看出先王并不急于追求玩赏喜爱之物。况且所谓剩余财物,并不是说一定要从按法度征收的赋税和进贡中应当使用的部分去取办,一定要等到按法度征收的赋税和进贡有剩余财物然后才供给,如果它没有剩余,也就没有什么可供给的了。

凡是国家的赋税和用度都从这里取用,年终时就用财货的收支来核对。凡是国家的赋税和用度,就是《大宰》篇中九赋的法度,以及《大宰》篇中所制定的九贡、九功。赋指应当收入的数量,用指应当支出的数量。取用一年赋税和用度的具体数目作为根本,然后年终时就用负责收藏和使用的官府所收入、所支出的数目来核对。在年终进行核对,正是冢宰制定国家用度的时候。冢宰在岁末制定国家用度,大府在此时核对九赋、九贡、九功的收支,上下级之间的承接就是这样。

玉府掌管君王金玉、玩赏喜爱之物、兵器,以及所有优良的财货的收藏。

玉府隶属于大府,是所谓负责收藏的官府,这是其中之一。以“玉”命名官职,是因为君王的服饰用品、喜爱赐予之物都在这里。从其职掌来看,大府将财货颁给负责收藏的官府,郑玄在《大宰》九职的注中说:“金玉称为货。”可见金玉本来就是玉府掌管的。兽人说:“皮毛筋骨送入玉府。”鳖人说:“凡是鳖征送入玉府。”鳖人又说:“收集它们的皮角筋骨送入玉府。”泽虞说:“掌管国家沼泽的政令,守护那里的财物,按时送入玉府。”职金也说:“将金锡送入制造兵器的官府,将玉石丹青送入负责收藏的官府。”这些玩赏喜爱之物、兵器、优良财货,玉府都掌管并收藏它们。大概财货有两类:有优良的财货,有一般的财货。一般的财货出自九赋、九贡、九功之中,由内府掌管以等待国家的大宗用度;如果是优良的财货,则由大府选择精美的收藏在玉府,专门用来供给君王的服饰用品、喜爱赐予,这与一般的财货不同。

供给君王的服玉、佩玉、珠玉,君王斋戒时供给食玉,大丧时供给含玉,复魂时的衣裳、角枕、角柶,掌管君王的燕居衣服、衽席、床第,以及所有丧葬器具。《周官》所掌管的有君王的玉、国家的玉,那么宝器、瑞器呢?宝器收藏在天府,不是供给君王的;瑞器由典瑞掌管,也不是专门供给君王的。供给君王的玉,不过是服玉、佩玉、珠玉、含玉,这几样都是供君王使用的。玉人的职事说:“大圭长三尺,上端削薄,末端像椎头,天子穿着它。”这不是服玉吗?玉府供给它,既然是服玉,就由典瑞掌管。《玉藻》说:“君子把玉比作德行,天子佩戴白玉而系着组绶。”这不是佩玉吗?玉府供给它,既然是佩玉,就由司服掌管。弁师说:“君王的五冕,玉十二个,玉笄朱纮。”这不是雕琢玉为珠来装饰的吗?玉府供给它,既然是珠玉,就由弁师掌管。食玉用来滋养至阳之气,《尚书》所谓“只有君王食用玉”就是这个意思。含玉用来作为死者口中的实物,《大宰》所谓“大丧时供给含玉”就是这个意思。丧事涉及到复魂的衣裳、角枕、角柶,燕居涉及到燕居的衣服、衽席、床第,所有丧葬器具,也是因为用优良财货来装饰的缘故。凡此都是服饰所用,所以玉府兼管。

如果会合诸侯,就供给珠槃玉敦。

这是说诸侯会盟,如果有盟誓,就筑坛三层,割下牛耳,取血来歃血为盟。珠槃用来盛放牛耳,玉敦用来盛放血。有人说三王时代不及盟誓,而《周官》有司盟的职掌,就怀疑《周礼》不是成周时期的全书,这是不对的。文王时,虢仲、虢叔,功勋记载在盟府;成王时,周公、太公,赐给他们盟誓,出于由衷的信任,用来亲近他们。由供给君王玩赏喜爱之物的官职,来供给珠槃玉敦,其亲近之意可知。“君子屡次盟誓,祸乱因此滋长”,这哪里足以用来形容盛世呢!

凡是君王进献的金玉、兵器、文织、优良财货等物品,接收并收藏起来。有人说内府说:“凡是四方诸侯的币帛进献,就是诸侯进献给天子的;这里说君王的进献,就是天子进献给宾客的。”进献,是以下进献于上的意思,天子怎么会有进献?既然有进献给宾客,玉府怎么能接收并收藏呢?君王的进献与进献君王相同,因为以君王为先的缘故。

凡是君王喜爱赐予的,供给其财货。

这是说君王喜爱群臣,而有财货的赐予,玉府就用所收藏的优良财货来供给。供给其财货,而不供给玩赏喜爱之物、金玉、兵器,君臣上下相率以礼,不贵异物而贱用物。

内府掌管接收九贡、九赋、九功的财货,

良兵、良器,以待邦之大用。

译精良的军队、优良的兵器,以等待国家的大用。

大府颁其货于受藏之府,则玉府其一也,内府又其一也。二者有异职,则计冝有异守。今也玉府掌货贿,而内府亦掌货贿;玉府掌兵器,而内府亦掌兵器;玉府掌金玉,而内府亦掌金玉。是三者,内府既取之九赋、九贡、九功之贰,则大府所以颁之于玉府者,果何所取耶?以经意攷之,玉府一官,特掌王之服用、好赐而已。如兽人、▯人、防人、泽虞之职,各以其物而专入玉府,其外则亦九贡、九赋、九功之所入者也。何以知之?以大府颁财而知之。盖大府掌九贡、九赋、九功之贰,受其货贿之入,先择其珍美可以共王之服用、好赐者,颁之于玉府,而邦之大用,所谓朝觐、班赐等物,不与焉;又择其次珍美者,可以为朝觐、班赐之费,而为邦之大用者,然后颁之于内府。其外则皆四方币献之物。是则货贿也、兵器也、金玉也,内府之与玉府,寜非职联而用异者乎?

凡四方之币献之金玉、齿革、兵器,凡良货贿入焉。凡适四方使者,共其所受之物而奉之。

四方之币献,即诸侯来朝而奉天子者,内府于此入之;四方使者,即天子遣使以遗诸侯者,内府又于此共而奉之。入之者此物也,共而奉之者亦此物也,以其所献者共其所遗者。王者岂擅天下之利以为一己之私哉!

  凡王及冢宰之好赐予则共之

王之好赐,玉府共之,非常之恩,不可以法拘也。今也内府共王之好赐予,而▯宰亦同乎王,▯宰虽尊,得毋偪乎?是不然。共王则谓之好赐,共王及▯宰则谓之好赐予,是▯宰聴賔客之小治,不能无賔客之须,以式法予之,非▯宰之私予也。不然,大宰八柄之法曰:「予以驭其幸者。」大宰且以之诏王,奚嫌于同?

外府掌邦布之入出,以共百物而待邦之用。凡有灋者,外府名官,对内府而言。二官所掌不同,皆出于九贡、九赋、九功之法。内府掌其货贿,即大府所谓「颁其货于受藏之府」者也;外府掌邦布之入出,以共百物而待邦之大用,即大府所谓「颁其贿于受用之府」者也。然外府所掌,以邦布为主,以共百物为用,不知何从而取之。谓其取于九贡、九赋、九功,则九贡各有其名,九赋各有其地,九功各有其职,固不可强其所无有,而亦非其所尽有也。郑氏求其説而不得,则于大宰之九赋注曰:「赋为口率出泉,今之算泉,民或谓之赋。」此汉法也。在汉已不胜其▯,地不能皆为鑪冶,人不能皆为鼓铸,不因其所有,周人何其厉民哉!盖尝攷之,禹别九州,有赋、有贡、有篚,无非本色之物,以当时未有泉布之用也。自太公为周立九府圜法,以通财货轻重之权,则凡九贡、九赋、九功,皆可以邦布行之。攷之于经,成周所谓邦布者,不过载师之里布、闾师之夫布、防人之絘布、緫布、质布、罚布、防布,如是而已。邦用取具,不一而足,岂此数者之布所能给之耶?盖外府以掌邦布为名,而曰「掌其入出以共百物」,是以邦布易之也。夫通功易事,古之常理,而周人复权之以圜法,邦布之出既以易百物,则凡九贡、九赋、九功之所入,亦当权之以邦布。何以明之?下经言「凡祭祀、賔客、丧纪、防同、军旅,共其财用币赍」,贾氏谓外府共其泉布,泉布可以为币,而言赍,则九贡、九赋、九功,其可尽以本物言耶?不然,则小宗伯「大賔客受将币之赍」,郑氏亦谓所赍贡献之财物、泉布之类也。是知货贿之可以致于王朝者,玉府、内府受之;其或人力之艰、地里之逺,物繁且重而不能致于王朝,而易之以邦布者,外府受之,则曰「掌邦之入出」,先言入而后言出者,泉布皆入于外府,大宰则量入以为出。也,以共百物而待邦之用。凡有法者,有大宰之式法而后出,否则不妄出矣。

共王及后世子之衣服之用,凡祭祀、賔客、丧纪、防同、军旅,共其财用之币赍、赐予之财用,凡邦之小用,皆受焉。此即上经所谓「待邦之用凡有法者」也。何谓法?九式是已。共王及后世子衣服之用,则太宰羞服之式;祭祀、賔客、丧纪、防同、军旅之币

译大府将财物分发给负责储藏的府库,玉府是其中之一,内府也是其中之一。既然二者职责不同,那么计量的标准也应当有所不同。如今玉府掌管财物,内府也掌管财物;玉府掌管兵器,内府也掌管兵器;玉府掌管金玉,内府也掌管金玉。这三类物品,内府既然已经从九赋、九贡、九功的剩余部分中收取,那么大府分发给玉府的,究竟是从哪里取来的呢?根据经文的本意考察,玉府这一官职,只是专门掌管天子的日常服用和喜好赏赐罢了。比如兽人、鳖人、防人、泽虞等职,各自将其所获之物专门送入玉府,除此之外,也是九贡、九赋、九功所征收的物资。怎么知道这一点呢?是通过大府分发财物这一事实得知的。大概大府掌管九贡、九赋、九功的剩余部分,接收这些财物的入库,先挑选其中珍贵美好、可供天子日常服用和喜好赏赐的物品,分发给玉府,而国家的大宗用度,如朝觐、班赐等物品,不包括在内;又挑选其中次等珍贵美好的物品,可以作为朝觐、班赐的费用,以及作为国家大宗用度的,然后分发给内府。其余的都是四方诸侯进献的物品。这样看来,财物、兵器、金玉,内府与玉府,难道不是职责相连而用途不同吗?

凡是四方进献的金玉、象牙皮革、兵器,凡是优良的财物都收入这里。凡是出使四方的使者,供给他们所受领的物品并恭敬地奉上。

四方进献的物品,就是诸侯来朝见天子时奉献的,内府在这里接收;四方使者,就是天子派遣去赏赐诸侯的,内府又在这里供给并恭敬地奉上。接收的是这些物品,供给并奉上的也是这些物品,用诸侯所进献的物品来供给天子所赏赐的物品。君王难道会独占天下的利益作为一己的私利吗!

凡是天子和大宰喜好赏赐的物品,都由内府供给。

天子喜好赏赐的物品,由玉府供给,这是非常之恩,不能用常规法度来拘束。如今内府供给天子喜好赏赐的物品,而大宰也与天子相同,大宰虽然尊贵,难道不是太逼近天子了吗?事实并非如此。供给天子称为“好赐”,供给天子和大宰则称为“好赐予”,这是大宰听理宾客的小治,不能没有宾客所需,按照法度给予,并非大宰私自给予。如果不这样,大宰八柄之法说:“用‘予’来驾驭受宠幸的人。”大宰尚且以此诏告天子,哪里会有相同的嫌疑呢?

外府掌管国家货币的收支,用来供给各种物品并等待国家的用度。凡是有法度规定的,外府是官名,相对于内府而言。两个官职所掌管的虽然不同,但都出自九贡、九赋、九功的法度。内府掌管财物,就是大府所说的“将财物分发给受藏的府库”;外府掌管国家货币的收支,用来供给各种物品并等待国家的大宗用度,就是大府所说的“将财物分发给受用的府库”。然而外府所掌管的,以国家货币为主,以供给各种物品为用,不知道是从哪里取得的。如果说它取自九贡、九赋、九功,那么九贡各有其名目,九赋各有其地域,九功各有其职责,本来不能强求其没有的东西,也不是其全部拥有的东西。郑玄寻求解释而不得,于是在大宰九赋的注中说:“赋是按人口征收的货币,即现在的算赋,百姓有的称之为赋。”这是汉代的制度。在汉代已经不胜其烦,土地不能都成为冶炼的地方,人不能都从事鼓铸,不依据其所有,周人怎么如此苛待百姓呢!我曾经考察过,大禹划分九州,有赋、有贡、有篚,无非是本色实物,因为当时还没有货币的使用。自从太公为周朝建立九府圜法,以通晓财货轻重的权宜,那么凡是九贡、九赋、九功,都可以用国家货币来执行。考察经文,成周所谓国家货币,不过是载师的里布、闾师的夫布、防人的絘布、緫布、质布、罚布、防布,如此而已。国家用度取具,不一而足,难道这几类布币就能供给吗?大概外府以掌管国家货币为名,而说“掌管其收支以供给各种物品”,是用国家货币交换来的。互通功业、交换事务,是古代的常理,而周人又用圜法来权衡,国家货币的输出既然用来交换各种物品,那么凡是九贡、九赋、九功所征收的,也应当用国家货币来权衡。怎么证明这一点呢?下文说“凡是祭祀、宾客、丧纪、会同、军旅,供给其财用币赍”,贾公彦说外府供给泉布,泉布可以作为币,而说到赍,那么九贡、九赋、九功,难道可以全部用本物来说吗?如果不这样,那么小宗伯“大宾客受将币之赍”,郑玄也说所赍是贡献的财物、泉布之类。由此可知,财物中可以送达王朝的,玉府、内府接收;那些人力艰难、地域遥远,物品繁多且沉重而不能送达王朝,而用国家货币交换的,外府接收,所以说“掌管国家的收支”,先说收入而后说支出,是因为泉布都收入外府,大宰则量入为出。以供给各种物品并等待国家的用度。凡是有法度规定的,有大宰的式法然后支出,否则不妄自支出。

供给天子及后世子的衣服用度,凡是祭祀、宾客、丧纪、会同、军旅,供给其财用的币赍、赐予的财用,凡是国家的小宗用度,都接收。这就是上文所说的“等待国家的用度凡是有法度规定的”。什么是法?九式就是。供给天子及后世子衣服的用度,就是大宰羞服的式;祭祀、宾客、丧纪、会同、军旅的币

赍、赐予之财用,则又大宰祭祀、賔客、丧荒、刍秣、匪颁、好用之式。盖大宰总经国之大计,故以九式均节邦之财用,外府共其用而已,故数者皆行之以式法,纲要节目森宻如此。

译赍给、赏赐的财物费用,则属于大宰在祭祀、宾客、丧荒、刍秣、匪颁、好用等方面的法式。大概大宰总管国家的大计,所以用九种法式来均衡节制国家的财物费用,外府只是供给这些费用罢了,所以这些项目都按照法式来执行,纲要和细节严密到如此程度。

歳终则防唯王及后之服不防

上经言共王及后、世子衣服之用,则三者之共其衣服一而已。歳终之防,而王与后不防,优尊者也。优尊者而世子不与,戒华靡也。义见《膳夫》。

  司防

司防一职,次于大府,则宜若聴命于大府。然大府以下大夫二人为之长,而司防乃以中大夫为之次,是知司防非大夫之属,乃诸府之所以聴其防也。郑氏乃谓:「司防若汉之尚书,大府若汉之司农。」不知汉之司农与少府均掌内外之财,而尚书特少府之属官耳。以属官而令其长,则▯有所不行。厥后尚书徒为具文,而汉之财计甚无统纪,以比司防,则非其类也。不特此而已,小宰中大夫也,司防亦中大夫也,皆掌邦之六典、八法、八则之贰,以逆邦国、都鄙、官府之治者也。是则▯宰之受歳防,小宰与司防俱逆其治,而司防复能兼举天下之财计,则其权亦重矣。

掌邦之六典、八灋、八则之贰,以逆邦国、都鄙、官府之治。六典所以治邦国,八法所以治官府,八则所以治都鄙。大宰为之掌其正,小宰为之掌其贰。贰云者,掌其贰书,以逆大宰之所治者也。司防特一纠察钩稽之官耳,亦掌其贰而逆邦国、都鄙、官府之治者,孟子曰:「无政事则财用不足。」且财用之末,何关于政事之大?上无道揆,下无法守,君子犯义,小人犯刑,而欲行司防之权,则亦徒法而已。惟司防掌六典、八法、八则之贰以逆其治,故外而邦国,内而都鄙,又其内而官府,凡其大纲小纪,与夫纎悉委曲,灼然有以知其本末源流之所在,则夫九贡也、九赋也、九功也,岂区区防财用而已哉!

以九贡之灋致邦国之财用,以九赋之灋令田野之财用,以九功之灋令民职之财用,以九式之灋均节邦之财用。

司防之班爵与小宰同,其职掌之同,皆掌其贰,以逆大宰之所治者也。大宰以九贡致邦国之用,以九赋敛财贿,以九职任万民,以九式均节财用。小宰既已执其贰而均节之矣,今司防又从而致之、令之、均节之。致者,致邦国之自共;令者,令万民之自输;均节者,从而计邦国之均费。此又司防所专之职,而详于小宰矣。

掌国之官府、郊野、县、都之百物财用,凡在书契版图者之贰,以逆羣吏之治,而听其防计。

官府、郊野、县、都,皆在王畿千里之内。凡百物财用之所出,与其所当用者,皆有书、契、版、图焉。书谓纪载之书,契谓合騐之契,版谓人民之版,图谓土地之图。司书掌其书,司防掌其贰,而后可以逆羣吏,谓受财用之执事者。其未用,则令之致之;其已用,则均节之、防计之。是所防者,官府、郊野、县、都之财用;而邦国之财用,则致之而不防。其后攷歳成而周知四国之治,则亦未尝不防也,特有内外详畧之异耳。

以参互攷日成,以月要攷月成,以歳防攷歳成,以周知四国之治,以诏王及▯宰废置。

▯宰,天官之长也,歳终受歳防而无月要之文;小宰,天官之贰也,月终受月要而无日成之文;宰夫,天官之考也,旬终正日成而无叅互之文。三官各举其一,而司防乃考其全,防之欲其详也。参互云者,郑氏谓司书之要贰与职内之入、职歳之出;近代儒者则谓职内、职歳职币三者相攷其説诚有末通者。周官三百六十皆有日成,何独于此三官而言之?盖天下之事,合众类而为目,则一日之计也;合众目而为凡,则一旬之计也;合众凡而为要,则一月之计也;合众要而为防则一歳之计也。一旬之内,以凡考目,以目攷数,以数考凡,夫是之谓参;凡与数相攷数与目相攷夫是之谓互。如是则日成可以无遗矣。积日而月,又以月要而攷月成;积月而歳又以歳防而攷歳成。详畧并施,久近兼察,四国之事周知无隠则吏治之怠而无功者,诏王及▯宰而废之;吏治之勤而有功者,诏王及▯宰置之。夫小宰不以诏王,大宰不以诏王,而诏王及▯宰之事独以责之司防者,防计之职专故也。大宰之职曰:「歳终则令百官府各正其治,受其防聴其致事而诏王废置。」▯宰道揆之任,专

译年终进行财务稽核时,只有君王和王妃的服饰支出不纳入稽核范围。

上文讲到供给君王、王妃以及太子的衣物使用,这三者的衣物供给是统一的。年终稽核时,君王和王妃的支出不被稽核,这是为了优待尊贵之人。优待尊贵之人而不包括太子,是为了警戒奢华靡费。其义理可见于《膳夫》篇。

司会

司会这一职位,地位仅次于大府,按理说应当听命于大府。然而大府以下由两位大夫担任长官,而司会却由中大夫担任副职,由此可知司会并非大夫的属官,而是各府库都要听从其稽核的对象。郑玄认为:“司会就像汉代的尚书,大府就像汉代的司农。”却不知道汉代的司农与少府都掌管内外财政,而尚书只是少府的属官罢了。让属官去统领其长官,这是行不通的。后来尚书徒有虚名,而汉代的财政缺乏统纪,拿司会来类比,并不属于同类。不仅如此,小宰是中大夫,司会也是中大夫,都掌管国家六典、八法、八则的副本,用来考核邦国、都鄙、官府的政治治理。这就是说,大宰接受年终的财务稽核,小宰和司会都参与考核政治治理,而司会又能总揽天下的财政,那么他的权力也很重了。

掌管国家六典、八法、八则的副本,用来考核邦国、都鄙、官府的政治治理。六典是用来治理邦国的,八法是用来治理官府的,八则是用来治理都鄙的。大宰掌管正本,小宰掌管副本。所谓副本,就是掌管副本文书,用来考核大宰所治理的事务。司会只是一个纠察核对的官员,也掌管副本并考核邦国、都鄙、官府的政治治理,这是因为孟子说:“没有政治治理,财用就会不足。”况且财用是末节,与政治治理的大局有什么关系呢?上面没有道德准则,下面没有法律约束,君子违背道义,小人触犯刑律,此时想要行使司会的权力,那也只是徒有法律罢了。只有司会掌管六典、八法、八则的副本来考核政治治理,所以对外而言的邦国,对内而言的都鄙,再往内的官府,凡是大纲小纪,以及细微曲折之处,都能清楚地知道其本末源流所在,那么九贡、九赋、九功,难道仅仅是稽核财用而已吗!

用九贡的法令来征集邦国的财用,用九赋的法令来命令田野的财用征收,用九功的法令来命令民职的财用征收,用九式的法令来均衡节制国家的财用。

司会的爵位等级与小宰相同,他们的职责相同之处,都是掌管副本,用来考核大宰所治理的事务。大宰用九贡来征集邦国的用度,用九赋来征收财货,用九职来任用万民,用九式来均衡节制财用。小宰已经执掌副本并均衡节制了,现在司会又进而征集、命令、均衡节制。征集,是征集邦国自行供给的部分;命令,是命令万民自行缴纳的部分;均衡节制,是进而计算邦国的均衡费用。这又是司会所专管的职责,比小宰更为详细。

掌管国家官府、郊野、县、都的各种财物用度,凡是记载在文书、契约、户籍版籍、土地地图上的副本,用来考核群吏的政治治理,并听取他们的财务稽核报告。

官府、郊野、县、都,都在王畿千里之内。凡是各种财物用度的来源,以及应当使用的部分,都有文书、契约、版籍、地图。文书指记载的文书,契约指合验的契约,版籍指人民的户籍,地图指土地的地形图。司书掌管文书,司会掌管副本,然后才能考核群吏,即那些执掌财物用度的办事人员。未使用的财物,就命令他们征集;已使用的财物,就均衡节制、稽核计算。这是稽核官府、郊野、县、都的财用;而邦国的财用,则是征集而不稽核。后来考核年终政绩而周知四方的治理情况,也并非不稽核,只是有内外详略的不同罢了。

用参互的方法考核每日的账目,用月度摘要考核每月的账目,用年终稽核考核每年的账目,从而周知四方的政治治理,以此向君王和大宰报告罢免或任用官员。

大宰,是天官之长,年终接受年终稽核而没有月度摘要的记录;小宰,是天官之副,月终接受月度摘要而没有每日账目的记录;宰夫,是天官之考官,旬终校正每日账目而没有参互的记录。这三个官职各自举出一项,而司会则考核全部,稽核力求详尽。所谓参互,郑玄说是司书的摘要副本与职内的收入、职岁的支出;近代儒者则说是职内、职岁、职币三者相互考核,这种说法确实有不通之处。周官三百六十职都有每日账目,为何唯独在这三个官职上提及?大概天下的事务,合并众多类别成为条目,就是一日的账目;合并众多条目成为总类,就是一旬的账目;合并众多总类成为摘要,就是一月的账目;合并众多摘要成为稽核,就是一年的账目。在一旬之内,用总类考核条目,用条目考核数目,用数目考核总类,这就叫参;总类与数目相互考核,数目与条目相互考核,这就叫互。这样每日的账目就可以没有遗漏了。积累每日账目而成月度,又用月度摘要来考核月度账目;积累月度而成年度,又用年终稽核来考核年度账目。详略并用,远近兼察,四方的事务周知无隐,那么吏治懈怠而没有功绩的,向君王和大宰报告罢免他;吏治勤勉而有功绩的,向君王和大宰报告任用他。小宰不向君王报告,大宰也不向君王报告,而向君王和大宰报告之事唯独责成司会,是因为稽核计算的职责专门归他。大宰的职责说:“年终就命令百官官府各自端正其政治治理,接受其稽核听取其述职,并向君王报告罢免或任用。”大宰负有道德准则的重任,专

以诏王为职;司防法守之任,固▯宰诏王而后有诏王及▯宰之事。法通行乎上下,而政本寔出于一,其体统严矣。

译以向君王传达诏令为职责;掌管防守法度的任务,本来是在〇宰向君王传达诏令之后,才产生向君王传达诏令以及〇宰的相关事务。法度通行于上下,而政权的根本确实出于统一,其体制纲纪是非常严密的。

司书掌邦之六典、八灋、八则、九职、九正、九事,邦中之版、土地之图,以周知入出百物,以叙其财,受其币,使入于职币。

六典、八法、八则、九职、九正、九事,皆见于《大宰》之职,而九正、九事其名则异。盖九贡、九赋皆经常之正税,故曰九正;九式所用以集邦之九事,故曰九事。是书也,小宰有之,宰夫有之,司防有之,司书亦有之。至于邦中之版、土地之图,则统之于司徒,非于此版图之外而别有所谓书也。盖有版图而后可以周知入出百物,有六典、八法、八则、九职、九正、九事之书而后可以叙其财、受其币。盖以是书而叙其财,则有余者不敢隠;以是叙而受其币,则已用者无所欺。职币一官,专主振掌事之余财,以此入之,宜矣。

  凡上之用财用必攷于司防

周礼》一经,凡言上云者,非专指王而言也。膳夫于王之膳不防,庖人于王之膳禽不防,酒正于王之饮酒不防,外府于王之服不防,司裘于王之裘与其皮事不防,是数者切于王身,专指王而言,故曰「惟王不防」。若上之用财,则异乎是。宰夫言告于上,职嵗言上之赐予,职币言上之小用赐予,则各有所主而已。是知关乎国体之大者,皆谓之上;施于邦计之常者,皆谓之用财用。凡饍服之外,有所谓祭祀、宾客,有所谓匪颁、丧纪,又有所谓工事、刍秣、币帛、赐予,无非上之用财用者。大宰既掌其式,大府又掌其法,司防既以式法防之,司书又考于司防而书之,初非一人之私也,故曰「凡上之用财用,必考于司防」。

三嵗则大计羣吏之治,以知民之财、器械之数,以知田野、夫家、六畜之数,以知山林、川泽之数,以逆羣吏之徴令。

大宰于一歳之终,则受百官之歳防。司防又以歳防考歳成,则功事财用之计,每歳固有之矣。至于三歳,则又统计其治为甚详,故谓之大计。羣吏之治,所谓民之财器械之数,孰备而孰乏?田野夫家之数,孰登而孰耗?山林川泽之数,孰兴而孰废?既已周知羣吏之治,然后可以逆羣吏之徴令。徴令有当否,不可得而掩也。凡此无非賛大宰之事而已。盖大宰三歳则大计羣吏之治而诛赏之,司书虽卑,以其賛大宰,故亦谓之大计。

凡税敛,掌事者受灋焉。及事成,则入要贰焉。凡邦治,攷焉。

成周财用之所出,不过九贡、九赋、九功而已,无他取于民者也。今司书又有税敛之事,近代释经者谓税敛在贡赋之外,而不能明指其説或者疑焉。以《小司徒》攷之,其言「以任地事而令贡赋凡税敛之事」,言贡赋而不言九职,则知税敛者,九职之税敛也。所谓三农生九谷,园圃毓草木,以至虞衡薮牧之职,又至百工商贾之职,又至嫔妇、臣妾、闲民之职,凡有职者有徴故总以税敛为名。何以明之?以小司徒言税敛于贡赋之后而明之。不然,闾师任民,即九职之贡,而曰「以时徴其赋」,非税敛而何?凡掌事者受法焉,及事成则入要贰焉,凡邦治考焉,以司书知其数而可以钩稽之也。

职内掌邦之赋入,辨其财用之物,而执其总,以贰官府、都鄙之财入之数,以逆邦国之赋用。

周制天下之财,不过九贡、九赋、九功之法。大府既掌货贿之入,职内又掌邦之赋入。职内所掌,非于大府所受货贿之外而别有所谓赋入也,即钩考乎大府之所入者而已。盖司防以下皆防计之职,而职内一职惟计其入,辨其财用之物而执其总。总云者,总其凡目之书,宰夫所谓「师掌官成以治凡,司掌官法以治目」是也。以贰官府都鄙之财入之数。数云者,析其一二三四之数,宰夫所谓「旅掌官常以治数」是也。总者其要也,数者其详也。执其至要,御其至详,官府都鄙之财皆不逃乎是书之所贰者矣。然特以贰官府都鄙之财入,而未及夫邦国也。盖有土斯有民,有民斯有财,先王尝戒之以无封靡于尔邦,固不可专利以伤财,尤当量入以为出。凡邦国之赋用,一以官府都鄙之数而逆之,其本末源流昭然矣。

凡受财者,受其贰令而书之,及防以逆职,歳与官府财用之

译司书掌管国家的六典、八法、八则、九职、九正、九事,以及京城的户籍版籍、土地地图,用来全面知晓各种物资的收支情况,以此梳理财政,接收货币,使之纳入职币的掌管范围。

六典、八法、八则、九职、九正、九事,都见于《大宰》的职掌,但九正、九事的名称有所不同。大概九贡、九赋都是经常性的正税,所以称为九正;九式是用来汇集国家九项事务的,所以称为九事。这些文书,小宰有,宰夫有,司防有,司书也有。至于京城的户籍版籍、土地地图,则统归于司徒管理,并不是在这些版图之外另外有所谓的文书。大概有了版图,才能全面知晓各种物资的收支;有了六典、八法、八则、九职、九正、九事的文书,才能梳理财政、接收货币。大概凭借这些文书来梳理财政,那么有余者不敢隐瞒;凭借这些文书来接收货币,那么已支出的款项无所欺瞒。职币这一官职,专门主管振济和掌管事务的剩余财物,将这些财物纳入其中,是适宜的。

凡是上级使用财物,必须向司防考核。

《周礼》一书中,凡是说“上”的,并非专指君王而言。膳夫对君王的膳食不考核,庖人对君王的禽兽膳食不考核,酒正对君王的饮酒不考核,外府对君王的服饰不考核,司裘对君王的皮裘及其皮事不考核,这几项与君王身体切身相关,专指君王而言,所以说“只有君王不考核”。如果是上级使用财物,则不同于此。宰夫说报告给上级,职岁说上级的赐予,职币说上级的小额用度和赐予,那么各自有所主管罢了。由此可知,关乎国家体制的重大事项,都称为“上”;施行于国家常规计量的,都称为“用财用”。凡是饮食服饰之外,有所谓祭祀、宾客,有所谓赏赐、丧事,又有所谓工程、饲料、币帛、赐予,无不是上级使用财物的情况。大宰已经掌管其法式,大府又掌管其法规,司防已经用法式法规来考核,司书又向司防考核并记录,起初并非一人私相授受,所以说“凡是上级使用财物,必须向司防考核”。

三年则全面考核群吏的政绩,以知晓百姓的财物、器械的数量,以知晓田野、男丁家庭、六畜的数量,以知晓山林、川泽的数量,以迎验群吏的征敛命令。

大宰在一年终了时,则接收百官的年度账目。司防又用年度账目考核年度成效,那么功事财用的计核,每年本来就有。到了三年,则又统计其政绩极为详细,所以称为大计。群吏的政绩,所谓百姓财物器械的数量,谁充足谁匮乏?田野男丁家庭的数量,谁丰收谁损耗?山林川泽的数量,谁兴盛谁衰败?既然已经全面知晓群吏的政绩,然后才能迎验群吏的征敛命令。征敛命令得当与否,不可掩盖。凡此种种无非是辅佐大宰的事务罢了。大概大宰三年则全面考核群吏的政绩而诛罚奖赏,司书虽然地位低微,因为他辅佐大宰,所以也称为大计。

凡是征收赋税,掌管事务的人接受法规。等到事务完成,则上交账目的副本。凡是国家治理,都加以考核。

成周时期财用的来源,不过九贡、九赋、九功而已,没有从百姓那里另外索取的。现在司书又有征收赋税的事务,近代解释经书的人说征收赋税在贡赋之外,却不能明确指出其说法,或许有人怀疑。用《小司徒》来考证,它说“根据土地事务来命令贡赋,凡是征收赋税的事务”,说贡赋而不说九职,就知道征收赋税者,是九职的征收赋税。所谓三农生产九谷,园圃培育草木,以至于虞衡薮牧的职掌,又至于百工商贾的职掌,又至于嫔妇、臣妾、闲民的职掌,凡是有职掌的都有征敛,所以总以征收赋税为名。怎么证明呢?用小司徒在贡赋之后说征收赋税来证明。不然,闾师任用百姓,就是九职的贡赋,而说“按时征敛其赋”,不是征收赋税又是什么?凡是掌管事务的人接受法规,等到事务完成则上交账目的副本,凡是国家治理都加以考核,因为司书知晓其数量而可以稽查核对。

职内掌管国家的赋税收入,辨别财物的种类,而执掌总账,以副本记录官府、都鄙的财物收入数量,以迎验国家的赋税用度。

周代的制度,天下的财物,不过九贡、九赋、九功的法度。大府已经掌管货贿的收入,职内又掌管国家的赋税收入。职内所掌管的,并非在大府所接收的货贿之外另外有所谓的赋税收入,只是稽查考核大府所收入的罢了。大概司防以下都是考核计核的职掌,而职内这一职掌只计核其收入,辨别财物的种类而执掌总账。总账,是说总括大类的文书,宰夫所谓“师掌官成以治凡,司掌官法以治目”就是如此。以副本记录官府都鄙的财物收入数量。数量,是说分析一二三四的具体数目,宰夫所谓“旅掌官常以治数”就是如此。总账是其纲要,数量是其细节。执掌最关键的纲要,驾驭最详细的细节,官府都鄙的财物都不逃脱在这文书的副本记录之中了。然而只是以副本记录官府都鄙的财物收入,而未涉及国家。大概有土地就有百姓,有百姓就有财物,先王曾经告诫不要在你的封国中奢侈浪费,固然不可独占利益以伤害财物,尤其应当量入为出。凡是国家的赋税用度,一概以官府都鄙的数量来迎验,其本末源流就昭然若揭了。

凡是接收财物的人,接收其副本命令而记录,等到考核时以迎验职掌,年终与官府财物的用度

出,而叙其财,以待邦之移用。

译拿出财物,登记造册,以备国家调拨使用。

凡受财者,谓羣吏受财于大府,而其贰令,则在职内受其贰令而书之,则彼此可以合验,及防以逆职歳与官府财用之出,则彼此可以叅攷,以职内之所入,逆职歳之所出,则官府财用皆可目击而周知,然后举其财而叙之,叙之者何?官府财用不能皆有余也,亦未尝皆不足也,以有余而补不足,求以济国事而已,是之谓移用。

职歳掌邦之赋出,以贰官府都鄙之财出赐之数,以待防计而攷之。

职内掌邦之赋入,故贰官府、都鄙之财入之数。职歳掌邦之赋出,故贰官府、都鄙之财出、赐之数。是职歳之与职内,其财之出入正相关也。其入也,非职内之令,则不受焉;其出也,非职歳之令,则不受焉。所谓贰官府、都鄙之财出、赐之数者,亦一二三四之数,与职内同。职内受其贰令而书之,及防以逆职歳。职歳亦贰其数,以待司防之所防,故曰「以待防而攷之」。

凡官府都鄙羣吏之出财用,受式灋于职歳。

凡颁财,大府以九式之灋授之职歳,则举大府之所授者予之,故曰「受式灋于职歳」。

  凡上之赐予以叙与职币授之

上云者,非专指王而言也,其义已见司书。盖九式之中,惟膳服切于王之身,故上经皆指王而言。虽有式灋,而不防司书所谓上之用财用,则自賔客以至赐予,凡八者皆有式灋者也,皆司防之所当防者也。以其为国家之经费,故以上之用财用言之。若夫此经所谓上之赐予,则九式之赐予而已。其出也有先后之叙,故以叙与职币授之。以职币振掌事者之余财,币余之赋以待赐予故也。

  及防以式灋賛逆防

司防以逆羣吏之治,而聴其防计,所谓逆防也。及者,至也。职歳主式灋以出财用,至歳终逆防之时,职歳则以太宰九式之法而賛之,故曰「以式法賛逆防」。

职币掌式灋,以敛官府、都鄙与凡用邦财者之币。振掌事者之余财,皆辨其物而奠其録,以书楬之,以诏上之小用、赐予。

国之余用二:有币余,有余财。兼掌余财而独以币名官,举其大者言之也。何谓用邦财者之币?外府之职曰:「凡祭祀、賔客、防纪、防同、军旅,共其财用之币赍。」贾氏谓外府共其泉,即用邦财者之币。其用谓之币,其行谓之币赍。以式灋取其余曰敛,敛者,取也。何谓掌事者之余财?大府之职曰:「凡官府都鄙之吏及执事者,受财用焉。」以式灋受财于大府,则为掌事者之余财而不归,未免沉匿,故以式灋举之曰振,振者,举也。皆辨其物而奠其録,奠,定也。既定其数而録于籍矣,以书楬之,楬,标也。又书其目而标楬其物,以待其上之小用赐予,即大府所谓「币余之赋,以待赐予」是也。然外府共赐予之财用,乃出于邦布之百物,而不取于币,何也?谓祭祀、賔客、防纪、防同、军旅之赐予,关于国家之大体者也,此则小用赐予而已。

歳终则防其出,凡邦之防事,以式灋賛之。

币余之赋,虽止于小用赐予,然不可不计其所出之数,故歳终则防其出。凡邦事,则不止乎小用赐予而已。职币虽掌赐予一端,而所给余财乃散见于九式之中,故凡邦之防事,皆以式法賛之。

司裘掌为大裘,以共王祀天之服。

周官设司裘,不专为裘,亦兼皮事。三侯,则皮事也;三裘,则裘服也。然五服掌于春官之司服,而此特为裘;五冕掌于夏官之弁师,而此不言冕,以其所掌者皮事之裘也。大裘者,象天之义。凡祀天之物皆可谓之大:大礼必简,大乐必易,大圭不琢,大羮不和,大裘亦然,无经纬之文,无缋綉之功,取其质而已。故曰:「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此不言上帝、五帝,而独谓之祀天,其义可以互见。然下经于裘言献,于侯言共,而大裘言为,专其官,重其事也。

中秋献良裘,王乃行羽物。季秋献功裘,以待颁赐。天子、诸侯、羣臣之裘,备见于《玉藻》。此特言良裘、功裘而已。説者谓良裘为质之自然者,功裘为人功治之者,此所以为上下隆杀之辨。今攷之《玉藻》,既有其物,又有其名。唯君有黼裘

译凡是接受财物的人,是指众官吏从大府那里接受财物,而职内作为副职,在职内接受副职的命令并记录在案,这样双方可以互相核对验证。等到职内用这些记录去核对职岁关于官府财物支出的年度账目,双方可以相互参考。用职内的收入去核对职岁的支出,那么官府的财物使用情况都可以亲眼看到并全面知晓。然后列举这些财物并加以叙述。所谓叙述是什么意思呢?官府的财物使用不可能都有剩余,也未曾都匮乏,用有余的去弥补不足的,目的是为了使国家事务得以顺利进行,这就叫做移用。

职岁掌管国家的赋税支出,以副职的身份记录官府和都鄙财物支出及赏赐的数目,等待职内来核对并考核。

职内掌管国家的赋税收入,所以以副职的身份记录官府、都鄙财物收入的数目。职岁掌管国家的赋税支出,所以以副职的身份记录官府、都鄙财物支出和赏赐的数目。因此职岁与职内,财物的出入正是相互关联的。财物的收入,如果没有职内的命令,就不接受;财物的支出,如果没有职岁的命令,就不接受。所谓以副职身份记录官府、都鄙财物支出和赏赐的数目,也是一、二、三、四这样的数目,与职内相同。职内接受副职的命令并记录在案,等到职内来核对职岁。职岁也记录这些数目,等待职内的核对,所以说“等待职内来考核”。

凡是官府、都鄙众官吏支出财物,从职岁那里接受法式。

凡是分发财物,大府依据九式的法式授予职岁,职岁就列举大府所授予的法式给予他们,所以说“从职岁那里接受法式”。

凡是君上的赏赐,按照次序由职币授予。

上面所说的“上”,并非专指君王而言,其含义已在司书篇中说明。大概九式之中,只有膳食和服饰与君王自身关系密切,所以前面的经文都指君王而言。虽然有法式,但不妨碍司书所说的君上使用财物,从宾客到赏赐,凡是八项都有法式,都是职内应当核对的。因为它们属于国家的经费,所以用君上使用的财物来表述。至于此经所说的君上的赏赐,只是九式中的赏赐而已。其支出有先后的次序,所以按照次序由职币授予。因为职币掌管办事人员的剩余财物,用币余的赋税来等待赏赐的缘故。

等到职内核对时,用法式辅助核对。

职内通过核对众官吏的治理情况,来听取他们的账目,这就是所谓的核对账目。“及”的意思是“到”。职岁主管法式以支出财物,到了年终核对账目的时候,职岁就用太宰九式的法式来辅助核对,所以说“用法式辅助核对”。

职币掌管法式,以征收官府、都鄙以及所有使用国家财物者的货币。整顿办事人员的剩余财物,都辨别它们的物品并确定它们的记录,用标签书写标记,以告知君上的小用和赏赐。

国家的剩余用度有两类:有币余,有余财。兼掌余财却独以“币”来命名官职,是举其大者而言。什么叫使用国家财物者的货币?外府的职掌说:“凡是祭祀、宾客、巡守、会同、军旅,供给其财物用的货币和资财。”贾氏说外府供给的是泉布,即使用国家财物者的货币。其使用称为币,其流通称为币赍。用法式收取剩余叫做敛,敛的意思是收取。什么叫办事人员的剩余财物?大府的职掌说:“凡是官府都鄙的官吏以及执事人员,接受财物用度。”用法式从大府接受财物,就成为办事人员的剩余财物而不归还,难免隐匿,所以用法式列举出来叫做振,振的意思是列举。都辨别它们的物品并确定它们的记录,奠的意思是确定。既然确定了数目并记录在籍,就用标签书写标记,楬的意思是标志。又书写它们的条目并标志它们的物品,以等待君上的小用和赏赐,就是大府所说的“币余的赋税,用来等待赏赐”的意思。然而外府供给赏赐的财物,出自邦布的百物,而不取用货币,为什么呢?说祭祀、宾客、巡守、会同、军旅的赏赐,关系到国家的大体,这则只是小用和赏赐而已。

年终则核对它的支出,凡是国家的巡守事务,都用法式辅助核对。

币余的赋税,虽然只用于小用和赏赐,然而不能不计算它的支出数目,所以年终则核对它的支出。凡是国家的事务,就不止于小用和赏赐而已。职币虽然掌管赏赐这一项,但所供给的剩余财物分散在九式之中,所以凡是国家的巡守事务,都用法式辅助核对。

司裘掌管制作大裘,以供给君王祭祀上天时的服饰。

周官设置司裘,不专为裘皮,也兼管皮革事务。三侯,是皮革事务;三裘,是裘服事务。然而五服由春官的司服掌管,而这里特指裘;五冕由夏官的弁师掌管,而这里不提冕,因为所掌管的是皮革事务中的裘。大裘,取象于天的意义。凡是祭祀上天的物品都可以称为大:大礼必定简约,大乐必定简易,大圭不雕琢,大羹不调和,大裘也是如此,没有经纬的纹饰,没有彩绘刺绣的功夫,只取其质朴而已。所以说:“祭祀昊天上帝,就穿着大裘戴着冕;祭祀五帝也是如此。”这里不提上帝、五帝,而只说祭祀上天,其含义可以互相参照。然而下面的经文对于裘说“献”,对于侯说“供”,而对于大裘说“为”,是专设其官,重视其事。

中秋进献良裘,君王才出行羽物。季秋进献功裘,以等待颁赐。天子、诸侯、众臣的裘皮,都详细记载在《玉藻》中。这里只说良裘、功裘而已。解说者认为良裘是质地自然的,功裘是人工加工处理的,这就是上下尊卑的区别。现在考证《玉藻》,既有其物,又有其名。只有君主有黼裘

,君衣狐白裘,锦衣以裼之。仲秋献良裘,其以此欤?又以锦衣狐裘为诸侯之裘,以狐青裘、▯绡衣、麛裘、绞衣、羔裘、缁衣、狐裘、黄衣为君子之裘,以虎裘、狼裘为君左右之裘。季秋献功裘,其以此欤?仲秋献良裘之时,则罻罗可设,故行羽物以顺阴气之始;季秋献功裘之后,则霜露既降,故特颁赐以御寒气之盛。《月令》于孟冬之月,天子始裘,言天子,则诸侯、羣臣亦可推矣。

译君王穿着狐白皮袍,用锦缎作为外衣来衬托它。仲秋时节进献优质的皮袍,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又用锦缎和狐皮袍作为诸侯的皮袍,用狐青皮袍、素色绡衣、麛皮袍、绞衣、羔皮袍、黑色衣服、狐皮袍、黄色衣服作为士大夫的皮袍,用虎皮袍、狼皮袍作为君王左右侍从的皮袍。季秋时节进献功用的皮袍,大概也是因为这样的缘故吧?在仲秋进献优质皮袍的时候,就可以设置捕鸟的网罗,所以推行羽毛类物品的进献,以顺应阴气初生的趋势;在季秋进献功用皮袍之后,霜露已经降落,所以特别颁赐皮袍以抵御盛行的寒气。《月令》在孟冬之月记载,天子开始穿皮袍,既然提到天子,那么诸侯和群臣的情况也可以由此推知了。

王大射,则共虎侯、熊侯、豹侯,设其鹄。诸侯则共熊侯、豹侯,卿大夫则共麋侯,皆设其鹄。

大射,祭祀之射也。王将有郊庙之事,以射择诸侯及羣臣与邦国所共之士,取其中多而可以与祭者。于是有三侯、二侯、一侯焉。天子射虎侯,其道九十弓。弓二寸为侯中,则虎侯之中广一丈八尺。三分其广,以其一为之鹄,则鹄方六尺。侯之上、中、下皆用布,而两旁餙以虎,其中设鹄为的焉。诸侯射熊侯,七十弓;卿大夫射麋侯,五十弓。其鹄眡其弓之数而降杀之。凡侯,天子以三,诸侯以二,卿大夫以一。或谓大射天子之侯即《射人》之三侯,以至诸侯二侯、卿大夫一侯亦然,失之矣。侯数虽同,而有大射、宾射之辨。《梓人》为侯,曰:「张皮侯而栖鹄,则春以功。」皮侯即熊、虎、豹之三侯,天子大射之侯也。张五采之侯,则逺国属。五采即五正之侯,天子宾射之侯也。张兽侯,则王以息燕,此又天子燕射之侯也。其侯虽不见于经,而《乡射记》言:「天子熊侯白质,诸侯麋侯赤质,大夫布侯画以虎豹,士布侯画以鹿豕。」即兽侯耳。盖大射以鹄,宾射以正,燕射以质,不可以不辨。

大丧廞裘、饰皮车。凡邦之皮事掌之。嵗终则防。唯王之裘与其皮事不防。

廞兴也,裘与皮车,象生时为之,乃明器中所用者,不防义,见膳夫。

掌皮掌秋敛皮,冬敛革,春献之,遂以式灋颁皮革于百工。

未练治者谓之皮,已练治者谓之革。秋则物成之时,物成则坚实,故秋敛皮。若革,则加人功练治之,其成差久,故冬敛革。春则用皮之事于是乎始,故于春献之。遂以式法颁皮革于百工,即以大府之所授者颁之也。

  共其毳毛为毡以待邦事

毳毛,毛之细缛者。毡之为用,经不多见,惟掌次于旅上帝,则张毡案,物之贵重可知也。然特一端而已,邦事则自祭祀以至丧纪,无不用焉,故掌皮皆有以待之。

  歳终则防其财赍

外府于邦布,则共其币赍;掌皮于皮事,则防其财赍。王氏谓:「赍者,行费也。」皮事何取乎行费?乡遂兵械皆所自备,故皮革皆所自用。敛之、献之之外,致之或用财焉,运之则有赍。歳终防之,虽防不忽也。

  钦定四库全书

  周官总义卷六      宋 易袚 撰

内宰掌书版、圗之灋,以治王内之政令,均其稍食,分其人民以居之。以隂礼教六宫,以隂礼教九嫔,以妇职之灋教九御,使各有属,以作二事,正其服,禁其竒衺,展其功绪。

天子立六官以待天下之外治,所以修阳教也;王后立六宫以待天下之内治,所以修隂教也。隂教即隂礼也。言六宫者,王后也。王后至尊不可指言故云六宫王后虽尊,四徳宜备,教以隂礼,则日新其徳,乃辅佐君子之道。以太任文王之母,思媚周姜,太姒嗣徽音,克成二南之化,诗称尊敬师傅以为后妃之美,其来逺矣。所谓师傅者,亦岂宦寺可以为之内宰之贤,教成后徳,此书其实也。王后修隂礼以为六宫之范,故下而三夫人至于九嫔,又至于二十七世妇,又至于八十一女御,莫不皆教之以隂礼。言九嫔而不言夫人、世妇,举中以见上下也。至于八十一女御,以九人而当御,故曰九御。以其位卑职劳,故以妇职之灋教之。使各有属者,自三夫人以下,以一帅三则为属;以作二事者,自八十一女御而上,以三奉一则为二。作云者,作其怠惰而警敕之以隂礼故也。以至正其服而不使之侈靡,正其心术而不使之竒衺,率是而行之,因其女功之良苦而展其功绪以风天下,内宰之教成矣。二事之説,郑氏以为丝枲,王氏《新传》以为祭祀、賔客之事,非也。二即贰也。左氏载史墨之言曰:「物生必有两,有三乃至王有公,诸侯有卿,皆有贰也。」知王以三公为贰,则知王后以三夫人为贰矣;知诸侯以三卿为贰,则知三夫人以九嫔为贰矣。以至九嫔则贰之以二十七世妇,二十七世妇则贰之以八十一女御,正合此经各有属之义。

大祭祀,后祼、献,则赞。瑶爵亦如之。正后之服位

译天子举行大射礼,就供给虎侯、熊侯、豹侯,并设置它们的鹄。诸侯举行大射礼,就供给熊侯、豹侯;卿大夫举行大射礼,就供给麋侯,都设置它们的鹄。

大射,是祭祀前的射礼。天子将要举行郊祀和宗庙祭祀时,通过射箭来选拔诸侯、群臣以及各国共同推举的士人,选取射中次数多且可以参与祭祀的人。于是设有三侯、二侯、一侯。天子射虎侯,距离为九十弓。以二寸作为侯中的宽度,那么虎侯的侯中宽一丈八尺。将侯中的宽度分为三份,取其中一份作为鹄,那么鹄的边长为六尺。侯的上、中、下部分都用布,而两旁装饰以虎皮,中间设置鹄作为靶心。诸侯射熊侯,距离七十弓;卿大夫射麋侯,距离五十弓。它们的鹄根据弓数的多少而递减。凡是侯,天子用三种,诸侯用两种,卿大夫用一种。有人认为大射中天子的侯就是《射人》篇中的三侯,以至于诸侯的二侯、卿大夫的一侯也是如此,这是错误的。侯的数量虽然相同,但有大射、宾射的区别。《梓人》篇制作侯,说:“张挂皮侯并安置鹄,就春天以此考核功绩。”皮侯就是熊、虎、豹这三种侯,是天子的侯。张挂五彩之侯,则远方的国家来归属。五彩就是五正之侯,是天子的宾射之侯。张挂兽侯,则天子用来休息宴饮,这又是天子的燕射之侯。这些侯虽然不见于经文,但《乡射记》说:“天子用白质的熊侯,诸侯用赤质的麋侯,大夫用画有虎豹的布侯,士用画有鹿豕的布侯。”这就是兽侯。大概大射用鹄,宾射用正,燕射用质,不能不加以区分。

大丧时陈列皮衣、装饰皮车。凡是邦国的皮事都由他掌管。年终则考核。只有天子的皮衣和他的皮事不考核。

廞,兴起的意思。皮衣和皮车,是模仿生前制作的,是明器中所用的,不考核的道理,见《膳夫》篇。

掌皮掌管秋天收集皮,冬天收集革,春天进献它们,于是按照法式将皮革分发给百工。

没有经过练治的称为皮,已经经过练治的称为革。秋天是万物成熟的时候,万物成熟则坚实,所以秋天收集皮。至于革,则加人工练治,其完成时间较长,所以冬天收集革。春天是使用皮的事情开始的时候,所以在春天进献它们。于是按照法式将皮革分发给百工,就是用大府所授予的来分发。

供给毳毛制作毡,以等待邦国事务。

毳毛,是细密的毛。毡的用途,经文中不多见,只有掌次在旅上帝时,张挂毡案,可见其贵重。但这只是其中一个方面,邦国事务则从祭祀到丧纪,没有不使用的,所以掌皮都有准备。

年终则考核他的财物和资费。

外府对于邦布,供给币赍;掌皮对于皮事,则考核财赍。王氏说:“赍,是行费。”皮事何取乎行费?乡遂的兵械都是自备的,所以皮革都是自用的。除了收集、进献之外,致送时或许用财,运输时则有赍。年终考核,虽然考核但不忽视。

钦定四库全书

周官总义卷六 宋 易袚 撰

内宰掌管书写版、图的法式,以治理王内政令,平均分配俸禄,分配人民居住。以阴礼教导六宫,以阴礼教导九嫔,以妇职的法式教导九御,使她们各有归属,以督促两件事,端正她们的服饰,禁止她们的奇异邪僻,考察她们的功绩。

天子设立六官以等待天下的外治,所以修明阳教;王后设立六宫以等待天下的内治,所以修明阴教。阴教就是阴礼。说六宫,是指王后。王后至尊,不可直呼,所以说六宫。王后虽然尊贵,四德应当具备,教导以阴礼,则日日更新其德,这是辅佐君子的道理。以太任为文王之母,思媚周姜,太姒继承徽音,能够成就二南的教化,诗称尊敬师傅以为后妃之美,由来已久了。所谓的师傅,难道宦官可以充当吗?内宰的贤德,教导成就后德,此书其实如此。王后修明阴礼作为六宫的典范,所以下至三夫人至于九嫔,又至于二十七世妇,又至于八十一女御,无不教导以阴礼。说九嫔而不说夫人、世妇,是举中以见上下。至于八十一女御,以九人而当御,所以说九御。因为她们地位卑贱、职事劳苦,所以以妇职的法式教导她们。使各有归属,自三夫人以下,以一帅三则为属;以作两件事,自八十一女御而上,以三奉一则为二。作,是督促其怠惰而警戒以阴礼的缘故。以至于端正其服饰而不使其奢侈,端正其心术而不使其奇异邪僻,率此而行,根据其女功的良苦而考察其功绩以风化天下,内宰的教导就成功了。两件事的说法,郑氏认为是丝枲,王氏《新传》认为是祭祀、宾客之事,不对。二就是贰。左氏记载史墨的话说:“物生必有两,有三乃至王有公,诸侯有卿,皆有贰也。”知道王以三公为贰,就知道王后以三夫人为贰;知道诸侯以三卿为贰,就知道三夫人以九嫔为贰。以至于九嫔则以二十七世妇为贰,二十七世妇则以八十一女御为贰,正合此经各有归属之义。

大祭祀,王后祼、献,则赞。瑶爵也如此。端正王后的服饰和位置。

,而诏其礼乐之仪,赞九嫔之礼事。凡賔客之祼、献、瑶爵,皆赞。致后之賔客之礼。

译并宣告礼乐的仪节,协助九嫔处理礼仪事务。凡是宾客的灌地、献酒、酌酒等仪式,都予以协助。完成王后接待宾客的礼仪。

大祭祀,宗庙之六享也。祼、献、瑶爵,先儒以为皆九献之礼,谓王与后祼各一,朝事各一,馈食各一,酳尸各一,与诸臣酳尸之一为九献。详攷此经文意,则有甚不然者。祼自为祼,献自为献,瑶爵自为瑶爵,岂可混而为一?大行人于上公将币之礼,且曰王礼再祼而酢,飨礼九献。夫上公九献且在祼酢之外,孰谓宗庙而简于此乎?以司尊▯推之,祼者始也,酢者终也。言诸臣之所酢,则王与后有酢为可知。尸既助王与后及诸臣,则诸臣有献为可知。诸臣既有献于卒食之时,则朝事、馈食安得谓之无献?今攷六享之礼,始也尸在室中,王用圭瓒酌郁祼以求神,后用璋瓒亦酌郁齐以亚祼,所谓「郁齐献酌」是也。二祼之后有朝事之礼,王牵牲于门,祝则延尸于堂,杀牲以献腥。王用玉爵酌醴齐以献尸,后荐八▯八豆,亦酌醴齐以亚献,诸臣为之助祭,所谓「醴齐缩酌」是已,此朝事之三献也。朝事之后有馈食之礼,王解牲而烹之,祝则延尸于室,纳烹以献熟。王用玉爵酌盎齐以献尸,后荐八▯八豆,亦酌盎齐以亚献,诸臣为之助祭,所谓「盎齐涗酌」是已,此馈食之三献也。馈食之后尸始饮食,于是有卒食之礼。王用玉爵献脩酌以酳尸,后荐加▯豆各八,羞▯豆各八,亦以脩酌亚献,诸臣为之助酳,所谓「凡酒脩酌」是已,此卒食之三献也。九献之序如此。若夫瑶爵亦如之者,先儒以为卒食之献,然此经以瑶爵别言于祼、献之后,则知其非献也。盖王主祭,后亚王,而诸臣助焉,于是尸以玉爵酢王,以瑶爵酢后,以散爵为诸臣之酢,盖以人道之往反报施终焉。内宰于此赞之,则六享之始末无违礼者。至于宾客之祼、献、瑶爵亦从而赞后,何也?大行人言将币之礼,上公则再祼壹酢,飨礼九献;侯伯则壹祼壹酢,飨礼七献;子男则壹祼不酢,飨礼五献。王皆以此待宾后皆以此,亚王。内宰皆以此赞后。承賔,犹承神之义也。余见▯人、醢人、司尊▯之职。

凡丧事,佐后,使治外内命妇,正其服位。

内谓九嫔、世妇、女御,外谓卿大夫之妻,正其服位,使如礼也。

凡建国,佐后立市,设其次,置其叙,正其肆,陈其货贿,出其度量淳制,祭之以隂礼。

佐后立市,非后亲莅之也。圣人建国,其灋如此。设其次者,思次、介次也;置其叙者,胥师、贾师之所莅者也。正其肆,陈其货贿之贵贱,而各以其肆也。量谓五量,度谓五度,淳谓布帛之幅长,其灋皆自上出焉。以至立社于市,地之道也,故祭之以隂礼。隂礼对阳礼,后亚王之义也。

中春,诏后率外内命妇治蠺于北郊,以为祭服。嵗终则防内人之稍食,稽其功事,佐后而受献功者,比其小大与其麤良而赏罚之。防内宫之财用。正嵗均其稍食,施其功事。宪禁令于王之北宫而纠其守。上春,诏王后帅六宫之人而穜稑之种而献之于王。

内小臣,掌王后之命,正其服位。后出入,则前驱。若有祭祀、宾客、丧纪,则摈诏后之礼事,相九嫔之礼事,正内人之礼事,彻后之俎。后有好事于四方,则使往;有好令于卿大夫,则亦如之。掌王之隂事、隂令。

阍人掌守王宫之中门之禁。丧服、凶器不入宫,潜服、贼器不入宫,竒服、怪民不入宫。凡内人、公器、賔客,无帅则几其出入,以时启闭。凡外内命夫、命妇出入,则为之辟。掌埽门庭。大祭祀、丧纪之事,设门燎,跸宫门、庙门。凡宾客亦如之。

寺人掌王之内人及女宫之戒令,相道其出入之事而纠之。若有丧纪、賔客、祭祀之事,则率女宫而致于有司,佐世妇治礼事。掌内人之禁令。凡内人吊临于外,则帅而往,立于其前而诏相之。

内人者,女御而下也;女宫者,刑女之役于宫中者也。寺人掌其戒令,则相道其出入而纠其违戒令者。若有丧纪、宾客、祭祀之事,则帅女宫而致于有司。有司,即宫卿、世妇之官,致女宫以给其役也。佐世妇治礼事,九嫔以上,内宰、内小臣赞之;世妇,则寺人佐之,宜也。若夫内人于亲之有服者,有吊丧、

译大祭祀,是宗庙中的六享之礼。祼、献、瑶爵,以前的儒者认为都是九献之礼,说王与后祼各一次,朝事各一次,馈食各一次,酳尸各一次,加上诸臣酳尸的一次,共为九献。详细考究这段经文的意思,就有非常不对的地方。祼自是祼,献自是献,瑶爵自是瑶爵,怎么可以混为一谈?《大行人》篇中关于上公将币之礼,尚且说王礼再祼而酢,飨礼九献。那上公的九献还在祼酢之外,谁说宗庙之礼会比这更简略呢?从《司尊彝》推论,祼是开始,酢是终结。说到诸臣的酢,那么王与后有酢就可以知道了。尸既然辅助王与后以及诸臣,那么诸臣有献就可以知道了。诸臣既然在卒食之时已有献,那么朝事、馈食怎么能说没有献呢?现在考究六享之礼,开始时尸在室内,王用圭瓒酌取郁鬯行祼礼以求神,后用璋瓒也酌取郁齐行亚祼,这就是所谓的“郁齐献酌”。两次祼之后有朝事之礼,王在门外牵牲,祝则引导尸到堂上,杀牲以献腥肉。王用玉爵酌取醴齐以献尸,后荐八簋八豆,也酌取醴齐以亚献,诸臣为之助祭,这就是所谓的“醴齐缩酌”,这是朝事的三献。朝事之后有馈食之礼,王解牲而烹煮,祝则引导尸到室内,进献熟食。王用玉爵酌取盎齐以献尸,后荐八簋八豆,也酌取盎齐以亚献,诸臣为之助祭,这就是所谓的“盎齐涗酌”,这是馈食的三献。馈食之后尸才开始饮食,于是有卒食之礼。王用玉爵献脩酌以酳尸,后荐加簋豆各八,羞簋豆各八,也用脩酌亚献,诸臣为之助酳,这就是所谓的“凡酒脩酌”,这是卒食的三献。九献的顺序就是这样。至于瑶爵也如此,先儒认为是卒食之献,然而此经将瑶爵在祼、献之后另言,就知道它不是献。大概王主祭,后亚王,而诸臣辅助,于是尸用玉爵酢王,用瑶爵酢后,用散爵作为诸臣的酢,大概以人道的往返报施终结。内宰在此赞后,那么六享的始末就没有违礼的了。至于宾客的祼、献、瑶爵也从而赞后,为什么呢?《大行人》说将币之礼,上公则再祼壹酢,飨礼九献;侯伯则壹祼壹酢,飨礼七献;子男则壹祼不酢,飨礼五献。王都以此待宾,后都以此亚王。内宰都以此赞后。承宾,犹如承神之义。其余见于《内人》、《醢人》、《司尊彝》的职掌。

凡丧事,辅助后,使治理内外命妇,端正她们的服饰位次。

内指九嫔、世妇、女御,外指卿大夫之妻,端正她们的服饰位次,使符合礼制。

凡建国,辅助后建立市场,设置其次序,安置其序列,端正其店铺,陈列其货物,颁布其度量衡标准,用阴礼祭祀。

辅助后建立市场,并非后亲自莅临。圣人建国,其法度如此。设置其次序,指思次、介次;安置其序列,指胥师、贾师所管辖的地方。端正其店铺,陈列其货物的贵贱,而各自按其店铺排列。量指五量,度指五度,淳指布帛的幅长,其法度都从上面颁布。以至于在市中立社,这是地的道,所以用阴礼祭祀。阴礼对应阳礼,是后亚王的义理。

中春,诏告后率领内外命妇在北郊养蚕,以制作祭服。年终则考核内人的稍食,稽查她们的功事,辅助后接受献功者,比较其大小与粗细优劣而赏罚之。考核内宫的财用。正岁均分其稍食,施行其功事。在北宫颁布禁令并纠察其守职者。上春,诏告王后率领六宫之人播种穜稑而献给王。

内小臣,掌管王后的命令,端正其服饰位次。后出入,则在前驱驰。如果有祭祀、宾客、丧纪之事,则作为傧相诏告后的礼事,辅助九嫔的礼事,端正内人的礼事,撤除后的俎。后在四方有好事,则派往;在卿大夫有好令,也如此。掌管王的阴事、阴令。

阍人掌管守卫王宫的中门之禁。丧服、凶器不入宫,潜服、贼器不入宫,奇服、怪民不入宫。凡内人、公器、宾客,没有帅领则稽查其出入,按时启闭。凡内外命夫、命妇出入,则为他们辟路。掌管清扫门庭。大祭祀、丧纪之事,设置门燎,戒严宫门、庙门。凡宾客也如此。

寺人掌管王宫内人及女宫的戒令,辅助引导其出入之事而纠察之。如果有丧纪、宾客、祭祀之事,则率领女宫而致于有司,辅助世妇治理礼事。掌管内人的禁令。凡内人吊临于外,则率领而往,立于其前而诏告辅助之。

内人者,女御以下;女宫者,刑女之役于宫中者。寺人掌管其戒令,则辅助引导其出入而纠察其违戒令者。如果有丧纪、宾客、祭祀之事,则率领女宫而致于有司。有司,即宫卿、世妇之官,致女宫以供给其役使。辅助世妇治理礼事,九嫔以上,内宰、内小臣赞之;世妇,则寺人辅助之,适宜。至于内人对于有服之亲,有吊丧、

临丧之事,则立于其前而诏相之。以内人为卑,故立于其前,则异乎内小臣之诏相之也。

译在临丧的事务中,就站在他的前面来告诫、辅助他。因为以内侍为卑贱,所以站在他的前面,这就与内小臣的告诫、辅助不同了。

内竖掌内外之通令,凡小事。若有祭祀、賔客、丧纪之事,则为内人跸。王后之丧,迁于宫中,则前跸。及▯,执防器以从遣车。

内竖,奄之少者也。文王之为世子,朝于王季日三。鸡初鸣,衣服至于寝门外,问内竖之御者曰:「今日安否如何?」内竖曰:「安。」所谓内竖,则亦侍卫于燕寝之外者,故掌内外之通令,凡小事。若大事,则非童奄之所可传故也。祭祀、賔客、丧纪之事,则为内人跸。其所禁止者,王之内人也。王后之丧,迁于宫中,则前跸。谓将▯而朝于庙,则跸以善行也。及▯,执防器以从遣车者,防器谓颒沭之器,从遣车于祖庙而后行也。郑氏注《玉府》以防不为颒沭之器,盖谓生时所用,故与牀第等连。此则死者用之,用有异焉故尔。

九嫔掌妇学之灋,以教九御妇徳、妇言、妇容、妇功,各帅其属而以时御叙于王所。

九嫔亚于三夫人,三夫人亚于王后,是皆四徳之备而不失其礼者。故王后以至九嫔,内宰皆以隂礼教之。至于九御,则教以妇职之灋而已,未及隂礼也。今九嫔专以妇学之灋教九御,是即其受教于内宰者而教之也。内宰言其学之已成者,故谓之隂礼;九嫔言其学之未成者,故谓之妇学。妇学之别有四:教之以妇徳,则以顺正为徳之本;教之以妇言,则以诚信为言之本;教之以妇容,则以柔婉为容之本;教之以妇功,则以勤恪为功之本。四者之教如此,则妇学成矣。由是各帅其属而以时御于王所,即女御之御叙是已。惟其以四徳之成者充其选,故以时御叙而九御无险诐之行;各帅其属而九嫔有进贤之心,此二南之风,王化之本。

凡祭祀,赞玉齍,赞后荐、彻豆、笾。若有賔客,则从后。大丧,帅叙哭者,亦如之。

小宗伯辨六齍之名物,使六宫之人共奉之。奉之者,六宫也;赞之者,九嫔也。宗庙之礼,王后之献各荐▯八豆八,而九嫔赞其彻,始而终之也。賔客,则从后赞礼事也。大丧,帅叙哭者,即以外宗所叙者帅之。

世妇掌祭祀、賔客、丧纪之事,帅女宫而濯摡,为齍盛。及祭之日,莅陈女宫之具,凡内羞之物。掌吊临于卿大夫之丧。

九嫔帅女御御叙于王所,而世妇帅女宫濯摡为齍盛。女宫乃刑女之在宫者,卑于女御,故也。《少牢》曰:「饔人摡鼎俎,廪人摡甑甗,司宫摡豆▯。」是濯摡以男子为之,而成周乃以责女宫,所以及祭之日,则莅陈女宫之具及内羞之物,以至王使吊丧,则共命以往。此数者,皆世妇之与于祭祀、賔客、丧纪,故尔。

  女御掌叙御于王之燕寝

叙御者,以叙而进御于王也。九嫔职曰:「各帅其属而以时御叙于王。」所,属即女御也;王所,即燕寝也。言燕寝而不言内寝,尊后也。

以嵗时献功事。凡祭祀,赞世妇。大丧,掌沐浴。后之丧,持翣。从世妇而吊临于卿大夫之丧。

嵗时献功事,即典妇功所谓秋献功也。功事乃丝枲成功之事,故嵗时献之。世妇于祭祀,则帅女宫而濯摡,为齍盛,又莅陈女宫之具,凡内羞之物,故女御赞之。大丧而掌沐浴,后丧而持翣,卿大夫之丧而从吊。其职视世妇为轻矣。

女祝掌王后之内祭祀,凡内祷祠之事,掌以时招、梗、禬、禳之事,以除疾殃。

王有大祝、小祝,后有女祝,所以别内外也。内祭祀,则宗庙之礼;内祷祠,则髙禖之礼。招以来福祥,梗以障疾疫,禬以除灾殃,禳以消谪谴,皆内宫之礼也。所谓祝者,必其端谨恪,而可以荐信于鬼神者矣。

女史掌王后之礼职,掌内治之贰,以诏后治内政,逆内宫,书内令。凡后之事,以礼从。

王有大史、小史,后亦有女史,郑氏以为女奴晓书者,非矣。掌王后之礼职,以至凡后之事,以礼从,岂女奴知书者能之?盖古者后、夫人必有女史彤管之灋,无非礼者。不然,大史诏王而以书协礼事,此亦诏后以礼从,而且为之掌礼职,非贤而知礼者能之乎?

典妇功掌妇式之灋,以授嫔妇及内人女功之事赍。妇功谓丝枲之功,丝以为帛,枲以为布,其功之小大苦良有常式,故

译内竖掌管宫内与宫外的通令,负责各种琐碎小事。如果有祭祀、接待宾客、丧葬等事务,就为内人清道。王后去世,灵柩迁回宫中时,就在前面清道。等到出殡时,手持防器跟随遣车。

内竖,是年轻的阉人。文王做世子时,每天朝见王季三次。鸡刚叫时,穿戴好衣服来到寝门外,问内竖的侍者说:“今天身体安康吗?”内竖说:“安康。”所说的内竖,也就是在燕寝之外侍卫的人,所以掌管内外通令,负责各种小事。如果是大事,就不是年幼的阉人所能传达的了。祭祀、接待宾客、丧葬等事务,就为内人清道。所禁止通行的,是王后的内人。王后去世,灵柩迁回宫中,就在前面清道。是说将要出殡并到宗庙朝见时,就清道以便顺利行进。等到出殡时,手持防器跟随遣车的人,防器是指洗漱用的器具,跟随遣车在祖庙之后出发。郑玄注《玉府》认为防器不是洗漱用的器具,大概是指生前使用的,所以与床第等连在一起。这里是指死者使用的,用途不同所以如此。

九嫔掌管妇学的法则,用来教导九御妇德、妇言、妇容、妇功,各自率领她们的属员按时按次序进入王所侍奉。

九嫔地位低于三夫人,三夫人地位低于王后,这些都是具备四德而不失礼的人。所以从王后到九嫔,内宰都用阴礼教导她们。至于九御,就只教导妇职的法则罢了,还达不到阴礼的程度。现在九嫔专门用妇学的法则教导九御,这就是她们从内宰那里学到的再教给九御。内宰说的是已经学成的,所以称为阴礼;九嫔说的是尚未学成的,所以称为妇学。妇学的区别有四种:教导妇德,就以顺正为德的根本;教导妇言,就以诚信为言的根本;教导妇容,就以柔婉为容的根本;教导妇功,就以勤恪为功的根本。四者的教导如此,妇学就学成了。由此各自率领她们的属员按时进入王所侍奉,这就是女御的侍奉次序。正因为以具备四德的人充任选拔,所以按时按次序侍奉而九御没有邪僻的行为;各自率领她们的属员而九嫔有进贤之心,这是《周南》《召南》的风气,是王化之本。

凡是祭祀,协助玉齍,协助王后荐献、撤除豆、笾。如果有宾客,就跟随王后。重大丧事,率领按次序哭丧的人,也像这样。

小宗伯辨别六齍的名称和物品,让六宫的人共同供奉。供奉的是六宫;协助的是九嫔。宗庙的礼仪,王后的献祭各自荐献八豆八笾,而九嫔协助撤除,从头到尾都参与。接待宾客,就跟随王后协助礼仪事务。重大丧事,率领按次序哭丧的人,就是率领外宗所安排的人。

世妇掌管祭祀、接待宾客、丧葬等事务,率领女宫洗涤清洁,制作齍盛。等到祭祀那天,监督陈列女宫的器具,凡是内羞的物品。掌管吊唁临视卿大夫的丧事。

九嫔率领女御按时进入王所侍奉,而世妇率领女宫洗涤清洁,制作齍盛。女宫是在宫中的刑女,地位低于女御,所以如此。《少牢馈食礼》说:“饔人洗涤鼎俎,廪人洗涤甑甗,司宫洗涤豆笾。”洗涤清洁由男子来做,而成周时期却责成女宫来做,所以等到祭祀那天,就监督陈列女宫的器具以及内羞的物品,以至于王派去吊唁丧事,就共同奉命前往。这几项,都是世妇参与祭祀、接待宾客、丧葬,所以如此。

女御掌管按次序进入王的燕寝侍奉。

按次序侍奉,就是按次序进入王所侍奉。九嫔的职掌说:“各自率领她们的属员按时按次序进入王所侍奉。”属员就是女御;王所,就是燕寝。说燕寝而不说内寝,是尊重王后。

按岁时进献女功。凡是祭祀,协助世妇。重大丧事,掌管沐浴。王后去世,手持翣。跟随世妇吊唁临视卿大夫的丧事。

按岁时进献女功,就是《典妇功》所说的秋天进献女功。女功是丝枲成功的事务,所以按时进献。世妇在祭祀时,就率领女宫洗涤清洁,制作齍盛,又监督陈列女宫的器具,凡是内羞的物品,所以女御协助她。重大丧事掌管沐浴,王后去世手持翣,卿大夫的丧事跟随吊唁。她的职责比世妇轻。

女祝掌管王后的内部祭祀,凡是内部祈祷祭祀的事务,掌管按时进行招、梗、禬、禳的事务,以消除疾病灾祸。

王有大祝、小祝,王后有女祝,所以区分内外。内部祭祀,就是宗庙的礼仪;内部祈祷祭祀,就是高禖的礼仪。招用来招致福祥,梗用来阻挡疾病瘟疫,禬用来消除灾祸,禳用来消除谴责,都是内宫的礼仪。所说的祝,一定是端庄谨慎恭敬,可以向鬼神荐信的人。

女史掌管王后的礼仪职事,掌管内治的副职,以告诫王后治理内政,迎接内宫,书写内令。凡是王后的事务,按礼仪跟随。

王有大史、小史,王后也有女史,郑玄认为女史是懂书的女奴,这是不对的。掌管王后的礼仪职事,以至于凡是王后的事务,按礼仪跟随,难道是懂书的女奴能做到的吗?大概古代王后、夫人一定有女史彤管的法则,没有不合礼仪的。不然的话,大史告诫王并以书写协调礼仪事务,这也告诫王后按礼仪跟随,而且为她掌管礼仪职事,不是贤能且懂礼仪的人能做到吗?

典妇功掌管妇式的法则,用来授予嫔妇以及内人女功的事务赍。妇功是指丝枲的功夫,丝用来织帛,枲用来织布,其功夫的大小优劣有固定的标准,所以

以式灋而授嫔妇及内人女功之事赍。故书赍为资,谓授其丝枲以为之资,故为女功之事资。内人谓女御之徒,嫔妇谓九职之嫔妇。郑氏以为九嫔、世妇,而言「及」以殊之者,容国中妇人。至授嫔妇功,则又云国中嫔妇所作;至典丝内外工之説,则又云外工外嫔妇。其説亦自背驰,且国中妇人岂可与九嫔、世妇并称嫔妇哉!要之九嫔、世妇在经未尝并言嫔妇,凡并言嫔妇者,皆九职之嫔妇也。盖布帛之用不一而足,非资九职之嫔妇,则有所不能给。若内人女御受内宰妇职之教,不过以女功献王后而已,初非给邦计之用。故典妇功于授事资之际,以内人为后,嫔妇为先,其谓是欤?

译依据法度来授予嫔妇和内人从事女工所需的物资。旧本将“赍”写作“资”,意思是授予她们丝麻作为从事女工的资本,所以说是为女工之事提供资财。内人指的是女御之类的人,嫔妇指的是《周礼》九职中的嫔妇。郑玄认为嫔妇是指九嫔和世妇,而文中用“及”字来区分,是为了包容国中的普通妇人。等到讲到授予嫔妇女工之事时,又说那是国中嫔妇所做的事;等到讲到典丝官管理内外女工的说法时,又说外工是外嫔妇。这种说法也是自相矛盾的,况且国中的妇人怎么能够与九嫔、世妇并称为嫔妇呢!总之,九嫔、世妇在经文中从未被并称为嫔妇,凡是并称为嫔妇的,都是指九职中的嫔妇。大概是因为布帛的用途繁多,单靠九职中的嫔妇无法完全供给。如果内人和女御接受内宰和妇职的教导,不过是把女工成品献给王后罢了,起初并不是为了供给国家财政之用。所以典妇官在授予物资时,把内人放在后面,嫔妇放在前面,大概就是这个原因吧?

凡授嫔妇功,及秋献功,辨其苦良,比其小大而贾之,物书而楬之,以共王及后之用,颁之于内府。

郑氏谓「授」当为「受」,非也。其意谓国中嫔妇所作,共典妇功之所受,故言「受」;秋献功,则女御所作,而王后所受,故此不言「受」而言「献」,其説亦无据。盖典妇功之职,虽兼言授嫔妇及内人女功之事资,若内人女御所献之功,则内宰佐王后受之,典妇功无与焉。故此再专言授嫔妇功,则只当读为「授」字,谓授嫔妇功之后,及秋献功之际,则辨其苦良,比其小大而贾之。贾之者何?细而善,则功虽少而有余;麤而恶,则功虽多而不足。通功计直,是之谓贾。楬而书之,以共王及后之用,颁之于内府,欲其小大苦良之有所辨也。

典丝掌丝入而辨其物,以其贾楬之。掌其藏与其出,以待兴功之时。颁丝与外内工,皆以物授之。凡上之赐予,亦如之。

丝之所入,九职嫔妇所作也。岂惟九职嫔妇所作者哉?兖之贡丝,青之篚丝,则九州贡篚亦入焉。物有精粗,非贾其直,则无以等其轻重,此所以楬其贾而辨之于书。掌其藏与其出,以待兴功之时者,谓绣文织组朱緑▯黄各有所宜之时。颁丝于外内工,皆以物授之,则择其材资,不容移易,必如旧式之物也。上之赐予亦如之者,亦如旧式之物,不可有轻重焉。

及献功,则受良功而藏之,辨其物而书其数,以待有司之政令、上之赐予。凡祭祀,共黼画组就之物;丧纪,共其丝纩组文之物。凡饰邦器者,受文织丝组焉。嵗终,则各以其物防之。

及献功,则丝功之苦、良咸献焉。典丝言良功而不言苦功者,苦功以共国家经常之用,非所藏也,受则共之而已。若良功,则有祭祀黼画组就之物,丧纪丝纩组文之物,以至赐予之用、饰邦器之用,皆邦用之大者,此所以受良功而藏之也。藏之所以待数者之用。嵗终,则以良功之已用者与其所藏者而防之。

典枲掌布、缌、缕、纻之麻、草之物,以待时颁功而授赍。布、缌、缕、纻,其物不一,而总名为麻、草之物者,麻之为物可以为布、为缌、为缕,草之为物可以为纻,而布中亦或兼用葛,故曰麻、草之物,以待时颁功,而颁其为功之资也。

及献功,受苦功,以其贾楬而藏之,以待时颁。颁衣服,授之。赐予亦如之。嵗终,则各以其物防之。

及献功,则枲功之良苦咸献焉。典枲言苦功而不言良功者,良功以共国家经常之用,非所藏也,受则共之而已。若苦功,则以待丧纪之时颁而用之,或用之于衰功之衣服,或用之于衰功之赐予,皆邦用之不可常者,此所以受苦功而藏之也。藏之所以待数者之用,嵗终则以苦功之已用者与其所藏者而防之。

内司服:掌王后之六服:祎衣、揄狄、阙狄、鞠衣、展衣、缘衣、素沙。

司服谓之内者,别春官之司服而言之也。天子之祭服六,朝燕之服三,此司服掌之;王后之祭服三,朝燕之服亦三,此内司服掌之。一曰祎衣者,其色▯,祎当为翚,《尔雅》所谓「伊洛而南素质五采成章曰翚」,刻缯为翚,缋用五采缀为饰,服之从王以祀先王焉。二曰揄狄者,其色青,揄当为摇,《尔雅》所谓「江淮而南青质五采成章曰摇」,刻缯为摇,缋用五色缀以为饰,服之从王以祀先公焉。三曰阙狄者,其色赤,狄当为翟,《书》所谓「羽畎夏翟」,刻缯为翟,阙而不画缀以为章,服之从王以祭羣小祀焉。此三者皆祭祀服也。四曰鞠衣者,鞠即麴也,其色如麴尘之色,采桑于北郊则以祭蠺焉,《月令》所谓「三月荐鞠衣于上帝」是也。五曰展衣者,展即襢也,其色白,服之以见王及宾客焉,《玉藻》所谓「一命檀衣」是也。六曰縁衣者,縁即禒也,其色黑,服之以祗御及燕居以为礼者焉,《玉藻》所谓「士禒衣」是也。盖翚之为祎,摇之为揄,翟之为狄,防之为展,郑氏以为音之相近;禒之为缘,郑氏以为字之误。如《玉藻》所谓「君命屈狄」,则又以阙为屈,其实一而已。素沙者,王后之六服皆以素沙为里,取其徳之

译凡授予嫔妇女工,以及秋季进献女工成品时,辨别其粗糙与精良,比较其大小而评定价格,将物品登记在册并挂牌标识,以供给君王和王后的使用,然后分发到内府。

郑氏认为“授”应当是“受”,这是不对的。他的意思是,国中嫔妇所制作的女工,是由典妇功官职所接收的,所以说“受”;秋季进献女工,则是女御所制作,由王后所接收,所以这里不说“受”而说“献”,这种说法也没有根据。大概典妇功的职掌,虽然兼管授予嫔妇及内人女工所需资材的事,但如果内人、女御所进献的女工,则由内宰辅助王后接收,典妇功并不参与。所以这里再次专门说授予嫔妇女工,就只应当读作“授”字,意思是授予嫔妇女工之后,以及秋季进献女工之时,就辨别其粗糙与精良,比较其大小而评定价格。评定价格是什么意思呢?精细而优良的,即使做工少也有余;粗糙而低劣的,即使做工多也不足。通盘计算功绩来核算价值,这就叫做评定价格。挂牌并登记在册,以供给君王和王后的使用,分发到内府,是为了让大小、粗糙与精良有所区分。

典丝掌管丝织品的收入并辨别其种类,按照其价格挂牌标识。掌管其收藏与发放,以等待兴办女工的时候。将丝分发给内外工匠,都根据物品的种类授予他们。凡是君王的赏赐,也依照此例。

丝织品的来源,是九职中嫔妇所制作的。难道只有九职中嫔妇所制作的吗?兖州的贡丝,青州的篚丝,那么九州进贡的篚丝也收入其中。物品有精粗之分,如果不核算其价值,就无法区分其轻重,所以要挂牌标识其价格并在册籍中加以辨别。掌管其收藏与发放,以等待兴办女工的时候,是说刺绣、织带、朱绿、黄色等各有适宜的时候。将丝分发于内外工匠,都根据物品授予他们,那么选择其材质,不容许随意更改,必须像旧式物品那样。君王的赏赐也依照此例,也是像旧式物品那样,不可有轻重之别。

等到进献女工成品时,就接收精良的女工并收藏起来,辨别其种类并登记其数量,以等待有司的政令以及君王的赏赐。凡是祭祀,供给黼画和织成纹样的组带物品;丧事,供给丝絮和织有纹样的组带物品。凡是装饰国家礼器的,接收织有纹样的丝和组带。年终,就各自根据其物品进行核验。

等到进献女工成品时,丝织品的粗糙与精良的都进献上来。典丝只说精良的女工而不说粗糙的女工,是因为粗糙的女工用来供给国家日常的使用,不是用来收藏的,接收了就供给使用罢了。如果是精良的女工,则有祭祀用的黼画组带物品,丧事用的丝絮组带物品,以至于赏赐之用、装饰国家礼器之用,都是国家重大的用度,所以要接收精良的女工并收藏起来。收藏是为了等待这些用度的需要。年终,就用精良女工中已使用的和所收藏的来进行核验。

典枲掌管布、缌、缕、纻等麻、草类的物品,以等待按时分发女工并授予资材。布、缌、缕、纻,物品不一,而总称为麻、草类物品的原因是,麻这种物品可以做成布、缌、缕,草这种物品可以做成纻,而布中有时也兼用葛,所以说麻、草类物品,以等待按时分发女工,并分发制作女工所需的资材。

等到进献女工成品时,接收粗糙的女工,按照其价格挂牌标识并收藏起来,以等待按时分发。分发衣服,授予他们。赏赐也依照此例。年终,就各自根据其物品进行核验。

等到进献女工成品时,枲功的精良与粗糙的都进献上来。典枲只说粗糙的女工而不说精良的女工,是因为精良的女工用来供给国家日常的使用,不是用来收藏的,接收了就供给使用罢了。如果是粗糙的女工,则以等待丧事之时分发使用,有的用于丧服的衣物,有的用于丧服的赏赐,都是国家不常用的用度,所以要接收粗糙的女工并收藏起来。收藏是为了等待这些用度的需要,年终就用粗糙女工中已使用的和所收藏的来进行核验。

内司服:掌管王后的六种礼服:祎衣、揄狄、阙狄、鞠衣、展衣、缘衣、素沙。

司服称为内司服,是为了区别于春官的司服而言的。天子的祭服有六种,朝服和燕服有三种,由司服掌管;王后的祭服有三种,朝服和燕服也有三种,由内司服掌管。第一种叫祎衣,其颜色是〇,祎应当是翚,《尔雅》所说的“伊水洛水以南,素质五彩成章叫翚”,刻缯为翚形,绘画用五彩缀连作为装饰,穿着它跟随君王去祭祀先王。第二种叫揄狄,其颜色是青色,揄应当是摇,《尔雅》所说的“江淮以南,青质五彩成章叫摇”,刻缯为摇形,绘画用五色缀连作为装饰,穿着它跟随君王去祭祀先公。第三种叫阙狄,其颜色是赤色,狄应当是翟,《尚书》所说的“羽畎夏翟”,刻缯为翟形,空缺而不绘画缀连作为纹章,穿着它跟随君王去祭祀群小祀。这三种都是祭祀用的礼服。第四种叫鞠衣,鞠就是麴,其颜色像麴尘的颜色,在北郊采桑时用来祭祀蚕神,《月令》所说的“三月向天帝进献鞠衣”就是这种情况。第五种叫展衣,展就是襢,其颜色是白色,穿着它去拜见君王及宾客,《玉藻》所说的“一命檀衣”就是这种情况。第六种叫缘衣,缘就是禒,其颜色是黑色,穿着它去侍奉君王及燕居行礼,《玉藻》所说的“士禒衣”就是这种情况。大概翚成为祎,摇成为揄,翟成为狄,防成为展,郑氏认为是因为读音相近;禒成为缘,郑氏认为是字误。像《玉藻》所说的“君命屈狄”,那么又把阙当作屈,其实是一样的。素沙,是王后的六种礼服都以素沙为里,取其德之

一于纯洁故也。

辨外内命妇之服:鞠衣、展衣、縁衣、素沙。

译这是因为专一于纯洁的缘故。

辨别内外命妇的服饰:有鞠衣、展衣、縁衣、素沙。

外命妇则卿大夫士之妻也,内命妇则九嫔、世妇、女御也。夫王后之六服,则上得以兼下;外内命妇之服,等而降杀,则下不得以僣上。今言外内命妇之服,止于鞠衣、展衣、缘衣而已,其揄狄、阙狄不言,何也?谓其与祎衣同为王后祭服,而非臣庶所当用欤?据《明堂位》云:「夫人副祎」,则虽王后祎衣,鲁亦得用之。或谓此鲁之僣礼,非周之制也。然《玉藻》注:「二王之后夫人亦祎衣」,是其服与后服必有降杀,如王者五服与诸侯诸臣同大章之饰,而其小章备十二章之数是已。又注「君命屈狄」曰:「屈作阙」,此子男夫人之服。知子男夫人服阙狄,则侯伯夫人服揄狄矣。此诸侯夫人之服,固有定制。至于三夫人视三公,服曰阙狄,则三公之夫人亦服阙狄。盖三夫人亚后,三公论道之职,亦有定制,非内司服所当辨也。惟九嫔服鞠衣,外则视卿之妻也;大夫之妻服展,内则视世妇也;士之妻服縁衣,内则视女御也。里用素沙,则尊卑皆同,至诸侯之卿大夫士,亦莫不皆眡其命之数。

凡祭祀、賔客,共后之衣服。及九嫔、世妇,凡命妇,共其衣服。若丧衰,亦如之。

祭祀谓宗庙之事,宾客谓飨食之事。后亚王而与其礼,九嫔、世妇则从后而佐礼事,所以各共其衣服。丧衰亦如之者,尊卑隆杀亦如祭祀、宾客之制也。

  后之丧共其衣服凡内具之物

王后之丧,其死之衣服无以异于生之衣服。凡内具之物,则共其生时所用,纷帨、线纩、鞶袠之类,所以见事死如事生之意。

缝人掌王宫之缝线之事,以役女御,以缝王及后之衣服。丧,缝棺饰焉,衣翣栁之材。掌凡内之缝事。

缝人以奄人二人为之,以役女御,则役于女御者也。盖王及后之衣服、棺饰及衣翣栁之材,非内宫之人莫与焉,缝人为之役而已。

染人掌染丝帛。凡染:春防练,夏纁▯,秋染夏,冬献功。掌凡染事。

染之为事,顺隂阳▯敛之理,明寒暑燥湿之节,必因四时之序,而后可以调适万物之性。春防练者,谓阳气燥达,宜于防练,若《考工》之防氏所谓「以涗水沤丝,以烂灰渥淳其帛,昼暴诸日,夜宿诸井」是也。夏纁▯者,谓暑气▯润,宜于纁▯,若《考工》之钟氏所谓「湛而炽之,淳而渍之,三入为纁,五入为緅,七入为缁」,而▯在緅缁之间者是也。秋染夏者,若夏翟之夏,其羽自然成文,染以象之,备其五采,《考工》虽无其职,而有画缋五采之绣,不然,则筐人之职也。掌凡染事,则不特染丝帛而已。

追师掌王后之首服,为副、编、次、追、衡、笄。

治玉谓之追,追师者,以其有追、衡、笄之事,而副、编、次亦以玉为饰故也。且副、编、次有三等,其见于经者,副与次而已。诗云:「副笄六珈」,昏礼云:「女次纯衣」,此曰副、曰次之见于经者也。编虽无所经见,然厠副、次之中,则亦可以义起。郑氏谓副之言覆,所以覆首为之饰,遗象若今之歩摇,服之以从王祭祀;编者,编列发为之,遗象若今之假紒,服之以桑;次者,次第髪之长短为之,所谓髲髢也,服之以见王。郑氏虽以意解之,义或当然。至谓三翟之首服曰副,鞠衣、展衣之首服曰编,縁衣之首服曰次者,以王者之祭服推之也。王者之祭服有六,而首服皆有冕,则后之祭服有三,而其首服亦当皆有副焉。况明堂位有「夫人副祎」之文,则非祭服不用副矣。等而下之,则鞠衣、展衣用编,縁衣用次,可知也。况女次纯衣为縁衣,縁衣既服次,其中惟有编,其配鞠衣、展衣,又可知也。至于衡、笄亦有二等,郑氏谓副则用衡,以左氏臧哀伯之言推之也。盖衡、紞、纮、綖为诸侯之冕饰,是所以维持冕者,冕有之,副亦有之,是非副则不用衡矣。又谓编、次则用笄矣,以士冠礼之说而推之也。纚长六尺以韬发,笄者所以安髪,总者既系其本,又总其末,则非祭祀之服皆用笄矣。其言追、衡、笄者,皆以玉为之。诗云:「追琢其章」。

为九嫔及外内命妇之首服,以待祭祀、宾客、丧纪。

译外命妇是卿、大夫、士的妻子,内命妇则是九嫔、世妇、女御。王后的六种礼服,地位高的可以兼用地位低的;内外命妇的服饰,等级依次递减,地位低的不得僭越地位高的。现在说到内外命妇的服饰,只限于鞠衣、展衣、缘衣而已,为什么不提揄狄、阙狄呢?难道是因为它们与祎衣同为王后的祭服,而不是臣子百姓所应当使用的吗?根据《明堂位》记载:“夫人副祎”,那么即使是王后的祎衣,鲁国也可以使用。或许有人说这是鲁国僭越礼制,并非周朝的定制。然而《玉藻》的注解说:“二王之后夫人也穿祎衣”,这说明她们的服饰与王后的服饰必定有等级递减的区别,就像王者的五服与诸侯众臣同有大章的装饰,而其小章具备十二章的数量一样。又注解说“君命屈狄”时说:“屈当作阙”,这是子男夫人所穿的服饰。知道子男夫人穿阙狄,那么侯伯夫人就穿揄狄了。这些诸侯夫人的服饰,本来就有定制。至于三夫人比照三公,服饰称为阙狄,那么三公的夫人也穿阙狄。大概三夫人仅次于王后,三公是议论大道的职位,也有定制,不是内司服所应当辨析的。只有九嫔穿鞠衣,对外则比照卿的妻子;大夫的妻子穿展衣,对内则比照世妇;士的妻子穿缘衣,对内则比照女御。里层使用素沙,那么尊卑都相同,至于诸侯的卿、大夫、士,也都无不依照其命数的等级。

凡祭祀、宾客,供给王后的衣服。以及九嫔、世妇,凡命妇,供给她们的衣服。如果是丧服,也如同这样。

祭祀是指宗庙的事务,宾客是指宴饮的事务。王后仅次于王而参与礼仪,九嫔、世妇则跟随王后辅助礼仪事务,所以各自供给她们的衣服。丧服也如同这样,是因为尊卑隆杀也如同祭祀、宾客的制度。

王后的丧事,供给她的衣服以及凡是内宫具备的物品。

王后的丧事,她死时所穿的衣服与活着时所穿的衣服没有不同。凡是内宫具备的物品,就供给她活着时所使用的,如手巾、线絮、佩囊之类,以此来体现事死如事生的心意。

缝人掌管王宫缝纫线缕的事务,役使女御,来缝制王及王后的衣服。丧事时,缝制棺饰,用布包裹翣和柳木。掌管内宫一切缝纫事务。

缝人由两名奄人担任,役使女御,就是役使女御的人。大概王及王后的衣服、棺饰以及包裹翣和柳木的材料,非内宫之人不能参与,缝人只是役使他们罢了。

染人掌管染丝帛。凡是染色:春天防练,夏天纁〇,秋天染夏,冬天献功。掌管一切染色事务。

染色的事务,顺应阴阳收敛的道理,明确寒暑燥湿的节令,必须依照四季的顺序,然后才能调适万物的性质。春天防练,是说阳气燥达,适宜于防练,就像《考工记》中防氏所说的“用冷水沤丝,用烂灰浸渍帛,白天晒在日光下,夜晚宿在井水中”那样。夏天纁〇,是说暑气〇润,适宜于纁〇,就像《考工记》中钟氏所说的“浸泡并加热,浸渍并浸泡,三次入染为纁,五次入染为緅,七次入染为缁”,而〇在緅和缁之间那样。秋天染夏,就像夏翟的夏,其羽毛自然成文,染色以模仿它,具备五种色彩,《考工记》虽然没有这个职官,但有画缋五采的刺绣,不然,就是筐人的职事了。掌管一切染色事务,那么不仅仅是染丝帛而已。

追师掌管王后的头饰,制作副、编、次、追、衡、笄。

治玉叫做追,追师,是因为有追、衡、笄的事务,而副、编、次也用玉作装饰的缘故。况且副、编、次有三个等级,见于经文的只有副和次。《诗经》说:“副笄六珈”,《昏礼》说:“女次纯衣”,这就是副、次见于经文的例子。编虽然没有见于经文,但排在副、次之中,也可以根据义理推知。郑氏说副的意思是覆盖,用来覆盖头部作为装饰,遗留的形象像现在的步摇,穿着它跟随王祭祀;编,是编列头发做成,遗留的形象像现在的假发髻,穿着它从事桑事;次,是次第头发的长短做成,所谓假发,穿着它进见王。郑氏虽然凭意推测,义理或许确实如此。至于说三翟的头饰叫副,鞠衣、展衣的头饰叫编,缘衣的头饰叫次,这是根据王者的祭服推知的。王者的祭服有六种,而头饰都有冕,那么王后的祭服有三种,而其头饰也应当都有副。况且《明堂位》有“夫人副祎”的文字,那么不是祭服就不使用副了。等级依次递减,那么鞠衣、展衣使用编,缘衣使用次,就可以知道了。况且女次纯衣是缘衣,缘衣既然使用次,其中只有编,它配合鞠衣、展衣,又可以知道了。至于衡、笄也有两个等级,郑氏说副则使用衡,这是根据《左传》臧哀伯的话推知的。大概衡、紞、纮、綖是诸侯冕的装饰,是用来维持冕的,冕有它,副也有它,这不是副就不使用衡了。又说编、次则使用笄,这是根据士冠礼的说法推知的。纚长六尺用来包裹头发,笄是用来固定头发的,总已经系住发根,又总束发梢,那么不是祭祀的服饰都使用笄了。所说的追、衡、笄,都用玉制作。《诗经》说:“追琢其章”。

为九嫔及内外命妇制作头饰,以等待祭祀、宾客、丧纪。

共笄、绖,亦如之。

内司服言外内命妇之服,而止鞠衣、展衣、縁衣,是九嫔、世妇、女御之服与卿、大夫、士之妻之服也。盖妇人无外事,惟助祭于后与相后见宾客则服之,他则不服焉。《少牢》云:「主妇髲鬄衣侈袂」,则大夫之妻不服展衣矣。《郊特牲》云:「主妇纚笄绡衣」,则士之妻不服縁衣矣。非不服也,惟祭祀、賔客而后得服其命服,故曰「以待祭祀、宾客」。据上经郑氏之说,鞠衣、展衣首服编,縁衣首服次,而编、次皆用笄,不言编、次、笄,以王后之下三服而互见也。丧服不用吉服之首饰,惟笄而加之以绖,故亦共其笄、绖。

译共同提供笄和绖,也像上面那样。

内司服掌管内外命妇的服饰,但只提到鞠衣、展衣、缘衣,这是九嫔、世妇、女御以及卿、大夫、士之妻的服饰。大概妇人没有外事,只有在协助皇后祭祀以及陪同皇后接见宾客时才穿这些衣服,其他时候就不穿了。《少牢馈食礼》说:“主妇梳发髻,穿宽袖的衣服”,这说明大夫之妻不穿展衣。《郊特牲》说:“主妇用纚束发,插笄,穿绡衣”,这说明士之妻不穿缘衣。并不是不穿,而是只有在祭祀、接待宾客时才能穿其命服,所以说“用来等待祭祀、宾客”。根据上文郑玄的说法,鞠衣、展衣的首饰是编,缘衣的首饰是次,而编、次都用笄固定,文中不单独列出编、次、笄,是因为王后之下的这三种服饰互相参照可见。丧服不使用吉服的首饰,只用笄并加上绖,所以也共同提供笄和绖。

屦人掌王及后之服屦,为赤舄、黒舄、赤繶、黄繶、青句、素屦、葛屦。辨外内命夫、命妇之命屦、功屦、散屦。凡四时之祭祀,以宜服之。

复下曰舄,禅下曰屦。屦者,上下之所常用;舄则用以行礼。不以舄名官而曰屦人者,以屦为上下通用,故总名之也。经之言舄者,赤舄、黒舄而已,而郑氏则有白舄、元舄、青舄之说;经之言屦者,素屦、葛屦与命夫命妇之功屦、散屦而已,而郑氏则有黄屦、黑屦、白屦之说。要之,臆説无据,不可信也。如今之祭服,虽异章而舄则一;朝服则异色而屦则一。古人所以辩上下、明公守者,在服不在屦与舄也。今以经意攷之,赤者南方之色,故王之吉服六而皆服赤舄;黑者北方之色,故后之吉服三而皆服黑舄。后之黑舄虽经无明文,《诗》云:「王锡韩侯▯衮赤舄。」郑氏援此谓诸侯与王同,而贾氏释之以为赤舄者男子冕服,知赤舄为男子之服,则知黑舄为妇人之服,是后之三翟用黑无疑矣。繶者,牙底相接之缝,缀绦于其中者也;絇,谓屦头以绦为鼻者也。赤舄不可用赤繶,是赤繶而青絇者用之于黑舄,黄繶而青絇者用之于赤舄。是二者经无明文,其意可推,此用之于祭祀者也。若朝燕之三服,则皆以屦,郑氏亦谓鞠衣以下皆屦尔。不言赤屦、黑屦,而其屦亦视其舄之色,经不言下三服之屦,其文可以互见也。素屦者,非纯吉之屦,或逺讳与临吊用之也;葛屦者,为之以葛,于絺绤之服用之也。至于外内之命夫命妇,既有命服,必有命屦。屦非舄也,而命夫服赤、命妇服黑,亦视其舄之色焉。功屦、散屦者,有饰曰功,无饰曰散,祭祀各以其宜服之。

夏采掌大丧,以冕服复于太祖,以乗车建绥复于四郊。夏翟乃五色之羽,染夏备五色之文,以夏采名官,使之掌大丧之复,是不忍见其亲之丧,而以吉礼复之也。不特此而已,王之冕服,尝奉事于太祖之庙者也;王之乗车而建绥,尝奉祀于四郊者也。方其亲之始属纩也,孝子之心洋洋乎其若存,皇乎如有求,于其平日之所服所乗者,于其平日所居所往者而求之焉,其庶几乎!臯而复之,如是者三,复而不蘓然后为之擗踊哭泣以戒丧事,孝子之爱其亲至矣!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周官总义》>

  钦定四库全书

  周官总义卷七     宋 易袚 撰

  地官司徒第二

惟王建国,辨方正位,体国经野,设官分职,以为民极。乃立地官司徒,使帅其属而掌邦教,以佐王安扰邦国。

教官之属:大司徒,卿一人;小司徒,中大夫二人;乡师,下大夫四人;上士八人,中士十有六人,旅下士三十有二人;府六人,史十有二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乡老,二乡则公一人。乡大夫,每乡卿一人。州长,每州中大夫一人。党正,毎党下大夫一人。族师,每族上士一人。闾胥,毎闾中士一人。比长五家,下士一人。

天下达尊三:乡老兼焉。在朝称公,在乡称老,不列以职,故上与天子坐而不为偪,下与百姓相亲而不为防。惟道所在。方其在乡称老,则三年大比,乃与乡大夫帅其吏与其众寡,而行賔兴贤能之礼,则三公北面,而州长百姓得与其列;建外朝之位,则三公面三槐,而州长众庶亦在其后。盖州长即乡大夫以下也,百姓众庶即前日賔兴所帅之众寡也。道之所在,下亲乎民,上亲乎君,超众职之表,而能宰制众职者乎!

封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六人,徒六十人。

鼓人中士六人,府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舞师下士二人,胥四人,舞徒四十人。

牧人,下士六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六十人。

牛人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十人,徒二百人。

充人,下士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载师: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六人,徒六十人。

闾师中士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县师: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遗人中士二人,下

译屦人掌管君王与王后的鞋履,包括赤舄、黑舄、赤繶、黄繶、青絇、素屦、葛屦。辨别外朝和内朝命夫、命妇的命屦、功屦、散屦。凡是四季祭祀,都按照适宜的情况穿着相应的鞋履。

鞋底双层称为舄,单层称为屦。屦是上下级日常通用的;舄则用于行礼。不用舄来命名官职而称为屦人,是因为屦是上下级通用,所以作为总称。经文中提到的舄,只有赤舄、黑舄,而郑玄却有白舄、玄舄、青舄的说法;经文中提到的屦,只有素屦、葛屦以及命夫命妇的功屦、散屦,而郑玄却有黄屦、黑屦、白屦的说法。总之,这些臆测之说没有依据,不可相信。就像现在的祭服,虽然纹章不同但舄是一样的;朝服虽然颜色不同但屦是一样的。古人用来区分上下、明确公私界限的,在于衣服而不在于屦与舄。现在根据经文的意思考察,红色是南方的颜色,所以君王六种吉服都穿赤舄;黑色是北方的颜色,所以王后三种吉服都穿黑舄。王后的黑舄虽然经文没有明文规定,《诗经》说:“君王赏赐韩侯衮服和赤舄。”郑玄引用此句认为诸侯与君王相同,而贾公彦解释认为赤舄是男子冕服,知道赤舄是男子的服饰,就知道黑舄是妇女的服饰,这样王后的三翟服使用黑舄就毫无疑问了。繶,是鞋底边缘相接的缝,在其中缀入丝带;絇,是说屦头用丝带做的鼻环。赤舄不能使用赤繶,所以赤繶配青絇的用于黑舄,黄繶配青絇的用于赤舄。这两者经文没有明文,其意思可以推知,这是用于祭祀的。至于朝会和宴饮的三种服饰,都穿屦,郑玄也说鞠衣以下都穿屦。虽然没有说赤屦、黑屦,但它们的屦也参照舄的颜色,经文没有说下三等服饰的屦,其文义可以互相参照。素屦,不是纯吉用的屦,或许是在避讳或临吊时使用的;葛屦,是用葛草做的,在穿絺绤之服时使用。至于外朝和内朝的命夫命妇,既然有命服,就一定有命屦。屦不是舄,但命夫穿红色、命妇穿黑色,也是参照舄的颜色。功屦、散屦,有装饰的叫功,无装饰的叫散,祭祀时各自按照适宜的情况穿着。

夏采掌管重大丧事,用冕服在太祖庙招魂,用乘车树立绥旌在四郊招魂。夏翟是五色羽毛,染夏具备五色纹饰,用夏采命名官职,让他掌管重大丧事的招魂,这是不忍心看到亲人的丧事,而用吉礼来招魂。不仅如此,君王的冕服,曾经供奉在太祖庙中;君王的乘车树立绥旌,曾经供奉在四郊祭祀中。当亲人刚断气时,孝子心中恍惚好像亲人还在,惶惑好像有所求,在亲人平时所穿所乘的东西,在亲人平时所居所往的地方寻求,或许还能找到吧!招魂三次,招魂后没有苏醒,然后捶胸顿足哭泣以宣告丧事,孝子对亲人的爱到了极点!

只有君王建立国家,辨别方位确定位置,规划都城治理郊野,设置官职分配职责,作为百姓的准则。于是设立地官司徒,让他率领他的属官掌管国家教化,以辅佐君王安抚国家。

教官的属官:大司徒,卿一人;小司徒,中大夫二人;乡师,下大夫四人;上士八人,中士十六人,旅下士三十二人;府六人,史十二人,胥十二人,徒一百二十人。乡老,每两乡设公一人。乡大夫,每乡设卿一人。州长,每州设中大夫一人。党正,每党设下大夫一人。族师,每族设上士一人。闾胥,每闾设中士一人。比长,每五家设下士一人。

天下尊贵的有三类:乡老兼有其中一类。在朝廷称为公,在乡里称为老,不列入具体职官,所以上面与天子同坐而不感到逼迫,下面与百姓亲近而不感到防备。只有道义所在。当他在乡里称为老时,三年大比,就与乡大夫率领他的官吏和众人,举行宾兴贤能的礼仪,那么三公面向北,而州长百姓得以位列其中;建立外朝的位置,那么三公面对三槐,而州长众庶也在他们后面。大概州长就是乡大夫以下的人,百姓众庶就是前日宾兴所率领的众人。道义所在,下面亲近百姓,上面亲近君王,超越众职之上,而能统制众职的人啊!

封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六人,徒六十人。

鼓人中士六人,府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舞师下士二人,胥四人,舞徒四十人。

牧人,下士六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六十人。

牛人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十人,徒二百人。

充人,下士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载师: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六人,徒六十人。

闾师中士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县师: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遗人中士二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