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令明义卷二
无有不当,则天下欣悦,异文而同情也。郑元曰:古者于禘,发爵赐服,顺阳义也;于尝,出田邑,发秋政,顺隂义也。今以禘月封诸侯,似为失之。然据《祭统》言,发爵赐服,虽不出田邑,亦可称封矣。葢诸侯以上,日助祭于郊庙,至是还国,而庆让皆行。言庆不言让者,为迎夏也。封犹赐也。山川土田,掌在故府,虽有兴王,不敢以畀列辟。周室之衰,则自平王以岐雍赏秦,阳樊温原攅茅赏晋,始也。原为王守,而晋文攻之。攻以示信,则何信之有?晋人之覇,则自文公归而赏从行者始也。文公之赏从行者曰:夫道我以仁义,防我以徳惠者,受上赏;辅我以行,卒以成立,受次赏;矢石之难,汗马之劳,受次赏;若以力事我而补吾缺,又其次矣。古今赏法,以仁义徳惠重于汗马者,独晋文公耳。管夷吾曰:乘夏方长,审治刑赏,必明经纪,断事以理,虚气平心,乃去喜怒。若倍法弃令,而行怒喜,祸乱乃殆。故曰:喜无以赏,怒无以杀;喜以赏,怒以杀,怨乃起,令乃废,骤令不行,民心乃外,外之有徒,祸乃始芽。众之所忿,寡不能图。管子之意,以长夏火徳属怒,故为平虚以持之。人主平其喜怒,则天下无不欣悦。古今治法,皆以赏罚并言,惟《月令》详于庆赏,而畧于刑威。秋令云:斩刈必当,亦不过一言而已。葢盛世之遗文,仁主之要务也】
译如果没有不恰当的地方,那么天下人都会欢欣喜悦,虽然文字不同但情感是一致的。郑玄说:古代在禘祭时,颁布爵位、赏赐服饰,是顺应阳气的义理;在尝祭时,分出田邑,发布秋季政令,是顺应阴气的义理。现在在禘祭的月份分封诸侯,似乎有所失误。然而根据《祭统》的说法,颁布爵位、赏赐服饰,即使不分出田邑,也可以称为分封了。大概诸侯以上的人,每天在郊庙协助祭祀,到了这个时候返回封国,庆贺和谦让的礼仪都得以施行。只说庆贺而不说谦让,是为了迎接夏季。封,就是赏赐的意思。山川土地,由原来的官府掌管,即使有新兴的君王,也不敢将它们赐给列国君主。周王室衰微,从周平王把岐山、雍地赏给秦国,把阳樊、温、原、攅茅赏给晋国开始。原邑本是替王室守卫的,而晋文公攻打它。攻打以示守信,那有什么守信可言呢?晋人的霸业,是从晋文公回国后赏赐跟随他的人开始的。晋文公赏赐跟随他的人说:“用仁义引导我,用德惠防范我的人,受上等赏赐;辅助我的行为,最终使我成就功业的人,受次等赏赐;经历矢石之难,立下汗马功劳的人,受再次一等的赏赐;如果凭武力侍奉我并弥补我的缺失,又更次一等了。”古今的赏赐法则,把仁义德惠看得比汗马功劳更重的,只有晋文公一人。管夷吾说:趁着夏季阳气方盛,审慎地治理刑罚与赏赐,务必明确法度纲纪,依据事理决断事务,使气息虚静、心境平和,从而去除喜怒之情。如果违背法度、抛弃法令,而凭喜怒行事,祸乱就快要发生了。所以说:高兴时不要随意赏赐,愤怒时不要随意杀戮;高兴时赏赐,愤怒时杀戮,怨恨就会产生,法令就会废弛,频繁的命令无法执行,民心就会背离,背离的人有了党羽,祸患就开始萌芽。众人所愤恨的,少数人无法图谋。管子的意思,是认为长夏的火德属于怒,所以要用平和虚静来持守它。君主平抑自己的喜怒,那么天下就没有不欢欣喜悦的。古今的治理法则,都把赏罚并提,只有《月令》详细论述庆贺赏赐,而对刑罚威严则略而不提。秋季的政令说:斩杀收割必须恰当,也不过是一句话而已。这大概是盛世的遗文,仁德君主的要务啊。
命太尉赞桀俊遂贤良举长大行爵出禄必当其位【郑元以太尉秦官疑月令为吕秦作也或三代时有其官汉袭用之不必秦耳春令称命相布徳不必云丞相也秦草创不数载张陈尝称太尉汉虽杂用或有渊源如髙祖初年令大谒者章下议天子所服相国何御史大夫昌将军陵太子太傅通等议天子所服春夏秋冬当法天地顺四时以治国家顺是以下王侯有土之君及兆民皆如是是以身无祸殃年夀永久此奉宗庙安天之大礼也于是条上命谒者赵尧举春李舜举夏倪汤举秋贡禹举冬人各职一时条天子居处服用之节与所宜行之令以闻是事虽近于俳优而义实本于周礼今周礼中官仪虽别而四时之官未改也纬书称舜为太尉天文有星名谒者考其繇来皆非一端今不滞其节目而稽其纲领要以此时造士适于大司马行爵出禄必当其位是即周官之法今太宰所以掌治天官所以叙正率繇此也行爵出禄不当其位则忿怒竞起夏气乘之为厉于天下汉阳嘉间歳有灾旱黄琼防曰间者卦位错缪寒燠相干宜开石室案河洛命史官条上灾异又使近臣儒者参考政事数见公卿考察得失诸无功徳者悉聴自引黜又云昔鲁僖遇旱以六事自让躬节俭闭女谒放谗佞者十三人诛税民受赂者九人退舍南郊天立大雨其意亦与月令相发月令每言庆赏不言诛罚每言举贤遂良不言逐谗放佞其意只存于礼乐农桑寛慈惠下故贾逵蔡邕定以为周公所作不以官仪疑其秦书也其日躔中星起于牵牛或张苍叔孙通之徒稍有条饰采于春秋未可知耳】
是月也,继长増髙,毋有壊坠,毋起土功,毋发大众,毋伐大树。是月也,天子始絺。命野虞出行田原,为天子劳农劝民,毋或失时。命司徒循行县鄙,命农勉作,毋休于都【郑氏曰:继长増髙,谓草木蕃庑,非人工也。先命野虞,董以司徒,重其事也。周礼载师、闾师,司徒之属,或亦称司徒,通官也。月令之义,以农时为本。】文景之间,最重其事。景帝二年夏四月,诏曰:「雕文刻镂,伤农事者也;锦绣纂组,害女红者也。农事伤则饥之本也,女红害则寒之原也。饥寒并至,而能无为非者寡矣。朕亲耕,后亲桑,以奉宗庙粢盛祭服,为天下先,不受献,减大官,省繇赋,欲天下务农蚕,素有积蓄,以备灾害,彊无攘弱,众无暴寡,老耆以夀终,防孤得遂长。今歳或不登,民食颇寡,其咎安在?或诈伪为吏,吏以货赂为市,渔夺百姓,侵牟万民。县丞长吏也,奸法与盗,盗甚无谓也。其令二千石各修其职,不事官职耗乱者,丞相以闻,请其罪,布告天下,使明知朕意。」后元三年,又诏曰:「农,天下之本也。黄金珠玉,饥不可食,寒不可衣,以为币用,不识其终始。间或歳不登,意为本者众,农民寡也。其令郡国悉劝农桑,益种树,可得衣食物。吏发民若取庸采黄金珠玉者,坐赃为盗,二千石聴与同罪。」于是天下一意于农桑,农民赀满十而上得补吏,以劝力田者。然而农少获终不得入赀。先时五年诏曰:「人不患其不智,患其为诈也;不患其不勇,患其为暴也;不患其不富,患其无厌也。其惟廉士寡欲易足。今赀算十以上乃得官,廉士算不必众,有市籍不得官,无赀又不得官,朕甚愍之。其赀算四得官,亡令廉士乆失职,贪夫长吏焉。」臣观文帝时劝课农桑,一于敦本,然如景帝诏微刻覈,近于文法矣。文帝意在孝弟,景帝意在廉能,于是孝廉农桑为西汉极盛。黄覇之于赖川,召信臣之于南阳,文翁之于西蜀,率遵令,著绩名于天下。郡国贡士,亦文质可观。然而月令称「聘名士,礼贤者,赞俊杰,遂贤良」,及《洪范》称「有猷,有为,有守」,皆博举才徳,不专名孝廉。岂孝廉士本质犹女子贞□,不烦推飏欤?观于经史,世风上下,槩可见也】
是月也,驱兽毋害五谷,毋大田猎。农乃登麦,天子乃以彘尝麦,先荐寝庙。
【荐鲔而祈麦,尝彘而荐之。谓是谷之最重者也。春秋书“无麦”、“无麦苖”,其意忧以勤。月令书“为麦祈”,实以彘尝麦。其礼至以备,先荐寝庙,告天地之和也】
是月也,聚畜百药
译命令太尉举荐杰出的人才,成就贤良之士,选拔身材高大的人,授予爵位,发放俸禄,务必使他们的职位与才能相称。
这个月,草木继续生长增高,不要毁坏它们,不要兴修土木工程,不要征发大量民力,不要砍伐大树。这个月,天子开始穿细葛布衣。命令掌管山林的官员巡视田野原野,为天子慰劳农事,劝勉百姓,不要误了农时。命令司徒巡视县邑,命令农民努力耕作,不要在都城休息。
这个月,驱赶野兽,不要伤害五谷,不要进行大规模的田猎。农民开始收获麦子,天子用猪来尝新麦,先荐于祖庙。
这个月,聚集各种药材。
【聚畜百药,何也?谓是暵之可材也。天地之性,以生人为主,其人之疴▯沴戻,皆豫为物以郤之。若夏楚鍼石之于罪慝也。北方是多风寒,生袪风御寒之物;南方是多毒瘴,生解毒袪瘴之物;江湖是多气湿,寒温不时,生破气御湿治寒温之物;原隰是多风痹,生理风主痹之物;山岩是多毒痢狐蛊,生主毒治痢治蛊勑狐之物。先王察其所宜,以治人之性命脏腑,以别君臣佐使,其用之,犹刑戮之于小人,酒醪之于君子也。故以是月畜百药,亦以是月断薄刑,决小罪。郑元曰:刑无有轻于墨者,以纯阳之月断刑决罪,与毋有壊坠义,自相违。夫是干月也,干月之有决断,何伤乎?以百草方茂,而有靡草之死,即万物荣懐,有墨罪之决,因材治之,何亢之有?《易》曰:小惩而大诫,小人之福也】
蚕事毕,后妃献茧,乃收茧税。以桑为均,贵贱长防如一,以给郊庙之服。
【天子荐鞠衣,则后献茧,亦无不可乎?曰:后不之庙也,之先蚕,其可乎?《祭义》云:庶妇卒蚕,奉茧以示于君,遂以献于夫人,则后夫人不复献茧也。税茧之法,税于畿内,士大夫各有公宫畆桑,惟均成而赋之,犹田之有藳桔也。郑云:税于外命妇,外命妇虽就公桑蚕室而蚕,犹收以近郊之税,什一而取之,为郊庙之服也。贵贱长防,皆以桑为均,桑均则税,一夫茧亦可以不税矣,而税之,何也?不税则无取于供事者也。外命妇税茧,嫔妇理而成之,则外大小共有事也。鲁敬姜曰:王后亲织元紞,公侯之夫人加之以纮綖,卿之内子为大带,命妇成祭服,列士之妻加之以朝服,自庶士以下皆衣其夫社而赋事,烝而献功,男女効绩,愆则有辟,古之制也。义出于此】
是月也天子饮酎用礼乐
【酎之为言稠也。春酒届成,稠而乐之。飨以君臣,节以礼乐,泰之盛也。汉尝酎春秋,尝酹皆云在庙。葢禘祀毕,庆赐行而天子以寝庙之燕,通于朝宁。尊卑以位,长防以序。故不云朝庙,而云礼乐也】
孟夏行秋令,则苦雨数来,五谷不滋,四鄙入保;行冬令,则草木蚤枯,后乃大水,败其城郭;行春令,则蝗虫为灾,暴风来格,秀草不实。
仲夏章第五
仲夏之月,日在东井,昏亢中,旦危中【旧歴不用改,从今左】
【冬至在牛初,则夏至在斗三十二;昏亢初中,旦娄十中,云危中者,旧书误也】
仲夏之月,日在参,昏翼中,旦东壁中。
【参伐十星,在天汉之阳,中距极九十二度。参为天首,则尾为天尾。故箕、参之为两至,天地之至气也。凢万二千歳,而后参、箕反易。至井尾,则河汉更始矣。芒种之日,日在毕十一度,昏翼二度中,旦室六度中。此言夏至在参九度,则与箕三度直。参为白虎,自夏至直之,则不为白虎也。曰:是司马佐天子火政焉耳。箕尾以昏出于东方,箕为敖客,主口舌;尾为九子,主君臣斥絶不和。仲夏之时,万物康豫,谗谤易生。天子谨其视聴,以慎口舌,则萋菲不生,谗说殄行不作。夫是日晷极短,昼刻极长,八尺之表视地尺有五寸,则是羲驭之还侯也】
其日丙丁,其帝炎帝,其神祝融,其虫羽,其音徴,律中防宾,其数七,其味苦,其臭焦,其祀灶,祭先肺。
【蕤宾者,应钟益一之所生也。律六寸三分三厘三毫三丝,其数五十七。《周语》曰:「防宾以安靖神人,献酬交酢。」是火徳之中气也。火徳发于太簇,寖盛矣。至蕤宾而礼成,万物宾敬,相见于上,濩属于下。或曰:隂徳防少,阳老萎,蕤不用,故宾之。又曰:蕤,继也;宾,导也。言阳将退,始导隂气,继养物也】
小暑至,螳螂生,鵙始鸣,反舌无声。
【周训》曰:「芒种之日,螳螂生;又五日,鵙始鸣;又五日,反舌无声。螳螂不生,是谓阴息;鵙不始鸣,奸令壅偪;反舌有声,佞人在侧】
天子居明堂、太庙,乘朱路,驾赤駵,载赤旂,衣朱衣,服赤玉,食菽与鸡,其器髙以粗,养壮佼。
【举长,大又曰:养壮佼,何也?谓是死事之后,孤荼防少,于是且壮
译聚集储藏各种药物,是为什么呢?因为这是干旱时节可以采药的好时机。天地的本性,以养育人类为主,对于人类可能遭受的疫病灾祸,都预先生出相应的药物来抵御它们。这就好比夏楚(刑具)和针石用来惩治罪恶一样。北方多风寒,就生长祛除风寒的药物;南方多毒瘴,就生长解毒祛瘴的药物;江湖之地多湿气,寒热不定时,就生长破气御湿、治疗寒热的药物;原野沼泽多风痹,就生长治疗风痹的药物;山岩之地多毒痢和狐蛊之疾,就生长主治毒痢、治疗蛊病和狐惑的药物。先王观察各地适宜生长的药物,用来治疗人的性命脏腑,并区分药物的君臣佐使。使用这些药物,就像用刑罚惩治小人,用美酒款待君子一样。所以在这个月储藏各种药物,也在这个月判决轻刑,决断小罪。郑玄说:刑罚没有比墨刑更轻的了,在纯阳之月断刑决罪,与“不要毁坏坠落”的道义,自相违背。然而在这个月,这个月有决断,有什么妨害呢?百草正茂盛,却有靡草死亡;万物繁荣,却有墨刑之决断,根据材性来治理,有什么过分呢?《易经》说:小的惩罚带来大的警戒,是小人的福气。
养蚕的事结束了,后妃进献蚕茧,于是征收蚕茧税。以桑树多少作为平均标准,无论贵贱长幼都一视同仁,用来供给郊庙祭祀的礼服。
【天子进献黄色祭服,后妃进献蚕茧,难道不可以吗?回答说:后妃不去宗庙,去先蚕坛,可以吗?《礼记·祭义》说:众妾完成养蚕,捧着蚕茧向国君展示,于是献给夫人,那么后妃和夫人就不再进献蚕茧了。征收蚕茧税的方法,在王畿内征税,士大夫各自拥有公家的桑田,只有桑树长成才征税,就像田地有藁秸一样。郑玄说:向在外任职的命妇征税,外命妇虽然在公家的桑蚕室养蚕,仍然按近郊的税率征收,十分取一,用来制作郊庙的礼服。贵贱长幼,都以桑树为平均标准,桑树平均则征税,一个男子的蚕茧也可以不征税,却征税,为什么呢?不征税就没有人来供给事务了。外命妇缴纳蚕茧税,嫔妃整理加工,那么内外大小都有事务。鲁国的敬姜说:王后亲自织黑色的帽缨,公侯的夫人加上帽带和帽顶,卿的内子制作大带,命妇完成祭服,列士的妻子加上朝服,从庶士以下都穿着丈夫的社服而分配事务,年终进献成果,男女效力,有过失就有惩罚,这是古制。义理出于此】
这个月,天子饮酎酒,使用礼乐。
【酎的意思是稠。春酒酿成,酒味稠厚而为之欢乐。用酒宴款待君臣,用礼乐节制,这是极盛的景象。汉朝春秋尝酎,尝酹都说在庙里。大概是在禘祭结束后,庆赐施行,天子在寝庙宴饮,通于朝廷。尊卑按位次,长幼按顺序。所以不说朝庙,而说礼乐】
孟夏施行秋令,就会苦雨频繁到来,五谷不生长,四方边邑的人进入堡垒;施行冬令,就会草木早枯,随后发生大水,毁坏城郭;施行春令,就会蝗虫为灾,暴风来到,秀草不结实。
仲夏章第五
仲夏之月,太阳在东井宿,黄昏时亢宿居中,清晨时危宿居中。【旧历法不用更改,遵从今左】
【冬至在牛宿初度,那么夏至在斗宿三十二度;黄昏时亢宿初中,清晨时娄宿十度中,说危宿居中的,是旧书的错误】
仲夏之月,太阳在参宿,黄昏时翼宿居中,清晨时东壁宿居中。
【参伐十星,在天汉之阳,距离北极星九十二度。参宿是天首,那么尾宿是天尾。所以箕宿、参宿作为两至,是天地至极之气。凡一万二千年,然后参宿、箕宿互换。到了井宿尾宿,那么银河更始了。芒种之日,太阳在毕宿十一度,黄昏时翼宿二度中,清晨时室宿六度中。这里说夏至在参宿九度,那么与箕宿三度相对。参宿是白虎,从夏至相对,那么就不是白虎了。说:这是司马佐助天子火政罢了。箕尾在黄昏时从东方出现,箕宿是敖客,主口舌;尾宿是九子,主君臣斥绝不和。仲夏之时,万物康豫,谗谤易生。天子谨慎视听,以慎口舌,那么萋菲不生,谗说殄行不作。这个日子晷极短,昼刻极长,八尺之表视地尺有五寸,那么这是羲驭之还侯】
这个月的天干是丙丁,帝是炎帝,神是祝融,虫类是羽虫,音律是徵,律管中蕤宾,数字是七,味道是苦,气味是焦,祭祀灶神,祭献先肺。
【蕤宾,是应钟增加一分所生的。律长六寸三分三厘三毫三丝,其数是五十七。《周语》说:“蕤宾用来安靖神人,献酬交酢。”这是火德的中气。火德发于太簇,渐渐兴盛。到了蕤宾而礼成,万物宾敬,相见于上,濩属于下。有人说:阴德蕤少,阳老萎,蕤不用,所以宾之。又说:蕤,继也;宾,导也。说阳气将退,开始引导阴气,继续养育万物】
小暑到来,螳螂出生,伯劳开始鸣叫,反舌鸟无声。
【《周训》说:“芒种之日,螳螂生;又五日,伯劳始鸣;又五日,反舌无声。螳螂不生,是谓阴息;伯劳不始鸣,奸令壅逼;反舌有声,佞人在侧”】
天子居住在明堂、太庙,乘坐朱路车,驾赤骝马,载赤旗,穿朱衣,佩赤玉,吃豆类和鸡肉,器皿高而粗,养育壮佼。
【举长,大又说:养育壮佼,为什么呢?说是死事之后,孤荼蕤少,于是且壮】
矣。防而长之,壮而养之,有才者举之,无才者食之。疆圉戎旅之事,固圣人之所时有也】
译了。在幼苗时期加以防护并使其生长,在壮年时期加以供养,有才能的人予以举荐,没有才能的人给予俸禄。边疆防御和军队作战的事情,本来就是圣人时常会遇到的。
是月也,命乐师修鼗鞞皷,均琴瑟管箫,执干戚戈羽,调竽笙竾簧,饬钟磬柷敔。
【修鼗鞞皷疑有阙字。应者谓之修,和者谓之均,舞者谓之执,吹者谓之调,节者谓之饬。古之为乐者,上本于天。天庙在于南方,张翼之阴,距极百三十七度。葢有器府焉。器府三十二星,其器数礼乐所托,故为乐者于是焉备举之也】
命有司为民祈祀山川百源,大雩帝,用盛乐。乃命百县雩祀,百辟卿士有益于民者,以祈谷实。
【为旱而雩,礼之间出者,雩以祈谷,实则非间出者也。郑元曰:周以龙见而雩,秋三月旱亦雩,今雩以仲夏,失之。又云:天子雩上帝,诸侯以下雩上公。周冬及春夏虽旱,礼有祷无雩。其实夏之仲夏为周之孟秋,阳气瘅极,吁嗟以索之,未为违令也。《公羊传》曰:春秋言雩则旱见,言旱则雩不见。其实旱不以祀废,雩不旱亦不以不雩废祀,故兼言之。也有司以天子之命雩及上帝,百县以天子之命祀及百辟卿士。汉元始中诏天下,百辟卿士有益于民者祀于社,于是文翁、召信臣之伦咸称祀不絶,义亦本此】
是月也,农乃登黍。天子乃以雏尝黍,羞以含桃,先荐寝庙。
【仁人之诚也,见其时物,则焄蒿之心生。一歳七荐,皆非其备物之谓也。诸无荐菓者,此云羞以含桃,尚赤之遗也。正义曰:贵其先成也】
令民无艾蓝以染,无烧灰,无暴布;门闾无闭,关市无索,挺重囚,益其食。
【夏小正》曰:五月,启灌,蓝蓼。言是月蓝始可分,恐专利者先刈之。毋暴布,何也?不以隂功干盛阳之事。毋闭门闾,无索关市,何也?是与冬至义反也。古之闭关不通商旅者,为氷坚物战,行旅难越,轻去其乡,故旅拒之,不使夙往复便,防讣讥其出入,非为索赋也。今已夏至,阳气殚极,万物宣奋,又留难之,则众志愤抑,阴慝必作。且是祼月也,不宜重索。先王悯其劳苦,寛假是月也,则物来聚,市不腾涌,时之至也。挺重囚,挺舒之也。谳既成矣,又舒其四体,益其饔飱,仁之至也】
游牝别羣则絷腾驹班马政
【马十有二月而生,辰龙也,午马也。辰月游牝于牧,至午月则驹腾矣。马孕则别羣,贞之自然也。教駣攻驹,始就于闲廋。人职曰:掌十有二闲之政,以阜马佚。特教駣攻驹,凡天子之马十有二闲,每闲二百一十六匹,干防之数也。诸侯六闲,大夫四闲,葢天子之大夫也】
是月也,日长至,阴阳争,死生分。君子斋戒,处必掩身,毋躁止声色,毋或进薄滋味,毋致和节嗜欲,定心气,百官静事,毋刑以定晏阴之所成。
【晷短则日长矣,晷长则日短矣。长短相畸,消息不居,故盛满者,圣人之大惧也。夏至日,晷尺有五寸,昼漏六十二刻,此其势不可复长矣。阴阳之争,死生之分,在于晷刻。圣人不能持其动,而常待之以静,故敬者,进退消长之所就理也。仲夏五月,一阴始生,其卦为姤。姤者,遇也。柔之遇刚,自下而上,其势方长;刚之遇柔,自老而退,其势必衰。不知其生死之分,阴阳之争,而躁以应之,心气不定,则精爽坐失矣。故静者,阴阳死生之所从定也。凢小人之胜君子,其始不能遽胜,必示之以争,以视君子之动静。君子持之极静,则从死致生;一应之以动,则从生入死。从死致生者,夺其精魄为我之神理,金柅之系也;从生入死者,以我之神理佐彼之精魄,嬴豕之孚也。象曰:天下有风,姤。后以施命诰四方。施命之事,曰为民祈祀,曰祀百辟卿士,曰通关梁达门闾,曰益挺重囚,曰崇礼乐,曰班马政。而其至要曰斋戒掩身,澹泊定气。故通于静专之事者,则知天地阴阳之所为治矣】
【郑元曰:《易》及《乐纬》《春秋》皆以夏至人主与八能之士调乐五日,今云止声色过也。其实调乐以为雩禘,声色不关八能。郑存异义,足相剂耳】
麈角解蝉始鸣半夏生木堇荣
【麈,阳也,感阴至而角解;麋,阴也,感阳至而角陨,各其义也。周训曰:「日夏至,麈角解;又五日,蜩始鸣;又五日,
译这个月,命令乐官修缮鼗、鞞、鼓,调和琴、瑟、管、箫,持干、戚、戈、羽,调竽、笙、竾、簧,整治钟、磬、柷、敔。
【修缮鼗、鞞、鼓,疑有缺字。应和的称为修,和谐的称为均,舞动的称为执,吹奏的称为调,节制的称为饬。古代制作音乐,上本于天。天庙位于南方,张翼星宿的阴影处,距离北极星一百三十七度。那里有器府。器府有三十二颗星,其器物数目是礼乐所依托的,所以制作音乐的人在这里完备地列举它们。】
命令有关官员为百姓向山川百源祈祷祭祀,举行大雩祭天,使用盛大的音乐。于是命令各县举行雩祭,祭祀对百姓有益的百辟卿士,以祈求谷物丰收。
【因干旱而举行雩祭,是礼制中临时增加的,雩祭以祈求谷物,如果丰收,就不是临时增加的。郑玄说:周朝在龙星出现时举行雩祭,秋季三个月干旱也举行雩祭,现在在仲夏举行雩祭,是错误的。又说:天子雩祭上帝,诸侯以下雩祭上公。周朝冬季及春夏即使干旱,礼制只有祈祷没有雩祭。其实夏朝的仲夏是周朝的孟秋,阳气极度亢盛,叹息祈求,并未违背时令。《公羊传》说:春秋记载雩祭就表明有旱灾,记载旱灾就不一定举行雩祭。其实干旱不因祭祀而废除,不干旱也不因不举行雩祭而废除祭祀,所以兼而言之。有关官员奉天子之命雩祭上帝,各县奉天子之命祭祀百辟卿士。汉元始年间诏令天下,对百姓有益的百辟卿士在社庙祭祀,于是文翁、召信臣之类的人祭祀不绝,义理也源于此。】
这个月,农夫开始收获黍子。天子用雏鸟尝黍,进献含桃,首先荐于寝庙。
【仁人的诚心,见到当令的物产,就会产生焄蒿之心。一年七次荐祭,都不是说具备所有物品。其他没有荐果的,这里说进献含桃,是崇尚红色的遗俗。正义说:贵在其先成熟。】
命令百姓不要割蓝草染色,不要烧灰,不要曝晒布匹;门闾不要关闭,关市不要检查,释放重囚,增加他们的食物。
【《夏小正》说:五月,开启灌溉,蓝蓼生长。说这个月蓝草开始可以分株,担心专利者先割取。不要曝晒布匹,为什么呢?不用阴性的功用来干扰盛阳的事情。不要关闭门闾,不要检查关市,为什么呢?这与冬至的意义相反。古代闭关不通商旅,是因为冰坚物战,行旅难以越过,轻易离开家乡,所以阻止旅人,不让他们早晚往返便利,防止讣告讥讽其出入,不是为了索取赋税。现在已夏至,阳气极度旺盛,万物宣发奋起,又留难他们,那么众志愤抑,阴慝必作。况且这是祼月,不宜重索。先王怜悯其劳苦,宽假这个月,那么物来聚集,市价不腾涌,是时运到了。释放重囚,挺是舒展的意思。判决已经定了,又舒展他们的四肢,增加他们的饮食,仁爱的极致。】
游牝别群则絷腾驹班马政
【马十二个月而生,辰龙也,午马也。辰月游牝于牧,至午月则驹腾矣。马孕则别群,贞之自然也。教駣攻驹,始就于闲廋。人职曰:掌十有二闲之政,以阜马佚。特教駣攻驹,凡天子之马十有二闲,每闲二百一十六匹,干防之数也。诸侯六闲,大夫四闲,葢天子之大夫也】
这个月,日长至,阴阳争,死生分。君子斋戒,处必掩身,毋躁止声色,毋或进薄滋味,毋致和节嗜欲,定心气,百官静事,毋刑以定晏阴之所成。
【晷短则日长矣,晷长则日短矣。长短相畸,消息不居,故盛满者,圣人之大惧也。夏至日,晷尺有五寸,昼漏六十二刻,此其势不可复长矣。阴阳之争,死生之分,在于晷刻。圣人不能持其动,而常待之以静,故敬者,进退消长之所就理也。仲夏五月,一阴始生,其卦为姤。姤者,遇也。柔之遇刚,自下而上,其势方长;刚之遇柔,自老而退,其势必衰。不知其生死之分,阴阳之争,而躁以应之,心气不定,则精爽坐失矣。故静者,阴阳死生之所从定也。凢小人之胜君子,其始不能遽胜,必示之以争,以视君子之动静。君子持之极静,则从死致生;一应之以动,则从生入死。从死致生者,夺其精魄为我之神理,金柅之系也;从生入死者,以我之神理佐彼之精魄,嬴豕之孚也。象曰:天下有风,姤。后以施命诰四方。施命之事,曰为民祈祀,曰祀百辟卿士,曰通关梁达门闾,曰益挺重囚,曰崇礼乐,曰班马政。而其至要曰斋戒掩身,澹泊定气。故通于静专之事者,则知天地阴阳之所为治矣】
【郑玄说:《易》及《乐纬》《春秋》皆以夏至人主与八能之士调乐五日,今云止声色过也。其实调乐以为雩禘,声色不关八能。郑存异义,足相剂耳】
麈角解蝉始鸣半夏生木堇荣
【麈,阳也,感阴至而角解;麋,阴也,感阳至而角陨,各其义也。周训曰:「日夏至,麈角解;又五日,蜩始鸣;又五日,
【周礼》柞氏掌攻草木及林麓。夏至日,令刋阳木而火之。冬至日,合剥阴木而水之。若欲其化也,则春秋变其水火。薙氏掌杀草:春始生而萌之,夏至而夷之,秋绳而芟之,冬至而耜之。若欲其化也,则以水火变之。月令在于是月,则犹未言杀草木也。季夏纳苇材,入山行木,毋有斩伐。葢观于麈角解,而草木未落也。非大不可已,不薙柞之甚矣。为月令者之仁也】
是月也,毋用火。南方可以居髙明,可以逺眺望,可以升山陵,可以处防榭。
【天子为是月也,澹泊敬静,以定宴阴,而不废游观,何也?曰:是非游观也,就爽垲焉,以息精气,可以察庶姓之疾苦,辨百族之佳恶。《易·姤》之九五曰:「以杞包▯,含章有陨自天。」亦于是取焉耳】
仲夏行秋令,则雹冻伤谷,道路不通,暴兵来至;行春令,则五谷晚熟,百螣时起,其国乃饥;行冬令,则草木零落,果实早成,民殃于疫。
季夏章第六
季夏之月,日在柳,昏火中,旦奎中【旧歴不用改,从今左】
季夏之月,日在井,昏角中,旦娄中。
【小暑之日,日在井十三度,昏轸十二度,中旦奎九度。中大暑,在井二十七度,发于积薪之阳,天汉之东维也。昏角八度,中旦娄六度。牵牛、天桴见于东方。天子有道,司马得职,则河皷光明,天旗正直】
其日丙丁,其帝炎帝,其神祝融,其虫羽,其音徴,律中林钟,其数七,其味苦,其臭焦,其祀灶,祭先肺。
【林钟者,黄钟损一之所生也。律长六寸,数五十四。是在坤之初六,六与九合,黄钟之妃也。《周语》曰:“林钟合展,百物俾莫不任肃纯恪。”《白虎通》曰:“林者,众也。万物成熟,种类众也。或曰林君也,言阴气受任,助蕤宾以君众物也。”钟为木徳,三钟之义至林钟而成矣。故亦谓之函钟,言北地之壬林,函载尽于此也】
温风始至,蟋蟀居壁,鹰乃学习,腐草为萤。
【夏小正正月,鹰化为鸠;五月,鸠为鹰。故于是学习矣。体貌既移,则性习皆变。性变矣,而复习之,则是习果变性也。武人之变为君子,有不须学者;君子之变为武人,则习而已。《小正》云:“鹰始挚。”始挚而言之,何也?讳煞之词也。腐草为萤,木火之余荣也。《周训》曰:“小暑之日,温风至;又五日,蟋蟀居壁;又五日,鹰乃学习。”温风不至,国无寛敎;蟋蟀不居壁,急迫之暴;鹰不学习,不备戎盗。大暑之日,腐草化为萤;又五日,土润溽暑;又五日,大雨时行。腐草不化萤,谷实鲜落;土润不溽暑,物不应罚;大雨不时行,国无恩泽】
天子居明堂右个,乘朱辂,驾赤駵,载赤旂,衣朱衣,服赤玉,食菽与鸡,其器髙以粗。
命渔师伐蛟,取鼍,登▯,取鼋;命泽人纳材,苇。
【周礼》曰:秋献▯鱼。又曰:凢取▯,用秋时。此以夏季用之,故郑元疑误也。然介灵为甲,配于离火,不待秋成。又周之八月,为夏六月,何误乎?苇至秋而挫矣。以是柔靱,纳而用之,亦其时也。君子之用小材也,及其靱而已矣】
是月也,命四监大合百县之秩刍,以养牺牲。令民无不咸出其力,以供皇天上帝、名山大川、四方之神,以祀宗庙社稷之灵,以为民祈福。
【四监主山林川泽之监也,百县之秩刍,乡遂之常藁也。天子取刍于百姓,而导之曰:「此非饲尚方之产也,将以供神祗之牺牲,为尔百姓祈福。且吾所得事皇天上帝、名山大川、宗庙社稷者,咸是百姓之力。粢盛豆笾,亦莫不繇是也。」《周礼》有刍秣之式,通及闲圉,此独就祭祀言之,举其大者。随季梁曰:「夫民,神之主也。圣人先成民,而后致力于神。故奉牲以告曰:「慱硕肥腯」,谓民力之普存也,谓其畜之硕大蕃滋也,谓其不疾瘯蠡也,谓其备腯咸有也。奉盛以告曰:「洁粢丰盛」,谓其三时不害而民和年丰也。奉酒醴以告曰:「嘉栗防酒」,谓上下皆有嘉徳而无违心,所谓馨香无谗慝也。故务其三时,修其五敎,亲其九族,以致其禋祀。于是乎民和而神降
译《周礼》规定,柞氏掌管砍伐草木以及山林中的树木。夏至那天,命令砍伐向阳的树木并焚烧它们。冬至那天,聚集剥去树皮的背阴树木并用水浇灌它们。如果想要让草木腐烂,就在春秋两季变换使用水和火。薙氏掌管除草:春天草木刚发芽时,用锄头松土除草;夏至时,铲平杂草;秋收时,割除杂草;冬至时,用耜深耕翻土。如果想要让草木腐烂,就用水和火来改变它们。《月令》在这个月份,还没有提到要砍伐草木。季夏时节收纳芦苇等建材,进入山林砍伐木材,不要随意砍伐。这是因为观察到鹿角脱落,而草木尚未凋零。如果不是重大需要不可停止,就不会如此大规模地砍伐除草。这是制定《月令》的人所体现的仁爱之心。
这个月份,不要使用火。南方可以居住在明亮高敞的地方,可以远眺观望,可以登上山陵,可以处在有遮蔽的台榭上。
【天子在这个月份,淡泊宁静,以此安定阴气,却不废止游览观赏,为什么呢?回答说:这不是为了游览观赏,而是前往凉爽干燥的地方,以休养精气,可以体察百姓的疾苦,辨别各族的善恶。《易经·姤卦》九五爻辞说:“用杞柳包裹包裹,内含文采,有陨落自天。”也是在这里取义罢了。】
仲夏施行秋令,就会冰雹霜冻伤害谷物,道路不通畅,暴乱的军队到来;施行春令,就会五谷成熟晚,各种害虫时常出现,国家就会发生饥荒;施行冬令,就会草木凋零,果实早熟,百姓遭受瘟疫。
季夏章第六
季夏这个月份,太阳在柳宿,黄昏时火星在天空正中,清晨时奎宿在天空正中。【旧历法不修改,遵从现在的左传】
季夏这个月份,太阳在井宿,黄昏时角宿在天空正中,清晨时娄宿在天空正中。
【小暑这一天,太阳在井宿十三度,黄昏时轸宿十二度在天空正中,清晨时奎宿九度在天空正中。大暑这一天,太阳在井宿二十七度,出现在积薪的向阳面,天河的东端。黄昏时角宿八度在天空正中,清晨时娄宿六度在天空正中。牵牛星、天桴星出现在东方。天子有道德,司马尽职,那么河鼓星就明亮,天旗星就正直。】
这个月份对应的天干是丙丁,对应的帝王是炎帝,对应的神灵是祝融,对应的动物是羽虫,对应的音律是徵,律管对应林钟,对应的数字是七,对应的味道是苦,对应的气味是焦,祭祀灶神,祭品先用肺。
【林钟,是黄钟减少一分所生成的。律管长六寸,音数为五十四。这对应坤卦的初六爻,六与九相合,是黄钟的配偶。《国语·周语》说:“林钟配合舒展,万物无不恭敬纯厚。”《白虎通义》说:“林,是众多的意思。万物成熟,种类众多。有人说林是君主的意思,是说阴气接受任务,辅助蕤宾来统领万物。”钟属于木德,三钟的意义到林钟才完成。所以林钟也叫函钟,是说北方壬位的林木,包容承载都到这里结束了。】
温暖的南风刚开始吹起,蟋蟀住在墙壁上,鹰开始学习捕猎,腐烂的草变成萤火虫。
【《夏小正》正月,鹰变成斑鸠;五月,斑鸠变成鹰。所以在这里开始学习。形体容貌既然改变,那么习性也都改变。本性改变了,再加以学习,这就是学习果然改变了本性。武人变成君子,有不需要学习的;君子变成武人,则是通过习得而已。《夏小正》说:“鹰开始凶猛。”说开始凶猛,为什么呢?是忌讳杀戮的委婉说法。腐烂的草变成萤火虫,是木火之余的繁荣。《周训》说:“小暑这一天,温暖的南风到来;再过五天,蟋蟀住在墙壁上;再过五天,鹰开始学习。”温暖的南风不来,国家没有宽厚的教化;蟋蟀不住在墙壁上,是急迫暴虐的表现;鹰不学习,是不防备军事盗贼。大暑这一天,腐烂的草变成萤火虫;再过五天,土地湿润闷热;再过五天,大雨按时降下。腐烂的草不变成萤火虫,谷物果实稀少掉落;土地湿润不闷热,万物不顺应惩罚;大雨不按时降下,国家没有恩泽。】
天子居住在明堂的右室,乘坐红色的车子,驾着赤色的马,车上挂着红色的旗帜,穿着红色的衣服,佩戴红色的玉石,吃豆类和鸡肉,使用的器具高大而粗糙。
命令渔夫斩杀蛟龙,捕捉鼍鱼,登上水边,捕捉大鳖;命令沼泽管理者收纳芦苇等建材。
【《周礼》说:秋天进献鳖鱼。又说:凡是捕捉鳖鱼,用秋季的时候。这里在夏季使用,所以郑玄怀疑有误。然而甲壳类灵性动物配属离火,不等待秋天成熟。再说周朝的八月,相当于夏历的六月,有什么错误呢?芦苇到秋天就枯折了。用它柔韧的特性,收纳并使用它,也是它的时节。君子使用小材,趁着它柔韧的时候罢了。】
这个月份,命令四方监官大规模收集各县的草料,用来喂养祭祀用的牺牲。命令百姓无不都出尽力气,来供给皇天上帝、名山大川、四方神灵的祭祀,用来祭祀宗庙社稷的神灵,为百姓祈求福佑。
【四监是主管山林川泽的监官,百县的草料,是乡遂地区的常规干草。天子向百姓收取草料,并引导他们说:“这不是用来喂养宫廷牲畜的,将用来供给神灵的牺牲,为你们百姓祈福。而且我所能够侍奉皇天上帝、名山大川、宗庙社稷的,全都是百姓的力量。祭祀用的谷物豆笾,也没有不是由此而来的。”《周礼》有草料喂养的规范,通及闲圉,这里专门就祭祀而言,举其大的方面。随国大夫季梁说:“百姓,是神灵的主人。圣人先成就百姓,然后致力于神灵。所以捧着牺牲禀告说:‘众多硕大肥壮’,是说百姓的力量普遍存在,是说他们的牲畜硕大繁殖,是说它们没有疾病疥癣,是说它们肥壮齐全。捧着祭品禀告说:‘洁净丰盛’,是说三个季节没有灾害而百姓和睦年成丰收。捧着美酒禀告说:‘嘉美的粟米和清酒’,是说上下都有美德而没有违背之心,所谓馨香而没有谗言邪恶。所以致力于三个季节的农事,修明五种教化,亲近九族,以此来达到虔诚的祭祀。于是百姓和睦而神灵降临。】
之福。今民各有心,而鬼神乏主,君虽独丰,其何福之有?」季梁之论笃矣。以此道民,后世犹有以谷易粃,饲鳬雁为乐者】
译的福气。如今百姓各有心思,而鬼神缺乏主持,君主即使独自富足,又有什么福气呢?」季梁的议论确实深刻啊。用这种道理来引导百姓,后世还有用粮食换取糠秕、以喂养野鸭大雁为乐的人。
是月也,命妇官染采,黼黻文章,必以法,故无或差贷。黑、黄、苍、赤,莫不质良,毋敢诈伪,以给郊庙祭祀之服,以为旗章,以别贵贱等级之度。
【妇官典妇工者,葢染人也。白与黑谓之黼,黒与青谓之黻,青与赤谓之文,赤与白谓之章。此不言白者,白易见,质毋敢伪也。南方主饰,饰为染采,旗常九斿鸟隼,乐府皆南方之星也】
是月也,树木方盛,乃命虞人入山行木,毋有斩伐。不可以兴土功,不可以合诸侯,不可以起兵动众。毋举大事以摇养气,毋发令而待,以妨神农之事也。水潦盛昌,神农将持功,举大事则有天殃。
【神农者,农神也。神人合作,则天子顺治。天子虽贵,不与鬼神争治,不可以举大事而举之。上违天时,下戾众志,不论其他,但发令集众。众集而时不与,或有水▯灾伤疾疢间作,则大事去矣。故农神养气,不宜摇之;农神持功,不宜败之。发令而待,人主之大戒也。郑元曰:农神,土神也。未为土徳亦为林木,故命虞人勿伐,亦一义也】
是月也,土润溽暑,大雨时行,烧薙行水利,以杀草如以热汤,可以粪田畴,可以美土疆。
【此神农之持功也,亦以养气。人主法之,以蕃百谷,以蔚林麓。《周礼》用之,在夏至之月也。言杀草,不言斩木者,苇则材矣,木则末尽材也。大人之用也,时迟阙】
季夏行春令,则谷实鲜落,国多风欬,民乃迁徙;行秋令,则丘湿水▯,禾稼不熟,乃多女灾;行冬令,则风寒不时,鹰隼蚤摰,四鄙入保。
【是遯月也。遯逺小人,不恶而严,则无所取之。何也?君子之治,法度文章;小人之治,急功慕利。法度明则喜功者止,文章辨则言利者息。圣人以车服明试庸君子,以持功养气靖小人。故其君子不怒,小人无怨,是遯之义也。管夷吾曰:「南方曰日,其时曰夏,其气曰阳。阳生火与气,其徳施舍修乐,其事号令赏赐赋爵。顺乡谨修神祀,量功赏贤,以动阳气。九暑乃至,时雨乃降,五谷百菓乃登。」此谓日徳。夏行春政,则风行;秋政,则水行;冬政,则落。是故夏三月,以丙丁发五政:一曰求有功,发劳力者而举之;二曰开九坟,发故屋辟故窌,以假贷;三曰令禁扇去笠,毋扱挽,除急漏田庐;四曰求有徳,赐布施于民者而赏之;五曰令禁▯杀禽兽飞鸟。五政苟时,夏雨乃来也】
中央土其日戊巳
【火休而盛徳在土也。五行分旺,各七十二日。辰戌丑未同分十八日,而季夏火极,金徳将生,故此十八日土之正位也。土在中央,故火有以正其终,金有以正其始。余五十四日各两戊巳,土为散治。今以敬仲诸篇考之,五行之各七十三日,则夏至之末▯即为土徳,白露之初▯未为金行。又稽洪范,则冬日下上七十二日俱为风时,亦属土徳。圣贤取义,前后不齐,要以正闰归余,规模造化,敷锡民生,其心一也】
其帝黄帝其神后土其虫倮
【黄帝轩辕氏,轩辕十七星,横亘太微五帝之中庭也。东自张,西至柳。星口距极七十五度,黄龙之精也。正义曰:轩辕十七星,主雨靁之神,后宫之象也。阴阳交应,激为雷电;和为雨,怒为风,乱为雾,凝为霜,散为露,聚为云气,立为虹霓,离为背璚,分为抱珥。二十四变,皆轩辕主之后土。或以为黎,或以为句龙。又云句龙为社,则不详其义也。亦谓之后土云耳。倮者,臝也,畜也。臝畜三百六十,马为之长。戴氏礼曰:人也。郑元曰:浅毛之属,如虎豹者非是。其在于易,则称牛也。牛为后土】
其音宫,律中黄钟之宫,其数五,其味甘,其臭香。
【是林钟也,而谓中黄钟之宫,何也?音中其宫,非其律也。其律非是,而音中之,则谓之律中,何也?五部分律,则皆有黄钟之宫焉。或曰:是黄钟之下宫也。凢律吕之数,皆百有二十。黄钟之阳,八十有一,则其阴,三十有九。吕氏曰:黄帝截管三寸九分为黄钟,曰「舍少之文」是也。凢制律之法,薄厚异量,侈弇异度,因而叩之,则五音异适。非其数齐,则其音
译这个月,命令掌管染色的女官进行染色工作,礼服上的黑白、黑青、青赤、赤白等纹饰,必须依照法度,所以不能有任何差错或懈怠。黑、黄、青、赤等颜色,没有不是质地优良的,不敢有欺诈虚伪,用来供给郊外和宗庙祭祀的礼服,作为旗帜的标识,以区别贵贱等级的程度。
这个月,树木正茂盛,于是命令虞官进入山林巡视树木,不要有砍伐。不可以兴修土木工程,不可以会合诸侯,不可以发动军队扰动民众。不要举办公事来动摇养生的阳气,不要发布命令而等待执行,以免妨碍农神的工作。雨水充沛盛大,农神将要保持功效,举办公事就会招致天灾。
这个月,土地湿润闷热,大雨按时降下,焚烧除草并兴修水利,用热水般的热气来杀死杂草,可以用作田地的肥料,可以使土地肥沃。
季夏施行春令,谷物果实就会稀少脱落,国家多患风咳之病,百姓就会迁徙;施行秋令,山丘潮湿水灾泛滥,庄稼不能成熟,就会多发生女性灾祸;施行冬令,风寒不合时节,鹰隼过早捕杀,四方边邑的人民就会进入城堡避难。
中央属土,它的日期是戊巳。
它的帝王是黄帝,它的神灵是后土,它的虫类是倮虫。
它的音律是宫,律管对应黄钟之宫,它的数字是五,它的味道是甘,它的气味是香。
均也。八十一分为黄钟之阳,三十九分为黄钟之阴,下比林钟夫妇之数,不相凟也。刘安以阳月律左行,其阴右转,二律兼布,六月逓分。夏至之月,亦谓音比黄钟,于此不合者,此但论音,所谓「牛鸣窌中」者也。凢帝王聴乐,皆贵和雅,而贱轻豓。隋文帝初年,惟奏黄钟一调。平陈之后,获宋齐旧器,间为变声,有通蕤宾者,然其朝庙所用,惟黄钟耳。及新乐既成,万寳常闻而唏嘘,王令言聴而惊蹶,卒以破壊,为世所悲。唐初奏乐,太宗顾杜淹曰:「礼乐者,圣人縁物设敎耳,治之隆替,岂必繇此?」杜淹引梁陈故事为对。太宗又曰:「乐声所感,因人心生。将亡之政,其民苦,故闻乐而悲。今梁陈诸曲俱在,试为公奏,公岂悲哉?」葢太宗犹有淫心焉。当时魏徴亦在,惜不能諌,卒兆武韦之祸。开元而后,乐有坐立二部,不可坐立者,乃隶雅乐,其蕃部诸乐,别为太蔟一均,噍杀特甚,而政亦随之。故古称黄钟,皆主寛平,受数最多,取音和雅,如三寸九分之制,别为权度,在六十律之至细,或为子声,以剂变调,未可遽为黄帝之所裁,轩辕之正音也】
译这是均。八十一分为黄钟的阳,三十九分为黄钟的阴,向下比照林钟夫妇的数目,不相混杂。刘安认为阳月律向左运行,其阴向右运转,两种律兼而布置,六月依次分列。夏至之月,也说是音比黄钟,与此不相合的,这只是谈论音律,所谓“牛鸣窖中”罢了。凡是帝王听乐,都崇尚和雅,而轻视轻浮艳丽。隋文帝初年,只演奏黄钟一调。平定陈朝之后,获得宋齐旧乐器,偶尔演奏变声,有通于蕤宾的,然而朝廷宗庙所用的,只有黄钟罢了。等到新乐制成,万宝常听后叹息,王令言听后惊倒,最终导致破坏,被世人所悲叹。唐初奏乐,太宗对杜淹说:“礼乐,是圣人根据事物设立教化罢了,治世的兴盛衰败,难道一定由此而来?”杜淹引用梁陈的故事来回答。太宗又说:“乐声所感动的,因人心而产生。将要灭亡的政令,其百姓痛苦,所以听到乐声而悲伤。现在梁陈的各种乐曲都在,试着为您演奏,您难道会悲伤吗?”大概太宗还有淫邪之心。当时魏征也在,可惜不能劝谏,最终酿成武韦之祸。开元以后,乐有坐部、立部,不能坐立的,才隶属于雅乐,那些蕃部各种乐,另为太簇一均,急促凄厉特别严重,而政令也随之变化。所以古人称黄钟,都主张宽厚平和,接受的数目最多,取音和雅,如三寸九分的制度,另作为权度,在六十律中最细微,或作为子声,来调剂变调,不可以匆忙认为是黄帝所裁定的,轩辕的正音】
【管夷吾曰:昔者黄帝以其缓急作五声,以正五钟。一曰青钟大音,二曰赤钟重心,三曰黄钟洒光,四曰景钟昧明,五曰黒钟隐常。五声既调,乃立五行以正天时,作五官以正人位。人与天调,然后天地之美生。其称土徳曰中央曰土,土徳实辅四时入出,以风雨节。土益力,土生皮肌肤。其徳和平,用均中正无私,实辅四时赢育长养收聚闭藏。大寒乃极,国家乃昌,四方乃服。此谓歳徳。考其意,以七十二日分辅四时,亦未为不可耳。至于五钟之中音,则决宅于季夏,不可易也】
其祀中霤祭先心
【祀中霤,设主于牖下,室中之神也。古者复穴凿霤而晞祀,从古也。家主中霤,而国主社。心者,家之中霤,而国之社也】
天子居太庙太室,乘大路,驾黄駵,载黄旂,衣黄衣,食稷与牛,其器圜以闳。
【天子之纯黄,则自开皇始也。圜以闳象,寛中也。圜闳以下,疑有缺文,或备在季夏之令也】
【管夷吾曰:春政七十二日毕睹。丙子火行,御天子出令,命行人内御,令掘沟浍津旧涂,发藏任赏。君子修游驰以发地气,出皮币,令行人修春秋之礼于诸侯,通天下遇者兼和。然则天无疾风,草木奋郁,气息民不疾而荣华蕃,七十二日而毕睹。戊子土行,御天子出令,命左右司徒内御,不诛不贞,农事为敬,大扬惠言,寛刑死缓罪人。出国司徒令顺民功以养五谷,君子之静居而农夫修其力极。然则天为粤宛,草木养长,五谷秀大,六畜具,民财足,上下亲,诸侯和,七十二日而毕睹。内子火行,御天子敬行急政,旱札苖死,民厉睹。戊子土行,御天子修宫室,筑台榭,君危外筑城郭,臣殆亦各七十二日而毕】
月令明义卷二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月令明义》>
钦定四库全书
月令明义卷三
明 黄道周 撰
孟秋章第七
孟秋之月,日在翼,昏建星中,旦毕中【旧厯不用,改从今左】
孟秋之月,日在七星,昏房中,旦▯中。
【立秋之日,日在栁九度,昏氏二中,旦胃八中。栁之上有文昌三台焉,天子所赋湛露、诵鳬鹥也。于是则昏无星鸟矣。张之九度,天枢所直,其北有牢内平焉,天子所敬慎刑狱也。其南十四星,曰天庙,天子所重秋尝也。日在七星,则危葢屋出于东方,天子有道则土功不勤,化落安宁,人无咨怨】
其日庚辛,其帝少皞,其神蓐收,其虫毛,其音商,律中夷则,其数九,其味辛,其臭腥,其祀门,祭先肝。
【万物説言于兄兑更新也。少皞金天氏,其子该为蓐收。或曰熟而将藏也。毛虫走之象,茸者也。商数七十二,视宫数九九而去一,故为之臣。夷则者,大吕损一之所生也。律长五寸六分,其数五十一。《周语》曰:“夷则所以咏歌九则,平民无贰。”伶州鸠曰:“武王始克商,以二月癸亥夜,陈未毕而雨,以夷则之上宫毕之,当辰,辰在戌上,故长夷则上宫,命之曰羽。”夷则上生夹钟,夹钟卯也。癸亥之明日甲子,夘时毕陈,日至当辰,辰在姑洗,辰加于戌,去戌用辰,寅加于申,去申而用寅,故以夹钟为宫,黄钟为角,太蔟为徴,姑洗为羽。其去大吕与夷则者,志克商之数,故不用商也。然则周人之乐,皆无商声与?曰:“无商声,则何以为乐?”谓圜丘之长,圜钟;方泽之长,函钟;清庙之长,黄钟。夷则陈而不考也。不考夷则,则何谓之旋宫也?曰:“圜钟为宫,黄钟为角,则大吕宜为商;函钟为宫,南吕为羽,则大吕亦宜为商。黄钟既以大吕为角,则又不得用夷则也。”过是三乐者,则亦通用之矣。辛腥者,隂金之气也。君子闻是气,以思御乱断制折冲之臣。门者,隂阳之合也。且是时肝衰矣,食辛腥不伤肝藏,亦仁人之事也】
凉风至,白露降,寒蝉鸣,鹰乃祭鸟,用始行戮。
【白露降,蚤矣。葢亦可以蚤也。周训曰:「立秋之日,凉风至。又五日,白露降。又五日,寒蝉鸣。凉风不至,无严政;白露不降,民多邪病;寒蝉不鸣,人皆力争。」处暑之日,鹰乃祭
译管夷吾说:从前黄帝根据舒缓与急促的节奏创作了五声,用来校正五钟。第一是青钟,声音宏大;第二是赤钟,重心沉稳;第三是黄钟,光芒洒落;第四是景钟,晦暗不明;第五是黑钟,隐没常态。五声协调之后,便确立五行来校正天时,设立五官来端正人的职位。人与天协调,然后天地的美好才能产生。它所称颂的土德,位于中央,属土,土德实际上辅助四季的出入,以风雨作为节度。土的力量增强,土生长出皮和肌肤。它的德行平和,运用公正中正且无私,实际上辅助四季的盈亏、孕育、生长、收获、聚集和闭藏。大寒达到极点,国家才会昌盛,四方才会臣服。这叫做岁德。考察它的意旨,用七十二天来分别辅助四季,也未尝不可。至于五钟之中的中音,则必定定位于季夏,是不可改变的。
祭祀中霤,祭祀先心。
【祭祀中霤,在窗下设立神主,这是室内的神灵。古人居住在穴居时代,凿开中霤来晾晒并祭祀,这是沿袭古制。家中以中霤为主神,国家以社神为主神。心,是家中的中霤,也是国家的社神。】
天子居住在太庙太室,乘坐大路,驾驭黄马,车上挂着黄旗,穿着黄衣,吃稷米和牛肉,使用的器物圆大宽敞。
【天子纯用黄色,是从开皇时期开始的。圆大宽敞的形象,象征着宽厚中正。圆大宽敞以下,怀疑有缺漏的文字,或许完备地记载在季夏的政令中。】
【管夷吾说:春季政令七十二天全部显现。丙子日火运,天子出行发布政令,命令行人官管理宫内事务,命令挖掘沟渠、渡口和旧路,发放储藏的财物并施行奖赏。君子修缮游乐车马以激发地气,拿出皮币,命令行人官在诸侯间修习春秋之礼,使天下相遇的人都能和睦。这样天上就没有疾风,草木茂盛郁勃,气息顺畅,百姓不生病且荣华繁盛,七十二天后全部显现。戊子日土运,天子出行发布政令,命令左右司徒管理宫内事务,不诛杀不忠贞的人,农事要恭敬,大力宣扬恩惠之言,宽缓刑罚,延缓死罪人的执行。出国司徒命令顺应民力以养育五谷,君子安静居住而农夫尽力劳作。这样天上出现云气,草木养育生长,五谷秀实壮大,六畜具备,百姓财富充足,上下亲近,诸侯和睦,七十二天后全部显现。内子日火运,天子恭敬地执行紧急政令,旱灾蝗灾导致禾苗死亡,百姓疫病显现。戊子日土运,天子修缮宫室,建造台榭,君主在外修筑城郭,臣下也各自如此,都是七十二天后全部完成。】
月令明义卷二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月令明义》>
钦定四库全书
月令明义卷三
明 黄道周 撰
孟秋章第七
孟秋之月,太阳在翼宿,黄昏时建星位于中天,清晨时毕宿位于中天【旧历不使用,改为遵从今左】。
孟秋之月,太阳在七星,黄昏时房宿位于中天,清晨时〇宿位于中天。
【立秋那天,太阳在柳宿九度,黄昏时氏宿二位于中天,清晨时胃宿八位于中天。柳宿上方有文昌三台,这是天子赋诗《湛露》、吟诵《鳬鹥》的地方。这时黄昏就没有星鸟了。张宿九度,是天枢所指的方向,其北边有牢内平,这是天子敬慎刑狱的地方。其南边十四颗星,叫做天庙,这是天子重视秋祭的地方。太阳在七星,那么危宿和葢屋宿从东方升起,天子有道则土木工程不劳民,教化安宁,百姓没有咨怨。】
这一天的天干是庚辛,对应的帝王是少皞,对应的神灵是蓐收,对应的虫类是毛虫,对应的音律是商,律管对应夷则,对应的数字是九,对应的味道是辛,对应的气味是腥,祭祀门神,祭祀先肝。
【万物解说在于兄兑更新。少皞即金天氏,他的儿子该就是蓐收。有人说这是成熟将要收藏的意思。毛虫是走兽的形象,茸茸的样子。商数七十二,比宫数九九少一,所以作为臣属。夷则,是大吕减损一分所生成的。律长五寸六分,其数为五十一。《周语》说:“夷则用来咏歌九则,使平民没有二心。”伶州鸠说:“武王刚开始攻克商朝,在二月癸亥夜,陈列未完而下雨,用夷则的上宫来结束,当时辰在戌上,所以延长夷则上宫,命名为羽。”夷则向上生出夹钟,夹钟对应卯。癸亥的第二天甲子,卯时陈列完毕,太阳到达当时辰,辰在姑洗,辰加在戌上,舍弃戌而用辰,寅加在申上,舍弃申而用寅,所以以夹钟为宫,黄钟为角,太蔟为徵,姑洗为羽。那些离开大吕和夷则的,是为了铭记克商的数,所以不用商声。那么周人的音乐,都没有商声吗?回答说:“没有商声,那怎么称为音乐?”说圜丘的主音是圜钟;方泽的主音是函钟;清庙的主音是黄钟。夷则陈列而不敲击。不敲击夷则,那怎么称为旋宫呢?回答说:“圜钟为宫,黄钟为角,那么大吕应该为商;函钟为宫,南吕为羽,那么大吕也应该为商。黄钟既然以大吕为角,那么又不能用夷则了。”超过这三种乐制,也就通用了。辛腥,是阴金之气。君子听到这种气,就思考驾驭混乱、决断控制、折冲御侮的臣子。门,是阴阳的结合。况且这时肝脏衰弱了,吃辛腥不伤害肝藏,也是仁人的事情。】
凉风到来,白露下降,寒蝉鸣叫,鹰开始祭祀鸟,开始执行杀戮。
【白露下降,早了些。大概也可以早些。周训说:“立秋那天,凉风到来。又过五天,白露下降。又过五天,寒蝉鸣叫。凉风不来,就没有严明的政令;白露不降,百姓多患邪病;寒蝉不鸣,人们都力争。”处暑那天,鹰开始祭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