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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颜元集一

(卷首)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1–1 段

颜元选集  [清]颜元着

 存性编卷一

  驳气质性恶

  明明德

  棉桃喻性

  借水喻性

  性理评(三十九则)

 存性编卷二

  性图

  图跋

  附录同人语

  书后

 存学编卷一

  序

  由道

  总论诸儒讲学

  明亲

  上征君孙锺元先生书

  上太仓陆桴亭先生书

  学辨一

  学辨二

 存学编卷二

  性理评三十四条

 存学编卷三

  性理评二十八条

 存学编卷四

  性理评三十六条

 存治编

  序

  王道

  井田

  治赋

  学校

  封建

  宫刑

  济时

  重征举

  靖异端

  书后

 存人编卷一

  唤迷途

   第一唤

   第二唤

   第三唤

 存人编卷二

   第四唤

   第五唤

 存人编卷三

  明太祖高皇帝释迦佛赞解

 存人编卷四

  束鹿张鼎彝毁念佛堂议

  辟念佛堂说

  拟谕锦属更念佛堂

 颜习斋先生言行录

  凡例

  叙略

  卷上

   常仪功

   理欲

   齐家

   言卜

   学人

   法干

   刚峰

   吾辈

   三代

   禁令

  卷下

   鼓琴

   王次亭

   学须

   教及门

   杜生

   赵盾

   世情

   不为

   刁过之

   学问

 颜习斋先生年谱

  序

  凡例

  颜习斋先生传

   卷上

   卷下

颜元选集  [清]博野颜元着

存性编卷一

 驳气质性恶

  程子云:「论性论气,二之则不是。」又曰:「有自幼而善,有自幼而恶,是气禀有然也。」朱子曰:「才有天命,便有气质,不能相离。」而又曰:「既是此理,如何恶?所谓恶者,气也。」可惜二先生之高明,隐为佛氏六贼之说浸乱,一口两舌而不自觉!若谓气恶,则理亦恶,若谓理善,则气亦善。盖气即理之气,理即气之理,乌得谓理纯一善而气质偏有恶哉!

  譬之目矣:眶、疱、睛,气质也;其中光明能见物者,性也。将谓光明之理专视正色,眶、疱、睛乃视邪色乎?余谓光明之理固是天命,眶、疱、睛皆是天命,更不必分何者是天命之性,何者是气质之性;只宜言天命人以目之性,光明能视即目之性善,其视之也则情之善,其视之详略远近则才之强弱,皆不可以恶言。盖详且远者固善,即略且近亦第善不精耳,恶于何加!惟因有邪色引动,障蔽其明,然后有淫视而恶始名焉。然其为之引动者,性之咎乎,气质之咎乎?若归咎于气质,是必无此目而后可全目之性矣,非释氏六贼之说而何!

  孔、孟性旨湮没至此,是以妄为七图以明之。非好辩也,不得已也。

 明明德

  朱子原亦识性,但为佛氏所染,为世人恶习所混。若无程、张气质之论,当必求「性情才」及「引蔽习染」七字之分界,而性情才之皆善,与后日恶之所从来判然矣。惟先儒既开此论,遂以恶归之气质而求变化之,岂不思气质即二气四德所结聚者,乌得谓之恶!其恶者,引蔽习染也。惟如孔门求仁,孟子存心养性,则明吾性之善,而耳目口鼻皆奉令而尽职。

  故大学之道曰「明明德」,尚书赞尧,首曰「钦明」,舜曰「浚哲」,文曰「克明」,中庸曰「尊德性」,既尊且明,则无所不照。譬之居高肆望,指挥大众,当恻隐者即恻隐,当羞恶者即羞恶,仁不足以恃者即以义济之,义不足以恃者即以仁济之。或用三德并济一德,或行一德兼成四德,当视即视,当听即听,不当即否。使气质皆如其天则之正,一切邪色淫声自不得引蔽,又何习于恶、染于恶之足患乎!是吾性以尊明而得其中正也。

  六行乃吾性设施,六艺乃吾性材具,九容乃吾性发现,九德乃吾性成就;制礼作乐,燮理阴阳,裁成天地,乃吾性舒张,万物咸若,地乎天成,太和宇宙,乃吾性结果。故谓变化气质为养性之效则可,如德润身,

译颜元选集 [清]颜元著

存性编卷一

驳斥“气质性恶”说

明明德

用棉桃比喻人性

借用水比喻人性

性理评(三十九条)

存性编卷二

人性图

图跋

附录同人语

书后

存学编卷一

序

由道

总论诸儒讲学

明亲

上征君孙锺元先生书

上太仓陆桴亭先生书

学辨一

学辨二

存学编卷二

性理评三十四条

存学编卷三

性理评二十八条

存学编卷四

性理评三十六条

存治编

序

王道

井田

治赋

学校

封建

宫刑

济时

重征举

靖异端

书后

存人编卷一

唤迷途

第一唤

第二唤

第三唤

存人编卷二

第四唤

第五唤

存人编卷三

明太祖高皇帝释迦佛赞解

存人编卷四

束鹿张鼎彝毁念佛堂议

辟念佛堂说

拟谕锦属更念佛堂

颜习斋先生言行录

凡例

叙略

卷上

常仪功

理欲

齐家

言卜

学人

法干

刚峰

吾辈

三代

禁令

卷下

鼓琴

王次亭

学须

教及门

杜生

赵盾

世情

不为

刁过之

学问

颜习斋先生年谱

序

凡例

颜习斋先生传

卷上

卷下

颜元选集 [清]博野颜元著

存性编卷一

驳斥“气质性恶”说

程子说:“谈论人性与气质,将二者分开就是不对。”又说:“有人自幼善良,有人自幼邪恶,这是气质禀赋造成的。”朱子说:“只要有天命之性,就有气质之性,二者不能分离。”却又说:“既然这是天理,怎么会恶呢?所谓恶,是气质造成的。”可惜两位先生的高明见解,暗中受到佛教“六贼”学说的浸染扰乱,出尔反尔而自己不觉察!如果说气质是恶的,那么天理也是恶的;如果说天理是善的,那么气质也是善的。因为气质就是天理的气质,天理就是气质的天理,怎么能说天理纯粹至善而气质偏偏有恶呢!

拿眼睛来作比喻:眼眶、眼泡、眼珠,是气质;其中光明能看见事物的,是性。难道说光明之理专门看正色,而眼眶、眼泡、眼珠却看邪色吗?我认为光明之理固然来自天命,眼眶、眼泡、眼珠也都来自天命,更不必区分哪一个是天命之性,哪一个是气质之性;只应说天命赋予人以眼睛的性,光明能视就是眼睛的性善,它去观看就是情的善,它观看的详略远近就是才的强弱,都不能用恶来解释。因为看得详细且远固然善,即使看得粗略且近也只是善得不精妙罢了,恶从何而来!只有因为有邪色引动,遮蔽了光明,然后才有淫邪的观看,恶才由此得名。然而那引动观看的,是性的过错呢,还是气质的过错呢?如果归咎于气质,那就必须没有这双眼睛才能保全眼睛的性了,这不是佛教“六贼”的说法又是什么!

孔子、孟子关于人性的宗旨被埋没到这种地步,所以我妄作七幅图来阐明它。不是喜好辩论,而是不得已啊。

明明德

朱子原本也认识人性,但被佛教所沾染,被世人的恶习所混淆。如果没有程子、张载关于气质的论述,他应当一定会寻求“性情才”以及“引蔽习染”这七个字的分界,从而性情才的皆善,与后来恶的来源就判然分明了。只是先儒既然开了这种论述,于是就把恶归咎于气质而寻求变化它,难道不想想气质就是阴阳二气、仁义礼智四德所凝聚而成的,怎么能说是恶呢!那恶的,是引蔽习染造成的。只有像孔门追求仁,孟子存心养性,那么彰显我们性的善,耳目口鼻都奉行命令而尽职。

所以《大学》之道说“明明德”,《尚书》赞颂尧,首先说“钦明”,舜说“浚哲”,文王说“克明”,《中庸》说“尊德性”,既尊崇又明察,就没有什么不照亮的。好比站在高处眺望,指挥大众,应当恻隐时就恻隐,应当羞恶时就羞恶,仁不足以依靠时就以义来补救,义不足以依靠时就以仁来补救。有时用三德来补救一德,有时行一德而兼成四德,应当看就看,应当听就听,不应当就不做。使气质都符合天则的正道,一切邪色淫声自然不能引蔽,又何必担心习惯于恶、沾染于恶呢!这是我们的性因为尊崇明察而达到中正。

六行是我们性的施行,六艺是我们性的材具,九容是我们性的显现,九德是我们性的成就;制礼作乐,调和阴阳,裁成天地,是我们性的舒张,万物都顺从,地道合乎天道,太和充满宇宙,是我们性的结果。所以说变化气质是养性的效果是可以的,就像德行滋润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