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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圣经学规纂论学一

(卷首)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1–1 段

圣经学规纂论学 清 李塨

  圣经学规纂目录

  卷一

  原学规纂论语学规三十九条中庸三条孟子十一条

  卷二

  尚书三条易经一绦诗一条周礼八条礼记九条论古圣正学宜急复

  附论学二卷

  圣经学规纂卷一

  学明则格物明而明亲之道可得矣故以学规附大学后焉

  论语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注疏引皇氏曰:学有三时一身中时内则曰:十岁出就外傅居宿于外学书计十有三年学乐诵诗舞勺十五成童舞象是也二年中时王制曰:春秋教以礼乐冬夏教以诗书文王世子曰:春诵夏弦秋学礼冬学书郑康成曰:诵谓歌乐也弦谓以丝播诗三日中时学记曰:君子之于学也藏焉修焉息焉游焉是也

  子曰:弟子入则孝出则弟谨而信泛爱众而亲仁行有余力则以学文

  朱子集注曰:文者诗书六艺之文此注与夫子之文章天之未丧斯文两章训文曰:威仪言辞礼乐制度极有功于圣道今人专以载籍为文翻读为学印定心目幸朱注尚有此蹝迹与之作证耳文字圣人有自注矣文之以礼乐非以礼乐为文欤

  子夏曰:贤贤易色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能致其身与朋友交言而有信虽曰:未学吾必谓之学矣

  朱子曰:天下之理有大小本末皆天理之不可无者故学者之务有缓急先后而不可以偏废但不可使末胜本缓先急耳子夏之言矫枉过正吴氏曰:子夏之言流弊至于废学陈氏曰:此见子夏之文学非事文艺之末而重躬行之本弟子入则孝章程子曰:不修其职而先文非为己之学其言皆以躬行为重读书为轻是矣然古学非读书也周礼师氏掌以三德三行教国子保氏掌养国子以道乃教之六艺内则习幼仪学礼乐朱子解学文亦曰:诗书六艺之文诗以习歌咏书以考政事礼乐射御书数皆修己治人之实务此古人之学也至于翻读乃学中十分功力之一二耳论语载孔门传述未尝及于翻读可知古人之学不在此也然则学者即学事父事兄致君交友之行行者即行事父事兄致君交友之学学者学于学中行者行于临事本一物也弟子父兄在堂人物相接自必先尽其职然尽职不知果合宜否而修己治人更多当学之事故曰:行有余力则以学文至于成人后君亲朋友无一有愧未有不由学者如事父而生事葬祭力尽其礼事君而兵农礼乐致身无贰自是学于平日而后能故曰:虽曰:未学吾必谓之学矣虽曰:必谓者决其已学也文义自明后儒多以辞章为文翻读为学遂有本末缓急之说若原古学如学温清定省之仪为学行温清定省之仪为行学宗庙会同之仪为学行宗庙会同之仪为行博学力行择善固执同此物耳乌分本末缓急耶且因认学字未真又不体贴子夏文义而反讥子夏之言有过何耶至志于道章朱子分道德仁为本为重游艺则为小物为轻亦似非是朱子明注艺为礼乐射御书数射御书数且勿论自古圣贤有以礼乐为小而且轻者乎以不可斯须去之物而曰:小物曰:轻亦异圣学矣说命曰:知之匪艰行之为艰世固有学而不行者行自更重于学矣然此乃学而不行之过非学胜行学先行之过也故谓学犹故法行乃躬行分轻重可谓学属小务行为大图分轻重不可也或曰:如子言即以事君论则能学文必能政事矣然圣门又分政事文学为二科何也曰:博学于文与文学亦微有分博学于文所指广兵农礼乐射御书数水火工虞之事皆可学也文学则专指其考订礼乐酌古准今博雅斐然而言故与德行政事言语可分科也不然以文学即是博学于文则谓君子之博学于文只学为文学而不学为德行政事言语岂可通耶子游子夏之文学观之檀弓及仪礼传诗序可见然子游宰武城子夏宰苜父何尝不通于政事欤分科者各就最长者言也论语文字亦有分如文质彬彬与质对杨氏以白受采况之则就文物华饰说文莫犹人躬行未得与行对朱子以言注之则就言辞有文说虽亦博学内所该然各章又有专义也

  子曰:君子不重则不威学则不固

  子曰: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敏于事而慎于言就有道而正焉可谓好学也已

  子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

译《圣经学规纂》论学部分,清代李塨著。

《圣经学规纂》目录:

卷一:源自《论语》的学规三十九条,《中庸》三条,《孟子》十一条。

卷二:《尚书》三条,《易经》一条,《诗经》一条,《周礼》八条,《礼记》九条。论述古代圣贤的正统学问应当急于恢复。

附录:《论学》二卷。

《圣经学规纂》卷一:

学问明达,那么格物(探究事物原理)也就明达了,从而亲近亲长的道理就可以得到了。所以将学规附在《大学》之后。

《论语》:

孔子说:“学习了并按时温习,不也很愉快吗?”

注疏引用皇氏的话说:“学习有三个时间:一是个人成长中的时间。《内则》说:‘十岁出外就学,寄宿在外,学习书写和计算;十三岁学习音乐、诵读《诗经》、跳勺舞;十五岁成为成童,跳象舞。’这就是个人成长中的学习时间。二是四季中的时间。《王制》说:‘春秋两季教授礼乐,冬夏两季教授《诗经》和《尚书》。’《文王世子》说:‘春天诵读,夏天弹琴,秋天学习礼仪,冬天学习书写。’郑康成说:‘诵读指歌唱音乐,弦指用丝弦乐器伴奏《诗经》。’三是日常起居中的时间。《学记》说:‘君子对于学习,藏修于内,游息于外。’这就是日常起居中的学习时间。”

孔子说:“弟子在家要孝顺父母,出外要敬爱兄长,谨慎而守信,广泛地爱护众人,亲近有仁德的人,如果还有余力,就去学习文献。”

朱子《集注》说:“文,指《诗经》《尚书》及六艺的文献。此注与‘夫子之文章’‘天之未丧斯文’两章中解释‘文’为威仪、言辞、礼乐、制度,对圣道极有功劳。现在的人专门把书籍典籍当作‘文’,把翻读当作‘学’,印定心目,幸好朱注还有这些痕迹与之作证。文字,圣人自己有注解了,‘文之以礼乐’,难道不是以礼乐为文吗?”

子夏说:“尊重贤者而轻视女色,侍奉父母能竭尽自己的力量,侍奉君主能献出自己的生命,与朋友交往说话诚实可信。虽然有人说他没有学习,我必定认为他学习过了。”

朱子说:“天下的道理有大小、本末,都是天理中不可缺少的。所以学者的事务有缓急先后,不可以偏废,只是不能让末节胜过根本,让缓急颠倒而已。子夏的话是矫枉过正。吴氏说:子夏的话流弊在于废弃学习。陈氏说:这显示子夏的‘文学’不是从事文艺的末节,而是重视亲身践行的根本。‘弟子入则孝’,章程子说:不修养自己的职责而先追求文饰,这不是为了自己而学的学问。他的话都以亲身践行为重,以读书为轻,这是对的。然而古代的学问并非仅仅是读书。《周礼》中师氏掌管以三德三行教育国子,保氏掌管以道养育国子,然后教他们六艺;《内则》中练习幼年礼仪,学习礼乐。朱子解释‘学文’也说:‘《诗经》《尚书》六艺的文献。’《诗经》用来练习歌咏,《尚书》用来考察政事,礼、乐、射、御、书、数都是修养自己、治理他人的实务。这是古人的学问。至于翻读,不过是学习中十分功力中的一二而已。《论语》记载孔门传授,未曾提及翻读,可知古人的学问不在此。那么,学者就是学习侍奉父亲、兄长,侍奉君主,结交朋友的实践;实践者就是实践侍奉父亲、兄长,侍奉君主,结交朋友的学问。学者在学问中学习,实践者在临事时实践,本是同一事物。弟子父母兄长在家中,与人交往,自然必须先尽到自己的职责。然而尽职不知是否真的合适,而修养自己、治理他人更多应当学习的事情,所以说:‘行有余力,则以学文。’至于成年后,对君主、亲人、朋友没有愧对的,没有不是通过学习得来的。比如侍奉父亲,生养、丧葬、祭祀,尽力符合礼仪;侍奉君主,兵事、农事、礼乐,献身没有二心,这都是平日学习而后能做到的。所以说:‘虽然有人说他没有学习,我必定认为他学习过了。’‘虽然有人说’,‘必定认为’,是断定他已经学习了。文义自明。后儒多把辞章当作‘文’,把翻读当作‘学’,于是有了本末缓急的说法。如果追溯古代学问,如学习温清定省的礼仪为‘学’,实践温清定省的礼仪为‘行’;学习宗庙会同的礼仪为‘学’,实践宗庙会同的礼仪为‘行’。博学力行,择善固执,是同一事物,哪里分什么本末缓急呢?而且因为对‘学’字认识不真,又不体贴子夏的文义,反而讥笑子夏的话有过失,为什么呢?至于‘志于道’一章,朱子分道德仁为本为重,游艺则为小物为轻,似乎也不对。朱子明确注释‘艺’为礼乐射御书数,射御书数且不论,自古圣贤有以礼乐为小而且轻的吗?把不可片刻离开的东西称为小物、轻物,也违背圣学了。《说命》说:‘知道并不难,实行才难。’世上确实有学了而不实行的人,实行自然比学习更重要。然而这是学了而不实行的过错,不是学习胜过实行、学习先于实行的过错。所以说学习如同旧法,实行才是亲身实践,分轻重可以说学习属于小务,实行属于大图;分轻重不可以说学习属于小务,实行属于大图。有人问:按你的说法,就以侍奉君主来说,那么能学习文献必定能处理政事了。然而圣门又分政事、文学为两科,为什么呢?回答说:‘博学于文’与‘文学’也稍有分别。‘博学于文’所指广泛,兵事、农事、礼乐、射御、书数、水火、工虞之事都可以学习。‘文学’则专指考订礼乐,斟酌古法以准绳今事,博雅斐然而言。所以可以与德行、政事、言语分科。不然,以文学即是博学于文,那么说君子博学于文只学文学,而不学德行、政事、言语,岂能通顺呢?子游、子夏的文学,从《檀弓》及《仪礼》传、《诗序》可见。然而子游做武城宰,子夏做莒父宰,何尝不通政事呢?分科是各就最长者而言。《论语》中的‘文’字也有分别,如‘文质彬彬’与‘质’相对,杨氏以白受采比喻,则是就文物华饰说‘文’;‘莫犹人,躬行未得’与‘行’相对,朱子以言辞注之,则是就言辞有文采说。虽然这也是博学内所涵盖的,但各章又有专门的意义。”

孔子说:“君子不庄重就没有威严,学习了也不牢固。”

孔子说:“君子吃饭不追求饱足,居住不追求安逸,做事勤勉而说话谨慎,接近有道德的人来匡正自己,可以说是好学了。”

孔子说:“我十五岁立志于学习,三十岁能自立,四十岁不迷惑,五十岁知道天命,六十岁能听得进不同意见,七十岁能随心所欲而不越出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