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王海藏先生论痘疹出不快

译身体后部痘疹透发不畅，属于足太阳经，应使用荆芥甘草防风汤。身体前部痘疹透发不畅，属于手阳明经，应使用升麻葛根汤。四肢痘疹透发不畅，属于足阳明经，应使用防风芍药甘草汤。这些都是解毒、升发痘疹的药剂，不可不知道。以上编述的是《述古》上卷。【卷三：缪氏《广笔记幼科》】痧疹论及治疗方法。缪仲醇说：痧疹是手太阴肺经和足阳明胃经的火热发作而导致的疾病。小儿患者居多，成人也有时会患。大概属于时令之气所致的瘟疫一类吧。其证候大多表现为咳嗽、频繁打喷嚏、眼中多泪、泄泻、痰多、发热、口渴、烦闷，严重时躁动紊乱、咽喉疼痛、嘴唇干焦、神志昏迷，这些就是它的表现。治疗应当以清凉、发散为主要原则。用药应采用辛寒、甘寒、苦寒之品，使邪热向外透发；尤其忌用酸味收敛之品，最宜使用辛味发散药。若误用温补药，灾祸很快就会到来。辛散药如荆芥穗、干葛、西河柳、石膏、麻黄、鼠粘子。清凉药如玄参、栝蒌根、薄荷、竹叶、青黛。甘寒药如麦门冬、生甘草、蔗浆。苦寒药如黄芩、黄连、黄柏、贝母、连翘，这些都是应当使用的药物。应根据证候的轻重来确定剂量和方剂的大小，以病情得到适当控制为止，不要用药过度。【卷三：缪氏《广笔记幼科》】痧疹续论。痧疹是肺胃热邪所致，刚开始发作时必定咳嗽；应当清热、透发毒邪，不可止咳。痧疹之后仍咳嗽，只用贝母、栝蒌根、甘草、麦门冬、苦桔梗、玄参、薄荷来清除残余热邪，消除痰液壅滞，咳嗽自然会痊愈；谨慎不要使用五味子等收敛药剂。如果喘息很多，这是热邪壅滞在肺中的缘故，谨慎不要使用止喘药；只应使用大剂量竹叶石膏汤，加西河柳约两许、玄参和薄荷各二钱。如果冬天天气特别寒冷，痧毒被寒气郁闭在体内，不能透发出来，就加用蜜酒炒麻黄，一剂便能立即止住病势。凡是热势很重的，可以用白虎汤加西河柳；忌用升麻，服用后必定喘息。如果泄泻很多，谨慎不要止泻；只用黄连、升麻、干葛、甘草，泄泻自然会停止。患痧疹时不必忌讳泄泻，因为泄泻能使阳明经的邪热得到解除，这也是使表邪、里邪分别从不同途径消散的意思。如果痧疹之后发生泄泻，或大便带脓血，都是热邪内陷的缘故；最忌使用止泻收涩药，只宜升散，仍用升麻、干葛、白芍、甘草、黄连、扁豆花；大便带脓血的，再加滑石末，便会自然痊愈。如果痧疹之后一直生疮，是残余热邪尚未尽除的缘故；宜用金银花、连翘、荆芥穗、玄参、甘草、黄连、木通，浓煎后服饮，便会良好。治疗痧疹不宜只根据表面证候分别施治，而应当治疗根本；所谓根本，就是手太阴肺经和足阳明胃经的邪热。解除这种邪热，各种证候自然都会消退。用于治疗痧疹不能透发、喘嗽、烦躁、胸闷烦乱以及狂躁妄动。将西河柳叶阴干后研成细末，用水调服四钱，一次服下，便能立即平定病情，这是一个神秘的验方。另一个方剂。仲醇制定：蝉蜕一钱，鼠粘子（炒后研末）一钱五分，荆芥穗一钱，玄参二钱，生甘草一钱，麦冬一钱五分（去心），干葛一钱五分，薄荷叶一钱，知母一钱，西河柳五钱，竹叶三十片。病情严重的，加石膏五钱、冬米一撮。另一个方剂。加用黄芩、黄连、黄柏等药治疗。冬季痧疹因寒气阻滞而不能透发，出现喘息、口渴、胸闷烦乱、烦躁不安时，可将麻黄去节，用汤水泡过，再用蜜酒拌炒，在治疗痧疹的药中加入一钱，或七八分，服一剂便能立即透发。药用干葛、麦冬、贝母、前胡、荆芥穗、玄参、西河柳、甘草、知母，服一剂后，痧疹便会立即透发。缪氏《本草经疏》说：赤柽木（一名西河柳，又名观音柳、三眠柳），味甘，微咸，性温，无毒。近世有人用它治疗痧疹热毒不能透出，把它当作发散邪毒的神奇药物。医经说：少阴经所主的病变会出现疡疹，这正是刘守真所说的“各种疼痛、瘙痒、疮疡，都属于心火”的意思。这是因为热毒在肺胃中炽盛，于是便在肌肉之间发出斑疹。这是因为肺主管皮毛，胃主管肌肉。这种药正好归入肺、胃、心三经；三经的毒邪解除后，邪气便能透达肌肤，体内的热也自然消散。这些都是它能够开发、升散邪毒，以及味甘、微咸、性温的功用。主治：与石膏、知母、薄荷、荆芥穗、玄参、牛蒡子、麦冬、竹叶、连翘、黄芩、甘草之类同用，治疗斑疹不能发出，或虽已发出却不能透达；如果热势很重、毒邪炽盛，舌上生芒刺，口渴很重并说胡话，斑色紫黑，加入三黄石膏汤中，疗效很显著。单独使用，或与其他药物配合使用，都能主治痧疹发作前后的各种证候。汪氏双池说：赤柽柳又名西河柳。它的枝叶像柏树，果实像柳树一类。生长在水泽旁边，天将下雨时，树上会有云气向上蒸腾，所以又叫雨师。性味甘、辛、咸、寒，能够清泻肺热，消散瘀血，吸取润泽之气向上运行以宣发毒邪，去除郁闭所致的麻疹，用它治疗最为良好。【卷三】聂氏《活幼心法》。聂氏久吾说：麻疹的形状像麻子，痘疹的形状像豆子，都是根据它们的形状命名的。麻疹和痘疹都属于胎毒。痘疹发于五脏，五脏属阴，阴主闭藏，所以毒邪深而难以消散。麻疹发于六腑，六腑属阳，阳主发泄，所以毒邪浅而容易消散。脏属阴，通常多为虚寒，所以痘疹可以采用温补。腑属阳，通常多为实热，所以麻疹宜用解散的方法。然而麻疹虽然属于六腑，其热毒之气却向上蒸腾至肺；肺主管皮毛，实际上承受了这种毒邪。因此刚开始发热时虽然像伤寒，但肺经方面的证候尤其多见，如咳嗽、打喷嚏、鼻流清涕、眼睑浮肿、眼泪汪汪、面部肿胀、两颊发红等。治疗的方法只在于宣发毒邪，使其全部从体内透发到体外。即使红肿得厉害，形状像漆疮，也不必忧虑，因为既然已经发到体外，就可以避免毒邪向内攻入；不像痘疹，还必须顾及疮痂收结。这种病证如果调治得当，十人中十人都能痊愈；如果调治不当，杀人却容易得像翻手掌一样。大概麻疹有许多禁忌，患者家属触犯这些禁忌会导致死亡，医生触犯这些禁忌也会导致死亡。具体禁忌虽各不相同，但共同忌讳的是闭塞，使毒邪不能发泄出来。现在先把四大禁忌列在前面，让人不要触犯，然后再在后面制定方剂。忌食荤腥、生冷，忌受风寒。麻疹发出时，最忌食用荤腥、食用生冷以及触犯风寒；这些都能使皮肤闭塞，毒气郁滞而向内攻入。

译忌骤然使用寒凉药。刚开始发热时，最忌突然使用寒凉药来冰伏毒邪；这样会使毒邪受到抑制而不能透出，形成毒邪内攻的祸患。过去有人说天气炎热时宜用辛凉药发散，如黄连解毒汤之类；却不知道，天气暑热之气，哪里是寒凉药所能解除的？现在突然使用寒凉药，恐怕不足以解除体外的热邪，反而足以阻遏体内的热邪，使其不能透出。我曾见一家官宦人家艰难得子，生了一个男孩，刚满一岁，出麻疹并发热，麻疹还没有显形就发生抽搐。医生误认为是急惊风，便用寒凉药攻治，于是使麻疹毒邪隐伏在皮下不能透出。后来医生以滋阴为主，使用四物汤等药，也仍然不能挽救；孩子烦闷、声音嘶哑，过了十天便死了。这件事足以说明寒凉药冰伏毒邪的危害。如今只因天气炎热便突然使用寒凉药，难道是合理的吗？忌多用辛热药。刚开始发热时，最忌多用辛热药来助长毒邪，如桂枝、麻黄、羌活之类；它们能使毒邪壅塞闭阻而不能透出，也会造成毒邪内攻的祸患。过去有人说天气极寒时宜用辛热药，如桂枝汤之类来发散；却不知道，天气极寒时只应把患者安置在温暖的房间里，谨慎避开风寒即可。况且天气虽寒，人体内的热毒未必减少，怎么能多用辛热药呢？忌误用补益、收涩药。麻疹发出时，常有泄泻不止的情况，毒邪也会随着泄泻而散，并没有什么妨害。如果泄泻过于严重，就给予加味四苓散；切忌使用人参、白术、诃子、肉豆蔻等补益收涩药。使用不当，病重的会导致腹胀、喘满而无法救治，病轻的会变成休息痢，缠绵不止。一定要警戒，一定要警戒。加味四苓散。木猪苓、木通各八分，泽泻、赤茯苓各七分，车前子（略炒），川黄连、黄芩（都用干法炒），牛蒡子（拣净，炒香，研碎）各五分，灯心一团。以上药物一同煎煮，饭前服用；刚开始发热、痧疹将要发出而尚未发出时宜使用。宣毒发表汤。升麻、白粉葛各八分，防风（去芦）、桔梗各五分，荆芥穗、薄荷、甘草各三分，牛蒡子（炒香，研细）、连翘（去心蒂，研碎）、前胡、枳壳（麸炒）、木通、淡竹叶各六分。天气大热，加黄芩（炒，八分）；天气大寒，加麻黄（八分，炙）。麻疹已经发出而红肿过重时宜使用。化毒清表汤。牛蒡子（炒香，研碎）、连翘、天花粉、地骨皮、川黄连、黄芩、山栀（炒）、知母、干葛、元参各八分，桔梗、前胡、木通各六分，甘草、薄荷、防风各三分。口渴，加麦冬（去心，一钱）、白石膏（研，三钱）；大便涩滞，加酒炒大黄一钱二分；有毒气流注而形成痢疾时宜使用。清热导滞汤。方中川连、条芩、白芍、炒枳壳、山楂肉各用一钱；厚朴去皮后用姜汁炒，青皮、槟榔各用六分；当归、甘草、牛蒡子、连翘各用五分。若大便带红，加红花三分、地榆炭五分；若大便秘涩严重，加酒炒大黄一钱二分。纸捻照法。用学书竹纸或烧钱草纸烘干，做成纸捻，粗细如小指。将纸捻蘸清油，在灯火上来回熏烧，使纸条没有气泡、不爆裂；再充分蘸油，略微熏烧，使油没有气泡，便点燃纸捻。把患者房内的门窗关严，使房间黑暗，观察左颧上有什么颜色的斑点、右颧上有什么颜色的斑点、中庭有什么颜色的斑点。观察两颧时，宜将纸捻放在两耳旁和鼻旁平照。观察中庭时，宜把纸捻放在两眼角旁平照，查看皮肤里面；其中的颜色清清楚楚，红色、紫色，是斑点还是成块，都能明白看出。如果是麻疹，斑点浮在皮肤外、肌肉内，没有根；如果是痘疮，根则在肌肉里面，扎得非常深。如果把纸捻正对着颧部和中庭照，反而会昏暗而看不见；纸捻上有灰就掐掉，使光线明亮。像这样照看，病情隐藏在体内的，也可以预先看出来；如果用太阳光观察，反而什么也看不见。【卷三：聂氏《活幼心法》】麻疹避忌（附）。避开秽气。妇女月经的气味，房事淫液的气味，新产妇血污的气味，远行劳累汗液的气味，腋下狐臭的气味，疮毒脓液腥臭的气味，醉酒口臭的气味，衣裤汗液酸臭的气味，误烧毛发骨头的气味，吹灭灯烛的气味，牛油和羊膻的气味，芸香燥烈的气味，烟火、蚊香烟的气味，硫黄、火油的气味，煤炭烧焦的气味，煎熬油脂的气味，韭菜、大蒜熏辣的气味，沟渠污浊的气味，新屋油漆、灰土的气味，空屋潮湿霉蒸的气味。遵守禁忌。患者睡觉时不要高声呼唤，禁止陌生人来往；忌用严厉的脸色呼喊；不要当着患者梳头、搔痒；不要让尼姑、僧人、道士、巫师或穿凶服的人进入房间；不要当着患者唱歌、哭泣、发怒、辱骂、饮酒、吃肉；不要说使人惊慌的话；不要翻动床铺、打扫地面；不要在床前放置便壶、马桶；禁止喧闹、敲锣打鼓、燃放花炮，以及鸡鸣狗叫等不祥的声音。以上各种避忌，谨慎遵守，病重可以转轻；不谨慎遵守，病轻会转重，病重会转为危险。【卷三】翁氏《痘疹金镜绿》（许宣治注释）。麻疹附余。翁仲仁说：麻疹和痘疮开始时相似，最后却不同；根源相同，证候却有差异。痘疮发于五脏，麻疹发于六腑。然而麻疹这种病先影响阳分，随后归入阴经，所以从表面看属阴，而根本上属阳。发热时，气分与血分相互搏结，所以血分大多受到虚耗。治疗时，先要发散邪气、运行气机，随后再滋养阴分、补益血分。凡是会耗动气分、性质燥烈峻猛的药物，都不可使用。（许氏注：所以需要养阴。）刚开始发热时，怕冷而又高热，鼻流清涕，身体疼痛，呕吐泄泻，咳嗽气急，腮部发红、眼神困倦，多半是麻疹的征候，宜服升麻葛根汤。用解表法使患者出汗后，皮肤便会通畅，腠理也会开张，麻疹就容易透发出来。在发散药中加入葱白、生姜，使毛孔中微微出汗并保持润泽，可以避免热邪闭阻而发生抽搐。发热咳嗽时，已经明确是麻疹却透发不畅的，可使用麻黄汤、羌活汤、消毒饮等发散解毒药剂；外用芫荽和酒糟蒸热后擦拭，从头部一直擦到脚，头面部擦得越多越好。

译诊察麻疹的方法，大多先在耳后、颈项上和腰眼处发现。疹子的顶端大而不高，形状小而均匀洁净。疹子透发后，如果颜色呈紫红色，且干燥晦暗，就是火邪旺盛、毒邪炽烈，宜用六一散解除；也可将四物汤中的熟地改用生地，再加柴胡、黄芩、干葛、红花、牛蒡子、连翘之类，以滋阴凉血，热邪自然消除，这就是所谓养阴退阳的意思。如果麻疹发出后过早受风而隐没，尚未完全透畅，宜用消毒饮加发散药；即使不再透发，也会逐渐痊愈。有的麻疹发出三日仍不隐没，这是体内有实热；宜用四物汤加清热利下的药，热邪自然解除，麻疹也会自然消退。麻疹之后出现泄泻、痢疾，是积聚的热邪转移到了大肠；宜用四苓散加木通、黄芩、黄连、白芍药，或使用香连丸之类。麻疹之后痰咳不止，可用四物汤合二陈汤，再加栝蒌、桔梗、五味子；口渴，加麦冬、枳壳；喘息，加苏子、桑皮。（火邪克制肺金时，不必降气。）麻疹之后牙疳红肿，可用清胃汤合甘桔汤，再加牛蒡子、荆芥、元参；（大便秘闭的，应立即攻下。）胃部溃烂，是无法医治的证候。（德氏按：清胃汤用升麻、当归、黄连、丹皮、生地。）孕妇出麻疹，用四物汤加白术、条芩、艾叶、砂仁，以安胎清热为主，这样胎儿不会因之动摇，麻疹也会自行痊愈。（麻疹多属热证，砂仁、艾叶恐怕并不适宜。）麻疹正在透发时不进饮食，只要疹色淡红而润泽，也没有妨害；这是热毒尚未解除、内里蕴有实热，所以不想吃东西。麻疹消退后仍不进食，可用四物汤加神曲、砂仁，服一两帖自然就能进食。（麻疹消退后仍不进食，多是肺胃有热，温燥药剂不能一概使用。）凡是麻疹发出时，最忌荤腥、生冷；宜避开风寒、水湿。如果稍有不谨慎，便会造成严重祸患，务必戒慎。【卷三：翁氏《痘疹金镜绿》（许宣治注释）】麻疹轻重辨疑赋。麻疹虽然属于胎毒，却多与时令气候有关，由温暖炎热之气传染而形成。它发作时与痘疮相似，但病变起来并不比痘疮轻。病势先从阳分发生，后来归于阴分；毒邪在脾最盛，热邪流入心，脏腑都可能受伤，其中肺受害尤其严重；至于病程始终的变化，肾经通常没有明显证候。刚开始时发热，类似伤寒。眼睑因困倦而难以睁开，鼻中流清涕而不会干。咳嗽，食欲减少，烦躁口渴，难以安宁。斜着眼看，能隐约看到皮肤下面的疹点；用手摸时，能感觉到肌肉之间有高低不平的颗粒。它的形状像疥疮，颜色像丹砂。疹子透发出来，三天后逐渐隐没，就是平安的征象。疹子一发出就随即隐没，要防备喘息急促的危险。疹根如果肿起，就是疹中兼有瘾疹；皮肤更加发红，就是疹中又夹有斑。颜色像锦缎一样鲜明的，不用药也会痊愈；颜色像煤炭一样黑的，百人中没有一个能痊愈。麻疹已经发出后，调养护理非常困难；坐着、躺着都要感到温暖，饮食宜清淡；咳嗽、吐痰和流涎，不必禁忌酸味、咸味食物。如果突然出现喘息急促，是肺受到风寒；心脾被火邪灼伤，就会口舌生疳；肺胃蕴有热邪，津液便常常干涸。出现这些变证，治疗方法各不相同。微微出汗，毒邪就能解除；热势便不那么凶猛；大小便通畅调和，气机运行也没有壅滞。腠理受到郁闭，就应当立即发散；肠胃大便秘结，就应当赶快疏通。鼻出血不必忧虑，也不必急于止血，因为邪气会随着鼻出血而解除。自行泄泻不必急着止住，因为毒邪会因泄泻而得到疏解。麻疹之后常有泄泻，是热毒转移到了大肠；咳嗽、咽喉疼痛，是痰气壅滞在心胸之间。口渴、心烦，应当采用生津养液的方法；饮食减少，治疗宜调理胃气、和顺中焦。其余证候没有固定规律，应当根据当时的情况灵活变通。这就是麻疹治疗的大要，至于精妙的运用，全在于医者自己的领会。【卷三：翁氏《痘疹金镜绿》（许宣治注释）】麻疹轻重及不可治的要诀。发热时有时退，过了五六日才出疹的，病情较轻。疹色淡红而滋润，头面部疹点分布均匀洁净且数量多的，病情较轻。疹子透发三日后逐渐隐没的，病情较轻。头面部不出疹的，病情重；疹色红紫而晦暗干燥的，病情重；咽喉肿痛、不能进食的，病情重；受风后疹子过早隐没的，病情重；热邪转入大肠而变成痢疾的，病情重。疹色黑暗干枯，一发出便立即隐没的，无法医治；鼻翼扇动、张口呼吸、目光无神的，无法医治；鼻色发青、大便色黑的，无法医治；喘息并且心前区出现吸气困难的，无法医治；麻疹之后牙疳气味恶臭、溃烂的，无法医治。许氏橡村说：麻疹造成的祸患与痘疮同样严重；然而两者同时发生时，形态和证候大致相似，所以医生对痘疮的治疗严谨，对麻疹却有所疏忽。却不知道，痘疮病程较宽缓，即使极其危险凶恶，也还可以从容设法治疗；麻疹病程短促，变化可能在片刻之间发生，常有来不及救治的情况，所以不可不预先防备。预防的方法，对患者家属来说，就是让患者坐卧时保持温暖、饮食清淡，这两句话就全部概括了。对医生来说，就是“谨慎发表”这三个字，便全部概括了。所谓谨慎发表，第一种情况是：体质强实的孩子，火毒非常旺盛，发散得太过，热邪壅聚在上部，常会出现呼吸粗重、喘息闭塞。医生见到喘息闭塞，又继续使用解表药，热邪不能下降，严重时甚至会灼伤脏腑而死。再想想古人制定方剂的用意：升麻葛根汤中使用芍药，是为了调和阴分；麻黄石膏汤在发散之中也包含降泄之法。第二种情况是：体质虚弱的孩子出疹常常迟缓不畅，稍微使用发散药，元气已经浮越；医生却认为疹子透发得不够，便再次加强发散。这样虽然麻疹发出了，真阳之气却耗尽，向上拔动而没有阴分来收摄，不久便会形成喘脱。我曾用六味地黄汤加人参，使气纳归元，救活过一两个这样的患者。我曾对同道说：凡是遇到体质虚弱的孩子，以及囟门张开、面色苍白、目光无神的孩子，失去母亲或乳汁不足的孩子，或者大病初愈、疟疾或痢疾之后的孩子，即使出疹迟缓，也应当顾护元气，万万不可过度使用发表药。至于疹子大致的出没情况，以及轻重和不可治等证候，只要守住这几条，确实是屡试屡验的话。除了虚证、实证这两种情况需要分别处理之外，其余都应当逐字遵守；即使病情千变万化，总也离不开这些原则。【卷三】朱氏《痘疹传心录》。（《六醴斋医书》。） 【卷三：朱氏《痘疹传心录》】疹。（一名痧子，又名麻子，又名“子”。）朱氏济川说：疹也是胎毒，病势比痘疮稍轻；但其中有脏腑的区别，发病是由于时令之气的侵袭。（春天温暖，夏天炎热，秋天凉爽，冬天寒冷，这是四时正常的气候。冬天本应寒冷却反而温暖，就会使阳气过早发泄，到春天必然发出疹来。所以医经说：冬天居处温暖，春天必然发生痘疹；又说：少阳之气偏盛时，丹疹就会向外发出。）证候有虚实的不同，治疗也有补益和泻下的区别。但这种病发作时，类似伤寒，表现为寒热交替、头痛、眼泪汪汪、鼻流清涕、呕吐、泄泻、喘息、咳嗽、打喷嚏、说胡话、排尿涩滞、不思饮食、烦躁胸闷、神思不宁。这是阳火攻冲所致，使毒邪乘犯脾脏，热邪留在心中，并波及肺脏。肺主管皮毛，脾主管肌肉，疹子透发要依靠这两个脏腑运行毒邪；只要使疹子透发彻底，毒邪全部排出皮肤，体内热邪自然清除，就不会有祸患。

译所以，疹子透发时必然会有咳嗽、打喷嚏、鼻出血、呕吐、泄泻等表现。如果刚开始发作时先从头面部出现，随后一直出到脚部，便是透发齐全。头面部疹色淡红，出现得越多越好；形状像芥子一样细密，颜色像桃花一样红润鲜活，时隐时现两三次，三四天后逐渐隐没；患者精神安定，饮食如常，大小便通畅调和，这就是顺利的表现。如果高热炽盛、喘息急促，疹子不能透发；或一发出便立即隐没；或受风后过早隐没；或虽然发出却颜色紫黑、没有光泽；或颜色淡白、干枯；或身体四肢已经出现而头面部不出；并且出现喘胀、胸部高起、抬肩呼吸、狂言谵语，或口鼻出血、手指抽搐、摇头、摸索衣服和床铺、不能进食、呃逆恶心、便秘、口中散发尸臭，这些都不能治。如果喘嗽、烦闷、睡卧不安、大小便闭塞坚结、不能进食，疹子虽已发出却紫暗滞涩，这是毒火炽盛，治疗应以清热解毒为主。如果疹子虽已透发，颜色却淡白，干咳断续，食量减少、大便稀溏，精神疲倦，这是中气不足，宜以巩固中气并兼顾清肺为主要治法。一旦正气不足，不能驱逐邪气外出，导致毒邪潜伏在体内，便会喘胀而死，俗称闷疹。有时风寒从外侵袭，闭塞腠理；或者饮食停滞，导致气道阻塞，因而疹子不容易透发，治疗应以疏通、通利为主。医论说：微微出汗，邪气就没有蓄积；大便清利，毒邪就没有壅滞。如果肠胃秘结，就应立即疏通，不能迟缓；腠理闭塞，就应及时发散，不能拖延；鼻出血时，邪气会随鼻血解除；泄泻时，毒邪会因泄泻而松解；咽喉肿痛，急需降火；烦渴不止，首先应当解毒。饮食比平常减少，就应当及时救护胃气；说话谵妄，就必须清泻心火。时令寒冷，就用辛热药；时令凉爽，就用辛温药；时令已经温暖，使用辛凉药也没有妨碍；时令正当炎热，可以使用辛寒药。所以说：必须先考虑当年的气候，不要违逆天地的和顺之气。然而治疗的关键，首先应以解散邪气为主；邪气得到解散，皮肤便会通畅，腠理也会开张，毒邪全部透发解除，便不会留下邪气成为日后的祸患。如果不懂得解散邪气，或者误用温药、寒药，或者坐视患者触犯禁忌，使邪气不能完全泄出而留滞在体内，就会出现各种变证。可能出现烦躁胸闷、泄泻失血、眼睛发红、口舌生疳、不进食、大便秘结、咽喉疼痛、声音嘶哑、喘嗽痰涎，以及疔疮、痈肿、疮疡等证候。古人说：治疗应当辨别虚实，方法要随证候变化而灵活运用。所谓灵活圆通、随时应变，才是高明的医术。如今的人把疹病看得很轻，不能妥善调养护理，反而使风寒从外束闭，或因食用生冷而内伤，使毒气郁滞受阻，不能向外透达。疹子想出而出不来，或者一发出便立即隐没，反而使毒邪向内攻入，到那时后悔又有什么用呢？医生也把它看作容易治疗，草率用药而不知道禁忌，往往因此误害患者，却还不认为是自己的过错，实在令人痛心可惜。疹子的发出，有属于六腑受邪的正常疹，有因风寒而发的疹，有因厉害毒邪而发的疹，也有因内伤而发的疹，这些不能不加以辨别。属于六腑受邪的正常疹，应以辛凉药发散；风寒所致的疹，应以辛温药发汗；厉害毒邪所致的疹，应以辛寒药清解；内伤所致的疹，应以苦平药疏利。凡是疹子发出，虽然首先以发散为贵，但如果表邪实而不容易透发，或被风寒壅闭阻遏，仍可用发散解表的方法。如果表虚而自行出汗，疹毒很容易发出，却还妄投发散药，难道能避免使虚证更加虚弱的祸患吗？面对疹病时，应当辨别虚实，不能一概用同一种方法治疗。疹子发出的前后，始终谨慎不可使用燥烈强悍的药物。这是因为疹病从肺开始，肺属金，方位属西、卦属兑；能胜任燥病的药物，药性勇猛强悍而少柔润。肺喜欢清润而畏惧燥烈，所以说治疗疹病要用清凉药；使用清凉药，邪气就能升散；使用燥烈药，病势就会迅速加剧。如果不得已要使用麻黄、桑皮等性燥的药物，必须用蜜炒，再加入性味滋润的药物作为辅助，以削弱它们的强悍药性，这样才可以。如果误用这些药，就会使肺金更加燥烈，好比滔天的大火又添上油，哪有不死亡的道理呢？钱氏论治疹病应当清凉，用辛凉药来发散它，这是正确的。糊涂的人于是把“清凉”理解成“寒凉”，刚开始出疹便使用黄芩、黄连、栀子、石膏等药来寒凉其邪热；我亲眼见到圜中许多疹病儿童相继死亡。要知道，疹也是秽浊液气；它潜伏在人体内，起初没有形状和臭味，必须等风寒和时令之气激发冲击，使它透发出来，这时用发汗来解除才是适宜的。所以应当使用辛味发散药。难道可以用苦味药使肌表坚实吗？难道可以用寒凉药把它束缚住吗？医经说：邪气旺盛，就会表现为实证。邪气既然旺盛，不通过发汗、发散又凭什么解除？如果用苦味药使肌肤坚实，用寒凉药束闭毛孔腠理，那么那些想出而尚未出的疹毒，还能从什么地方宣泄出来呢？于是反而会使毒邪掉头向内攻入，导致喘胀、胸闷烦乱而死亡，这种情况很多。有时患者受毒较轻、感邪较浅，或者邪毒已经排出大半，猛烈的病势稍有衰减，却仍会侵蚀咽喉和舌头而形成疳病，或滞留在肠胃而形成积滞，拖延日久，使孩子日渐憔悴虚弱而死，这种情况也很多。凡是使用寒凉药，只可以施用于君火、相火当令以及炎热的夏季；即使疹子已经全部发出，也应当病情得到适当控制就立即停止。如果正值寒水主令、天气严寒时，疹子还没有全部透发就使用寒凉药，那么火邪被寒气郁闭，哪里还能发越出来呢？【卷三：朱氏《痘疹传心录》】附治验。有一个小儿身体发热、喘嗽、呕吐、不进食，我认为这是疹病。这些症状都是风寒闭塞腠理所致，所以疹毒潜伏而不能发出。用麻黄葛根汤解表，出汗后皮肤便通畅，疹子透发出来，各种症状也都平息了。也有用解表法后不出汗、疹子不透发，或者虽透发却立即隐没，反而加重喘胀，最终无法医治的。有一个孩子身体发热、咳嗽，疹子隐约出现；医生用治疗疹病的药发散，却既看不清疹子，也不见它隐没。我认为这是瘾疹，是外感风寒郁滞而不能消散所致，并不是六腑受邪的正常疹。用芎苏散治疗后痊愈。有一个女孩出疹，服用了寒凉药。她又吃了一两个生梨，疹子随即隐没，出现喘息急促、胸闷胀满、面色青、四肢寒冷、双眼闭合、发出呕吐声、昏沉晕厥。我认为这是毒邪被寒气郁闭，反而向内攻入所造成的。用麻黄汤加葛根、紫苏、甘草、桔梗、生姜给她服下，外面用被子覆盖，使其出汗，便苏醒过来，疹子也重新发出。喘息比以前更严重了。我认为这是突然使用麻黄等燥烈药物，导致毒火旺盛、肺气受热所致，宜用清润之法；用甘草、桔梗、牛蒡、前胡、杏仁、元参、知母、天花粉、黄芩、麦门冬治疗，喘息便痊愈了。有一个孩子身体发热、喘息急促、腹部胀满。医生说是内伤兼外感，治疗却没有效果。请我诊视后，看到他胸背隐约有红色，便知道这是疹病。用麻黄葛根汤解表，疹子虽然在头面部显现，却没有透发出来便隐没，患者因此死亡。有一个孩子身体发热、喘胀，神志不清，口鼻出血，面色青白而干枯；我认为是闷疹，无法医治。有一个孩子身体发热，疹子发出，同时呕吐泄泻。我认为刚开始出疹时出现呕吐泄泻，是阳火得到疏泄的表现，属于吉兆。用升麻葛根汤解表，疹子全部透发后便痊愈；也有兼有伤食而呕吐泄泻的，在前方中加入消食化积的药物。

译有一个孩子身体发热、头痛、骨节疼痛（这是伤寒证），咳嗽、气急（这是疹病证），呃逆、恶心、不进食；我认为是伤寒兼有疹病。用百解散、十神解毒汤发散治疗，症状平息、疹子透发后便痊愈。也有证候像前面所说的情况，医生却缓慢治疗；疹子虽然透发，颜色却紫黑，并有喘胀、胸闷烦乱，最终无法医治。有一个孩子疹子只发出一半，高热、喘胀、烦躁、胸闷烦乱。我认为这是疹子没有完全透发，邪毒向内攻入造成的。用麻黄、甘草、桔梗、干葛、荆芥、前胡、枳壳、牛蒡子治疗。疹子全部透发出来，经过两三次逐渐隐没，便痊愈了。有一个孩子疹子不容易透发，出现喘胀、神志昏沉。我认为这是外感风寒，使毒邪郁滞而不容易发出。用桂枝汤加麻黄、葛根、前胡服用。又将防风煎成一盆汤，放在患者床下熏蒸，再盖厚被使其出汗，疹毒全部透发出来后便痊愈。或者用芫荽、防风煎汤，给患者洗浴头面和手足，效果很好。又可用苎麻蘸取芫荽酒，遍身擦拭，效果更好。有一个孩子出汗后疹子透发，却喘息急促不止。我认为这是邪气壅滞旺盛。用炒黑的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治疗而痊愈。有一个孩子疹子发出后颜色紫暗，大便秘结、小便发红，烦躁、胸闷烦乱。我认为这是疹毒亢盛。用大柴胡汤使其通利，泄下三次，前面的症状全部平息而痊愈。有一个孩子疹子发得非常多，形状像锦缎纹理，中间又有颗粒状疹头，颜色赤红，高热烦躁，舌上有舌苔，大便秘结，显然是斑疹同时发作。用调胃承气汤使其通利，又用白虎汤合葛根汤治疗而痊愈。有一个孩子疹子发出后颜色紫暗，喘嗽，呃逆、泄泻，不进食。我认为这是疹毒亢盛。用解毒饮配合挑痧法治疗而痊愈。有一个孩子疹子全部发出后，外感风寒，过早隐没，出现喘胀，无法医治。也有紧急使用麻黄桂枝汤后，疹子重新显现而痊愈的。有一个孩子在正月发疹，身体和四肢的疹色隐约显现而不振作，但头面部不出疹，面色青白，喘胀、胸闷烦乱，右寸脉微弱。我认为这是正气虚弱，不能驱逐邪气向上升达头面部。宜以补益正气、帮助疹毒升发为主，用麻黄桂枝汤加人参二钱，水煎服；又用芫荽、防风煎汤洗浴头面和手足，疹子透发、症状平息后便痊愈。有一个孩子疹子发出后颜色紫暗，大便秘结、小便发红，烦躁、胸闷烦乱。我认为这是疹毒亢盛。用大柴胡汤治疗而痊愈。有一个孩子正在出疹，却放纵饮食导致食物停滞，腹部饱胀、大便秘结，高热并说胡话。我认为是食积壅滞，使毒邪不能化解。用大黄、枳实、厚朴、栝蒌仁、甘草、黄连使其通利。但仍然喘嗽、高热，脉搏迟缓，四肢寒冷。用附子理中汤，以及归芍六君子汤治疗而痊愈。有一个孩子虽然出疹，却喘胀、大便秘结，高热并说胡话。我认为是毒邪壅滞，不能全部透发出来。用黄连、枳实、栝蒌仁、桑白皮、地骨皮、知母、石膏、人中黄治疗而痊愈。有一个孩子出疹时误让他闻酸醋，后来声音嘶哑不清，竟成为终身难愈的顽疾。在君火、相火主掌天时的年份，常会因时令流行之气而发疹。凡是用清凉、发散、解毒的药剂治疗，没有不痊愈的。如果用燥烈强悍的药物发散，往往会使病情败坏、紊乱。医经说：必须先考虑当年的气候，不要违逆天地的和顺之气。说的正是这个道理。德氏按：每逢甲、庚、戊、壬年，以及辰、戌、巳、亥年，少阳客气偏盛，常见时令流行而发疹，治疗应以宣发毒邪、发表解表为先。有一个孩子疹子不容易发出，我用二仁膏给他服下，疹子随即全部透发而痊愈。有一个孩子出疹，腹部饱胀，大便秘结。我认为这是内伤所致的发疹。用承气汤攻下后痊愈。有一个孩子疹子发出后颜色紫暗，很早便隐没，喘息急促却不咳嗽；气道似乎闭塞，不能打喷嚏，张口呼吸、耸肩，胸部高起如龟，舌干唇燥，摇头、手指抽搐，面色枯槁青白。我认为这是邪火炽盛，肺窍闭塞不通，无法医治。所以说：喘息而咳嗽的还可以治疗，喘息而不咳嗽的就难以医治。有一个孩子虽然出疹，却咽喉像被水呛住，舌上有苔，嘴唇干燥。我认为是毒邪留滞在心、胃。用黄连解毒汤加连翘、牛蒡子治疗而痊愈。有一个孩子出疹后身体发热，咳嗽不止。我认为是残余毒邪侵犯肺金。用清金化毒汤治疗而痊愈。有一个孩子出疹后出汗，喘息非常严重。我认为，张仲景说过，喘息而且高热，是体内热邪很重。用麻黄、杏仁、石膏治疗而痊愈。有一个孩子夏月出疹而不容易透发，没有汗并且喘息，用麻黄汤加知母、石膏、黄芩治疗而痊愈。有一个孩子夏月出疹，身体发热、头痛、喘嗽而没有汗。我认为是风寒壅闭了腠理。用升麻葛根汤加羌活、白芷、荆芥、桔梗、前胡、知母治疗，疹子全部透发出来，但身体仍发热；又用香薷饮合化斑汤治疗而痊愈。有一个孩子夏月出疹，热势很重，烦躁口渴。我认为是疹病兼有暑毒。用香薷饮合葛根汤治疗而痊愈。有一个孩子出痘之后又出疹。众人都认为是出痘后正气尚未恢复，便使用补益兼升发的药剂，结果出现喘息急促，形成闷疹而无法医治。有一个男子身体发热、喘嗽，医生用退热止咳的药剂治疗，身体虽然凉下来，喘息却更加严重，并且咽喉疼痛。我认为这是疹病，误用寒凉药后，毒邪被寒气郁闭，所以疹子不能发出。用麻黄桂枝汤加干葛治疗，出了微微冷汗，疹子透发后便痊愈。有一个孩子疹邪没有完全解除，身体发热、喘嗽、声音嘶哑。我用甘桔牛蒡汤加苏子、前胡、桑皮、杏仁、连翘治疗而痊愈。又有一个孩子的症状也与前面相同，我用甘桔牛蒡汤加杏仁、知母、元参、前胡、天花粉、麦门冬、淡竹叶治疗而痊愈。有一个孩子出疹后身体发热，我用凉膈散治疗而痊愈。有一个孩子出疹后干咳断续不止。我认为是医生过度使用发散药，导致肺气虚弱耗损。用小异功散加门冬、五味子、贝母、桔梗治疗而痊愈。有一个孩子出疹后干咳，大便稀溏，食量减少。我认为是中气亏损耗伤。宜用温补法，以六君子汤治疗而痊愈。有一个孩子出疹后身体发热不止，午后尤其严重。我认为疹子发出后，阴分曾受到煎熬，血分必然亏损，这是血虚证。治疗应当滋养阴分、清除火邪，这就是养阴退阳的意思。有一个孩子出疹后咽喉肿痛。我认为是残余毒邪尚未解除。用甘桔汤加牛蒡、射干、元参、连翘、知母治疗，又用葛槿散吹入患处，便痊愈了。有一个孩子出疹后身体发热，烦躁口渴不止。我认为是虚烦。用竹叶石膏汤去掉半夏，加干葛、花粉，治疗而痊愈。有一个孩子出疹后痰嗽、口舌生疳，身体发热、腹部饱胀。我认为是过早使用补益药物。用清胃汤加腹皮、枳壳治疗而痊愈。有一个孩子出疹后鼻出血不止，我用茅花煎浓汁给他服下而痊愈；或者使用白茅根也可以。有一个孩子出疹后高热，咳嗽并咳出血痰。我认为是毒邪留滞在肺胃。用黄连、黄芩、山栀、知母、花粉、元参、人中黄治疗而痊愈。有一个孩子出疹后高热烦渴，泄泻并排出鲜血不止。用白头翁汤治疗而痊愈。有一个孩子出疹后泄泻并排出脓血，里急后重。我认为是毒邪进入大肠。先用三黄丸使其通利，随后用黄连芍药汤治疗而痊愈。有一个孩子出疹后痢疾样泄泻不止，饮食进得很少，脉缓，四肢寒冷。我认为是脾胃之气虚弱。用理中汤，又用归芍六君子汤治疗而痊愈。也有对药物治疗没有反应的，有的因噤口不食而死，有的因飧泄而死。

译有一个孩子出疹后高热、消瘦，烦躁、胸闷而神志昏蒙。我认为是邪气没有完全解除，反而侵犯了心、肝。用清热解毒的药剂治疗而痊愈。也有对药物治疗没有反应的，渐渐发展到皮毛枯槁，成为疳瘵，津液枯竭而死。有一个孩子出疹后高热、干咳，烦躁口渴，大便秘结。我认为是疹邪没有解除。先用三黄汤使其通利，又用知母、门冬、前胡、元参、黄连、当归、天花粉、淡竹叶治疗。热势虽然退了，但咳嗽、口渴仍不停止。我认为是肺气受到损伤，津液不足。用参苓、门冬、五味、贝母、陈皮、甘草、桔梗、花粉、知母治疗，逐渐痊愈。又有一个孩子的症状也与前面相同，只是热势不退，渐渐发展到肌肉消瘦、面色枯槁苍白、呃逆恶心、泄泻。我认为，出疹后患疳劳，是无法医治的。拖延到六十岁时便去世了。有一个孩子出疹后干咳、大便稀溏，身体发热而消瘦，皮肤和毛发都枯槁憔悴。我认为这是出疹后的疳瘵症。用小异功散加贝母、黄连、青蒿、地骨皮、龙胆草、芍药治疗，病情逐渐好转。也有不适应药物、病情逐渐变成慢脾风而死亡的。有一个儿子新婚后出疹，痰咳不止，众人都认为是余毒未尽，使用清解药后，痰反而更加严重。我认为这是阴液亏损、火势炽盛而失去制约，所以午后出现潮热，咳嗽也加重。治疗应以滋补肾水为主，用六味地黄丸的药料加麦冬、知母治疗，病便痊愈。又有一个妇人出疹，症状也和前面相同，我用前面的方子加当归治疗，病便痊愈。有一个孩子出疹后双眼红肿，高热，烦躁口渴。我认为是疹毒没有完全解除，侵入了肝胃。用清胃解毒汤治疗，病便痊愈。常有病情迁延、失于治疗的，后来有的失明，有的双目全盲。有一个孩子出疹后全身长满疮疡，高热烦躁不安。我认为是疹毒没有完全排尽。先用葛根汤加荆芥、防风使疹毒发散出来，又用犀角地黄汤治疗，病便痊愈。有一个孩子出疹后患走马牙疳，牙龈溃烂并穿通鼻部，各种药都没有效果。（德按：恐怕是梅花疳毒。）我把黄牯牛粪按原文所载“后尖瓦上存性”的方法炮制，再把人中白、黄柏研成细末，等分混匀后吹入患处；溃烂的孔窍逐渐长好，牙龈和牙齿都重新生长，便痊愈了。有一个孩子疹邪没有完全发出，转变成了疔毒。我认为这是痧疔。治疗方法与痘疔相同。又有一个孩子疹毒没有解除，发作成了肿痈。我认为这是痧痈。治疗方法与痘痈相同。有一个孩子出疹后干咳不止。我认为是出疹时过度使用解散之法，导致肺气虚耗，治疗应以补益脾肺为主。家人不听，只用清火止咳药，结果他的背部逐渐驼起，腿脚变得细小，最终成为终身的顽固疾病。也有咳嗽日久而胸部高高隆起、肿胀饱满，形状像龟胸的。启云先生说：出疹后咳嗽日久，肺金便会衰弱；肺金衰弱，不能滋生肾水。肾主管骨髓，肾失去生发之气，骨就会枯槁、骨髓减少；风寒乘虚侵入骨髓，邪气凝滞，所以腰脊不能挺直，形成这种疾病。治疗方法是先用防风驱散邪气，再用八味地黄丸，加人参、杜仲、牛膝、当归、石斛、何首乌、米仁、菟丝子、萆、鹿茸，制成蜜丸；又用驱风壮筋活血膏贴在隆起处；还要灸肺俞穴。（第三椎骨下，各向外旁开一寸半。）膈俞穴（第七椎骨下，各向外旁开一寸半。）有一个孩子患这种病，我诊察他的右脉缓弱，认为是脾肺不足。先用人参、白术、茯苓、陈皮、甘草、贝母、当归、芍药、米仁、石斛水煎服，脾土稍有稳固，又按前面的方法治疗，腿脚逐渐长出肌肉，驼背稍有好转，但不能完全恢复原状。总之，出疹后应当避开风寒，节制饮食，以保护脾土为首要之务；如果有虚证或实证，就相应地补益或泻下，不可因循敷衍，以致病情恶化。鸡肉以及各种荤腥、咸味、酸味、辛辣食物，应当过了七七之期后才逐渐给他食用。所以说，过早给他吃鸡肉，难道能避免脾虚泄泻的祸患吗？咸味、酸味食物不加禁忌，难免发生哮喘的[缺“患”字]。一旦有任何不慎，就会成为终身顽疾，做父母的应当格外谨慎。[卷三：朱氏《痘疹传心录》] 附录：妇人出疹的治疗验案 凡是孕妇出疹，都担心热毒在体内蒸腾而损伤胎儿，应当使用清热安胎并兼能解散疹邪的药剂，使胎儿平安而疹邪容易解除。所以说，疹与痘不同：痘证应当使内部充实，否则就会胎儿堕落而母亲死亡；疹证应当使内部保持空虚，所以即使胎儿失去，母亲也能存活。虽然说胎儿失去而母亲能够存活，但哪里比得上母子两全更好呢？从事这一行业的人应当明白这一点。有一位孕妇出疹，热势很盛而触动了胎儿，胎儿堕下，出血过多；虽然疹子已经隐没，但仍然燥热烦躁、气喘，神志昏乱，闷绝欲死。我认为这是失血过多导致的气血脱失。应当补益她的气，用理中汤使她苏醒；又用人参一两、当归五钱、阿胶、炮姜、荆芥、艾叶，并随症调理，病便痊愈。有一位孕妇出疹，热势极盛，烦闷不安。医生用清热安胎的药剂治疗，但热势反而更盛。我认为《心鉴》说：凡是孕妇发疹，热势极盛而不退的，是因为体内实证。必须使胎儿堕下；胎儿堕下、疹邪随之排出后，体内的热也会随即解除，母亲的性命可以保住。否则热势过盛，就会喘促、胸腹胀满，母子难以两全。她没有听从我的治疗，果然像所说的那样死去了。有一位孕妇出疹，热势很盛，小腹疼痛并有漏血。我认为是热势过盛，触动了胎儿。用升麻葛根汤加荆芥、紫苏、条芩、当归、川芎、阿胶、白术、陈皮、砂仁治疗，出血停止，病便痊愈。也有与前面治疗情况不同的，胎儿堕下后母子都死亡，或者胎儿死亡而母亲存活。有一位产妇疹子不容易发出，热势很盛，出血不止。我认为是产后气血不足，不能使疹毒受到约束而全部向外透解。用麻黄葛根汤加当归、阿胶、荆芥、白芷、人参治疗，出血停止，疹子全部透发出来，再加以调理而痊愈。有一位孕妇疹子不容易发出，热势极盛，烦闷不安，喘促胀满。我认为疹热危急严重，母子必不能两全，应当使胎儿堕下，胎儿去掉后母亲就能存活。用发表疹邪并兼能堕胎的药物治疗，胎儿堕下后，疹子透发出来，热退了，病便痊愈。有一位孕妇出疹，热势很盛，胎儿堕下后难产。我用鱼胶三寸烧成灰而保留药性，再取麝香一分，共同研成末，用好酒调服，立即生产。如果难产得厉害，胎儿横位或倒生，就用鱼胶一尺，按前面的方法炮制；虽然胎儿会立即下来，但已经不能存活了。有一位妇人出疹后咳嗽，夜间发热、早晨退凉，面色苍白而精神不足，肌肉消瘦、嘴唇发红。众人都认为是气血不足，用八珍汤治疗却没有效果。我查明她是出疹后房事不谨慎，用六味地黄汤合生脉散治疗，又独居一百天，病便痊愈。又有一位妇人出疹后房事不谨慎，逐渐变得虚弱憔悴、身体枯槁，最后因病重而死。发斑 所谓斑，是斑纹如同锦绣，颜色红而没有突起的颗粒。这是热毒郁结阻遏，煎熬阴血，血受到热邪而不能消解，浮现于肌肉之间形成斑；足阳明经主管这种病。《活人书》说：伤寒过早使用泻下法，热气乘虚进入胃中，所以会发斑；泻下得太迟，热邪留在胃中，也会发斑；阳证使用温热药过多，胃中热邪焦灼腐烂，也会发斑。有的人因内伤而胃气极度虚弱，火邪游走于体表，也会发斑。

译斑色红润鲜活的是顺证，红斑是热毒旺盛，青斑、黑斑则是逆证。治疗以清解为上策，不可用发汗法；如果强行发汗，就会使腠理进一步开泄，斑疹也会更加溃烂。《病机》说：斑和疹本来就有阴阳、轻重的不同，但都由火邪变化而成。病情紧急时先治标，病情缓和时再治本。阳证可以清热化斑，阴证则应调理中焦、温暖胃气。[卷三：朱氏《痘疹传心录》] 附治疗验案 有一个孩子发斑，我用荆防败毒散治疗，病便痊愈。又有发斑并咽喉疼痛的，在方中加牛蒡、连翘、元参，病便痊愈。有一个孩子发斑，斑色赤红，烦躁不安，大便秘结，小便涩滞不畅。我认为是热毒壅塞旺盛。用黑奴丸稍微泻下，使病痊愈。有一个孩子发斑，身体发热，口舌干燥。我用化斑汤加小柴胡、黄连治疗，病便痊愈。有一个孩子发斑，斑色赤红，腹部胀痛，大便秘结。我认为是内伤导致的发斑。用调胃承气汤泻下治疗。身体发冷，脉象沉，四肢厥冷。按照病情轻重，酌量使用附子理中汤或六君子汤。有一个孩子在夏季发斑。我认为是暑毒导致的发斑。用化斑汤合香薷饮治疗，病便痊愈。有一个孩子发斑，呕吐、腹泻，双目发红，口舌生疮。我用黄连橘皮汤治疗，病便痊愈。有一个孩子发斑，狂躁烦乱，面色发红，咽喉疼痛。我用栀子仁汤治疗，病便痊愈。有一个孩子在夏季发斑并咽喉疼痛。我认为是毒邪壅塞于咽喉。用升麻、元参、甘桔、牛蒡治疗，病便痊愈。有一个孩子在夏季发斑疹，热势很盛，狂躁烦乱。我认为是温毒导致的发斑。用五瘟丹治疗，病便痊愈；或者用黄连陈皮汤治疗，病也痊愈。有一个孩子发斑，身体发热，头痛咳嗽。我认为是风热导致的发斑。用芎苏散，再用葛根汤治疗，病便痊愈。有一个孩子发斑，斑色赤红。我认为是胎毒导致的发斑。用犀角解毒汤治疗，又用砭石刺出紫黑色的血，病便痊愈。也有毒气向内侵袭，导致喘促、胀满而突然死亡的。有一个孩子发斑，斑色如丹。我认为是胎毒发作所致。用磁锋针刺出血。用犀角大青汤治疗，斑色逐渐消退，病便痊愈。有一个孩子出痘后发斑，斑色紫暗，身体发热，大便秘结。我查察病因，认为这是顺证。这是医生胡乱使用温补药，导致毒邪蓄积而造成的。用四顺清凉饮泻下，再用解毒化斑的药剂治疗，病便痊愈。水痘 水痘是由红点变成水疱，有红色的盘状底部，水疱化脓后结痂；但它的形态不正，所以不是通常所说的疮痘。然而小儿肌肉柔嫩浅薄，尤其多患这种病。都是因为感受风寒和热邪，邪气郁积在肌表，不能化作汗液排解，于是发作成为水痘。应当辨察水痘的稀疏、密集、轻重，再进行治疗。刚开始发作时，宜使其向上透发；形成水疱时，宜用解散之法；脓疱形成后，宜使其收敛。也有水痘夹杂着疹子一起出现的，或者夹杂着正常痘疮一起出现的；对此不可不加以辨别。[卷三：朱氏《痘疹传心录》] 附治疗验案 有一个孩子水痘不容易生长成熟，高热烦躁。用百解散使其微微出汗，病便痊愈。有一个孩子出水痘，不能形成浆液，反而结成干枯的痂，身体发热、烦躁。我认为这是痘疮倒陷。这都是因为风寒壅塞闭阻腠理，失于解散造成的。用葛根汤加荆芥、防风、连翘、蝉、木通治疗，肿胀消退，全身出现红点；我认为是余毒发为疹子，于是用荆防解毒汤治疗而痊愈。有一个孩子在夏季出水痘，痘疮稠密，其中多有黑陷，烦躁口渴，大便秘结，高热。我认为是热毒太过，用三黄丸泻下；又用香薷饮合黄连解毒汤治疗，病便痊愈。有一个孩子水痘在上牙龈处结成疔疮，溃烂后使牙齿和鼻子相穿。我认为是出痘时没有及时解散，毒邪乘虚侵入阳明经。用清胃汤合解毒汤治疗，病便痊愈。有一个孩子出水痘时没有及时解散，痘疮有的变成脓疮而不能收敛。我用绵茧散敷在患处，又用[“收欤”原文如此，疑有讹误]解毒的药剂治疗，病便痊愈。又有风疹样的风块在全身游走，有的发红，有的发白，有的发痒，有的疼痛；这是由于风热淫毒蕴积在气血之中，彼此搏结而产生的，也用升麻葛根汤加荆芥、防风、薄荷治疗。[卷三：秦氏《痘疹折衷》] 痧疹总论 秦景明说：痧疹刚开始发热时，多与伤寒相似；只有疹子，也就是痧麻，出现咳嗽、打喷嚏、鼻流清涕、眼胞浮肿、泪水汪汪、面部浮肿、两腮发红、恶心干呕等症状，才是不同之处。一看到这些症候，就要谨慎避开风寒，戒食荤腥和味道浓厚的食物；用药使疹邪向外透散，让皮肤通畅、腠理开通，使疹毒容易发出。痘疹的发生虽然说是胎毒，但没有不是由于天行厉气侵袭而发作的，所以同一时期会彼此传染，纷纷发病。用药使其发散时，必须先明察当年的气候；如果时令温暖，就用辛凉药使其发出，如防风解毒汤。天气温热，就用辛寒药使其发出，如黄连解毒汤。天气严寒，就用辛温药使其发出，如桂枝解毒汤。天气时寒时暖，就用辛平药使其发出，如升麻解毒汤。使用升麻、人参、白术只是权宜之法，必须根据时令用药，不可误当作伤寒，任意使用发汗或泻下法，反而损伤自然和气。这番话包含着非常精细的道理，还必须辨察病人的虚实；如果大便秘结、烦热，甚至疹子发不出来，就用酒制大黄泻下；如果呕吐、腹泻不止，就用人参、白术之类补益。医经说：不要把实证治得更实，不要把虚证治得更虚；不要损伤不足的，也不要补益有余的。否则就会夭折人的性命。[“夭人”原文如此，疑有脱讹]疹子出来得太迟，应以发表为要；出来得太过，应以解毒为先。不要损伤自然和气，要经常观察当年的气候。[“母”疑为“毋”，“尝”疑为“常”]寒风凛冽，毒气郁积而不能运行。烈日炎炎，邪气乘机侵袭而成为厉气。有时施用温补药，但不要助长邪气；有时使用寒凉药，也不要损伤胃气。抑制太过之处，只取其平和；惩治暴烈之邪，务必使它平息。避开寒凉或温热，是因为阴阳的胜负各有不同；辨责实证或虚证，是因为人的禀赋强弱也各不相同。总的来说，麻疹以发散为主；用药发散后，疹子随即出现，就说明毒邪已经全部解除。如果疹子发不出来，就再加用发散药，如加味麻黄散；外用芫荽和酒糟蒸热后擦拭，也可以用姜汁调酒浆涂抹，同样有效。从头到脚都发出疹子，才算均匀齐全。如果疹子发出后头面部尤其多，是好的征象；如果拖延日久仍不能发出，反而出现腹胀、气喘、昏眩、烦闷紊乱、烦躁，最终就会死亡。观察麻疹的发出情况，多是在耳后、头顶、腰部先出现；如果疹点顶尖而不长大，形状小而均匀洁净，就是吉兆。如果颜色发红，兼有火邪化生，病证较轻，可用化斑汤或人参白虎汤治疗。[原文标点及“也证轻”层次疑有讹误]如果颜色发白，是血不足，可用养荣汤治疗。如果颜色紫红，干燥而晦暗，就是火邪旺盛、毒邪炽烈，可用六一散治疗；也可用四物汤去掉生地黄，加柴胡、黄芩、干葛、红花、牛蒡子、连翘之类，以滋养阴液、凉血，使毒邪自行消除，这就是所谓养阴退阳的道理。这种证候十有五死、仅有一生；像大青汤、元参化毒汤，也可以选择使用。如果颜色黑如煤炭，隐伏不显，就是火毒更加严重；这种证候十有九死，不可不明察，又怎么能混同处理呢？[卷三：秦氏《痘疹折衷》] 痧疹发热的证候与治疗

译痧疹虽然说是秽浊液气所致，但必定要因风寒和时令之气侵袭才会发出；用汗法使其解除是适宜的，用辛味药发散也是适宜的。难道可以用苦味药使它坚敛吗？难道可以用寒凉药使它收束吗？医经说：邪气旺盛就会发热，邪气既然旺盛了，不用汗法使它解除，又怎么能够消除呢？又说：用发表法时不必避开温热药；表邪既然实在，不用辛味药发散，又怎么能够解除呢？如果表虚而自汗，疹毒容易发出，却妄用发表药，就难免违背不可使虚证更虚的戒律；如果表实而没有汗，就应当大力发表解散，使皮肤通畅，麻疹便容易发出。如果仍然没有发出，也不可再次发汗，恐怕会导致亡阳的变证；只宜经常用葱白汤给他饮服，并在临证时辨明虚实再进行治疗。时行出疹发热时，用火光照看，全身像涂了朱砂一样，这是疹子将要发出的征兆。它的形态细小而密集，和细密的痘疮相似；但疹子发出后容易消退，不像痘疮那样逐渐长大。形态鲜红，和伤寒发斑相似；但疹子的颗粒有小小的尖头，不像斑那样皮肤发红成片，如同蚂蚁、跳蚤留下的痕迹。发热时全身出汗，说明毒邪从汗液中解除，汗孔打开，疹子也容易发出。有鼻中出血的，说明毒邪从鼻衄中解除，都不可急于止住。如果汗出太多，出血不止，这是火邪太盛、逼迫太过，导致津液妄行、血液妄行；应立即用当归六黄汤加浮小麦止汗，用茅花汤加元参、百草霜止鼻衄。若延误，汗出过多会使元气虚弱，出血过多会使精神涣散，转变成无法医治的证候。口渴而喜欢饮水，纯粹是火邪所致，因为肺被灼焦、胃中干燥、心火亢盛。刚开始发热就口渴的，用升麻葛根汤加天花粉。疹子已经发出而口渴的，加天花粉、麦门冬。口渴严重的，以白虎汤合黄连解毒汤为主方治疗。然而疹子发出时，没有不口渴的；只应当用绿豆、灯心、炒陈米煮的汤给他饮服，再以白虎汤辅助治疗。如果任意饮用冷水，必然会产生水液蓄积的证候；有的人口不渴，或者虽然渴却不想饮水，是脾胃虚弱濡滞，兼有痰湿。身体发热、脉浮、头痛、骨痛、咳嗽、气促、呃逆、恶心、不想吃东西，这是伤寒兼发疹。以十神解毒汤或败毒散为主方治疗。如果是在夏季，宜用升麻葛根汤加羌活、荆芥、白芷、桔梗、前胡、知母、枳壳治疗。如果出汗后疹子透发出来，但身体仍然发热，用香薷饮合化斑汤治疗。[卷三：秦氏《痘疹折衷》] 疹子不出的证候与治疗 发热时疹子还没有出现，咳嗽一百多声不止，喘促急迫，面部浮肿，眼胞肿胀，时而躺下、时而起身，这是火毒在体内蒸灼，导致肺叶焦枯；宜用人参白虎汤，或者去掉人参，加牛蒡子、薄荷叶治疗。发热六七天，明明是疹子，却始终不见发出，这是皮肤厚、腠理紧密，或者风寒封闭，或者曾经呕吐腹泻而使疹毒伏藏。应立即用托里发表之法，以麻黄葛根汤加蝉蜕，或者用麻黄散为主方；外用胡荽酒敷患处。如果一向大便秘结，说明毒邪在里部很重，伏藏而不能发出，可用桂枝大黄汤为主方治疗，外用猪胆汁导下；如果仍然发不出，就是死证。如果外感风寒，导致毒邪郁积而不能发出，并且喘促、胸腹胀满、神志昏沉的，用葛根汤加紫苏、柴胡、川芎、桔梗、前胡、荆芥、防风、蝉蜕；也可以暂时使用麻黄、桂枝，或者用败毒散去掉人参，加荆芥、防风为主方治疗。又用防风煎汤洗浴头部、面部和手足；再用苎麻蘸芫荽酒擦拭，或者用绢帛蘸热酒覆盖，都很有效。疹子已经发出却反而隐没，是风寒逼迫造成的；如果不及时治疗，毒邪向内攻入，就会死亡。应立即用消毒饮合升麻汤热服，使疹子重新发出，这样才可以没有忧患。疹子发出而不能透达，高热、喘促、胀满、烦躁、胸闷、神志紊乱，是毒邪向内攻入。宜用竹叶石膏汤，或者用甘草、桔梗、干葛、荆芥、前胡、枳壳、牛蒡治疗，使疹子全部发出为好。头面部疹子少的，多加川芎；烦渴的，用黄连解毒汤；呕吐腹泻的，用黄连、陈皮、木通、泽泻、山栀、连翘、甘草、竹茹、生姜等治疗。[卷三：秦氏《痘疹折衷》] 疹子发出的证候与治疗 红色疹影刚出现时，严禁接触风寒和生冷食物；一旦触犯，就会使肌肤闭塞、毒气壅滞，继而变成全身青紫，毒邪反而向内攻入，烦躁、腹痛、气喘、胸闷紊乱、疹痒塌陷等各种证候都会出现。疹子想发出却发不出来，危急死亡立刻就会到来。做父母的和行医的人，怎么可以忽视这件事呢？刚发出时出现呕吐腹泻，是阳火得以泄出的表现，这是吉兆。宜用升麻葛根汤为主方治疗；也有兼因伤食而呕吐腹泻的，就加消食药。又说，疹子发出时出现呕吐腹泻，不需要特别治疗，只要消解毒邪、清散热邪即可。疹子刚开始发出而烦躁、说胡话的，宜用升麻葛根汤调辰砂益元散治疗。疹色红艳，或略带紫色，或紫红非常严重，都宜用大青汤为主方治疗。疹色发黑是死证，应立即把烧过的人粪研成细末，用酒调服。（白马粪、黄牛粪、白狗粪、猫粪、猪粪都可以使用，猫粪尤其迅速。）过一会儿，如果黑色变成红色，就可以治疗；也可以用人中黄代替，用火制的人中黄也可以。如果疹子发得不透，不如采用发散解毒法，仍用升麻葛根汤加牛蒡、荆芥、防风、蝉蜕、连翘，服一二剂，接着用清凉药调治；这样或许能使毒邪不因寒邪而郁滞，后来也容易调理。疹子已经发出，热势很盛而不退，这是毒邪壅塞阻遏；宜用大青汤解除表邪。大便秘结的，用黄连解毒汤合白虎汤解除里热。大便不通的，以四顺饮为主方治疗。疹子发出后身体发热、咳嗽不止，是余毒乘虚侵入肺金；以清金化毒汤为主方治疗。如果还有痰，宜用橘红、贝母、桔梗、甘草、黄芩、黄连、栝蒌仁、连翘、知母、麦冬、牛蒡、灯心之类。咽喉肿痛，加元参；喘促，加石膏、竹叶、紫菀、兜铃、苏子；如果虽然喘促而高热，仍宜以竹叶石膏汤作为起始方，并合用前面所列诸药，或者加杏仁、川朴，但不必使用紫菀、兜铃、苏子。石膏只可以使用一二剂，不宜多服。石膏性大寒而沉降，主治下降；小儿每次服一二钱，成人加倍。寒冷月份煨制后使用，夏季用生石膏。杨氏《直指》说：红疹遇到清凉后才能化解，白疹得到温暖才会消退。疹子发出后咳嗽、口干、心烦，是毒邪在心肺，尚未完全发出的缘故。用泻白散加花粉、连翘、元参、黄连，以泻心火；或者用黄连杏仁汤。夏季出疹，热势很盛、烦躁口渴，是疹证兼有暑毒。宜用香薷饮合葛根汤；元气虚弱的人，禁用辛温的香薷。疹子已经发出却发热、呕吐、腹泻、痢下，这是火邪在体内逼迫；火邪向上则呕吐，向下则腹泻，甚至毒邪旺盛时会里急后重而形成痢下。呕吐的，宜用竹叶石膏汤去掉半夏为主方治疗；腹泻的，用升麻泽泻汤。邪气在中焦，就会同时出现呕吐和腹泻，宜用黄芩汤加陈皮、黄连、竹茹。有里急后重的，以黄连解毒汤合天水散为主方治疗；或者用黄芩芍药汤加黄连、生地、木通、当归、枳壳等治疗，也可以少量加入大黄，使其稍微泻下。

译疹子发出时自行腹泻不止，或者频繁泻下粪水，是最坏的征候。但如果看疹子遍布全身、密集得很厉害，颜色或紫或红，那么又不妨碍。这是因为毒邪在大肠，如果不通过腹泻排出，就会郁滞阻遏而不能解除；只用平胃散加葛根、连翘来解除，疹子透发出来后，腹泻自然会停止；如果疹子已经收敛而腹泻仍不止，说明疹毒还没有完全排尽，就加连翘、黄连、牛蒡、木通、泽泻，使其分利水湿。如果使用诃子肉、果、罂杰壳等药，就会变成腹胀痞满、喘促急迫、胸闷神志紊乱的不可治之证。疹子发出后热势不退，连续三四天仍不收敛，是毒火太盛、向外发散尚未完全，体内还留有余邪；用大青汤，或用化斑解毒三味消毒饮加元参、桔梗、石膏治疗。疹子发出时咽喉疼痛、不能饮食，是毒火郁结向上蒸灼咽喉；宜用甘桔汤加元参、牛蒡、连翘、知母、门冬、花粉、竹叶，或用射干鼠粘子汤慢慢咽服。不要把它与喉疳同样看待，妄自用针刺治疗。疹子发出后全身像锦绣纹理一样的，以化斑汤为主方治疗。颜色浅淡，是血不足；以养血益荣汤为主方治疗。如果是黑斑，十人中九死一生，应立即用大青汤为主方治疗。形状像锦纹，中间又有红色的尖粒，高热烦躁，舌苔或焦黄、或干黑，大便秘结，这是斑与疹同时发作。宜用调胃承气汤泻下，随后用白虎汤治疗。疹子发出而手足发热，是脾热；宜用消毒饮，多加白芍药，少加防风，便可痊愈。轻微的疹证，通常以六个时段为度：子时以后属阳，午时以后收敛；午时以后属阴，子时以后收敛。这是阳气生发、阴气生成，阴气生发、阳气转化的道理，所以疹子逐渐发出、逐渐收敛的，热势也轻。[卷三：秦氏《痘疹折衷》] 疹子发出后的证候与治疗 疹子收后，身体虽然看不出消瘦，却时常发高热，烦躁不安，抽搐牵掣、惊悸，神志昏沉错乱，这是阴火衰耗，导致余毒进入肝脏再传到心脏。宜养血安神，用四物汤加麦冬、枣仁、竹叶、灯心、甘草、石菖蒲、龙胆草、茯神、黄连治疗；也可以将前方研末，用蒸饼、猪心血制成丸剂服用。疹后发热不退，忽然抽搐的，不可与急惊风同样论治；用导赤散加麦冬，送服安神丸。小便清长的容易治疗，小便短少的难以治疗。疹后咽喉疼痛、饮水呛咳、舌苔和嘴唇干燥，是流毒侵入心胃；宜用黄连解毒汤加连翘、牛蒡治疗。疹后痢下脓血、里急后重，是毒邪进入大肠；先用三黄丸泻下，再用黄连芍药汤治疗。疹子发出时曾有泻痢，未经清解，疹子退后变成休息痢；无论脓血颜色是红是白，只要里急后重、昼夜发作没有规律，都是余毒留在大肠，必须辨别虚实治疗。实证用三黄丸泻下，虚证用香连丸调和，之后用黄芩汤养血行气治疗。疹后痢下不止，饮食不能进，脉缓、四肢发冷，是脾胃气虚；先用理中汤，再用芎归六君子汤治疗。疹后高热烦渴，泻下鲜红色血，宜用白头翁汤，或用黄芩、黄连、黄柏、柏叶、槐花、枳壳、荆芥炭之类治疗。疹后余热未尽，热势很盛而失血的，宜用犀角地黄汤，或用四物汤加茵陈、木通、犀角之类以利小便，使热邪向下运行而痊愈。疹后全身发热，昼夜不退，是毒邪尚未完全解除，邪火郁积在肌肉之间；时间久了就会毛发焦干、皮肤枯槁、肌肉消瘦，成为骨蒸劳瘵之证。应立即服芦荟肥儿丸，加龙胆草、当归、连翘等治疗。拖延后就会变成睡觉时眼睛不能闭合、口鼻气冷、手足厥冷逆冷的慢脾风，是不可治的证候；也可以用清热除疳丸。[原文标点有误，症状与方证层次不清]疹后余热未尽，日夜烦躁，谵语狂乱，用灯心汤送服辰砂益元散；或者用辰砂五苓散（去桂、术）加黄芩、黄连、地骨皮治疗。疹后耳部疼痛、红肿化脓，用枯矾、夜明砂、胭脂边各一钱，麝香二分，共同研末；先用棉花裹住小棒擦净患处，再取少许药末掺上。如果日久不愈，宜服犀角饮解除毒邪。疹后身体发热、烦躁口渴不止，是虚烦；宜用竹叶石膏汤去半夏，加干葛、天花粉、麦冬治疗。疹后高热、喘咳、痰中带血，是毒邪留在肺胃；宜用黄芩、山栀、知母、贝母、天花粉、元参、人中黄治疗。疹后又反复出现轻微烦热，并频繁呕吐，是毒邪尚未尽除，留连在肺胃之间；宜以化斑汤为主方治疗。大便秘结的，稍加大黄，使其微微泻下。疹后大便稀溏、干咳，身体发热、消瘦，皮肤干枯憔悴，是疳瘵之证；宜用四君子汤加陈皮、贝母、黄连、地骨皮、青蒿子、龙胆草、白芍药治疗。如果全身高热，还没有消瘦、皮肤干枯憔悴，只是抽搐牵掣、烦躁不安，是热在心肝；可交替服用当归养血汤、黄连安神丸。疹后只是轻微咳嗽的，用清肺饮加消毒饮为主方治疗。疹后干咳不止，是因为过度使用解散之法，以致肺气虚耗；宜以补益脾肺为主，用四君子汤加陈皮、贝母、归身、白芍、米仁、石斛治疗。有的使用清火止咳药后，背部逐渐驼起，肥厚的腿脚变得细小；有的咳嗽日久，胸部高高隆起、肿胀饱满，形状像龟背。这是因为疹后久咳使肺金衰弱，肺金衰弱就不能生水制约肝木，木火反过来克制肺金。肾主管骨髓，肾失去生发之气，骨就会枯槁、骨髓减少；风寒乘虚侵入骨髓，邪气凝滞，所以腰脊不能挺直而形成这种疾病。治疗时先用防风散驱散邪气，之后用八味地黄丸加人参、杜仲、牛膝、当归、霍石斛、何首乌、米仁、野黑豆、兔丝子、枸杞子、巴戟肉、萆、桑寄生、鹿茸制成蜜丸；又用驱风壮筋活血膏贴在凸起处；再用艾灸肺俞穴（第三椎骨下各向外旁开一寸半）、鬲俞穴（第七椎骨下各向外旁开一寸半）。疹后咳嗽很重、气喘，连续咳个不停，甚至饮食和汤水都会被呛出，或者咳血，这是热毒侵袭肺部造成的。宜服门冬清肺饮加连翘为主方治疗。如果胸部高起如龟背，肩部耸起而喘，血从口鼻流出，摇头摆颈，面色或青、或白、或红，但颜色枯槁晦暗，就不可治了。也有肺气虚弱，被毒邪阻遏而发作连续不断的喘促，但没有咳嗽、出血、饮食呛出等证候，宜用清肺饮并加倍人参治疗。这时又不可拘泥于肺热这一端，而一味使用清肺解毒的药物。疹后痰咳不止，午后发热，是阴液亏损、火势炽盛而失去制约。治疗应以滋补肾水为主，用六味地黄丸加门冬、知母治疗。

译疹后双眼红肿，高热烦渴，是毒邪侵入肺胃。宜用清胃解毒汤治疗。疹后痰咳、口舌生疳疮，身体发热、腹部胀满，宜用清胃汤加大腹皮、枳壳治疗。疹后声音嘶哑、发不出声，或者咳嗽、喘促，身体发热不退，日久不愈，是热毒克制肺金。宜用清金降火汤加竹沥、姜汁为主方治疗。疹后热毒未尽，发出疔疮、痈肿，肢体关节疼痛的，用羌活散使其微微出汗、微微泻下。疹后热毒未尽，高热烦躁，疮疥遍布全身，先用葛根汤加荆芥使其发散，随后用犀角地黄汤。疹色变黑，牙根黑烂，肌肉腐烂出血，臭气冲人的，用天然白马蹄放在热瓦上炙过，保留药性，研成细末擦患处；或者用三妙疳方、马鸣散为主方治疗。有的牙齿溃烂、鼻子穿通，各种药都无效，应立即把牯牛粪按原文所载“后尖瓦上”之法，与人中白一起保留药性，再和川柏末研细吹入患处；这样溃烂的孔窍会逐渐长好，牙龈也会重新生长。如果面颊浮肿，口周青黑，嘴唇崩裂、鼻子坏损，面颊穿破、腮部溃烂，就是死证。如果嘴唇、口腔生疮很多，声音嘶哑，叫作狐惑；以化慝丸为主方治疗。如果更加烦躁、失声，就是死证。外用文蛤散、雄黄散敷治，内服人中黄、使君子、龙胆草、川黄连、五灵脂，用蒸饼浸润后制成丸剂，滚水送服以清胃火；但也有能够活下来的，只是不多见。孕妇出疹，应以四物汤加冬术、条芩、苏梗、艾叶，安胎清热为主，使胎儿平安，疹子也容易发出和消退。如果胎气向上冲逆，应立即用苦葶苈、艾叶煎汤，研磨槟榔取汁服下；更加应该多服用上面的药物，这样最好。孕妇出痧疹，热毒蒸灼胎儿，胎儿多会受到损伤，而母亲实际上没有事。疹与痘不同：痘证宜使内部充实，所以胎儿堕落而母亲死亡；疹证宜使内部空虚，所以胎儿失去而母亲存活。但哪里比得上母子都保全更好呢？[卷三：秦氏《痘疹折衷》] 疹子不可治的证候 疹色干枯、紫黑如煤、青暗，面部、眼目、胸腹疹子稠密，咽喉被疹毒缠绕，疹子发不出而喘，疹子过早隐没而喘，循衣摸床，说胡话、手指向空中乱抓，四肢厥冷抽搐，神志昏沉、意志丧失，喘促急迫却不咳嗽，不能通关而打喷嚏，张口、耸肩，胸部高高突起，舌干、嘴唇干燥，手指拘搦、摇头，双眼没有泪液；这是火邪炽盛、余毒向内攻入、肺窍不通。身体发热、喘促胀满，神志不清，口鼻出血，面色青白而干枯，是闷疹，不可治。疹后饮食、行动都和平常一样，却突然心腹绞痛，全身出汗如水，这是因为元气虚弱，失于调养；外表虽然没有病，内部其实已经虚损，偶然又受到寒邪侵袭，称为中恶。早晨发作，晚上死亡；晚上发作，早晨死亡。疹后必须避开风寒，尤其要戒除水湿；如果稍有不慎，就会导致终身咳嗽、疮疥不愈。疹后最忌食猪肉、羊肉、鸡肉、鱼、虾、蟹之类，恐怕会留下终身的恶疾；如果吃了莱菔，就会终身患心糟之病。像这些禁忌，都要随时留心，必须事先对病家反复嘱咐告诫。[卷三：秦氏《痘疹折衷》] 疹子轻重及不可治的证候 有时发热、有时退热，然后疹子才发出的，是轻证。疹色淡红而滋润，头面部疹子均匀洁净且较多的，是轻证。疹子透发三天后逐渐隐没的，是轻证。头面部不出疹的，是重证。疹色红紫而干燥的，是重证。感受风邪后疹子过早隐没的，是重证。热邪转移到大肠而变成痢疾的，是重证。双目无神的，不可治。疹色黑暗干枯，一发出就立即隐没的，不可治。气喘，心前区随吸气而牵动的，不可治。鼻翼扇动、张口呼吸，嘴唇撮起、舌头乱动的，不可治。鼻头发青，粪便颜色发黑的，不可治。疳疮颜色发白，是胃已经溃烂，不可治。咽喉肿胀而颜色发黑，是毒邪内陷，不可治。疹这种病比痘更加严重；如果调养治疗不恰当，灾祸很快就会到来。痘是由胎毒受到外邪感触而发作的，其病情多少、轻重以及吉凶，原本可以预先判断；疹虽然也是感受邪气而发，但轻证可以变重，重证也可以变轻，全在于调养是否得当。所以一定要避开风寒、节制饮食，这才是最重要的。如果误食鸡肉、鱼肉，终身皮肤都会像鸡皮一样；每逢时行出疹的时候，还会再次发作。如果误食猪肉，每年出疹的时候，必然会痢下脓血。如果误食咸味、酸味食物，会使人咳嗽不止。误食五辛，会使人发生惊悸。所以各种禁忌都必须等到四十九日以后才可以吃肉，这样才算没有禁忌。如果稍有不慎，邪气就会伏藏在体内，轻证变重，重证则死亡。从事医学的人应当嘱咐病家谨慎遵守，务必小心，务必戒除。德按：秦氏《痘疹折衷》我所收藏的抄本中，所引用的汤药并不完整，现将几首方剂抄录在后面。羌活散 羌活、防风、白芷、荆芥穗、川芎、地骨皮、甘草、连翘、柴胡、牛蒡子、大腹皮。芦荟肥儿丸 三棱、莪术、青皮（都用醋炒）、陈神曲、黄连、胡黄连、使君肉、芦荟、槟榔、香附、陈皮、麦芽、芜夷、南木香；有癖块的，加阿魏、干漆。化慝丸 芜荑、芦荟、青黛、川芎、白芷梢、胡黄连、虾蟆灰。开豁腠理汤 升麻、葛根、羌活、荆芥、防风、前胡、柴苏、牛蒡子、陈皮、甘草、桔梗、枳壳，共十二味，水煎服。[卷三：张氏《痘疹诠》] 麻疹溯源 景岳子说：痘和疹原本不是同一种病。虽然痘的变化和证候很多，但疹子却比较容易收敛。然而严重的疹证，其病势凶险危急，也不比痘轻。最令人畏惧的是，疹毒和痘毒本来没有差别。只是古人重视痘而忽视疹，大多没有详细论述，使后人没有可以遵循的法则，我对此实在感到惋惜。自从得到罗田万氏的刻本，看到其中道理透彻、方法精妙，我此前的遗憾才得到安慰。如今全部遵从他的训说，将其详细记载在这里；其中虽然略有删定，也不过是订正疑似之处，补充详细说明原本未详尽的内容罢了。希望此后患疹的人有幸获得走出迷津的指南，也借此说明万氏的功劳实在不小。[卷三：张氏《痘疹诠》] 名义 疹，是痘的末疾；只有两条经脉受到这种病证影响，就是脾经和肺经。内在对应于手足太阴经，外在与皮肤、毛发、肌肉相合；这些都是天地之间乖戾而不正的气，所以称为疹。（“疠”字同音。）不过各地的名称不同：苏州、松江称为痧子，浙江称为[原文缺字，音同“错”]，又称为[原文缺字]；江右、湖广、广东、安徽称为麻子；山西、陕西称为籽疮、糠疮、赤疮；北直隶称为疹子（与“轸”同音）。名称虽然不同，证候却是一样的。只是疹子在痘疮之前发出的，痘后必定还会再次发疹；只有在痘后发出的疹子，才算是正常疹证的结局。[卷三：张氏《痘疹诠》] 疹证的顺逆

译万氏说：疹子在春夏发出是顺证，在秋冬发出是逆证。因为疹发于脾、肺两经，一遇风寒，势必难以发出，而且多发生变证，所以秋冬并不适宜发疹。天地间运行的乖戾不正之气，会使人发生疮疡和疹病。然而古人对痘、疹二字始终都把重点归在痘上，并不加以区别。疹究竟是什么病，难道可以把两种证候合并成一种证候吗？想来当时是重视痘而不重视疹，所以把疹略去，导致后人得不到其中的心法，因而误治而造成祸害的情况往往发生。现在把我家四代相传的方法，以及今日心得的方法，开列记载在后面；按照这些方法应对治疗，必定不会有差错。如果胆敢隐瞒丝毫，上天自会鉴察。[卷三：张氏《痘疹诠》] 疹脉 凡是出疹，从发热开始到疹子收完，只要看右手食指的脉象洪大有力，即使有其他证候也不会造成危害。这是判断生死存亡的重要方法。景岳说：按这里说的就是阳证见到阳脉的道理；如果脉象细软无力，就是阳证反而见到阴脉了。元气既然虚弱，怎么能够抵抗这种邪毒呢？这就是病情安危的根本。所以凡是诊察到阴脉的，就应当辨别为阴证，迅速救护元气，宜采用伤寒病中温补、托里的方法，斟酌情况进行治疗。如果拘泥于麻疹是阳毒，而一概使用清热寒凉药，就必然难免发生祸患。[卷三：张氏《痘疹诠》] 疹证 疹虽然不能与痘相比，但同样是胎毒蕴积在脾肺，所以发作在皮肤、毛发和肌肉之间。只是同一时期传播，大小都相似的，就没有不是由时行的疠气发作的；这就是它的根源。虽然是从体内发作，但证候大多属于表证；所以其内在属于胎毒这一点，与痘证相同。外部有表邪，则与伤寒相类似。它之所以成为毒邪，总是由于君火、相火灼烧太阴经，脾肺受到影响。所以形成的证候会有咳嗽、打喷嚏，面部肿胀、两腮发红，眼胞浮肿、泪水汪汪，鼻流清涕，呵欠、胸闷困顿，忽冷忽热，手足稍冷，夜间睡卧时惊悸，或者恶心、呕吐、呃逆，或者用手抚摸面部、眼睛、嘴唇和鼻子；这些就是将要出疹的征候。应当及时使用解毒、驱散邪气等药，使邪毒透达，不让它停留在体内，这样或许就不会产生其他病患。凡是疹证，必定面色发红，中指发冷而且多咳嗽，又一定要大热五六天以后才在全身出现红点；这就是它与痘证、伤寒不同的地方。痘疮希望全部发出而不滞留，疹子希望全部透出，这样就不会有病；邪气郁结阻遏，就会滞留而不去，正气受损，就会困顿而不能舒展。毒邪归入五脏，会产生四种变证：归入脾则腹泻不止，归入心则烦热不退而发惊，归入肺则咳嗽出血，归入肾则牙龈腐烂而发生疳蚀。程氏说：麻疹刚发出时类似风寒，头痛、咳嗽、热势很盛，双目发红、面颊发红，一二日内就发出的属于轻证；必须解表，忌讳接触风寒，也忌食荤腥、味厚食物；如果触犯这些禁忌，恐怕会生痰涎，变成惊搐，必然导致危险。如果刚开始就呕吐、腹泻同时发生，是顺证；干呕、霍乱样吐泻，是逆证；想发出却发不出的，危亡很快就会到来。景岳说：痘疹一类有四种：痘、疹、麻、斑。痘疮是陆续逐渐发出，从小变大，有的稀疏、有的密集，部位和颗粒都有区别。疹子则是一起发出，大的像苏子，次大的像芥子，小的像蚕子，形成颗粒或成片的就是疹。麻疹最为细小，零碎得像蚊虫留下的痕迹，形态模糊的就是麻。斑没有颗粒，只是成片呈红紫色，如云如锦的就是斑。大体说来，疹、麻、斑属于同一类，也就是发斑类伤寒之属。而痘本来就不属于这一类。痘毒本源于肝肾，从中焦、下焦发出，所以始终不妨碍进食，完全依赖水谷精气作为根本；能吃东西就是吉兆，不能吃东西就是凶兆。因此治疗痘的人不可忽视脾胃。麻疹的毒邪则是由于表邪没有解除，向内侵犯太阴、阳明经；病在上焦、中焦，所以大多不能进食。因此治疗麻疹只宜解散火邪，邪气散去后自然就能进食。这就是治疗痘疹时应当各有侧重的道理。[卷三：张氏《痘疹诠》] 疹期 出疹的征候是：第一天开始发热，到第二天鸡鸣时热势便停止，只剩下手足心、胸口、腹部五处微热；逐渐出现咳嗽、鼻流清涕，或者腹中疼痛，饮食逐渐减少；到申时、酉时之间，热势又重新发作。像这样持续四日。用手按住发际处，会感到很热；面部的热势稍微减轻二三分。咳嗽接连不断，面部干燥、两腮发红，眼中泪水很多，频繁打喷嚏，或者突然鼻中出血。到第五日，热势昼夜不分；第六日早晨，疹子在两颊下面出现细小红点；到午时，双手手背、腰部以下以及全身都密密麻麻出现红点；第七日疹子普遍透发，鼻中的清涕不再流，喷嚏也停止；第七日晚上，两颊颜色逐渐变淡。这是观察疹子发出的重要方法。凡是疹热到第六日必定发出，这是一定的规律；如果医生没有见识，用药太早而耗散元气，等到疹子发出时，变证和祸害就会很多。有的咳嗽变成喘促，有的发出一二日就隐没，有的发生严重腹泻，有的闭着眼睛喘促，这都是医生用药不恰当造成的祸害。我家的治疗方法规定，五日以内一定不使用药物，必须等到看见疹子才慢慢使用升提、透表的药物；但用药也有先后次序。凡是一剂药，必须分十多次饮服，更何况疹子在皮肤之间，如果一次服下，药性催发得太急，常常会导致谵语、烦躁，所以应当谨慎。景岳说：按照这里所说的，这是万氏的方法，认为医生用药太早，恐怕会耗散元气，所以一定要等到看见疹点以后才治疗；而且一次服下，恐怕药性催发得太急。这些做法都是担心非但没有益处，反而造成危害。这确实是他从实践中得到的治疗方法。然而依我的浅见，医生有高下之分，药物也有适宜与不适宜之别；只要辨证确实准确，发散用得恰当，那么在疹子尚未发出以前，或解散、或补益，必定有可以预先防治、暗中消除毒邪的方法；疹子发出以后，也必定有善于调治的方药，而不会催发得太急；这在于医术是否高明，并不必拘泥于用药过早或过晚。我曾见庸医误治，多是确实不懂得用药，却充当中医。[原文“诚不服药，为中医也”语义疑有讹误]这就是万氏的说法不可不遵循的原因。凡是疹热，到第五六日一定会发出。医生用药后看见疹子不能发散，父母看见药物无效；医生又看见热咳不能消除，或者把它当作其他证候治疗，病家又更换医生，这就是世上误治很多的原因。[卷三：张氏《痘疹诠》] 麻疹初起发热

译麻疹刚开始发热时与伤寒相似；只有面颊发红、咳嗽、打喷嚏、鼻流清涕、眼中含泪、呵欠嗜睡，或者呕吐腹泻，或者用手抚摸眉眼、面部发红等，是它的不同之处。一看到这些征候就是疹子，应当谨慎避开风寒，戒食荤腥和味厚食物。古法用升麻葛根汤发表、发散毒邪，我制的透邪煎可以代替它，效果更好；或者用柴归饮也很妙。只要使皮肤通畅、腠理开通，疹毒就容易发出。不可把它当作伤寒，任意使用发汗或泻下法。妄用发汗法会使热势增加，导致鼻衄、咳血，口舌生疮、咽喉疼痛，双目红肿，烦躁口渴，以及大小便不通。妄用泻下法会使里气虚弱，导致滑泄或痢下。医经说：必须先观察当年的气候，不要损伤自然和气；这是说不可妄用发汗、泻下法。[原文“母”疑为“毋”]凡是疹子刚开始发热、尚在真假难辨的时候，绝不可轻易用药；即使有其他证候，也必须等到第五日两腮下面出现疹子，才可以使用升提、透表的药剂。咳嗽很多，接连打喷嚏，鼻流清涕，或者流鼻血，饮食减少，喜欢喝凉水，只宜调理饮食，戒食荤腥和面食。疹子刚开始发热时还没有出现，咳嗽一百多声不止，上气喘促，眼胞肿胀，时而躺下、时而起身，这是火毒在体内蒸灼，导致肺叶焦举；宜用甘桔汤合白虎汤，加牛蒡子、薄荷为主方治疗。如果疹子发出时咳嗽、口干、心烦，是毒邪在心肺，尚未完全发出；以泻白散加天花粉、连翘、元参、黄连为主方治疗。疹子想发出而尚未发出时，应当及早使用发散法；把毒邪发散出去，就不会留下其他病患。如果不预先解除，使疹子全部发出，往往会导致毒邪蓄积在体内，或者形成高热、日久枯槁，或者成为惊痫，或者发生泻痢，或者咳血、喘促，或者形成疳蚀而死亡。虽然这是一时感染了乖戾之气，但没有不是由于人的调治护理没有做到位。[卷三：张氏《痘疹诠》] 疹子的发出与隐没 疹子的发出和收没，通常以六个时段为准；例如子时以后发出，午时以后就收，午时以后发出，子时以后就收，这是阳气生发、阴气生成，阴气生发、阳气生成的自然规律。凡是这样随发随收的属于轻证；如果一旦发出，连续三四日仍不收，是阳毒太过，宜用大青汤，或者用荆芥、牛蒡子、甘草、元参、石膏、桔梗为主方治疗。如果迟迟不发出，是风寒束缚于外，皮肤闭塞紧密；宜用荆防败毒散为主方治疗。疹子已经发出却又隐没了，这是风寒逼迫所造成的。如果不及早治疗，毒邪必定向内侵攻，以致疹子瘙痒、塌陷，最终死亡。应立即使用升麻汤，加荆芥、牛蒡子、甘草，趁热服下，这样疹子必定会重新透发出来，病情就能安定。发热六七天以后，明明是疹子却不见透发出来，这一定是皮肤坚厚、腠理闭塞紧密，或者受到过风寒侵袭，或者曾经呕吐、腹泻，这些情况都能使疹子伏藏不出。应立即使用扶助正气、疏散表邪的药剂，例如麻黄汤去掉杏仁，加蝉蜕、升麻；外用胡荽酒之类。若一直没有大便，必定是毒邪在内更盛，伏藏而不能透出，应以《局方》的凉膈散加牛蒡子为主治方。疹子最怕不能透发出来；如果全部透发，毒邪就会解除。因此，治疗疹子的人在发热时，应观察当时气候的寒暖，斟酌情况来治疗。如果时令之气大寒，就用桂枝葛根汤或麻黄汤发散；时令之气大热，就用升麻葛根汤，或与人参白虎汤合用以发散；不寒不热，就用荆防败毒散发散。如果服完一剂仍未透发出来，就再制备原方服用；外用胡荽酒，又用苎麻蘸酒遍擦全身，务必使疹子迅速透发。如果连续服用三四剂仍然不出，并且出现腹中胀痛、气喘、昏沉烦闷，就是死证。景岳说：我认为，这就是万氏所说的根据时令调整治法的长处，已经完全体现了发表的原则。然而，发表的原则也最不容易掌握。比如营卫不足而导致疹子不能透发的情况就很多；如果只知道发散，却不知道滋养，那么营卫本来虚弱的人不但不能透发，反而恐怕会耗竭其根本。这种情况有的在脾胃，有的在血气，必须能够辨明其中的关键。这样才有希望取得疗效；像伤寒三表的方法，实际上也与此有关。疹毒全部透发出来，邪气就会消散，正气自然能够恢复平和。如果发热、烦闷，或者呕吐，或者腹泻，这是毒邪壅滞阻遏，尚未全部透发出来。烦热的，用黄连解毒汤；呕吐、腹泻的，用柴胡橘皮汤，并按照前面所说的方法外用胡荽酒和苎麻蘸酒遍擦身体。等疹子全部透发出来，烦热自然会消退，呕吐自然会停止。有的疹子已经收没，但余毒尚未尽除，过了三天又重新透发出来，甚至反复五六次仍不停止。这是因为发热时没有避开风寒，使邪气郁积在肌肉之间，滞留不散；虽然曾经疏散过，终究还没有完全畅通。如果兼有其他病证，也应当根据具体证候治疗。【卷三：张氏《痘疹诠》】疹子的形态和颜色 通常观察麻疹刚开始透发的方法，是看耳后、颈项上和腰部，最先看到疹子的尖头；如果疹形小而均匀洁净，就是吉象。如果颜色呈通红色，就是疹子发于心；红色是火的正色。如果疹色淡白，是心血不足，应以养血化斑汤为主治方，或者用四物汤加防风。如果颜色大红而鲜艳，或略带紫色，是血热；或者疹子透发得过多，也都适合用大青汤为主治方。也可以用四物汤去掉川芎，加柴胡、黄芩、干葛、红花、牛蒡子、连翘，以凉血滋阴，热就会自然消除。这就是所谓滋养阴分、退去阳热的原则，也是十个病人中五人死亡、一人生存的证候。如果呈黑色，热毒就更加严重，是十人中九死一生的证候；对此尤其不能不仔细辨察，而混同治疗。通常疹子刚透发时颜色发红，是毒邪旺盛的表现。但如果大便正常，咳嗽较多，右手一指的脉无论轻取还是重按都很有力，虽然病势较重却没有妨碍，只应随着证候调理。如果咳嗽少，右手一指的脉无力，即使三天后疹子收没，全身的疹疮变成紫色，壅滞凝结在皮肤之间；如果使用疏解通利的药物，颜色逐渐转为红色，咳嗽增多、流鼻涕，并且很想进食，就是可以生存的征象。如果服用二三剂药仍难以改变病情，就是难以治疗。【卷三：张氏《痘疹诠》】疹子的鼻涕 通常疹子透发到两三天时，两个鼻孔一定都干燥；等疹子收完后观察，毒气较轻的，清鼻涕就会流出，并且开始想吃东西，这种情况不必服药。如果清鼻涕出来得晚，又不想吃东西，就必须清肺解毒；一定要等清鼻涕流出，才可以不用药。【卷三：张氏《痘疹诠》】疹子的吉凶 时而发热、时而退热，经过五六天以后才透发出来的，病情较轻。疹子透发三天后逐渐隐没的，病情较轻。颜色淡红而滋润，头面部疹子均匀洁净且较多的，病情较轻。头面部不出疹子的，病情较重。颜色红紫而暗晦、干燥的，病情较重。咽喉肿痛而不能进食的，病情较重。因冒犯风邪而过早隐没的，病情较重。热邪转移到大肠而变成痢疾的，病情较重。颜色黑暗、干枯，刚一透发就隐没的，无法治疗。鼻翼扇动、张口呼吸、双目无神的，无法治疗。鼻子发青、粪便发黑的，无法治疗。气喘，心前区向前吸气的，无法治疗。

译【卷三：张氏《痘疹诠》】治疗方法总论 疹子喜欢清凉而厌恶湿润，痘疮喜欢温暖而厌恶寒凉，这本来就是治疗的大原则。然而也应当掌握适宜的情况。比如疹子刚开始透发时也需要温暖，这样才容易出来；所以疹子开始发出时，只要能够使它全部透发，疹毒就会解除。这不像痘疮那样，先出苗，继而饱满，饱满后结实，然后毒邪才会解除。痘疮成熟的时候，如果过于温热，反而会溃烂而不能收口；所以痘疮结痂以后也喜欢清凉。因此，治疗痘疹不能过热，也不能过寒，必须使温凉适宜、阴阳平和，这才算得当。痘疮适宜使内部充实，可以使用补益药；疹子忌讳使内部充实，只应当疏解散邪。只有在刚开始发热、使用发表法时，两者略有相似；疹子既已透发以后，痘疮宜补气以生成血，疹子宜滋养阴分以制约阳气，这是什么道理呢？这是因为疹子发热严重时，阴分受到熬煎，血液多有虚耗，肺金又受到克制，所以治疗应以清火滋阴为主，不可轻易耗动气分；燥烈刚悍的药剂，从开始到结束都必须严禁使用。世人只知道痘证所关联的病情严重，却不知道疹子杀人更加厉害；方书大多忽略疹证，记载不够完备，实在令人深深叹息。斑疹的毒邪都来源于火。《内经》说：“赫曦之纪，发生的疾病是疮疡。” 所以有时遇到二火司天，或者二火主运的年份，肺金受到制约，感受邪气而发病的人就比较多。病情较轻的，形状像蚊子叮咬的痕迹，或者在皮肤之间隆起成块，称为瘾疹。病情较重的，像珠子一样的红色斑点，或一片片如锦缎的纹理，称为斑疹。大体说来，颜色红的是吉象，颜色黑的是凶象；其证候类似伤寒发热，通常三四天后发出，七八天后结痂。这些一类病证都属于邪热，治疗的方法只是使用辛凉药物疏解通利。即使出现呕吐、腹泻，也绝对不能使用温补药，像豆蔻、干姜之类尤其不可轻易使用；而且刚开始发病时更不能大量发汗，只适宜用升麻葛根、透邪煎之类稍微发表、透达邪气。因此用药应当斟酌，不可一概而论、强求同一治法。疹子透发出来却不红，出现疹子后发热反而加重，或者头痛、身体疼痛、烦躁的，用升麻汤或透邪煎。疹色鲜红而稠密，身体疼痛、烦躁的，用升麻汤加紫草、连翘。寒热交替发作，头痛、背部强直的，用升麻汤加羌活、防风、连翘。头部、颈项和面部肿胀的，用升麻汤加牛蒡子、荆芥。如果脉搏有力、火热旺盛、发热口渴，应当清降火热，用白虎汤随证加减。自汗、烦躁口渴，气机壅滞、脉搏快的，用化斑汤。身体发热、烦躁口渴而腹泻的，用柴苓汤或四苓散；夏季可以用益元散。热势很盛，小便红而涩痛，并有谵语、惊恐的，用导赤散，或四苓散加辰砂；夏季用益元散加辰砂。咳嗽很严重的，用二母散、麦门冬汤或清肺汤。气喘的，用小柴胡汤去掉人参，加五味子。（德按：痧疹刚开始透发时，究竟不是虚喘，五味子切不可加入。）热势很盛而鼻出血，或者便血、尿血，且热势很盛的，用黄连解毒汤。出血严重的，用犀角地黄汤。伤寒而呕吐的，用六君子汤加藿香、干葛，或者减去人参。热势很盛而呕吐的，用解毒汤。小便不利而呕吐的，用四苓散。一二日不通的，用导赤散。大便秘结、发热、身体疼痛的，用大柴胡汤。腹胀、气喘的，用前胡枳壳汤。咽喉不利的，用甘桔汤；兼有风热咳嗽的，加防风。寒热往来、症状像疟疾的，用小柴胡汤；如果兼有咳嗽，去掉人参。疹子结痂后身体发热不退的，用升麻汤。或者去掉升麻，加黄芩、黄连，各用酒炒。腹泻带红白色、腹痛的，用黄芩芍药汤，或者加枳壳。身体发热、腹痛的，用解毒汤。余毒未尽，转变为痈疽、疮、疖的，用升麻汤加荆芥、防风、牛蒡子、连翘。景岳说：我认为，以上万氏治疗疹子的各条论述都极其详细明白；然而其中只有腹泻痢疾、气喘这两种证候，最容易出现疑似难辨的情况。如果这两种证候确实是由疹毒引起，就应当按照上述方法治疗。然而，也有不是疹毒引起的情况。比如庸医只要看到是疹子，就一概使用寒凉药，却不知道有的可以用寒凉药，有的不能用寒凉药；其中有些人本来脾气虚弱，却过度使用寒药，或者因误食生冷之物损伤脾胃而发生腹泻，这种情况也很多，这是其中的一种证候。虽然说这是由疹子引发的，但实际上并不是疹毒造成的病。只要观察到没有其他热证、热脉，同时面色白、气息不足，就必须迅速救治脾肾，立即采用温补法。如果固执地认为疹毒证不能用温法，那么病情无不危险；这是医生应当懂得辨明根本的地方。又如气喘这一证候，有虚有实，大体上十种气喘中有九种属于虚证。如果观察到其根本不是火证，也不是外邪所致，或者由于大泻，或者由于大汗而导致气喘，这些都是气脱之后的表现。这两种情况都不能不仔细辨察；如果有人把气息急促当作气喘，那就大错特错了。另外，《痘疮总论》中关于因人、因证辨治的论述，与这里麻疹的道理完全相同，应当参阅。因此不能把麻疹的邪气全都认为是实火，而不知道虚火也会造成危害。徐氏东皋说：所谓“痘难疹易”的说法只是俗谈罢了。有的人胃气本来虚弱，所感邪气又深入；有的又因腹泻、痢疾而发作不畅；或者疹子透发得不充分，随出现随隐没，时间久了邪气渐渐进入胃中，必定腹泻不止；疹子透出后又重新透出，再加上气喘急促，就必定危险。像这样的情况，又哪里能轻易谈论呢？所以只要有疹子透出，一见到身体虚弱，就应当首先补益脾胃；有疹子想出而出不来，应当立即扶助里气、发表，以帮助其透出；而且从开始到结束都不能使用泻法（指用攻下药），这与痘证完全相同。【卷三：张氏《痘疹诠》】疹子的禁忌 凡是疹子已经通过发表而透出，皮肤上出现红色痕迹以后，必须严禁风寒和生冷之物；一旦触犯，腠理就会闭塞紧密，毒气壅滞，于是全身变成青紫，毒邪反而向内攻入，烦躁、腹痛、气喘、烦闷扰乱等证候就会出现。疹子想出而出不来，危亡立即就会到来，医生和病家都不能不谨慎。疹疮的证候全在于调治；禁忌食物包括鸡、鱼、炙烤之物、盐、醋、五辛之类，必须过了七七四十九天以后才可以食用，只适宜吃清淡食物。不能任凭口腹而随意进食，以免产生其他疾病。如果误食鸡、鱼，终身都可能使皮肤起粟粒样疙瘩，如鸡皮、鱼鳞的形状；或者遇到流行发疹的时候，又会使疹子重新发作。误食猪肉、羊肉，每年遇到出疹的月份，大多会腹泻、发痧、长出异常疮疡。误食盐、醋而导致咳嗽，每年出疹的月份必定多咳嗽。误食五辛之物，就会不时多发惊热、眼睛发红、口臭。这些都是痘疹患者应当谨慎的。

译痘疹没有热就不能透出。凡是疹子将要透出，必定全身发热，或者烦躁，或者头晕，或者身体拘急；等疹子已经透出，身体就会转凉，各种证候都解除。这种疹子出现一层后随即收没，是病情最轻的。若疹子已经透出而高热不减，这是毒邪旺盛，应当用大青汤解除其毒。小便涩痛的，宜用黄连解毒汤合白虎汤，或用大连翘饮，以解除里部的邪热。大便不通的，以《局方》凉膈散加牛蒡子为主治方。【卷三：张氏《痘疹诠》】疹子的气喘与咳嗽 凡是疹证大多有咳嗽，这是疹子一阵透出、一阵退入的表现。只是疹毒必须借助多咳嗽来疏散，所以疹子透出后的十天以内还应当有咳嗽；切不可因为咳嗽多就治疗咳嗽，应当谨慎。疹证属于肺以及脾胃。肺受到火邪，咳嗽就多；咳嗽多，疹子就会一阵阵透出头面部以及四肢。大肠受到火邪，就会向上牵连脾胃而形成腹泻；如果过早腹泻，咳嗽必定减少而变成气喘，因为气喘和咳嗽都属于肺。然而咳嗽多属实证，气喘多属虚证。（德按：也有因毒邪从外闭塞肺部、导致肺胀而气喘的。）能够咳嗽的，疹子会透出；出现气喘的，疹子会退入。退入以后，闭眼时痰多，胸满腹胀，面色发白，毒邪不能全部透出，证候就危险了。所以，疹子适宜有咳嗽，不适宜有气喘，尤其最不适宜腹泻。【卷三：张氏《痘疹诠》】疹子的呕吐与腹泻 凡是疹子刚开始发作时发热、呕吐、腹泻，纯粹属于热证，不能按照寒证来讨论。这是火邪向内逼迫：在上焦就多呕吐，在下焦就多腹泻，在中焦就呕吐、腹泻同时发生。自行腹泻的，宜用黄芩汤；呕吐、腹泻的，宜用黄芩汤加半夏、生姜；自行腹泻而里急后重的，宜用黄连解毒汤合益元散。凡是疹子透出一二日或三四日，忽然发生严重腹泻、咳嗽增多的，用升提透表的药物，并加以分利法治疗；如果腹泻而兼有气喘，又出现烦闷扰乱、摇头的，是凶险征象。麻疹出现以后大便带脓血，或者因腹泻而变成脓血，或者自行腹泻，只要观察到疹疮透出较多、颜色红而且咳嗽也多，就只适宜先发表透疹；等疹子收没以后，才适宜解毒，并兼治腹泻。疹子刚开始发作时最忌讳腹泻，但也有从开始到结束都腹泻却没有妨碍的，这是由于禀赋强弱不同。如果因腹泻而使咳嗽减少、转变成气喘，就危险了，详见前面气喘咳嗽一条。身体发热、烦躁口渴而腹泻的，用柴苓汤、四苓散；热势很盛或者在夏季，用益元散。疹子之后发生腹泻，也有出现看手、咬指甲、撕嘴唇皮以及咬人等证候的，应当用解毒、分利的药物治疗；如果泄下的东西黏稠如涎，红白相杂，务必使用解毒药。如果昼夜腹泻二三十次，逐渐减少到二三次，或者咳嗽逐渐增多，右手一指的脉逐渐有力，清鼻涕又流出来，才可以希望生存。如果腹泻变成煤尘一样的颜色，或呈现房漏一样的颜色，或像青菜的颜色，肛门像直筒一样，气喘急促、声音嘶哑，饮食不能进，午后两颊发红，这些都是无法治疗的证候。景岳说：自古以来的方书中，凡是论述没有发挥完备，以及所采用的治疗不恰当的情况，间或也有。尤其是对于腹泻这一证候，遗漏和误治的情况更为严重。为什么这样说呢？这是因为古人认为腹泻属于热证的十之八九，所以多用河间黄芩芍药汤作为主治方，却不知道各种腹泻大多属于脾肾虚寒。就像疹子透发这一证候，虽然有因疹毒而腹泻的，但如果确实是实热，大多不会发生腹泻；会导致腹泻的，通常都是脾胃虚弱。如果只知道清火解毒，脾土就会日渐败坏，逐渐出现房漏、菜青色以及气息急促、不能进食、无法治疗的证候。病情到了这个地步，难道还会是热证吗？总之都是误治造成的。（德按：马元仪说，暴发的疾病多属实证，病久的多属虚证；滑利脱泄的多属寒证，涩滞的多属热证，结合脉象和证候来辨察，几乎不会有差错。）所以凡是治疗腹泻，即使是疹证，也必须辨察有没有热邪；如果没有热证、热脉，就应当从痘疮腹泻一条中寻找方法来治疗。这样，病情最危险的人仍然可以有希望生存。这就是我在各种治法之外，特别提出这一要点的原因。【卷三：张氏《痘疹诠》】疹子的饮食 凡是出疹的人，大多有五六天不进饮食。这是胃受到邪气侵袭，也受到邪气滋养的缘故，所以不吃东西也没有妨碍。切不可专门对此进行治疗，只应当治疗疹子；等疹疮全部透出，毒气逐渐解除，就会自然想吃东西。尤其不能给他吃面食；即使使用粥饮，每次也只能少量给予。等精神气色清爽、身体完全不发热后，再逐渐增加，但应当少量多次。凡是出疹之前平时过多食用面食，或正在出疹时吃面食，或者胃气刚刚恢复就想吃面食而过早进食，都会因扰动胃火，以致清鼻涕不流、身体发热、两眼看手、咬指甲、抠鼻子、撕嘴唇皮以及撕扯眼睫毛。这些都是疹后因饮食不慎导致复发的病证，应当用清肺解毒并加消食导滞的药剂治疗。【卷三：张氏《痘疹诠》】疹子饮水 凡是患疹的人，不论年长年幼，从发作到收没，都一定喜欢喝凉水（可以用花露代替）。对此不必禁止，但应当少量而不宜多量，应当频饮而不宜一次饮下太多，这样毒气就会随着饮水逐渐解除。【卷三：张氏《痘疹诠》】疹子的口渴 凡是疹子患者口渴而喜欢喝水，纯粹是火邪所致，因为肺部焦燥、胃中干涸，心火在体内亢盛。刚开始发热、口渴的，用升麻葛根汤加天花粉、麦门冬；口渴严重的，以人参白虎汤合黄连解毒汤为主治方。【卷三：张氏《痘疹诠》】疹子的出汗与鼻出血 凡是疹子发热，或者自汗，或者鼻出血，都不需要止住；这也是使邪毒向外疏散的意思。出汗，是毒邪从汗液中散出；鼻出血，是毒邪从鼻血中解除。但不能太过：出汗太多的，用人参白虎汤，或与黄连解毒汤合用；鼻出血太多的，用元参地黄汤。【卷三：张氏《痘疹诠》】疹子的烦躁、谵妄、狂乱 凡是疹子刚开始发热就出现烦扰、谵妄、狂乱的，宜用升麻葛根汤调辰砂益元散为主治方。疹子收没以后余热未尽，日夜烦躁、谵语、狂乱的，用灯心汤调服辰砂益元散；或者用四苓散加灯心、黄连、黄芩，调入水飞辰砂五分服用为主治方。【卷三：张氏《痘疹诠》】疹子的咽喉疼痛 痘疹引起咽喉疼痛也是常见证候，是火毒向上熏蒸造成的。切不可把它与喉痹混同论治，妄自使用针刺；因为这不是喉痹、喉咙肿胀，其中本来没有恶血可以排除。痘疹导致喉咙疼痛，只是咽喉干燥而疼痛，宜用甘桔汤加牛蒡子，或者用射干鼠粘子汤慢慢咽下，再用玉钥匙吹入喉中。（德按：咽喉肿痛，如果确实是烂喉痧毒邪从外闭塞、从内陷入，最忌用冰片、牛黄以寒凉之性遏制邪毒。） 【卷三：张氏《痘疹诠》】疹后的唇口疮

译凡是出疹之前有胃火，或出疹之后余毒没有散尽，热毒就会聚集在上下牙龈，所以嘴唇和口腔也会生疮。遇到这种证候，每天用温热的米泔水清洗十多次（或者用生甘草汤漱口），并立即用解毒药治疗；如果延误治疗，往往会变成走马疳。【卷三：张氏《痘疹诠》】疹子的腹痛 凡是疹子刚开始发热的一日至五六日之间，大多会有腹痛证候。这是大肠之火郁积在脾窍之中，所以发生腹痛。都不能把它误认为是伤食而使用消食导滞的药物，也不能用手揉按，这些做法都可能造成伤害。只要解除疹毒，毒邪散去，腹痛自然就会停止，尤其应当谨慎。【卷三：张氏《痘疹诠》】疹后的各种证候 凡是疹后余毒没有尽除，就应当及时解除。如果余毒停留日久不能解除，就必定导致气喘、咳嗽，或者喉中痰鸣，或者四肢寒冷麻痹，或者双目无光、面色青白，或者鼻孔像烟筒，或者咳嗽声发不出来；如果右手一指的脉轻取散乱，重按全无，就会成为难治之证。疹子收没后身体有微热，这是虚热，不需要治疗；等血气调和通畅，热就会自行退去。如果热势太盛，或者日久不减，宜用柴胡麦门冬散；严重的，用黄连解毒汤，或与人参白虎汤合用。疹后热势不退，头发干枯、毛发竖立，肌肉消瘦、骨骼突立，逐渐羸弱消瘦，成为骨蒸劳瘵证候的，宜用万氏柴胡四物汤为主治方；或者用芦荟肥儿丸加当归、连翘治疗。拖延下去就会转变为睡觉时眼睛露白、口鼻气息寒冷、手足厥冷，最终成为慢脾风、螈的无法治疗之证。疹后热势不退，突然发生抽搐的，不能与急惊风混同论治，宜用导赤散加人参、麦门冬，送服七味安神丸。小便清的可以治疗，小便短少的难以治疗。如果见到痰多，可以用抱龙丸；或者用四物汤加麦门冬、枣仁、淡竹叶、甘草、龙胆草、黄连、茯苓、辰砂、石菖蒲等药治疗。也可以把这些药研成末，用蒸饼和猪心血制成丸剂服用。疹子退后大多有咳嗽证候。如果轻微咳嗽不止，这是余毒尚未尽除，应当用清肺饮加生甘草、牛蒡子为主治方。如果咳嗽严重、气息上逆，发作不止，这是肺中伏火、肺金虚弱而肺叶焦枯，应当用清肺饮或清肺汤，合人参白虎汤、六一散之类为主治方。如果身体发热而突然咳嗽，甚至饮食都被呛咳出来，或者咳出血，都是热毒侵犯肺部造成的，宜多用门冬清肺汤，或加连翘，或用清金降火汤为主治方。如果咳嗽严重而面部浮肿、眼睛肿胀，胸部隆起、气喘急促，鼻孔出血，面色青红，昏沉烦躁、摇头的，是死证。又有肺气本来虚弱，被毒邪逼迫而气喘不止，但没有咳血、呛食等证候的，宜用清肺饮并加倍人参治疗。不能拘泥于肺热的说法，而一味使用清肺解毒的药物。疹后余热没有尽除，或者热势很盛而失血的，用四物汤加茵陈、木通以利小便；热气向下运行就会痊愈。如果血在上部，就去掉川芎。疹后余毒进入胃中，日久不能散去，以致牙龈黑烂、肌肉腐败、出血，臭气冲人的，称为走马疳，用马鸣散为主治方。病情严重的，立即用人中白、芦荟、使君子、龙胆草、黄连、五灵脂浸入蒸饼制成丸剂，用滚水送服，以清除胃火。如果面颊浮肿，口周青黑，牙齿脱落、嘴唇崩裂，鼻子损坏，是死证。疹子退去以后，饮食和平时一样，行动起居也和平时一样，却突然心腹绞痛，全身汗出如雨，这是因为元气虚弱，失于调养；外表虽然没有疾病，内里实际上已经亏损，偶然又被恶气侵袭，这叫作中恶，是早晨发作、晚上死亡的证候。【卷三：张氏《痘疹诠》】附论麻疹 痘疮之外有疹子，疹子之外又有麻疹。麻疹也属于疹子的一类，就是斑疹。但正疹要到发热五六天以后才会一齐涌出，出疹后都一粒粒形成疮，不像麻疹那样使皮肤发红并连成片状。而且麻疹透发的时间不拘于三四日；用火光照看时，全身像涂了朱砂一样，这是将要透发的征兆。透发后，皮肤呈细碎的红色片状，如蚊蚤叮咬皮肤留下的痕迹，这就是麻疹。（德按：这里所说的麻疹，是时行疫疠所致的痧，并不是正常透发的痧。）也有的到六日才发出，发出后又隐没，隐没后又发出，不过一周左右；民间说这是一天发出三次、三天发出九次，之后才一齐透发完全。但也有不拘泥于这种情况的，只在三天之内从面部到胸背、手足逐渐发出；虽然随出随没，但只要能够透发完全，全身红润就是好的。病情严重的全身肿胀，眼睛也闭合，颜色有红、白、微黄等不同；只要颜色红而鲜活就好，最忌颜色黑而陷下，以及面部、眼睛、胸腹部疹子稠密，缠绕堵塞咽喉，这些都是逆证；疹子不能透发而气喘的，立即死亡。所谓麻疹，是因为全身疹点细碎如麻，没有空隙，所以这样称呼。但也有全身只是发红，完全没有斑点的，这又称为丹痧，也属于这一类。所以痘疮患者有夹斑、夹疹、夹丹等证候，总的都是热毒造成的，都应当详细辨别。麻疹刚开始时打呵欠、发热、怕冷，咳嗽、打喷嚏、流鼻涕，宜用升麻葛根汤加苏叶、葱白以解肌，切忌大量发汗。如果潮热严重，加黄芩、黄连、地骨皮。出现谵语的，用辰砂益元散调服。咳嗽的，加黄连、杏仁、麦门冬、石膏。咳嗽、发热都很严重的，用凉膈散加桔梗、地骨皮。腹泻的，宜用四苓散。大便带红的，合用犀角地黄汤。（德按：凡麻疹刚开始发作时，最忌用犀角、羚羊角，可以用葛根芩连汤加扁豆花、山茶花之类。）吐血、鼻出血的，用犀角地黄汤加山栀。小便发红的，加木通。（德按：如果大便秘结，可以用三黄泻心汤加生地、栀子、丹皮之类。）寒热往来如同疟疾的，用小柴胡汤。麻疹已经透出，烦躁口渴的，用解毒汤合白虎汤。气喘而大便闭塞的，用前胡枳壳汤加五味子。（德按：五味子收敛性太强，可以用杏仁、厚朴、苏子、桑白皮之类。）大便秘结严重的，用小承气汤。谵语而小便闭塞的，用导赤散。小便像米泔水的，用四苓散加车前子、木通。谵语如同发狂的，用解毒汤调辰砂益元散服用。大便、小便都出血的，用犀角地黄汤合解毒汤。吐血、鼻出血的，用解毒汤加炒山栀、童便。腹泻的，用解毒汤或四苓散。气喘兼有腹泻、小便红而涩的，用柴苓汤。烦热、口渴严重而腹泻的，用白虎汤加苍术、猪苓。热势旺盛而干呕的，用解毒汤。因伤食而呕吐的，用四君子汤。夏季因暑热而呕吐的，用四苓散加人参。

译麻疹刚开始发作，以及已经透出、已经隐没后的一切杂证，都与痘疹大体相同，只是从始至终用药都宜清凉。虽然说麻疹喜欢清凉、痘疮喜欢温暖，但不能把这当作不变的常规。虚证就补，实证就泻，寒证就温，热证就凉，这才是医家治病的精妙之处。所以治疗麻疹，也有血虚而用四物汤，气虚而用四君子汤，受寒而用温中、理中的药物，都应当根据证候使用。麻疹收没后余毒向内攻入，凡是出现寻找衣服、摸床、谵言妄语、神志昏乱的，都会死亡。如果热势较轻而余毒尚未除尽，必定先从气色等方面显露出来；一旦有所发现，就必须预先防治。从开始到结束都以升麻葛根汤为主，或者选用四味消毒饮、六味消毒饮、解毒汤，随着证候选择使用；仍然忌食鱼腥、葱、蒜等食物。【卷三：张氏《痘疹诠》】水痘 凡是出水痘，最初先出现十多个点，过一日后疹点顶端出现水泡，第二日、第三日又逐渐增多；第四日全身发痒，疮头都破裂，稍微出现壮热后就收没了。但患这种痘必须忌食发物，七八日就会痊愈。水痘也有类似伤寒的表现，身体发热二三日后透出；有的咳嗽、面红、眼光如水，有的打喷嚏，或流鼻涕。但它与正痘不同，容易透出，也容易结痂，治疗以清热解毒为主。【卷三】周氏《慎斋遗书》周氏慎斋说：麻疹起初从阴分发出而传到阳分。人的全身之中，火邪传变最快；肺金居于上部，是畏惧火邪的。脾土居于中部，是畏惧木邪的。火势向上炎盛，肺就会受损；火邪应当使它透发出去。疏通血脉，滋润皮毛，使肺不受损，那么左肾就会充足；木得到滋润，肝血得到滋养，脾血就能收藏，脾阴又怎么会受到损伤呢？脾能通行血脉，胃主管四肢；胃气上升，肺中津液才会下降，滋养生发元气，万物才能生长。心神的变化，使脾得到其真气，火邪的变化又从哪里产生呢？火本来是邪气，邪气从虚弱中产生；有余容易祛除，不足就难以扶助。疹子尚未透出以前，肺先受到邪气侵袭，应当发表，使邪气从汗液中散去。比如求取汗液却不能出汗，或者出汗过多，疹子时隐时现，都是凶险的表现。这都是元气不足、脾虚不能统摄造成的。应当补益脾阴的不足，在补血药中少量加入人参、肉桂，也没有害处。庸医没有看明白其中的道理，说麻疹宜清凉、痘疮宜温补；痘疮还有先清后补的区别，于是认为麻疹完全没有使用温法的道理。求取汗液却不能出汗，就不可再用攻伐法；再攻伐就会转化为火邪，肺热便无可救治，这是第一点。无论疹子尚未透出还是已经透出，如果自汗、呕吐、腹泻，真气已经受到损伤，脾肺首先受到损害。麻疹以脾、肺二脏为主，切宜斟酌，不能再使用发汗、催吐、攻下的方法。胃喜欢湿热而使气上升；如果清气下陷，小便发红而口渴的，用葛根、前胡、桔梗、甘草、牛蒡、连翘、木通之类。或者因饮食损伤，腹痛、腹泻，小便清而不口渴，属于寒证，用五苓散加神曲、山楂、砂仁之类。或者呕吐、腹泻而不出汗，不可再用攻伐法；应当缓慢等待，调养身体，等精神恢复而病情自然调和，不能不加以察看。元气虚弱的人，如果照着通常的成例治疗，导致病人死亡却不知悔改的医生太多了。经过发汗、催吐、攻下后，十余日仍不退热，病久而阳气不足的，应当使阳气生发、阴气增长，用四物汤加人参也可以。热势很盛的，加沙参；不可过度使用寒凉药，使用过度就会使脾气衰竭，这是第二点。疹子分两次透出而不齐全的，对于已经透出的，应当养护疹苗，不使它枯萎，使用川芎、当归、赤芍、木通；尚未透出的，应当发表，用苏葛汤加前胡、桔梗、牛蒡子；咽喉疼痛的，加元参；或者血液经脉妄行的，宜用犀角地黄汤，或升麻葛根汤加沉香、栀子、连翘之类。切不可忘记滋养阴分而一味攻表，以致阴血被扰动，这是第三点。麻疹不宜发得胀裂，胀裂就是凶象。也不宜隐没；隐没而不显现、没有精神的，就会死亡。疹子还没有出到足部，就认为已经全部透出，不再使用解毒法，而纯粹使用寒凉药，使阴血凝滞、阴分不能宣发，热邪传入血室，或者呕吐，或者腹泻，或者热邪郁积在内，变成疳劳；有的一月二月后才安，有的邪气传变而死亡，这是第四点。疹子已经透出三四日却向下隐没，是体内有热；用四物汤加黄芩、黄连、栀子、木通。七八日以后仍有热，体内虚弱而邪气旺盛不能散去，应当扶助正气以祛除邪气，宜滋养阴分以滋养脾肺，使其不受克制，使用黄芩、白芍、灯心、人参、沙参、天冬、麦冬、当归、山药、莲子；烦躁的加竹叶、枣仁，观察病情轻重加减治疗。不能养阴却误作滋补阴液，这是第五点。痰涎涌出很盛、谵语、口渴，属于里证，宜救护阴分，应当使用白虎汤；如果使用消毒饮疏散，反而会损伤正气，使肺气衰竭而死亡，这是第六点。大便闭塞、经血干燥的，宜用芎归汤加红花、麻仁，这是因为血虚不能滋养肝脏，胃气不能上升造成的。却反而使用柴胡泻肝血，以致肾气衰绝，这是第七点。疹子透出一二日，满口都是细小疮疹，没有一点空隙，这是火邪郁结，应当使它透发，用消毒散加甘草、桔梗、牛蒡、连翘；如果反而纯粹使用寒凉药，逼迫毒邪向内攻入，这是第八点。疹子结痂后口内出现黑点疮，是凶象，恐怕胃部溃烂而无法治疗；有的一月半月余热不退，发渴而属于虚证，宜用生脉散兼四物汤调养气血，使其不至干涸。但病久而没有阳气的，不能按照通常成例治疗；如果治疗导致脾虚、不能进食，或者四五六日后口舌生硬疮疡，变成疳疾，或者导致胃部溃烂，宜用消毒法，甘桔汤加元参、沙参、炮姜；如果反而使用白虎汤，损伤胃气，这是第九点。麻疹之后发生痢疾，只是因为脾虚、不能振作，应当使用芎归汤；白痢用煨生姜，赤痢用香连丸，切不可用大下法。腹泻、痢疾不愈的，宜大力补益气血；如果大下，就会耗尽元气，面色黄、身体肿胀而死亡，这是第十点。发表这一方面，冬季使用麻黄、羌活、白芷，并用消毒饮。春夏季使用苏葛汤，加连翘、甘草、桔梗。咽喉疼痛的，加牛蒡子。四季都不可缺少前胡、贝母。升麻恐怕会使毒邪上升聚集到咽喉，不可轻易使用。如果患有腹泻，气机下陷，就适宜使用升麻。呕吐的，用陈皮、贝母、姜汁、竹茹。前后咳嗽，是感受风寒所致，宜在发表之中祛除邪气。过于清泄，会断绝胃中生发之气；过于补益，会扰动胃火，这两种都不是治疗疹子的正确方法。只有补益阳分中的阴气，随着证候施治，不偏于寒，也不偏于热，这样元气充足，疹子就容易发起、容易透发；如果元气衰弱，毒邪就会郁滞在表，表热而火土枯涸，真阴断绝，就无法救治了。【卷三】吴氏《温疫论》吴氏又可说：疫邪停留在血分，里气壅塞闭阻，不用攻下法就不能使斑疹透出；斑疹透出，毒邪就从体外解除。如果攻下以后斑疹逐渐透出，就更不可再用大下法。如果确实有应当攻下的证候，宜少量给予承气汤，缓缓攻下。如果再次大下，就会使元气下陷受损，斑毒向内陷入，病情就危险了，宜用托里举斑汤。吴氏举斑汤

译白芍药（一钱）、当归（一钱）、升麻（五分）、柴胡（七分）、白芷（七分）、穿山甲（二钱，炙）、生姜（一片）。以上七味药用水煎，温服。如果攻下以后斑毒隐伏，反而出现循衣摸床、直视、手指撮空，脉象逐渐微弱的，病情危险。在原方中加人参三钱，得到补益而斑疹透出的就能生存；补益来不及的就会死亡。妊娠期间患时疫，即使应当使用三承气汤，也必须随着证候施治，不可过分顾虑。切不可被人参、白术安胎的说法迷惑。病家看到使用承气汤，往往先自行惊疑；再加上旁边有略懂医术的人从旁喧杂干扰，必定会造成掣肘，最终使母子都遭遇大不幸。如果本应攻下的证候，反而使用补益药安胎，热毒就会更加炽盛，胎儿反而更加不安；气血被耗伤冲击，胎儿又能依靠什么呢？因此古人有悬钟的比喻：房梁腐朽了，悬挂的钟没有不掉落的；只有用承气汤驱除邪气，火毒消散，热势顿时变得清凉，气机恢复，胎儿自然就会稳固。在这种证候下，大黄反而是安胎的良药，历次使用都恰当，母子都能平安。如果出现腹部、腰部疼痛，这是胎儿将要下坠的征兆；到服药时也来不及了，必须预先说明这一点。【卷三：费氏《救偏琐言》】妊娠出疹治疗验案 费氏建中说：有一位朋友朱良老，他的妻子怀孕六个月，在隆冬时节出疹，烦躁不安，热得像火烧一样。途中一位朋友以舒缓气机、养血安胎为主，辅以甘桔、牛蒡、蝉蜕、荆芥来疏通肌表、帮助疹子透发。三天之中疹子并非没有透出，但热始终像火一样，烦躁口渴不止，咳嗽并且气喘加重，整夜不能入睡。到了第五日，不仅不能睡，也不能躺下；不仅气喘急促，也不能发出声音；面色如土，双眼直视，手指厥冷，口渴想吃西瓜，六部脉完全摸不到，妊娠受到影响，小腹牵引疼痛，痛苦难以忍受，身体没有安放之处，立刻就可能死亡；全家只顾着救治，能保住母亲平安就满足了。我几乎认为没有药可用了，只是可惜还没有得到一剂针对病情的药，心中不忍，在急切救治的驱使下，用大黄五钱、石膏一两、滑石和生地各七钱、炒黑麻黄三分，辅以赤芍、丹皮、牛蒡、荆芥、地丁、木通、甘桔，用芦笋煎汤代水，服用二剂后各种证候稍有缓解。到处寻找一只大西瓜，陆续用来解她的口渴；又服用二剂，疹子再次透出，各种证候减轻一半，妊娠也不再向下牵引疼痛。前方减去麻黄，仍服用二剂，面色顿时转好，气喘平定，能够伏卧，发热口渴也大半减轻，胎儿随即安稳。但咳嗽不止，于前方去掉大黄、赤芍、丹皮，石膏、滑石减半，加元参、花粉、黄芩、金银花，服用二剂，发热口渴都平息，胃气大开。原本病重得即将死亡，幸而重新活下来，还需要调理；看到病情平安调和后，就停止用药。过了几日，妊娠又不安，但没有出现向下牵引；饮食减少一半，又有余热，口内生疳。用消斑快毒汤减去蝉蜕、丹皮、赤芍，加金银花、天花粉，并辅以消疳散吹入患处，最终痊愈。这个证候所用的汤剂，按照通常的治法来说，是孕期最忌讳的药物；然而既保全了母亲，又使妊娠安稳。可见遇到什么病就治疗什么病，不仅不会损伤胎儿，反而正体现了安胎的妙处。疹子与痘疮虽然不同，所不同的只是气虚之痘；如果是剧烈毒邪的证候，原本遵循的是同一治法。如今这个证候只要保住母亲，仍然害怕大黄等药物，利与害同时存在，尚且需要犹豫，最终却使母子都得以保全。凡是立志学医的人，难道可以不深思并暗中反复体会吗？消斑快毒汤 治疗痘疮夹有疹子、夹有斑疹，皮肤红得像醉酒一样的，此汤主治。连翘、元参、生地、牛蒡子、木通、蝉蜕、丹皮、荆芥穗、黄连、甘草、地丁、赤芍；极热的，加大黄，加灯心二十茎。消疳解毒散 治疗痘疹之后的牙疳。薄荷（五分）、儿茶（一钱）、冰片（一分）、人中白（三钱）、天花粉（一钱）、生甘草（五分）、飞青黛（一钱）、黄连（五分）、西牛黄（一分）、珠子粉（二分）、雨前茶（五分）、硼砂（一钱）。研磨得极细，以研磨时没有声响为度；先用浓茶擦拭干净，然后吹入患处。上编说：古文论述到这里结束。【卷四：许氏橡村《痘疹诀》】麻疹要略 许氏宣治说：麻疹这一证候，比痘疮稍轻。《金镜录》中辨析疑难的一篇赋，以及关于病情轻重和不可治的几条，大概已经可以看到了。尤其还有没有完全说明其变化的地方，只在于时令气候的温暖寒冷，以及儿童体质的厚薄强弱。然而痘疮透出的范围较宽，即使极其危险，仍然可以从容设法治疗。麻疹透出的范围狭窄，又多发生在严寒时节，病情变化突然，很多时候来不及应对。所以我又记录几条，用来补充前代贤者未完备的地方，使后来的学习者知道根据情况变通。有人问：痘毒出于脏，麻毒出于腑；胃属于腑，为什么痘疮多有胃热发斑的证候呢？肺是脏腑之一，为什么麻疹大多会出现肺气闭塞、气喘急促的证候呢？我说：痘毒从脏腑产生，归于胃，这是由脏传到腑。这是因为胃主管肌肉；麻毒从腑产生，却在肺部表现得更严重，这是由腑传到脏，因为肺主管皮毛。然而，痘疹是五脏的毒邪发出，而由胃总受其影响；麻疹是六腑的毒邪发出，而由肺总受其影响。《麻疹辨疑赋》所说的先起于阳，是说它从六腑发出；后来归于阴，是说由肺承受。凡是病从阳分开始的，就会向阴分转化；从阴分开始的，就会向阳分转化，这是必然的道理。麻疹发出之前必定先咳嗽；不咳嗽就出疹的，不是麻疹。出疹后打喷嚏，是吉兆，说明肺气通畅。麻疹大多发生在严寒的时令。冬月阳气潜伏在体内，冬至阳气开始生发，所以麻疹就会发出。俗话说“【原文‘庵麻KT痘’字样有误，无法确译】”，这是由于时令不同。也有在春夏发出的，这是由冬季传染而延续到夏季。夏令发疹时，病势亢盛已经很厉害，哪里还可以再用捂法？只须避风罢了。盛夏时节火气旺盛而损伤肺金，保养肺气是上策；稍稍用发散法后，就应当保养肺气。石膏、梨汁这两味最为妙用。夏月没有麻黄证。若疹子不能发出，是正气被暑热所伤，不能向上升发；用疏散托举法时应兼顾益气，这是我领会到的要点。有些富贵人家的孩子，麻毒本来就很重，又加上郁闭阻遏过度，火气太盛而损伤肺金，于是发生气喘急促。经典所说的“壮火食气”就是这种情况，应当赶快泻火以保护肺金，不能再使用发散表邪的方法。也有贫寒人家的孩子，住在破屋中受风，衣服连膝盖都遮不住；麻毒正在发出时，外面又受到寒邪侵袭，突然发生气喘急促。这时应赶快温散，使表气宣通，麻毒得以解除，才可以保住性命；否则就叫作“麻闭”，很快便会变成无法救治的病。

译寒邪闭阻于外和火气太盛损伤肺金这两种证候，都可以出现气喘急促，医生应当懂得诊察辨别。寒邪闭阻于外的，面色发青，四肢发冷，麻点隐约藏在皮肤里面，鼻翼扇动而声音细弱，略有怕冷的表现。应使用麻黄、杏仁、苏叶、防风、胡荽等药，赶快服一剂，温暖覆盖片刻。若气喘平定、面色发红、麻疹逐渐透出，就是可以生还；如果面色像银子一样白，就无法救治。火气太盛而损伤肺金的，表现为高热、面红、烦躁、口渴，四肢发热，呼吸粗重，脉象洪大，心中烦闷而呕吐，有时会吐出蛔虫。应赶快使用白虎加黄连，即使是在严寒时节也不要顾忌。前面两种证候一经辨别，就不难区分。还有一种情况是火毒本来很重，又感受寒邪，外面虽然寒冷，里面却是真热，这时应当表里同时解治。古人因此有使用麻黄石膏汤的方法，我按照这种方法治愈了很多人。又有火毒本来很重，父母只知道是郁闭阻遏，医生只知道是邪火交相炽盛；火气到了极点反而像水一样，出现厥逆的表现。医书所说的“热深厥亦深”就是这种情况，应当赶快使用白虎汤加黄连；如果当作寒证来治疗，就危险了。养阴以退阳，是古人的高明方法；后世只知道发散表邪，却不知道通过养阴来使阳气升发。又有阴阳之火同时升起，一味发散而没有制约，因而形成气喘、气脱的情况。要知道，升麻葛根汤中使用芍药，是因为发散之中还含有收敛；麻黄石膏汤和升麻石膏汤，则是一升一降。小儿是纯阳之体，只有升而没有降，怎么可以依赖呢？肺属金而主管气，又是娇嫩的脏器，最怕火气旺盛而充实。六腑的火气一齐上升来攻伐肺部，怎么会不发生气喘呢？【原文“俟石膏”疑有讹误】石膏是麻疹证中的至宝。它颜色白而属金，味甘而微辛，升中有降，降中有升；虽然是清胃的药，实际上却是保护肺气的灵丹。刑伤肺金的火气是由胃而来，石膏本是清胃的药，而清肺正是它发挥作用的途径。养阴退阳，医书使用四物汤。我年轻时常常按这个方法使用，但大多没有效果。这是因为当归、川芎性温辛，不相适合；于是制定了由生地、丹皮、麦冬、赤芍组成的麻疮四物汤，药效每次都很相应。古方不必完全拘泥，只要学习它的用意就可以了。治疗麻疹大体有三种方法：一升散，一降火，一养阴。善于运用的人，在升散之中就包含清凉的意思；养阴的药剂也不离开生发的根本。麻点隐约未透，发热咳嗽，并有鼻涕和眼泪的，应当升发疏散。两颊的疹子不能透出，应当升发疏散。发热而四肢发冷，面色不红、嘴唇不干燥的，应当升发疏散。出现气喘急促、鼻翼扇动，辨明是表邪的，应当升发疏散。每天腹泻五六次的，应当升发疏散。麻疹已经发出而高热不退的，应当降火。呕吐、烦躁、口渴，或吐出蛔虫的，应当降火。不能进食的，应当降火。热邪炽盛灼伤肺金而气喘的，应当降火。鼻出血的，应当降火。小便不畅的，应当降火；喉咙痛、腮部肿、牙痛、口腔生疮的，也应当降火。牙龈溃烂发臭的，应当降火。麻疹三四天后高热仍不退的，应当养阴。紫色的疹点不能收退的，应当养阴。脉搏跳动快速而大有力的，应当养阴。夜间发热、心中烦躁，且有【原文“齿”疑有缺字】的，应当养阴。声音嘶哑、不清晰的，应当养阴。眼睛发红、怕光的，应当养阴。身体发痒、大便干燥的，应当养阴。适宜升发疏散却不这样做，病情重的很快会变成气喘闭塞，病情轻的也会使余毒缠绵不去。适宜降火却不降火，就会损伤肺胃；有的声音嘶哑、烦躁口渴，有的牙龈溃烂、口腔生疮。适宜养阴却不养阴，就会出现午后潮热、肌肉皮肤消瘦，逐渐形成麻疳的证候。成年人出麻疹，十个人中有两三个大多会有房事或生产方面的忧患。大体上稍稍使用一次发散法，就应当养阴；麻黄、升麻、羌活等药都应谨慎使用。医书说痘疹适宜使内部充实，所以会出现胎儿落下而母亲死亡。麻疹适宜使内部虚弱，所以会出现胎儿落下而母亲能够存活。我曾治疗过一名怀孕三个月而出痘的妇女，痘疹约有五六分担重（“担”是“一石”的意思，指痘疹的病势如一担那么重），腰腹疼痛，恶候已经出现；当时正是出痘第四天，证候多属实火。处方用生地、丹皮、当归、白芍、黄连、黄芩、山栀、升麻、紫草、桔梗、甘草，共十一味。服一剂后热退、恶候停止。第二天喉咙疼得厉害，去掉白芍，加入牛蒡、连翘；每天让她服稀粥，间隔服用鱼汤浸过的蒸饼，痘疮逐渐成脓，胎儿稳固，母亲平安。痘疹发出而胎儿落下的，我一生从未见过；孕妇出麻疹，有怀孕三四个月的，也有八九个月的，所见情况各不相同，但无论小产还是大产，母亲都没有灾患。麻疹适宜使内部虚弱，这确实可信。麻疹后出现潮热最令人担忧：午后发热，天亮时退热转凉；退热时脉象平静，发热时脉象快速而大，嘴唇红、舌头红而无苔，牙【原文“牙揉鼻人”字样疑有OCR错乱】逐渐消瘦，多半不能救治。偶尔有还能进食的，使用大剂量养阴法，也可以救活一两个。麻疹后声音嘶哑的，大多总是由于火气太盛而损伤肺金。应当使用甘桔、牛蒡、山栀之类的药，即使迟至半个月才痊愈也没有关系。麻疹后的口疮，治法与牙疳相同；鼻腔溃烂，与痘疹后的鼻烂同法治疗。往年麻疹证大多不会损伤眼睛，近来有损伤眼睛的，来势非常迅速，二三天内翳膜遮蔽眼睛，就不能治疗了。这是因为孩子本来就有肝热，又加上郁闭阻遏；或者病家不知道是火热，给他饮用芫荽酒，于是使热毒攻入眼睛。应当赶快使用清凉的药剂，养阴以退阳，不必再用疏散法。像鸡肝、羊肝、猪肝等食物，都是麻疹后最忌讳的，千万不可误食。【卷四：许氏橡村《痘疹诀》】麻疹后的余论。麻疹发出，总要使表邪透达；表邪一旦透达，即使里热很盛，清解它也可以痊愈。表邪没有透达，毒邪陷在体内，内外出入的门户一旦关闭，既不能发表，也不能养阴，往往会因延误拖延而死亡。所谓表邪透达，并不是指皮毛之表，而是要从脏腑透发出来；毒邪无所滞留、从容透出，才叫作表邪透达。也有火毒很盛，外表出现大片红疹，疹子消退后仍然发生牙疳、肺痈的，或者出现鼻出血、腹泻的，这是脏腑中的热邪还没有透发出来。麻疹、痘疹的毒邪从腑脏发出，虽然已经到达体表，但根本仍在里面。解表是从体表入手，化毒是从体内入手；表邪虽然解除了，而里毒没有化解，留下的后患实在很多。解表的药从阳分、气分入手，见效迅速而且容易看出；化毒的药从阴分、血分入手，见效缓慢而且难以成功。《金镜录》中“养阴退阳”四个字，是治疗麻疹的要诀。麻疹后咯吐脓血，带有腥臭味的，有的是肺痈，有的是胃脘痈，都是肺胃遗留的热邪造成的。它们也属于牙疳、口疮一类；沿经脉向外发出就成为牙疳，停留在脏腑就成为痈。应当辨别病邪在肺还是在胃，然后分别施治。我使用甘桔、牛蒡、银花、豆枳壳、赤芍等数味药；病在肺的，加山栀子、贝母、桑皮；病在胃的，加生地、花粉、木通之类作为辅助。身体没有大热的，可以治疗。问：牙疳、肺痈这些证候，能够治疗痊愈，是什么原因呢？因为毒邪已经化解并发出来了。毒邪已经化解，而脏腑还没有败坏的，可以治疗；脏腑已经腐败的，就不能治疗了。

译丙辰年夏季，麻疹证大规模流行，因此根据时令来讨论治疗。痘毒出于五脏，麻毒出于六腑。腑属于阳，冬至阳气生发，所以麻毒就发出。所以它的传染大多发生在严寒时节，古人称为“庵麻KT痘”，这是由于时令的缘故。我治疗麻疹证五十年，所见情况大多如此；偶尔有延续到春深甚至夏季的，也没有不停止的。近来夏季也发麻疹，而且这一年盛暑不断，时势怎么会如此异常呢？既然时势已经不同，医生就应当随着时令变通，来确定治疗方法。庸医不能察知这些变化，只拘守现成的方剂；愚昧的父母又更加捂闷阻遏，导致火气旺盛而损伤肺金，形成麻喘，实在可悲。因此制定新方数条，用来挽救时弊；明白医理的人，应当取法于此。第一方。升麻、蝉蜕、荆芥、防风、前胡、桔梗、牛蒡子、甘草，加少许芫荽，煎服一剂。服一剂后麻疹发出，就去掉升麻，加入赤芍、连翘；烦躁的加炒栀子，呕吐的加石膏，咳嗽的加杏仁、枳壳。夏月表气先行开放，使用解表药只宜轻缓，不宜峻重；荆芥、防风、蝉蜕就是解表药。服一剂后疹子仍未透出的，再用升麻加葛根使它透出。麻黄在夏月禁用，这是众所周知的；羌活也不可滥用，葛根也不可再次使用。面部疹子一透出，就应当立即改变治法。第二方。荆芥、防风、桔梗、甘草、牛蒡子、连翘、杏仁、炒栀子、木通，这是出疹第三天至第五天使用的方剂。面部疹子已经透出后，荆芥、防风也应当减去；平稳守护一天，等它慢慢收退，是最稳妥的。高热、烦躁、口渴的，加石膏、竹叶。高热不退的，加枯芩、麦冬。如果腹泻，减去杏仁、木通，加入赤苓。第三方。生地、麦冬、丹皮、栀仁、连翘、桔梗、甘草；烦躁口渴的加竹叶、石膏；热势很盛的加枯芩、知母。这是出疹第四至第五天使用的方剂。养阴退阳是治疗麻疹的大法，更何况是在暑月呢？生地须使用二等品，连原来的枝梗一起洗去泥土，切断后使用。麦冬挑选大而白的。这两味药是养阴退阳的要药。丹皮辅助它们以退热；甘桔用来升发肺的清气；黄芩用来泻去肺的浊气。石膏是胃家正药，颜色白而属金，是西方的象征，又是清肺的药。麻疹发出时火气太盛，熏灼肺胃，石膏一味兼能清解肺、胃二经，最为恰当而不可更易，关键在于使用药物的人能否见机行事。有的麻疹发出四五天后，疹子绵密、红紫而不收退；有的热势很盛而不退。这是发散过度，火势全部发出，应当赶快养阴退阳。天气寒冷时出麻疹，寒邪在表，热邪蕴积于内，所见的不过几种证候。病势急的，会出现呕吐、气喘、鼻出血；病势缓的，会出现口疮、腹泻；病势严重的，会出现牙疳。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变化。夏令出麻疹，火毒炽烈灼烧，暑邪交相旺盛，变证异常繁多，有些是从未见过的。有的双眼红肿得像桃李一样，流出血水；赶快泻肝火，虽然性命可以保住，但眼睛完全受损。有的两腮红肿得像腮部一样，几天后溃破，流出约一碗脓血；内服清胃解毒药，外贴洪少岗膏药而痊愈。有的全身发起水疱，皮肤塌陷而疼痛，用松花粉扑敷后痊愈。有的手足曲池部位发肿，像痘毒所致的鬼肿。有的面部、胸部、背部生出几十个紫色疔疮，周围的肿晕大如棋子，中间发黑而凹陷，发热、不进食；使用凉血解毒药也无效，七天后死亡。种种异常变化，无非是火毒炽烈灼烧所致。尤其有些热势很盛却没有立即死亡的证候，无非是热邪损伤阴液、损伤正气；世俗医生不知道益气养阴，只知道托举发散，因而气喘、出汗、气脱而死亡的，比比皆是。这类证候，病家紧急请我前往，服用参麦汤后获救的不少。我治疗麻疹直到老年，没想到竟遇到这种情况。如果不根据时令制定适宜的治疗方法，重新确定治法，又凭什么留给后人，使他们懂得应变呢？那些拘守成方的人，应当仔细审察这一点。麻疹证中，药引只有芫荽一种最为奇妙；辛香之中又含有生发之气。与升麻、葛根、荆芥、防风、蝉蜕合用，能够升发阳气、透达表邪；面部疹子一发出，就应当减去芫荽。若辛散太过，反而能够助长火气。【卷四：许氏《怡堂散记》】风痰（七条）。风痰这一证候，吃奶的婴儿最多见，四季都有发生。大体上，冬春交替时适宜温散，可用荆芥、防风、甘草、桔梗、橘红、半夏、生姜、杏仁、苏子之类。夏令适宜清散，可用杏仁、牛蒡、栀子之类。秋令适宜清润，可用枳壳、栝蒌之类。冬令严寒时，也有使用麻黄汤而得以解除的。肺是娇嫩的脏器，总的来说应当疏解，不得妄自使用丸剂、散剂。德按：徐洄溪说，治疗咳嗽的药中多使用桔梗。桔梗有升提作用，甘桔汤中用它，是为了载着甘草向上运行，用来治疗少阴经的喉痛。至于治疗咳嗽，适宜采用清降的方法；桔梗并不适宜服用，往往会使人气机上逆、痰涎上升，不能安卧。我私下认为，小儿不知道咯出痰来，更应当谨慎使用。肺虽然喜欢滋润，但胃中的湿痰却适宜用燥法。小儿吃奶过于油腻会生痰，外在症状有鼻涕多、眼泪多。二陈汤是治疗痰证的总方，配合前胡、桔梗、荆芥、防风、苏子、枳壳、麦芽、杏仁之类，有时加生姜、葱白；痰结的就使它散开，这是保护小儿的好方法。肺喜欢滋润，但在滋润之中也有分别。像杏仁、苏子，属于性温而滋润的药，适宜用于冬春。杏仁、牛蒡属于能够疏散而又滋润的药，适宜用于夏季。杏仁、栝蒌则属于清润的药，适宜用于秋燥。能够知道这些界限，使用药物就不会杂乱。栝蒌一味能够引起呕吐，也容易导致滑泄；吃奶的婴儿没有使用栝蒌的道理。已经吃谷物的孩子，因燥火损伤肺部，咳嗽久而不止，才可以使用它。半夏的毒性较轻，用姜汁炮制并陈放后，药性平和，所以可以加入君子汤。南星毒性猛烈，实在不是良药；用牛胆的苦寒之性炮制后，病久而痰结胶固的，或许可以少量使用；时行感冒没有使用它的道理。竹沥、姜汁能够滋润下行，海石味咸而能软坚，这些药尤其不是治疗风痰可以轻易尝试的。医书说，蚕和马都属于午火，在卦象中属离卦，主心；又说蚕只吃东西而不饮水，性燥，遇湿就腐败，遇风就僵硬，所以能够宣通风邪、化痰，是辛温的药。风寒闭结的适宜使用，痰热结聚的则不适宜。肺是贮藏痰液的器官，只有开提这一种方法，才可以用来解散和化解痰邪。世俗所用的化痰丸，只会白白损伤胃气罢了。至于王隐君的礞石滚痰丸，是为治疗顽痰、怪证而设的，与小儿有什么关系呢？小儿风痰、乳滞，病情本来较轻；如果不从疏解入手，却使用丸剂、散剂，害死孩子的实在很多。我亲眼见到后内心悲伤，因此苦口相劝。论广东蜡丸以及人家自行配制、寄送丸剂散剂的错误。

译药物治疗疾病，关键在于临证时随机变通，并不是调养补益都要依赖丸剂。对于时行风痰壅塞闭阻的病证，本应随着时令使用药物；自行配制的丸剂、散剂尚且不可服用，更何况广东蜡丸呢？蜡丸产制于广东，药物不离麝香、肉桂，牟利的人便拿来贩卖。四方的愚夫愚妇误服后受到伤害的，不知有多少。医生还拘执地跟从这种错误，这究竟是什么心思呢？孔子说：“没有通晓，就不敢尝试。” 我曾经对送药的人家说，必须把药方一并附上，使服药的人能够明白而没有疑惑。如果送药却没有药方，无知的人来求取，有见识的人难道肯服用吗？德按：《素问·异法方宜篇》说，西方人患病，治疗适宜使用毒药。由此可见，外国的药水、丸剂、散剂大多辛烈而有毒，味道酸涩，药性收敛。倘若中国人感受风寒暑湿，千万不要轻易拿自己的身体尝试；然而信奉西方医法的人，终究很难同他们争辩。【卷四：《怡堂散记》续编】麻疹续论。麻疹的发出不离肺、胃两方面，前集已经论述得很详细了。气喘闭塞是肺的证候，烦躁口渴是胃的证候。冬月出现气喘闭塞，懂得治疗的人多用麻黄、杏仁作为救急的药；治疗得快，麻疹发出、气喘平定而痊愈的，也有这种情况。夏令发麻疹，麻黄与时令不相合；庸医不能辨识，一见气喘闭塞就拘执地使用麻黄，所以病人随着药物而死亡。麻疹大多属于火证，火气太盛会克伐肺金；夏令肺金本已亏虚，天地人与自然同受病，麻黄万万不能承受。冬月出现气喘闭塞，有的面色青、嘴唇晦暗，有的四肢发冷，所以可以使用麻黄。夏月肺气已经亏虚，表气已经开放，绝不会是寒证；也有四肢发冷的，这是阳气亏虚、不能通达四肢。只可以使用荆芥、防风、甘草、桔梗，药力从轻；亏虚严重的，加人参；火气太盛而气喘的，用升麻石膏汤救治；气喘逐渐平定的，可以治疗。胃热而烦躁口渴的，必定多汗，纯粹是里热；即使是荆芥、防风、葛根，也不可轻易使用。升麻石膏汤是对证的药，配合甘草、桔梗使用，肺、胃两方面的热就都能解除。气喘闭塞的证候在一两天出现，出汗口渴的证候在五六天出现；肺不能容纳邪气，所以变化迅速，胃能够容受邪气，所以变化迟缓。麻疹、痘疹是先天性的病，热从体内产生，必定损伤阴液；毒邪解除以后，如果热势长久不退，总的应当以养阴为主。胃气没有败坏的，可以缓缓收功；肌肉消瘦、不能进食的，就无法挽救了。肺主管皮毛，麻疹虽然出于六腑，却必定要从皮毛透解，所以不能离开肺来论治。邪气解散得不透，长期咳嗽、潮热，拖延日久而形成麻疳的，也有这种情况。这里“疳”字不是疳积的“疳”，只是潮热、肌肉消瘦看起来像疳病；应当润肺，辛燥的药不能使用。胃是承受毒邪的深壑，遗留的热邪很多，没有比牙疳更急迫的。牙疳是失于清解的证候，必须使用大剂量药物清解里热。大便闭塞的，应当用下法，使热毒从体内泄出，与痘疹后的牙疳同法治疗。我在前集中有勒马饮，病情严重的加大黄，应该赶快清解；稍有迟延，不仅会牙齿脱落、腮部穿溃，还会出现嘴唇、鼻子被蚀烂的情况。此时涂药也不过只能起到辅助作用罢了。麻疹证表邪一旦透达，就不会发生变证；表邪没有透达，就会产生变证。在严寒或盛暑的时节，病势不过一个时辰就会转变；表邪尚未透达的麻疹证，必须及早挽回。附：足阳明胃经的经脉，沿着鼻外侧向上进入齿缝，夹着口部环绕嘴唇，沿着颊车穴向上到耳前，主管上牙根。手阳明大肠经的经脉，向上经过颈部贯穿面颊，进入下齿中，夹着口部交会于人中，主管下牙根。牙疳属于阳明经的病，煎剂应当以归属于经脉的药物作为引导，我制定了勒马饮。方用生地黄五钱、石膏三钱，绵茵陈、鲜竹叶、江枳壳、人中黄各六分，黄连、犀角各五分，升麻三分，金汁五匙。全方以清泄胃热为主，并借升麻、竹叶、茵陈把药力引入阳明经；人中黄和金汁则专门强力清除胃中的热毒。如果只是清热，却不能使药力通达经脉，或者能够通经却不能化解毒邪，都算不上完善的治法。牙疳一旦出现，第一天牙龈变黑，第二天牙齿松动，第三天牙齿脱落，发展得极快，因此称作走马牙疳。牙疳发生在门牙部位时，嘴唇会肿起来。发生在臼齿部位时，腮部会肿起来。先洗去腐臭污物，再吹敷药粉；若肿胀消退而牙齿没有脱落，便容易痊愈。如果牙齿已经脱落而肿胀仍不消退，就无法医治了。还有一种是误服辛温燥烈的药物而形成的，治疗时可以稍微宽缓一些。只需给予清热解毒的药剂，例如竹叶石膏汤，再加甘草、黑豆、山栀、木通之类。单独出现牙疳而没有兼见其他证候的，还可以治疗。若全身发起高热，又没有食欲，就不能治疗了。【卷四：陈氏《幼幼集成》】万氏论痘疹与麻疹。麻疹虽说属于胎毒，却常常兼有时行之气；随着气候寒暖变化，不论男女，都会因传染而发病。它发作时与痘疹相似，发生变证时却一点也不比痘疹轻。愚昧的男女常把它当作寻常小病，病人是死是活，统统归结为天命。他们不知道毒邪起于胃，热邪流入心；病情从开始到结束的变化，肾却没有明显证候。若论脏腑受到的损伤，肺所受的尤其严重。关在屋里向人问路，怎么比得上走出门去自己寻找路径呢？只是把热汤舀动来止住沸腾，不如直接撤火、抽掉锅底的柴薪。病初发热，仿佛眼睛受了伤，眼泪不停流出；鼻涕不断，鼻腔不干；咳嗽非常急促，烦躁得难以安宁。用火光照看时，疹子隐约藏在皮肤下面；用手抚摸，似乎在肌肉之间微微隆起。疹子的形状像疥疮，颜色像丹砂，刚出现便又隐没，忽隐忽现。若疹根周围好像肿起，是麻疹兼有瘾疹；若皮肤更加发红，是麻疹夹杂斑疹。颜色鲜明得像锦缎，十个中有九个是吉兆；颜色暗黑得像煤炭，百个中也没有一个能痊愈。麻毒最重，治法也与普通情况不同。若只是微微出汗而肌肤经常润泽，热势能够向外透越而不滞留；大小便自行调畅，毒邪之气运行而没有壅塞。腠理郁闭不畅，就应当立即使用发散法；肠胃大便秘结，就应当赶快加以疏通。如果把大问题忽略，当作小问题处理，恐怕会使原本的吉证转变为凶证。所以鼻出血不必忧虑，邪气会随着鼻血排出而得到解除。便中带血也不必强行止住，毒邪会因腹泻而得到松解。值得欣喜的是身体感到清凉；需要警惕的是咽喉肿痛、口渴而不停饮水。此时应当生津养液；若平日进食减少，调治应当清胃和中。又如疹子出得太迟，首要在于发表使其透出；疹子出得过多，则适宜采用解毒法。不要损害自然的和气，应当经常观察当年的岁气。寒威凛冽时，毒邪之气会郁闭而不能运行；火势炽盛时，热邪乘势而肆虐。采用温补法时不要助长邪气；使用寒凉药时也不要损伤胃气。压制过亢的势头，只求恢复平和；清除暴烈的邪气，不要伤害正气。应当避开寒凉还是避开温热，要看阴阳双方胜负是否相同；应当责治实证还是虚证，要看每个人禀赋的强弱是否有别。麻疹发出以后，调养休息尤其困难；坐着、躺着都要保持温暖，饮食则应当清淡。风寒若来侵袭，就会导致肿胀、发热；咸味和酸味若不加禁忌，就会导致咳嗽、气喘。异常时气即使起因于外感，出现的变证仍然要追究内在的根由。咽喉肿痛、声音嘶哑，是毒疫之邪深陷；呼吸急促、鼻翼扇动，是风寒闭塞。大便中脓血很多，是肠胃中有热；咳嗽时涎沫很多，是肺中有痰。胸闷烦躁而麻疹还没有完全透出，只要身体清凉、呼吸舒畅，最终就可以保全而没有危险。如果临证时不能详细辨察，又怎么能盼望病人起死回生呢？【卷四：陈氏飞霞删润万氏原本】麻疹证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