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官禄田考卷上
数》《公田数》《禄田数》三篇。复为问答于每篇之后,反覆委蛇以明其所以定是数之故,而总名曰《周官禄田考》。夫自宋以来之稽官,有未及乡遂属吏者,今乃并郊野之吏而补之。其稽田有不去山林川泽城郭等三之一者,今更通不易一、易再、易上中下之率。而二夫当一夫,则官益多而田益寡,宜禄之不给尤甚也。然以县都已下数等之田,食公卿大夫士数等之爵,非独相当,且供他法用而有余。是田禄与官爵之数,在本经曷尝抵牾?乃晦蚀且二千年而莫之开阐,何也?凡定公田之数,以井数定;禄之数,以其等定;爵之数,以序官而定;爵之等,以命数定;禄之等,以爵等亦以命数云。
译《井田数》《公田数》《禄田数》三篇。又在每篇之后设置问答,反复详尽地阐明确定这些数额的原因,总名为《周官禄田考》。自宋代以来考察官制的学者,有未能涉及乡遂属吏的,如今连郊野的官吏也一并补入。他们考察田制时,有不剔除山林、川泽、城郭等占三分之一面积的做法,如今则通盘考虑不易之地、一易之地、再易之地以及上中下田的比例。如果两个劳动力相当一个劳动力,那么官吏越多而田地越少,俸禄供应不足的情况就尤其严重了。然而,用县都以下各级的田地,来供养公卿大夫士各级的爵位,不仅相当,而且供给其他法令用途还有剩余。这说明田禄与官爵的数额,在《周礼》本经中哪里曾经矛盾过呢?为何被遮蔽近两千年而无人阐发,这是什么原因呢?大凡确定公田的数额,依据井田的数量来定;确定俸禄的数额,依据等级来定;确定爵位的数额,依据官序来定;确定爵位的等级,依据命数来定;确定俸禄的等级,依据爵位等级,也就是依据命数来定。
官爵数
周天子制官之禄,皆以爵为差,于其内外诸侯官亦如之。故欲知周官之禄数,必先考周官之爵数;而欲并知内外诸侯官之禄,亦必先考其官之爵。周天子具六官,官之爵六等:曰公,曰孤,卿曰中大夫,下大夫曰上士,曰中士,曰下士,庶人在官者属焉。后宫妇官之爵亦六等,女给事属焉。凡天子之官之爵,其有常数可周知而见本经及注者:公三人,孤三人,卿五官,官一人【冬官亡,例推于后,虽数定者不计】又地官乡大夫,毎乡卿一人,六乡则六人,凡十一人。中大夫,天官四人,地官五人,又州长,每州一人,三十州则三十人,遂大夫,毎遂一人,六遂则六人,春官五人,夏官十四人,秋官四人,凡六十八人。下大夫,天官十二人,地官十五人,又党正,每党一人,百五十党则百五十人,县正,每县一人,三十县则三十人,春官二十四人【其世妇下大夫见后,余并同】夏官三十人,秋官八人,凡二百六十九人。上士,天官四十六人,地官四十八人,又族师,每族一人,七百五十族则七百五十人,鄙师,每鄙一人,百五十鄙则百五十人,春官五十三人,夏官六十七人,又仆夫十人【序官文故阙,今考补】秋官二十人,又象胥,每翟一人,六翟则六人,凡千一百五十人。中士,天官百一十八人,地官百四十八人,又闾胥,每闾一人,三千闾则三千人,酂长,每酂一人,七百五十酂则七百五十人,春官百五十八人,夏官百五十八人,秋官百五十二人,又象胥,每翟二人,六翟则十二人,凡四千四百九十六人。下士,天官百七十九人,又寺人五人【故阙其爵,今考入此】地官二百七十二人,又比长,五家一人,万五千比则万五千人,里宰,每里一人,三千里则三千人,司门,每门二人,王城十二门则二十四人,司闗,每闗二人,王畿十二闗则二十四人,场人,每场二人,九谷九场则十八人,春官二百七十五人,夏官二百四十三人,又驭夫二人【故阙此数,今考补】趣马百九十二人【如校人职驽马三良马之误二为三则百九十八人,今考正】廋人每闲二人,天子十二闲则二十四人,秋官百九十三人,又条狼氏八人【故为六人,今考正】象胥每翟八人,六翟则四十八人,凡万九千五百有七人。其不见经注而数皆可推者,上士为郊之县正十一县则十一人,中士为郊之鄙师,野之县正,郊五十五鄙,野九百五十三县人,各如县鄙之数,凡千有个人。下士为郊之酂长,野之鄙师,郊二百七十四酂,野四千七百六十五鄙人,各如鄙酂之数,凡五千有三十九人,通计三万一千五百六十五人。其庶人在官者,府天官八十五人,地官七十九人,又司门每门一人,十二门则十二人,司闗每闗一人,十二闗则十二人,场人每场一人,九场则九人,春官百一十二人,夏官七十六人,秋官七十人,凡四百五十五人。史天官百四十八人,地官百七十一人,又司门每门二人则二十四人,司关每闗二人则二十四人,场人每场一人,九场则九人,春官二百七十一人【凡五官人数诸刊本或互异,今定从明嘉靖间重刋宋本每卷末记经注字数者,惟春官占人之史宜与龟人簭人诸官同二人而误作一人则别从明国子监及葛鼒本,故其史共二百七十一人,至诸本皆误而今考正者则各注本官下云】夏官百八十一人,又廋人每闲二人,十二闲则二十四人,秋官百五十九人,凡千有一十一人。胥天官百七十四人,地官二百有二人,春官百六十六人,夏官二百四十五人,秋官百五十九人,又条狼氏八人【故为六人,今考正】凡九百五十四人。徒天官二千二百有四人,地官二千五百三十二人,又司门每门四人则四十八人司闗,每闗四人,则四十八人;场人每场二十人,则百八十人。春官千八百四十人,夏官千九百四十八人。又廋人每闲二十人,则二百四十人;又趣马千有八人,圉师千五百一十二人【如校人误字,趣马千一百五十二人,圉师千七百二十八人,今考正】秋官千九百九十八人。又条
译官爵数目
周天子制定官员的俸禄,都依据爵位的高低来区分等级,对于其内外诸侯国的官员也是如此。所以想要了解周代官员的俸禄数目,必须先考察周代官员的爵位数目;而想要同时了解内外诸侯国官员的俸禄,也必须先考察这些官员的爵位。周天子设有六官,官员的爵位分为六等:称为公,称为孤,卿称为中大夫,下大夫称为上士,称为中士,称为下士,在官府服役的平民隶属于下士。后宫女官的爵位也分为六等,女给事隶属于其中。凡是天子官员的爵位,那些有固定数目可以周知并在本经及注疏中可见的:公三人,孤三人,卿五官,每官一人【冬官缺失,按例推论在后面,虽然数目已定也不计入】另外地官乡大夫,每乡卿一人,六乡就是六人,总共十一人。中大夫,天官四人,地官五人,另外州长,每州一人,三十州就是三十人,遂大夫,每遂一人,六遂就是六人,春官五人,夏官十四人,秋官四人,总共六十八人。下大夫,天官十二人,地官十五人,另外党正,每党一人,一百五十党就是一百五十人,县正,每县一人,三十县就是三十人,春官二十四人【其中世妇下大夫见后文,其余都相同】夏官三十人,秋官八人,总共二百六十九人。上士,天官四十六人,地官四十八人,另外族师,每族一人,七百五十族就是七百五十人,鄙师,每鄙一人,一百五十鄙就是一百五十人,春官五十三人,夏官六十七人,另外仆夫十人【序官文中缺失,现在考证补上】秋官二十人,另外象胥,每翟一人,六翟就是六人,总共一千一百五十人。中士,天官一百一十八人,地官一百四十八人,另外闾胥,每闾一人,三千闾就是三千人,酂长,每酂一人,七百五十酂就是七百五十人,春官一百五十八人,夏官一百五十八人,秋官一百五十二人,另外象胥,每翟二人,六翟就是十二人,总共四千四百九十六人。下士,天官一百七十九人,另外寺人五人【原本缺失其爵位,现在考证归入此类】地官二百七十二人,另外比长,五家一人,一万五千比就是一万五千人,里宰,每里一人,三千里就是三千人,司门,每门二人,王城十二门就是二十四人,司关,每关二人,王畿十二关就是二十四人,场人,每场二人,九谷九场就是十八人,春官二百七十五人,夏官二百四十三人,另外驭夫二人【原本缺失此数,现在考证补上】趣马一百九十二人【如果校人职中驽马三良马之误二为三,则为一百九十八人,现在考证校正】廋人每闲二人,天子十二闲就是二十四人,秋官一百九十三人,另外条狼氏八人【原本为六人,现在考证校正】象胥每翟八人,六翟就是四十八人,总共一万九千五百零七人。那些不见于经注但数目都可以推知的,上士担任郊外的县正,十一县就是十一人,中士担任郊外的鄙师、野外的县正,郊外五十五鄙,野外九百五十三县,人数各自如同县鄙的数目,总共一千零一人。下士担任郊外的酂长、野外的鄙师,郊外二百七十四酂,野外四千七百六十五鄙,人数各自如同鄙酂的数目,总共五千零三十九人,总计三万一千五百六十五人。那些在官府服役的平民,府,天官八十五人,地官七十九人,另外司门每门一人,十二门就是十二人,司关每关一人,十二关就是十二人,场人每场一人,九场就是九人,春官一百一十二人,夏官七十六人,秋官七十人,总共四百五十五人。史,天官一百四十八人,地官一百七十一人,另外司门每门二人就是二十四人,司关每关二人就是二十四人,场人每场一人,九场就是九人,春官二百七十一人【凡是五官人数各刊本或互有差异,现在确定采用明嘉靖年间重刊宋本每卷末记载经注字数的版本,只有春官占人之史应与龟人筮人等官同为二人而误作一人,则另从明国子监及葛鼒本,所以其史共二百七十一人,至于各本都错误而现在考证校正的,则各注本官下注明】夏官一百八十一人,另外廋人每闲二人,十二闲就是二十四人,秋官一百五十九人,总共一千零十一人。胥,天官一百七十四人,地官二百零二人,春官一百六十六人,夏官二百四十五人,秋官一百五十九人,另外条狼氏八人【原本为六人,现在考证校正】总共九百五十四人。徒,天官二千二百零四人,地官二千五百三十二人,另外司门每门四人就是四十八人,司关每关四人,就是四十八人;场人每场二十人,就是一百八十人。春官一千八百四十人,夏官一千九百四十八人。另外廋人每闲二十人,就是二百四十人;另外趣马一千零八人,圉师一千五百一十二人【如果校人误字,趣马一千一百五十二人,圉师一千七百二十八人,现在考证校正】秋官一千九百九十八人。另外条
狼氏八十人【故为六人,今考正】象胥每翟二十人,六翟则百二十人;又掌客二十人【故为三十人,今考正】凡万三千七百七十八人。非府史胥徒而相类者:天官贾四十四人,奄二十五人,工二十二人;又阍人二十八人【故无此数今考定】内竖十人。地官贾八人,奄十二人。春官奄八人,瞽蒙三百人,眂了三百人,韎师舞者十六人,工百有四人。夏官贾八人,虎士八百人,狂夫四人,工四人,马医四人;又圉师六百一十二人,圉人二千五百九十二人【如校人误字,圉师六百四十八人,圉人二千八百有八人,今考正】秋官贾四人;又罪隷百二十人,蛮隷百二十人,闽隷百二十人,夷隷百二十人,貉隷百二十人。凡五千五百有五人。通计二万一千七百有三人。其后宫妇官之爵:夫人视公三人,嫔视孤卿九人。春官世妇每宫卿二人,视中大夫,后六宫凡十二人【见贾氏公彦疏】下大夫每宫四人,凡二十四人。天官女祝四人,女史八人,皆视上士,凡十二人。春官世妇每宫中士八人,凡四十八人。天官内司服女御四人【故为二人,今考正】缝人女御八人,皆视下士,凡十二人。通计百二十人。其给事之女府及史:春官世妇每宫女府二人,凡十二人,女史二人,凡十二人。天官女酒三十人,女浆十五人,女笾十人,女醢二十人女醯二十人,女盐二十人,女幂十人,女工八十人。地官女舂扰二人,女饎八人;又女稾每奄二人,稾人八奄则女稾十六人。春官女祧每庙二人,天子七庙,通姜嫄为八庙【见疏】则十六人,皆类于胥。凡二百四十七人。天官奚六百七十二人,地官奚四十五人,又女稾每奄奚五人,则四十人。春官守祧每庙奚四人,则三十二人。世妇每宫奚十六人,则九十六人。皆类于徒。凡八百八十五人。通计千一百五十六人。其见于经而不可周知其数者,五官之属十一上士,都司马二人,家司马二人【家司马故无数,今考补余并同】朝大夫二人,中士山虞四人,泽虞八人,都司马四人,家司马四人,都则一人都士二人,家士二人,下士山虞十六人,林衡二十人,川衡二十人,泽虞三十二人,都司马八人,家司马八人,朝大夫四人,都则二人。都士四人,家士四人,庶人在官者,山虞百八十三人,林衡二百二十五人,川衡二百二十五人,泽虞三百六十六人,都司马九十八人,家司马九十八人,朝大夫三十一人,都则八十七人。都士五十人,家士五十人,司市下胥师一人,贾师一人,史四人,司虣二人,司稽四人,胥十人,肆长二十人,皆每官人数。其凡无考,其官本无爵数,亦无常者。春官之属四男巫,女巫,凡以神仕者【故以仕为士,王氏应电《周礼传》云,按其职当作仕,今从之】旄人舞者,其爵有常数而阙者,冬官是也。然以五官爵数之,可周知者,去其妇官,去其公孤及乡遂郊野官【乡遂官二万二千八百七十二人,郊野官六千有五十八人】存二千六百二十九人,而五分取一,以例冬官之有爵者,约五百二十余人。以五官在官庶人数之,可周知者,而五分取一,以例其在冬官者,约四千三百四十人。并五官所可周知之数,凡五万九千四百余人。此天子外内官爵及凡在官者大总数之略也。若内诸侯之官之爵,由经注及他传记所见推之,则在公四等,自卿而下,在孤卿三等,自大夫而下在大夫二等,自上士而下,其数:公之卿二人,下大夫五人,上下士各若千人;孤卿之大夫二人,上士五人,下士若千人;大夫之上士二人,下士五人。其县鄙之士,皆上士为县正,下士为鄙师。公七县三十三鄙,孤卿二县八鄙,大夫二鄙,上下士皆各如县鄙之数。通计爵数之可知者:在公四十七人,在孤卿十七人,在大夫九人。其王子弟之官之爵,在亲者如公,在次疏者如孤卿,在更疏者如大夫。若外诸侯之官之爵,则在上公六等,自孤而下;在侯伯五等,在子男四等,皆自卿而下。其数:公之孤一人,卿三人,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中下士各若干人;侯
译狼氏八十人【原本作六人,现在考正】,象胥每翟二十人,六翟共一百二十人;又掌客二十人【原本作三十人,现在考正】,总共一万三千七百七十八人。其中不属于府、史、胥、徒但类别相似的有:天官贾四十四人,奄二十五人,工二十二人;又阍人二十八人【原本无此数,现在考定】,内竖十人。地官贾八人,奄十二人。春官奄八人,瞽蒙三百人,眂了三百人,韎师舞者十六人,工一百零四人。夏官贾八人,虎士八百人,狂夫四人,工四人,马医四人;又圉师六百一十二人,圉人二千五百九十二人【如果校人误字,则圉师六百四十八人,圉人二千八百零八人,现在考正】。秋官贾四人;又罪隶一百二十人,蛮隶一百二十人,闽隶一百二十人,夷隶一百二十人,貉隶一百二十人。总共五千五百零五人。合计两万一千七百零三人。
其后宫妇官的爵位:夫人比照公的爵位有三人,嫔比照孤卿的爵位有九人。春官世妇每宫卿二人,比照中大夫,后六宫共十二人【见贾公彦疏】;下大夫每宫四人,共二十四人。天官女祝四人,女史八人,都比照上士,共十二人。春官世妇每宫中士八人,共四十八人。天官内司服女御四人【原本作二人,现在考正】,缝人女御八人,都比照下士,共十二人。合计一百二十人。
那些供职的女府及女史:春官世妇每宫女府二人,共十二人;女史二人,共十二人。天官女酒三十人,女浆十五人,女笾十人,女醢二十人,女醯二十人,女盐二十人,女幂十人,女工八十人。地官女舂扰二人,女饎八人;又女稾每奄二人,稾人八奄则女稾十六人。春官女祧每庙二人,天子七庙,加上姜嫄共八庙【见疏】,则十六人,都类似于胥。共二百四十七人。
天官奚六百七十二人,地官奚四十五人,又女稾每奄奚五人,则四十人。春官守祧每庙奚四人,则三十二人。世妇每宫奚十六人,则九十六人。都类似于徒。共八百八十五人。合计一千一百五十六人。
那些在经文中出现但无法完全知晓其人数的是:五官所属十一上士,都司马二人,家司马二人【家司马原本无数,现在考补,其余相同】,朝大夫二人,中士山虞四人,泽虞八人,都司马四人,家司马四人,都则一人,都士二人,家士二人,下士山虞十六人,林衡二十人,川衡二十人,泽虞三十二人,都司马八人,家司马八人,朝大夫四人,都则二人,都士四人,家士四人,庶人在官者,山虞一百八十三人,林衡二百二十五人,川衡二百二十五人,泽虞三百六十六人,都司马九十八人,家司马九十八人,朝大夫三十一人,都则八十七人,都士五十人,家士五十人,司市下胥师一人,贾师一人,史四人,司虣二人,司稽四人,胥十人,肆长二十人,都是每官的人数。其总数无法考证,其官职原本没有爵位数量,也没有固定常数的。
春官所属四男巫、女巫,凡是以神职任职的人【原本以仕为士,王氏应电《周礼传》说,按其职责当作仕,现在从之】,旄人舞者,其爵位有常数但缺失的,冬官就是这样。然而以五官爵位数量来推算,可以完全知晓的,去掉妇官,去掉公孤及乡遂郊野官【乡遂官二万二千八百七十二人,郊野官六千零五十八人】,剩下二千六百二十九人,而五分取一,以此类推冬官有爵位的人,大约五百二十余人。以五官在官庶人数量来推算,可以完全知晓的,而五分取一,以此类推在冬官的人,大约四千三百四十人。加上五官可以完全知晓的数量,总共五万九千四百余人。这是天子内外官爵及所有在官者大总数的概略。
如果内诸侯的官爵,由经注及其他传记所见推之,则在公四等,自卿而下;在孤卿三等,自大夫而下;在大夫二等,自上士而下。其数量:公的卿二人,下大夫五人,上下士各若干人;孤卿的大夫二人,上士五人,下士若干人;大夫的上士二人,下士五人。其县鄙之士,都以上士为县正,下士为鄙师。公七县三十三鄙,孤卿二县八鄙,大夫二鄙,上下士都各如县鄙的数量。合计爵位数量可知的是:在公四十七人,在孤卿十七人,在大夫九人。其王子弟的官爵,在亲近者如公,在次疏者如孤卿,在更疏者如大夫。如果外诸侯的官爵,则在上公六等,自孤而下;在侯伯五等,在子男四等,都自卿而下。其数量:公的孤一人,卿三人,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中下士各若干人;侯
伯之卿大夫士如之;子男之卿大夫亦如之,士则上二十七人,下若干人,无中。此皆见于经注及他传记。其无所见而可推知者:上公为大国,三乡三遂,卿乡大夫三人,下大夫州长十五人,遂大夫三人,凡十八人;上士党正七十五人,县正十五人,凡九十人;中士族师三百七十五人,鄙师七十五人,凡四百五十人;下士闾胥千五百人,酂长三百七十五人,凡千八百七十五人。其野二百二十六县,千一百三十鄙,中士为县正,下士为鄙师,皆各如县鄙之数。侯伯为次国,二乡二遂,卿乡大夫二人,下大夫州长十人,遂大夫二人,凡十二人;上士党正五十人,县正十人,凡六十人;中士族师二百五十人,鄙师五十人,凡三百人;下士闾胥千人,酂长二百五十人,凡千二百五十人。其野侯百四十四县,七百一十九鄙,伯七十二县,三百六十一鄙,皆中士为县正,下士为鄙师,各如其县鄙之数。子男为小国,一乡一遂,卿乡大夫一人,下大夫州长五人,遂大夫一人,凡六人;上士党正二十五人,县正五人,凡三十人;下士族师百二十五人,鄙师二十五人,凡百五十人。其野子三十一县,百五十五鄙,上士为县。正下士为鄙师,皆各如县鄙之数。男一鄙,下士为鄙师,如其数。通计爵数之可知者:在上公三千八百二十八人,在侯二千五百二十二人,在伯二千有九十二人,在子四百有八人,在男二百二十三人。其他有爵官及妇官及在官庶人、女给事之在内外侯者数,皆无考。
译伯爵的卿、大夫、士也是这样;子爵和男爵的卿、大夫也是如此,士则上等二十七人,下等若干人,没有中等。这些都在经书注疏及其他传记中有记载。那些没有记载但可以推知的情况如下:上公是大国,有三乡三遂,卿即乡大夫三人,下大夫即州长十五人,遂大夫三人,共十八人;上士即党正七十五人,县正十五人,共九十人;中士即族师三百七十五人,鄙师七十五人,共四百五十人;下士即闾胥一千五百人,酂长三百七十五人,共一千八百七十五人。其郊野有二百二十六个县,一千一百三十个鄙,中士担任县正,下士担任鄙师,人数都分别对应县和鄙的数量。侯爵和伯爵是次国,有二乡二遂,卿即乡大夫二人,下大夫即州长十人,遂大夫二人,共十二人;上士即党正五十人,县正十人,共六十人;中士即族师二百五十人,鄙师五十人,共三百人;下士即闾胥一千人,酂长二百五十人,共一千二百五十人。其郊野侯爵有一百四十四个县,七百一十九个鄙,伯爵有七十二个县,三百六十一个鄙,都是中士担任县正,下士担任鄙师,人数都分别对应县和鄙的数量。子爵和男爵是小国,有一乡一遂,卿即乡大夫一人,下大夫即州长五人,遂大夫一人,共六人;上士即党正二十五人,县正五人,共三十人;中士即族师一百二十五人,鄙师二十五人,共一百五十人。其郊野子爵有三十一个县,一百五十五个鄙,上士担任县正,下士担任鄙师,人数都分别对应县和鄙的数量。男爵有一个鄙,下士担任鄙师,人数对应其数量。总计爵位官员数量可知者:在上公有三千八百二十八人,在侯爵有二千五百二十二人,在伯爵有二千零九十二人,在子爵有四百零八人,在男爵有二百二十三人。其他有爵位的官员以及女官,以及在官府服役的庶人、女仆中在内外侯服役的人数,都没有考证。
周官之爵曰公,曰孤,曰卿,曰中大夫,曰下大夫,曰上士,曰中士,曰下士,凡八等。而合孤卿为一等,中下大夫为一等,何也?曰:典命职云,王之三公八命,其卿六命,不别言三孤命数,则并孤于卿矣。云其大夫四命,则大夫不以中下殊矣。爵与命之等常相因【如上公特置孤于卿上,而孤四命,卿三命,则命又因爵而殊矣】故二者皆合为一等也。且考工记称九卿,郑康成以六卿三孤注之,则孤亦名卿而为一等。孟子王制序大夫皆止一等,是又不分二等之明征也。经何以无上大夫也?曰:上大夫即孤卿也。大戴礼记盛徳篇云,三少皆上大夫也【汉书贾谊传亦云】三少谓三孤。王制云,诸侯之上大夫卿,天子亦然。地官乡老,二乡公一人,注以为三公兼之,而乡大夫每乡卿一人,则不以六卿兼,何也?曰:乡老无专职,惟及乡大夫帅其吏而礼賔贤能,以献其书于王,退而以乡射之礼五物询众庶而已,故三公可兼。若乡大夫则职专而所掌多,故别置而不以六卿兼也。如或兼之,亦与公之兼乡老常暂殊矣。
仆夫之列于上士,何曰?按《校人职》:仆夫领驭夫,驭夫领趣马。注云:趣马下士,驭夫中士,则仆夫上士也。寺人之列于下士,何曰?酒人之奄掌祭祀役于世妇,疏以府史当之。寺人佐世妇治礼事,尊于酒人之奄,则爵当为士。内小臣爵上士,后以下事无不掌,而在后者为多。寺人所掌多在内人及女宫,而兼佐世妇,其职卑于内小臣,非止一等,则不为中士而为下士,明矣。
趣马之定为百九十二人何也?曰:校人云良马三乗为皁,皁一趣马,驽马三良马之数八丽,一师八师一趣马。注云:八皆宜为六字之误也。丽,耦也。二耦为乘。良马一种四百三十二匹,五种合二千一百六十匹。驽马千二百九十六匹。今按三良马之三宜为二,驽马止八百六十四匹耳。良马二千一百六十匹为皁百八十,当趣马百八十人。驽马八百六十四匹为师七十二,当趣马十二人,并之为百九十二人也。驭夫之下士二人何以补也?曰:良马三皁为系,系一驭夫,则百八十皁为六十系,当六十驭夫。序官中士二十人,下士四十人,数正相合。驽马六趣马一驭夫,则十二趣马当亦有二下士为驭夫也。仆夫之补何以十人也?曰:六系为廐,廐一仆夫。六系者二百一十六匹也。良马合二千一百六十匹,当为十廐,故十仆夫也。驽马无仆夫,孰掌其廐?曰:驽马卑当即驭夫掌之也。驽马之廐几何?曰:六廐成校,校有左右两校,凡十二廐。良马既为十廐,则驽马当二廐也。以千二百九十六匹为二廐可乎?曰:驽马四百三十二匹,而一驭夫经有定数,两驭夫掌二廐,当八百六十四匹,不得增多。愚所以必破三为二也。良马乘一师,四圉,二千一百六十匹为五百四十乘,当五百四十师,二千一百六十圉。驽马丽一圉,六丽一师,八百六十四匹为四百三十二丽,当七十二师,四百三十二圉。故圉师凡六百一十二,圉人凡二千五百九十二,亦以驽马二良马之法定数也。然则定趣马圉师之徒数亦如之乎?曰:然。趣马之徒皁四人,良马百八十趣马,当七百二十徒。驽马十二趣马一趣马六皁,则有七十二皁,当二百八十八徒,故并之为千有八徒。圉师之徒乘二人,良马五百四十乘,当千有八十徒。驽马四百三十二丽为二百一十六乘,当四百三十二徒,故并之为千五百一十二徒也,何以知一趣马六皁也?曰:十二匹为皁,驽马与良马同,六师一趣马,惟驽马则然。六师为七十二匹,故一趣马六皁也。序官趣马于驽马官徒,盖皆略之。
条狼氏下士及胥徒之数,何以皆破六为八也?曰:其职云,王出入则八人夹道,公则六人。此下士属王,当八人也。下士之夹道者八,则随而条狼之胥亦当八。胥为什长,胥八则徒当八十也。
郊野之设官,何以知之?曰:小司徒见四郊之吏,遂大夫见凡为邑者,县师见都鄙、稍甸、郊里之羣吏,固厯有明文也。且使乡遂之外而无官,则畿疆以内教多不逮,圣人
译《周官》中的爵位分为公、孤、卿、中大夫、下大夫、上士、中士、下士,共八个等级。然而将孤与卿合并为一等,将中大夫与下大夫合并为一等,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典命》的职掌中说,天子的三公为八命,卿为六命,没有分别说明三孤的命数,那么就把孤并入卿中了。说大夫为四命,那么大夫就不以中、下而区别了。爵位与命数的等级通常相互依存【例如上公特意将孤置于卿之上,而孤为四命,卿为三命,那么命数又因爵位而区别了】,所以两者都合并为一等。况且《考工记》称九卿,郑康成用六卿和三孤来注解,那么孤也称为卿而属于一等。《孟子·王制》中列举大夫都只列一等,这又是不分两等的明显证据。经文为什么没有上大夫呢?回答说:上大夫就是孤卿。《大戴礼记·盛德篇》说,三少都是上大夫【《汉书·贾谊传》也这样说】,三少指的是三孤。《王制》说,诸侯的上大夫是卿,天子也是如此。《地官》中乡老,每两乡设一位公,注解认为是三公兼任,而乡大夫每乡设一位卿,却不以六卿兼任,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乡老没有专职,只是在乡大夫率领其属吏以礼接待贤能之士,并向天子呈献名册时,以及退下后以乡射之礼考察民众的五种德行时出现,所以三公可以兼任。如果乡大夫则职责专一且掌管事务繁多,所以另外设置而不以六卿兼任。如果兼任,也与公兼任乡老时常暂不同。
仆夫位列上士,为什么呢?查《校人职》:仆夫统领驭夫,驭夫统领趣马。注解说:趣马是下士,驭夫是中士,那么仆夫就是上士。寺人位列下士,为什么呢?酒人的奄(阉人)掌管祭祀时服役于世妇,疏证用府、史来对应。寺人辅佐世妇治理礼事,地位高于酒人的奄,那么爵位应当是士。内小臣爵位为上士,皇后以下的事务无不掌管,而在后宫的事务居多。寺人所掌管的多数在内人和女宫,并且兼辅佐世妇,其职位低于内小臣,不止一等,那么不是中士而是下士,是很明显的。
趣马定为百九十二人,为什么呢?回答说:《校人》说良马三乘为一皁,一皁配一趣马,驽马的数量是良马的八倍,一师配八师配一趣马。注解说:八个“八”都应该是“六”字的错误。丽,即耦,两耦为一乘。良马一种四百三十二匹,五种合计二千一百六十匹。驽马一千二百九十六匹。现在按良马的“三”应为“二”,驽马只有八百六十四匹。良马二千一百六十匹为一百八十皁,应当配趣马一百八十人。驽马八百六十四匹为七十二师,应当配趣马十二人,合计为一百九十二人。驭夫中的下士二人如何补足呢?回答说:良马三皁为一系,一系配一驭夫,那么一百八十皁为六十系,应当配六十驭夫。序官中士二十人,下士四十人,数目正好相合。驽马六趣马配一驭夫,那么十二趣马也应当有二名下士作为驭夫。仆夫的补足为何是十人呢?回答说:六系为一廐,一廐配一仆夫。六系即二百一十六匹。良马合计二千一百六十匹,应当为十廐,所以有十名仆夫。驽马没有仆夫,谁掌管其廐呢?回答说:驽马地位低,当即由驭夫掌管。驽马的廐有多少呢?回答说:六廐成一校,校有左右两校,共十二廐。良马既为十廐,那么驽马应当为两廐。用一千二百九十六匹作为两廐可以吗?回答说:驽马四百三十二匹,而一驭夫经中有定数,两名驭夫掌管两廐,应当是八百六十四匹,不能增多。我之所以一定要将三改为二,就是这个原因。良马一乘配一师、四圉,二千一百六十匹为五百四十乘,应当配五百四十师、二千一百六十圉。驽马一丽配一圉,六丽配一师,八百六十四匹为四百三十二丽,应当配七十二师、四百三十二圉。所以圉师总共六百一十二人,圉人总共二千五百九十二人,也是以驽马为良马二分之一的法定数目。那么确定趣马、圉师的徒众数目也如此吗?回答说:是的。趣马的徒众每皁四人,良马一百八十趣马,应当配七百二十徒。驽马十二趣马,一趣马配六皁,则有七十二皁,应当配二百八十八徒,所以合计为一千零八十徒。圉师的徒众每乘二人,良马五百四十乘,应当配一千零八十徒。驽马四百三十二丽为二百一十六乘,应当配四百三十二徒,所以合计为一千五百一十二徒。怎么知道一趣马配六皁呢?回答说:十二匹为一皁,驽马与良马相同,六师配一趣马,只有驽马是这样。六师为七十二匹,所以一趣马配六皁。序官中趣马在驽马官徒之下,大概都省略了。
条狼氏下士及胥、徒的数目,为何都将六改为八呢?回答说:其职掌说,天子出入时八人夹道,诸侯则六人。这下士属于天子,应当是八人。下士夹道的有八人,那么跟随条狼的胥也应当是八人。胥是什长,胥有八人则徒应当有八十人。
郊野设置官员,如何得知呢?回答说:小司徒掌管四郊的官吏,遂大夫掌管所有邑的官吏,县师掌管都鄙、稍、甸、郊、里的群吏,本来历来都有明文记载。况且如果乡遂之外没有官员,那么畿疆以内教化大多达不到,圣人
之所以扰万民者,岂若是其疎哉?何以知郊之官为县正、鄙师、酂长,而爵为上、中、下士?野之官为县正、鄙师,而爵为中、下士也?曰:遂之法,计家以为县鄙,而郊野如之,则即其县鄙以设官,亦如遂。至官之爵等,则递降于遂也。何以知郊野之亦为县鄙也?曰:司常云:「州里建旟,县鄙建旐。」大司马云:「乡遂载物,郊野载旐。」州里即乡遂也,于乡举大,于遂举细【説见方氏苞《周官析疑》,大谓州细,谓里】郊野即县鄙也。大司马举其地,司常举其家,皆互相备也。且县鄙对州里而言,则不在六遂之中,而在郊野明矣。郊野对乡遂而言,则在乡遂之外,而为县鄙,又明矣。其县鄙而亦计家以为也,若之何?曰:王畿百同私田,当五百一十二万夫,通不易、一易、再易、三等之率,而家受二夫,当二百五十六万家,则一同当二万五千六百家【详中卷】郊地四同,当十万二千四百家,以七万五千家为六乡,余二万七千四百家,以二万五千家为十县,中含鄙五十,酂二百五十余,二千四百家,以二千家为四鄙,中含酂二十余,四百家以为四酂。四酂当亦为一鄙,并四鄙当亦为一县,则为县十一,鄙五十五,酂二百七十四也。野有甸、稍、县、畺四等地。甸十二同,当三十万七千二百家,以七万五千家为六遂,余当二十三万二千二百家。稍二十同,当五十一万二千家。县二十八同,当七十一万六千八百家。畺三十六同,当九十二万一千六百家【汉书《地理志》云:「初雒邑与宗周通封畿,东西长而南北短,短长相覆为千里,则分郊甸、稍、县、畺为大小五周。虽算法归于整齐,要亦随地势短长相覆也】去六遂。家数存二百三十八万二千六百家,则为县九百五十三,中含四千七百六十五鄙也。若其家而各有増减,则县鄙亦从而増减焉。此所列者,皆经传举中法也。凡公邑皆称县鄙【详析疑司常大司马二职】稍县畺有都家,则不知郊甸之皆为公邑,而亦专计其县鄙,何也?曰:县鄙者,都家之所居也【本大宰及大司徒注】故经于采邑,必兼都鄙称之。且都家无定数,而县鄙有常计,县鄙则于官爵之多少考稽尤便也。何以知郊野官之爵等递降于遂也?曰:野与郊之差,犹乡遂也。乡遂制同,而乡内遂外,则遂官之爵降乡官一等,故知郊野制同,而郊内野外,则野之官之爵亦降郊之官一等也。至郊在遂内为六乡余地,而官之爵反降于遂者,乃因郊之家亦以县鄙名为六遂属别之余,其地等之降固殊常也。然则遂人造县鄙形体之法何在野而不在郊也?曰:野对郊为甸稍县畺,独举则或兼郊,或兼郊与乡遂人治野之沟涂,兼郊而复兼乡也。经田野而造县鄙,不兼乡而已,兼郊也【析疑云曰:治野以作沟洫畛涂言,曰凡治野曰以达于畿,明自乡郊至县畺皆用此以治也。又云乡师以嵗时巡国及野而赒万民之囏阨,乡大夫之职,野自六尺以及六十有五皆征之,则城郭之外通谓之野明矣】则名郊之家为县鄙也,又何疑?曰:郊之家必不以州党名,何也?曰:郊之家而以州党名,必其地止降于乡,尚等于遂,而野之降于遂亦止一等,则其官之爵递高,其禄亦递増,较今所考之禄田当益十万五千余夫,是尽所余之公田给之而不足矣。他法用其何以供?故不得不以县鄙名而降于遂也。盖量公田之入以定其制也。郊之官自里宰而下,野之官自酂长而下,曷不并计其数而列之?曰:是皆官之无爵者,无爵则无禄,与遂之邻长同,非考禄所。须也,至序官之无郊野官,文脱耳。否则,即遂官为例而省也。
译扰乱万民的原因,难道是这样疏漏吗?怎么知道郊区的官员是县正、鄙师、酂长,而爵位为上士、中士、下士?怎么知道野区的官员是县正、鄙师,而爵位为中士、下士呢?回答说:按照遂的制度,根据户数来划分县鄙,而郊区和野区也是如此,那么就在这些县鄙设置官员,也像遂一样。至于官员的爵位等级,则比遂的官员依次降低。怎么知道郊区和野区也划分为县鄙呢?回答说:《司常》说:“州里树立旟旗,县鄙树立旐旗。”《大司马》说:“乡遂载物,郊野载旐。”州里就是乡遂,在乡中举其大者,在遂中举其小者(解说见方苞《周官析疑》,大指州,小指里),郊野就是县鄙。《大司马》举其地域,《司常》举其户数,都是互相补充完备的。况且县鄙是相对于州里而言的,那么它不在六遂之中,而在郊野,这就很明显了。郊野是相对于乡遂而言的,那么在乡遂之外,就是县鄙,这也明显了。那县鄙也是根据户数来划分的,为什么呢?回答说:王畿一百同的私田,应当有五百一十二万夫,综合不易、一易、再易三种土地等级的比例,每家受田二夫,应当有二百五十六万家,那么一同应当有二万五千六百家(详见中卷)。郊地有四同,应当有十万二千四百家,以七万五千家作为六乡,剩余二万七千四百家,以二万五千家作为十县,其中包含五十个鄙,二百五十个酂;剩余二千四百家,以二千家作为四个鄙,其中包含二十个酂;剩余四百家作为四个酂。四个酂也应当算作一个鄙,合并四个鄙也应当算作一个县,那么就是十一个县,五十五个鄙,二百七十四酂。野区有甸、稍、县、畺四等地。甸有十二同,应当有三十万七千二百家,以七万五千家作为六遂,剩余应当有二十三万二千二百家。稍有二十同,应当有五十一万二千家。县有二十八同,应当有七十一万六千八百家。畺有三十六同,应当有九十二万一千六百家(《汉书·地理志》说:“起初雒邑与宗周连通封畿,东西长而南北短,短长相覆为千里,那么将郊甸、稍、县、畺分为大小五周。虽然算法归于整齐,但也随着地势的短长相覆。”)除去六遂,户数剩余二百三十八万二千六百家,那么就是九百五十三个县,其中包含四千七百六十五个鄙。如果户数各有增减,那么县鄙也随之增减。这里所列的,都是经传中举出的中等算法。凡是公邑都称为县鄙(详见《析疑》中司常、大司马两职)。稍、县、畺有都家,那么不知道郊甸都是公邑,而只计算它们的县鄙,为什么呢?回答说:县鄙是都家居住的地方(本于《大宰》及《大司徒》注),所以经文在采邑中,必定兼称都鄙。况且都家没有定数,而县鄙有常规的计算,县鄙对于官员爵位多少的考核稽查尤其方便。怎么知道郊野官员的爵位等级比遂的官员依次降低呢?回答说:野与郊的差别,就像乡与遂一样。乡遂制度相同,而乡内遂外,那么遂的官员爵位比乡的官员低一等,所以知道郊野制度相同,而郊内野外,那么野的官员爵位也比郊的官员低一等。至于郊在遂内作为六乡的余地,而官员的爵位反而比遂低的,是因为郊的户数也以县鄙命名,作为六遂属别之余,其地等的降低本来就很特殊。然而遂人制造县鄙形体的方法在野而不在郊,为什么呢?回答说:野相对于郊是甸稍县畺,单独举出时或许兼指郊,或许兼指郊与乡遂人治理野区的沟涂,兼指郊而又兼指乡。经文说田野而制造县鄙,不兼指乡罢了,是兼指郊的(《析疑》说:治理野区以开凿沟洫畛涂来说,说凡治理野区以通达于畿,明显自乡郊至县畺都用此来治理。又说乡师以岁时巡视国及野而救济万民的困厄,乡大夫的职责,野自六尺以及六十有五都征发,那么城郭之外通称为野就很明显了)。那么将郊的户数称为县鄙,又有什么可怀疑的呢?回答说:郊的户数必定不以州党命名,为什么呢?回答说:郊的户数如果以州党命名,必定其地只比乡低,尚且等于遂,而野比遂降低也只有一等,那么其官员的爵位依次升高,其俸禄也依次增加,较现在所考定的禄田应当多出十万五千余夫,这是将剩余的公田全部供给也不够了。其他方法用什么来供给?所以不得不以县鄙命名而比遂低。大概是衡量公田的收入来制定其制度的。郊的官员自里宰以下,野的官员自酂长以下,为什么不合并计算其数目并列出呢?回答说:这些都是没有爵位的官员,没有爵位就没有俸禄,与遂的邻长相同,不是考核俸禄所必须的。至于《序官》中没有郊野官员,是文字脱漏罢了。否则,就是依照遂官的例子而省略了。
掌客之徒三十而破为二十,何也?曰:胥为什长。胥一则徒十,胥十则徒百。五官自玉府而外,无不然者。掌客之胥二,则徒当二十也。且掌客与掌讶,其事相承。掌客之府史胥,皆半于掌讶,徒亦当半之矣。玉府四胥而徒乃四十八,何也?曰:必十徒不足供一胥之科次,故浮于常也。五官之有徒而无胥者,何?曰:殆其事易供,而无庸有才智者率之耳。
工贾奄以下之列于庶人在官者,何也?曰:不为有爵之士,则皆在官之庶人矣。其类府史胥徒也,可别而言之乎?曰:工贾序官多列胥上,或无胥而但有工贾,则类胥也。奄不称士而领其官,则类府也。阍人内竖按其职,则类胥若徒也。瞽蒙分上中下,眂了为相,亦如之。二职相近而并列,府史胥上则上,瞽与其相类;府中瞽与其相类;史下瞽与其相类;胥也。韎师舞者列史下徒上,则类胥也。虎士列胥下,则类徒也。狂夫掌帅百隷,当在徒上,其等未详。马医列府上,则类府也。圉师下有徒,则类胥也。圉人役于圉师,则类徒也。五隷皆为役,则亦类徒也。又胥师贾师下各有二史,则类府也。司虣司稽列史下胥上,按其职则类胥也。肆长列胥下,则类徒也。朝大夫都则之史下徒上,各有庶子,则皆类胥也【胥师贾师至此皆不可周知其数者】五隷之守王宫野舎诸役者,固自为隷也。其役于百官府及校人掌畜牧人服不氏者,当即为诸徒及圉人,而类徒中复计之,不虑计食之重叠乎?曰:无可考而别,不得不复计之。然人不多而稍食寡于防计之大数,重叠亦无几耳。大仆有所云御庶子者,何也?曰:此即宫伯所掌王宫之庶子,而直事路鼓所者,非朝大夫都则二庶子之比也【详朝大夫疏】
阍人之为二十八,何以定之?曰:序官云,王宫每门四人,囿游亦如之。宫门、臯库、雉、应、路,凡五,当二十人。囿游之门盖二,又当八人也。阍人掌守王宫之中门之禁。注:以雉门为中门,则是专守雉门与?序官云每门异,何也?曰:疏云,彼言中门据有禁守者言之,其实王之五门皆有守者,是也。何以知囿游之门为二也?曰:观囿人掌囿游之守禁,是游即在囿中,而蒙上每门四人之文,殆各有当守之门一矣。
世妇卿之视中大夫何也?曰:王之九卿六命,十二小卿皆中大夫四命,九嫔视九卿,此卿十二人则当视四命中大夫也。天官之世妇即春官之世妇乎?曰:然,其职同,故其人同也。但两着其职,而爵数独详于春官,则未之归一耳。朱子以《周礼》为草本,盖谓此类也。女祝、女史之视上士何也?曰:女祝所掌略如王之大祝,女史所掌略如王之大史【女史云:凡后之事以礼从,注云:亦如大史之从于王,余详《周礼订义》黄氏度说】大祝、大史之长为下大夫,次则上士,后官事小,故女祝、女史视上士也。内司服、缝人之女御何以视下士也?曰:领之以无爵之奄,宜不得视士,名之以女御,则御叙于王所者尤不得视府史也。经之不着其为上士、下士何也?曰:其数少,不得如外官之于中士上半而下倍,则变其例也。内司服女御之数何破二为四也?曰:考女御之凡当七十二人,固不可少此二人【女祝、女史十二人,中士四十八人,内司服、缝人十二人】而内司服之女御于王后、九嫔外、内命妇之服无不掌,则二人亦不足也。何以知世妇之中士为女御也?曰:女御者九御之属也,九御者世妇之卿大夫也。世妇之卿大夫为九御,则世妇之中士为女御明矣。且安知春官世妇中士八人上不元有女御,每宫四字也?女御为九御之属,九御为世妇之卿大夫,其有征乎?曰:内宰之教九御在教九嫔之下,九嫔则掌教九御,而二经别无教世妇之文,则九御非世妇欤?世妇之卿十二人,下大夫二十四人,并为三十六人,则为九御者四九御非世妇之卿大夫欤?九嫔教九御,各帅其属,而以时御叙于王所,则九御所各帅者女御也,女御非九御之属欤?何以知女祝、女史之为女御也?曰:上蒙女御之文也。苟非女御,则七十二人
译掌客的徒众三十人却折算为二十人,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胥担任什长。一个胥统领十个徒,十个胥就统领一百个徒。五官中除了玉府之外,没有不是这样的。掌客的胥有两个,那么徒众应当是二十人。况且掌客与掌讶,他们的事务是相承接的。掌客的府、史、胥,都只有掌讶的一半,徒众也应当减半。玉府有四个胥,徒众却有四十八人,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一定是十个徒不足以供应一个胥的科次(管理需求),所以超出了常规。五官中有徒而没有胥的,是为什么呢?回答说:大概是他们的事务容易供应,不需要有才智的人来率领罢了。
工、贾、奄以下被列入“庶人在官”中,是为什么呢?回答说:他们不是有爵位的士,那么就都是官中的庶人了。他们的类别与府、史、胥、徒相似,可以分别说明吗?回答说:工、贾在序官中多列在胥之上,有的没有胥而只有工、贾,那么他们就类似胥。奄不称士而统领其官职,那么他们就类似府。阍人、内竖按照他们的职责,那么他们就类似胥或徒。瞽、蒙分为上、中、下三等,眂、了作为他们的向导,也是如此。这两个职位相近而并列,在府、史、胥之上的,就属于上等,瞽与其向导类似;在府中之等的,瞽与其向导类似;在史之下等的,瞽与其向导类似;属于胥。韎师、舞者列在史之下、徒之上,那么他们就类似胥。虎士列在胥之下,那么他们就类似徒。狂夫掌管率领百隶,应当在徒之上,他们的等级尚未详明。马医列在府之上,那么他们就类似府。圉师下面有徒,那么他们就类似胥。圉人役属于圉师,那么他们就类似徒。五隶都从事劳役,那么也就类似徒。又,胥师、贾师下面各有两个史,那么他们就类似府。司虣、司稽列在史之下、胥之上,按照他们的职责那么他们就类似胥。肆长列在胥之下,那么他们就类似徒。朝大夫、都则之下的史之下、徒之上,各有庶子,那么他们都类似胥【胥师、贾师到这里,都无法确切知道他们的人数】。五隶中守卫王宫、野外住所等各种劳役的,本来就自成隶类。那些役属于百官府以及校人、掌畜、牧人、服不氏的,应当就是各种徒众以及圉人,而在类似徒的类别中再次计算他们,不担心计算口粮时会有重叠吗?回答说:没有可考证的方法来区别,不得不再次计算。然而人数不多,稍食(口粮)少于防备计算的大数,重叠的部分也没有多少。大仆所说的“御庶子”是什么?回答说:这就是宫伯所掌管的王宫中的庶子,而在路鼓所直事的人,与朝大夫、都则的两个庶子不同【详见朝大夫疏】。
阍人定为二十八人,是根据什么确定的呢?回答说:序官说,王宫每门四人,囿游也是如此。宫门、皋库、雉门、应门、路门,共五门,应当是二十人。囿游的门大概有两个,又应当是八人。阍人掌管守卫王宫中门的禁令。注解说:以雉门为中门,那么他们是专门守卫雉门吗?序官说每门不同,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疏解说,那里所说的中门是根据有禁令守卫的地方来说的,实际上王的五门都有守卫的人,这是对的。怎么知道囿游的门是两个呢?回答说:看囿人掌管囿游的守卫禁令,可知游就在囿中,而蒙受上面每门四人的条文,大概各自有一个应当守卫的门。
世妇作为卿,比照中大夫,是为什么呢?回答说:王的九卿是六命,十二个小卿都是中大夫四命,九嫔比照九卿,这十二个卿就应当比照四命的中大夫。天官的世妇就是春官的世妇吗?回答说:是的,他们的职责相同,所以他们的人也是相同的。只是两处都记载了他们的职责,而爵位数量唯独在春官中详细记载,那么就没有归一罢了。朱子认为《周礼》是草本,大概说的就是这类情况。女祝、女史比照上士,是为什么呢?回答说:女祝所掌管的略如王的大祝,女史所掌管的略如王的大史【女史说:凡是后之事以礼跟随,注解说:也如同大史跟随王,其余详见《周礼订义》黄氏度的说法】。大祝、大史的长官是下大夫,次一级的是上士,后宫事务较小,所以女祝、女史比照上士。内司服、缝人的女御为什么比照下士呢?回答说:统领他们的是没有爵位的奄,适宜不得比照士,命名为女御,那么侍奉于王所的就更不得比照府、史了。经文不记载他们是上士、下士,是为什么呢?回答说:他们的人数少,不能像外官那样在中士上半部分而下半部分加倍,那么就改变了惯例。内司服的女御为什么将二人折算为四人呢?回答说:考察女御的总数应当是七十二人,固然不能缺少这两人【女祝、女史十二人,中士四十八人,内司服、缝人十二人】,而内司服的女御对于王后、九嫔以及内外命妇的服饰无不掌管,那么两人也不够。怎么知道世妇的中士是女御呢?回答说:女御是九御的属员,九御是世妇的卿大夫。世妇的卿大夫是九御,那么世妇的中士是女御就明白了。况且怎么知道春官世妇的中士八人上面原本没有女御,每宫四字呢?女御是九御的属员,九御是世妇的卿大夫,这有证据吗?回答说:内宰教导九御在教导九嫔之下,九嫔就掌管教导九御,而两经中没有另外教导世妇的文字,那么九御不就是世妇吗?世妇的卿十二人,下大夫二十四人,共三十六人,那么作为九御的四九不就是世妇的卿大夫吗?九嫔教导九御,各自率领其属员,按时在王所侍奉,那么九御各自率领的就是女御,女御不就是九御的属员吗?怎么知道女祝、女史是女御呢?回答说:上面蒙受了女御的文字。如果不是女御,那么七十二人
而少十二人,尤不可也。女御之必为七十二人何也?曰:七十二人,则其数八九,得倍于世妇之卿大夫为其属,乃足也。且合夫人嫔妇而计之,于王妃百二十之总数,仍无阙也。世妇女御之数,与《昏义》所云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者不合,何也?曰:此周制也,《昏义》所云夏制也,故各与其外官之数相当也【周六卿之属,中大夫十二人,下大夫二十四人,与世妇卿大夫之数适相当,惟上士以下参差耳】康成以《昏义》注《周官》,误也。妇官而以卿大夫士名之,何也?曰:《白虎通》云:卿之言章,夫之言扶,士之言事,妇人有是徳,则亦以是爵爵之也。内宗外宗之不列,何也?曰:其人皆因事而至,非专官,虽有爵而无禄也。
译缺少十二人,尤其是不可以的。女御必定是七十二人,为什么呢?回答说:七十二人,那么其数目是八或九,足以成为世妇中卿大夫的属官,这才足够。而且将夫人、嫔、妇合在一起计算,在王妃一百二十人的总数中,仍然没有缺失。世妇和女御的数目,与《昏义》中所说的二十七名世妇、八十一名御妻不相符合,为什么呢?回答说:这是周代的制度,《昏义》中所说的是夏代的制度,所以各自与其外朝官员的数目相当【周代六卿的属官,中大夫十二人,下大夫二十四人,与世妇中卿大夫的数目恰好相当,只有上士以下有所参差】。郑康成用《昏义》来注解《周官》,是错误的。妇官却用卿、大夫、士来命名,为什么呢?回答说:《白虎通》说:卿的意思是彰明,夫的意思是扶助,士的意思是做事,妇人具备这些德行,也就用这些爵位来授予她们。内宗和外宗没有列入其中,为什么呢?回答说:这些人都是因事而临时到来,不是专职官员,虽然有爵位却没有俸禄。
女酒、女笾等之类,胥奚之类,徒何也?曰:按注疏,胥有才智,为什长,徒给使役。夫女能晓解酒浆等事,则有才智矣。女酒三十人,而奚三百人,则一女酒为十奚之长矣。女笾十人,而奚二十人,则一女笾亦为二奚之长。故女酒之等类胥奚,止堪给使役,故类徒也。若寺人之职,有内人及女宫,何也?曰:内人谓女酒、女笾之等,而上及女府、女史也。女宫谓奚也。然则注以内人为女御,非欤?曰:女御与九嫔、世妇皆为内命妇,内宰注已言之。且阍人于外内命妇出入为之辟,而内人之出入无帅,则几是又其下于内命妇之征【本姜氏兆锡《周礼辑义》内宰职】尚安得以内人为女御也?女府史在女御之下,不为女御,则为女府史,而或类胥矣。女宫之为奚,何以知之?曰:女宫为刑女之在宫中者,见于寺人注。而序官酒人奚在女酒下,注以奚为宦女。禁暴氏奚与隷并称,注以奚为女奴。女奴即司厉入舂稾之女子【此盗贼之帑,从坐者舂槀在宫中】宦女即掌戮守内之宫者【司刑宫罪注,兼宦男女,则此宫者亦不当专指宦男】是二者即在宫刑女,故知女宫为奚也。
家司马之上中下士在官庶人何以补也曰以序官家司马各使其臣以正于公司马之文移在都司马职后都司马职后家司马亦如之之文移在序官都司马后是家司马亦如之即谓每家上中下士府史胥徒如都司马之数矣盖此本与春官家宗人秋官家士二目同例而其简与职互错也【约周礼辑义家司马二条】总五官所存之爵数而五分取一以例冬官之有爵者乃不及地官之乡遂郊野官则所推得之冬官固大减于地官矣其遇大役而治民徒也亦足乎曰乡遂郊野官平时属司徒有大役令乡师遂人致于司空故乡师之职大役则帅民徒而至【包州长以下官郊公邑官亦包之】治其政令旣役则受州里之役要【此里字与司常异司常以县鄙对州里则县鄙为郊野州为乡而里为遂此以里对州而并属乡师则州为乡而里为郊盖郊以近乡属乡师也】以考司空之辟以逆其役事遂人之职起野役则令各帅其所治之民而至【兼县正以下官野公邑官亦包之】盖当役之时乡自州长以下遂及郊野自县正以下皆受法于司空以治民徒之役事是官属之在司徒犹在司空也故冬官虽大减于地官而足以治也
每都每山等官之人数,不五分取一以例推,冬官以悉并入大总数中,何也?曰:得五官每数之一,其人无几,而无从考其人之凡,则亦无从得其食之凡,皆不足算也。
凡内外诸侯之官,其爵等人数,何以定之?曰:大宰云:“乃施典于邦国,而建其牧,立其监,设其参,傅其伍,陈其殷,置其辅。”注云:“监,谓公、侯、伯、子、男各监一国;参,谓卿三人;伍,谓大夫五人;殷,谓众士。”王制:“诸侯上士二十七人【此下注引其中士、下士各居其上之三分二句,以元文本不相属,故去之。于诸侯独计上士者,犹于天子独计元士,盖卑中下士而不之及耳】辅府史庶人在官者,此外诸侯官爵等人数之大略也。何以知上公之一孤也?曰:典命云:“公之孤四命。”注以为九命,上公得置孤卿一人也。何以知子男之无中士也?曰:《春秋公羊传》云:“古者上士、下士【见襄十一年】明中士非周官初制也。若子男而有中士,则田禄不皆以四为差【详下卷】而国亦不足于用矣。《公羊》所云,乃通指诸侯,今独归之子男,何也?曰:惟子男不当有中士耳,谓公、侯、伯而亦无中士,传之误也。大宰又云:“乃施则于都鄙,而建其长,立其两,设其伍,陈其殷,置其辅。”注云:“长,谓公、卿、大夫、王子弟食采邑者;两,谓两卿。”疏以大夫降于卿,不合有两卿,五大夫,岂知卿降于公,而亦不容有乎?故惟在公则两为卿,五为大夫,殷为上士;若在卿则两为大夫,五为上士,殷为下士;在大夫则两为上士,五为下士。盖爵之等从其长而递降,爵之数从其等而递减也。《春秋左传》谓周公举蔡仲以为已卿士【见定四年】瑕禽为王卿士,伯舆之大夫【见襄十年】是公之两
译女酒、女笾等这类人,以及胥、奚这类人,为什么归为徒役呢?回答说:根据注疏,胥是有才智的人,担任什长,徒是供使役的人。既然女酒能通晓酒浆等事务,那就说明她有才智了。女酒有三十人,而奚有三百人,那么一个女酒就是十个奚的长官。女笾有十人,而奚有二十人,那么一个女笾也是两个奚的长官。所以女酒等类人的胥、奚,只够供使役,因此归为徒役一类。至于寺人的职掌中,有内人和女宫,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内人是指女酒、女笾等类,向上包括女府、女史。女宫是指奚。既然如此,那么注疏把内人说成是女御,不对吗?回答说:女御与九嫔、世妇都属于内命妇,内宰的注疏中已经说过了。况且阍人对外内命妇的出入负责开道,而内人的出入没有统领,这几乎又是内人地位低于内命妇的证据【本姜氏兆锡《周礼辑义》内宰职】,怎么还能把内人说成是女御呢?女府、女史在女御之下,如果不做女御,就做女府、女史,而有时也归为胥一类。女宫是奚,怎么知道的呢?回答说:女宫是指受刑后在宫中服役的女子,见于寺人的注疏。而在序官中,酒人下的奚,注疏说奚是宦女。禁暴氏的奚与隶并称,注疏说奚是女奴。女奴就是司厉中负责舂捣稾米的女子【这些是盗贼的家属,因连坐而在宫中舂槀】;宦女就是掌戮中看守内宫的宫人【司刑宫罪的注疏,兼管宦官和宫女,那么这里的宫人也不应当专指宦官】,这两者都是在宫中服役的刑女,所以知道女宫就是奚。
家司马的上士、中士、下士,在官庶人为什么由他们补充呢?回答说:根据序官中“家司马各使其臣以正于公司马”的文字,移到都司马职之后,都司马职之后“家司马亦如之”的文字,移到序官都司马之后,这是说家司马也如同都司马一样,即每家司马的上士、中士、下士、府、史、胥、徒,都像都司马那样配置。大概这与春官家宗人、秋官家士两目同类,而简册与职官互相错杂【约周礼辑义家司马二条】。总计五官所存的爵位人数,取五分之一来类推冬官有爵位的人,却不及地官的乡遂郊野官,那么推算出来的冬官人数固然比地官大大减少了,遇到大役时治理民夫,也足够吗?回答说:乡遂郊野官平时隶属司徒,有大役时,命令乡师、遂人将民夫致送司空,所以乡师的职掌,在大役时率领民夫到达【包括州长以下官员,郊公邑的官员也包括在内】,治理政令,役事结束后接受州里的役事报告【这里的里字与司常不同,司常以县鄙对州里,那么县鄙为郊野,州为乡,里为遂;这里以里对州,都属乡师,那么州为乡,里为郊,大概郊因为靠近乡,所以属乡师】,以考核司空的政令,以迎接役事。遂人的职掌,兴起野役时,命令各自率领所治理的民夫到达【包括县正以下官员,野公邑的官员也包括在内】。大概当役事进行时,乡从州长以下,遂及郊野从县正以下,都接受司空的法令,以治理民夫的役事,这些官员在司徒属下,犹如在司空属下一样,所以冬官虽然比地官大大减少,但也足以治理了。
每都每山等官的人数,不取五分之一来类推,冬官全部并入大总数中,为什么呢?回答说:取得五官每数之一,人数不多,无法考察这些人的总数,也就无法得知他们粮食的总数,都不足计算。
凡是内外诸侯的官员,他们的爵位等级和人数,怎么确定呢?回答说:大宰说:“乃施典于邦国,而建其牧,立其监,设其参,傅其伍,陈其殷,置其辅。”注疏说:“监,指公、侯、伯、子、男各监一国;参,指卿三人;伍,指大夫五人;殷,指众士。”《王制》说:“诸侯上士二十七人【此下注引其中士、下士各居其上之三分二句,因原文本不相属,故去掉。在诸侯中只计算上士,犹如在天子中只计算元士,大概轻视中下士而不涉及罢了】,辅、府、史、庶人在官者,此外是诸侯官爵等人数的大概。怎么知道上公有一位孤卿呢?回答说:《典命》说:“公之孤四命。”注疏认为这是九命,上公可以设置一位孤卿。怎么知道子男没有中士呢?回答说:《春秋公羊传》说:“古者上士、下士【见襄十一年】”,说明中士不是周官最初的制度。如果子男有中士,那么田禄就不都以四为差【详见下卷】,而国家也不够用。《公羊》所说的,是通指诸侯,现在只归于子男,为什么呢?回答说:只有子男不应当有中士,说公、侯、伯也没有中士,是传文的错误。大宰又说:“乃施则于都鄙,而建其长,立其两,设其伍,陈其殷,置其辅。”注疏说:“长,指公、卿、大夫、王子弟食采邑者;两,指两卿。”疏文认为大夫低于卿,不应有两卿,五大夫,哪里知道卿低于公,也不容许有呢?所以只有在公那里,两是卿,五是大夫,殷是上士;如果在卿那里,两是大夫,五是上士,殷是下士;在大夫那里,两是上士,五是下士。大概爵位的等级随着长官而依次降低,爵位的人数随着等级而依次减少。《春秋左传》说周公举蔡仲作为自己的卿士【见定四年】,瑕禽作为王的卿士,伯舆的大夫【见襄十年】,这是公的两
为卿,卿之两为大夫,皆有明征,而其下可例推矣。公卿大夫之无中士何也?曰:公之都小于男国,男无中士,则公可知,而卿大夫不愈可知乎?
译作为公卿,卿的下属两人为大夫,都有明确的证据,其下的等级就可以类推了。公、卿、大夫中没有中士,为什么呢?回答说:公的都城比男爵的封国还小,男爵没有中士,那么公的情况就可以知道了,而卿、大夫的情况不是更可以知道了吗?
公卿大夫之县鄙所以定其数者何曰公之都八十里受田者万六千三百八十四家【详中卷余并同】以万五千家为六县中含三十鄙余千三百八十四家以为二鄙余三百八十四家当亦为一鄙并二鄙当亦为一县故七县三十三鄙卿之都四十里受田者四千有九十六家以二千五百家为一县中含五鄙余千五百九十六家以为三鄙余九十六家并三鄙当亦为一县故二县八鄙大夫之邑二十里受田者千有二十四家以千家为二鄙而奇零附之盖亦并计其家之中数而定也其以上士为县正下士为鄙师皆如男国【男以上下士为县正鄙师说见后】所谓礼穷则同耳公之都而加为百里也其亦有乡遂乎曰在畿内而为乡遂则嫌于有其国且上拟天子也大司徒施教法于邦国都鄙下连令比闾族党州乡之法似都鄙亦有乡何也曰既名都鄙安得有乡特使仿州党以下之法教民耳有乡者自在邦国也然则大宗伯颁祀于邦国都家乡邑注云都家之乡邑非欤曰此乡邑谓乡遂公邑【析疑亦云】固与邦国都家并列也
三等国乡遂之官爵略仿王畿,其乡遂之数何以定之?曰:凡遂之数与乡同,乡之数与军同。盖乡遂俱万二千五百家,乡在郊内为正,遂在郊外为副,而军则万二千五百人。天子六乡,故为六军,则大国三军,知其三乡;次国二军,知其二乡;小国一军,知其一乡矣。六乡者六遂,则三乡者三遂,二乡者二遂,一乡者一遂矣。《费誓》云:“鲁人三郊三遂。”疏以三郊为三乡,鲁次国而三乡三遂,何也?曰:诸侯地沃民众,盖亦得为三乡三遂,以就大国之列。然侯与伯同七命,同食者三之一,则二乡二遂乃其常。观《春秋》书襄公十二年作三军,则伯禽之后,襄公之前尝为二军,其时固二乡二遂也。王畿之乡遂比长、里宰以下士,而大国、次国乃无爵,何也?曰:降王畿一等也。《王制》云:“诸侯之上大夫、卿、下大夫、上士、中士、下士,凡五等。”是其国不设中大夫,故州长、遂大夫知竝以下大夫为之,递降而下,则下士适当为闾胥、酂长矣。小国之闾胥、酂长何以知非下士也?曰:小国无中大夫,且无中士,则下士适当为族师、鄙师耳。盖又降大国、次国一等也。
大国、次国之野,皆中士为县正,下士为鄙师。何以知之?曰:野在遂外,降于遂一等。遂之县正、鄙师以上中士,则野之县正、鄙师以中下士,明矣。小国之野,上士为县正,下士为鄙师。不于遂嫌乎?曰:小国之野,其鄙师亦掌五百家政令,义无不以下士者,而中士本无,则县正亦不得不以上士矣。
王畿之郊有县鄙之官,而三等国之郊无之,何也?曰:郊之为县鄙者,皆乡之余地也。康成注《聘礼》云:周制,天子畿内千里,逺郊百里,以此差之。逺郊,上公五十里,侯伯三十里,子男十里;近郊各半之。夫面各百里者,方二百里;面各五十里者,方百里;面各三十里者,方六十里;面各十里者,方二十里。其方二十里者无论,若方百里、方六十里而三分去一,受田者家二百亩,则方百里者止二万五千六百家,方六十里者止九千二百一十六家,皆制其乡而不足,安得县鄙?故知无县鄙之官也。然使方百里之郊为不易之地,而受田者家百亩,则当五万一千二百家,制三乡讫,尚足制鄙二十七县五,而上士为县正者五人,中士为鄙师者二十七人,此亦不可不知也。何以知大国之郊而设官则上士为县正,中士为鄙师也?曰:国无中大夫,则遂之县正、鄙师适当以上中士,而在野者降一等,郊尊于野而等于遂,则其宫之爵亦等于遂也。大国之郊之等于遂,何以知之?曰:地虽大减于王畿,而官之爵等亦减焉,则取公田之入给其禄,尚足以供他用,不必降郊于遂以更降其官之爵也。
周官禄田考卷上
钦定四库全书
周官禄田考卷中
吴江沈彤撰
公田数
制王畿及畿内外国邑之地,皆主于田。田有公有私,私田民所受,公田则禄所自出也。故考《周官》及内外诸侯官之禄者,更必尽知公田之约数。王畿地方千里,为方百里者
译公卿大夫的县鄙之所以确定其数量,原因是什么?回答说:公的封都方圆八十里,受田的农户有一万六千三百八十四家【详见中卷,其余皆同】。以一万五千户作为六个县,其中包含三十个鄙;剩余的一千三百八十四户作为两个鄙;又剩余的三百八十四户应当也作为一个鄙,合并这两个鄙也应当作为一个县,所以是七个县、三十三个鄙。卿的封都方圆四十里,受田的农户有四千零九十六户。以二千五百户作为一个县,其中包含五个鄙;剩余的一千五百九十六户作为三个鄙;又剩余的九十六户合并这三个鄙也应当作为一个县,所以是两个县、八个鄙。大夫的封邑方圆二十里,受田的农户有一千零二十四户。以一千户作为两个鄙,而零散的附在其中,大概是也合并计算其户数的中数来确定的。那些以上士担任县正、下士担任鄙师的,都像男国那样【男国以上下士担任县正、鄙师的说法见后】,所谓礼制穷尽则相同罢了。公的封都如果增加到方圆百里,那里也有乡遂吗?回答说:如果在畿内设立乡遂,就嫌于拥有自己的国家,而且向上比拟天子。大司徒在邦国都鄙施行教法,下连令、比、闾、族、党、州、乡的法令,似乎都鄙也有乡,为什么呢?回答说:既然名叫都鄙,怎么会有乡呢?只是仿照州、党以下的法令来教化百姓罢了。有乡的自在邦国。那么《大宗伯》颁布祭祀于邦国、都、家、乡、邑,注解说“都家的乡邑”,不是这样吗?回答说:这乡邑指的是乡遂公邑【《析疑》也说】,本来是与邦国、都、家并列的。
三等国的乡遂官爵大致仿效王畿,其乡遂的数量如何确定呢?回答说:大凡遂的数量与乡相同,乡的数量与军相同。大概乡遂都是一万二千五百户,乡在郊内为正,遂在郊外为副,而军则是一万二千五百人。天子有六乡,所以有六军,那么大国有三军,就知道有三乡;次国有二军,就知道有二乡;小国有一军,就知道有一乡了。六乡对应六遂,那么三乡对应三遂,二乡对应二遂,一乡对应一遂了。《费誓》说:“鲁人三郊三遂。”疏文以三郊为三乡,鲁国是次国却有三乡三遂,为什么呢?回答说:诸侯土地肥沃、民众众多,大概也可以设立三乡三遂,以跻身大国的行列。然而侯与伯同为七命,同食者占三分之一,那么二乡二遂才是其常规。看《春秋》记载襄公十二年作三军,那么伯禽之后、襄公之前曾经为二军,那时本来就是二乡二遂。王畿的乡遂比长、里宰以下士担任,而大国、次国却没有爵位,为什么呢?回答说:比王畿降低一等。《王制》说:“诸侯的上大夫、卿、下大夫、上士、中士、下士,共五等。”这是其国不设中大夫,所以州长、遂大夫知道都以下大夫担任,依次降低,那么下士正好担任闾胥、酂长了。小国的闾胥、酂长怎么知道不是下士呢?回答说:小国没有中大夫,而且没有中士,那么下士正好担任族师、鄙师罢了。大概又比大国、次国降低一等。
大国、次国的野外,都由中士担任县正,下士担任鄙师。怎么知道的呢?回答说:野在遂之外,比遂降低一等。遂的县正、鄙师以上中士担任,那么野的县正、鄙师以中下士担任,很明显了。小国的野外,上士担任县正,下士担任鄙师。这与遂相比不是嫌于相同吗?回答说:小国的野外,其鄙师也掌管五百家的政令,道理上没有不以下士担任的,而中士本来就没有,那么县正也不得不以上士担任了。
王畿的郊外有县鄙的官,而三等国的郊外没有,为什么呢?回答说:郊外作为县鄙的,都是乡的剩余土地。康成注《聘礼》说:周制,天子畿内千里,远郊百里,以此类推。远郊,上公五十里,侯伯三十里,子男十里;近郊各减半。那每边百里者,方圆二百里;每边五十里者,方圆百里;每边三十里者,方圆六十里;每边十里者,方圆二十里。那方圆二十里的不必说,如果方圆百里、方圆六十里而三分去掉一,受田者每家二百亩,那么方圆百里的只有二万五千零六家,方圆六十里的只有九千二百一十六家,都不足以设立乡,哪里会有县鄙呢?所以知道没有县鄙的官。然而如果方圆百里的郊外是不易之地,而受田者每家一百亩,那么应当有五万一千零二家,设立三乡完毕后,还足够设立五个鄙和二十七个县,而上士担任县正的有五人,中士担任鄙师的有二十七人,这也是不可不知的。怎么知道大国的郊外设立官职则上士担任县正,中士担任鄙师呢?回答说:国中没有中大夫,那么遂的县正、鄙师正好以上中士担任,而在野外的降低一等,郊比野尊贵而等于遂,那么其官职的爵位也等于遂。大国的郊外等于遂,怎么知道的呢?回答说:土地虽然比王畿大大减少,而官职的爵位等级也减少了,那么取公田的收入供给其俸禄,还足够供应其他用途,不必将郊降于遂以更降低其官职的爵位。
周官禄田考卷上
钦定四库全书
周官禄田考卷中
吴江沈彤撰
公田数
制定王畿及畿内外国邑的土地,都以田为主。田有公有私,私田是百姓所受领的,公田则是俸禄的来源。所以考察《周官》及内外诸侯官的俸禄,更必须完全知道公田的大致数量。王畿地方千里,为方百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