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译《伤寒直格》序言 学习医学所要采用的《直格》，是河间高尚先生刘守真所撰述的。刘守真深刻通晓《素问》中关于自然化生以及阴阳变化的道理，曾经对我说：伤寒之所以被称为大病，是因为人的生死往往决定在六七天之间。医经说：人受到寒邪侵袭，就会发生发热的病。古今也都通称这种病为伤寒热病。开始的三天，太阳、阳明、少阳三经受到病邪侵袭，热邪盛于体表，使用发汗法就会痊愈；后面的三天，太阴、少阴、厥阴三经受到病邪侵袭，热邪传入体内，使用攻下法就会痊愈。六经传变，由浅入深，全都是热证，并没有阴寒之病。古代圣贤教导说，阴阳分别代表表里；只有仲景深刻领会了其中的旨意。后来朱肱奉议撰作《活人书》，却还错失了仲景的本意，把“阴阳”二字解释成“寒热”。这种差别看似极小，实际却会造成极其重大的错误，因此在这期间因误治而遭受意外死亡的人，大概也不少，这是不能不知道的。我对刘守真说：先生的论述既然如此，为什么不驳斥这种说法，把真相昭示给当世，以革除医界的弊病，反而忍着不说呢？刘守真说：世人的见解各不相同，人情喜欢温暖而厌恶寒冷，恐怕论述者不能详尽说明，反而会引起疑惑和诽谤。他又说：我想编写十卷书，只是还没有完成，所以不能做到罢了。如今太原书坊的刘生将此书刊刻印行，以扩大它的流传，对世人很有益处。这就像夜里在昏暗中行走，迷失方向而不知道道路，忽然遇到明灯大火，正确的道路便清楚地显现出来。如果有人执迷不悟，不知道相信并实行这些道理，那本来就不值得一提；至于聪明博雅的君子，若能从这里入手，探究事物的起始，反推其最终，精心钻研、深入思考，那么他所获得的认识，又何必等待我喋喋不休地说明呢？据金代马宗素《伤寒医鉴》所载，题作“平城翟公序”。上卷 十天干 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上卷 脏腑配合 甲配胆（手少阳），乙配肝（手厥阴），属东方木。丙配小肠（手太阳），丁配心（手少阴），属南方火。庚配大肠（手阳明），辛配肺（手太阴），属西方金。壬配膀胱（足太阳），癸配肾（足太阴），属北方水。戊配胃（足阳明），己配脾（足太阴），属中央土。凡是先说到的，属于刚、阳、兄、腑，主管表；后说到的，属于柔、阴、妹、脏，主管里。上卷 十二地支 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子、丑。上卷 脏腑经络配合 寅配三焦（手少阳），卯配大肠（手阳明），辰配小肠（手太阳）。巳配包络（手厥阴），午配心（手少阴），未配肺（手太阴）。申配胆（足少阳），酉配胃（足阳明），戌配膀胱（足太阳）。亥配肝（足厥阴），子配肾（足少阴），丑配脾（足太阴）。手足三阴三阳，是十二经络的名称。上卷 手足经络配合天地四时 寅、卯、辰对应手三阳，属于天的阳，代表春季。巳、午、未对应手三阴，属于天的阴，代表夏季。申、酉、戌对应足三阳，属于地的阳，代表秋季。亥、子、丑对应足三阴，属于地的阴，代表冬季。上卷 合并说明表里关系 “合”读作甘，入声；其余没有标注读音的字都按本字读音。太阳与少阴相合，阳明与太阴相合，少阳与厥阴相合；足经与足经相合，手经与手经相合。例如：足太阳膀胱属水，与足少阴肾水相合。阳经属于腑、属表，阴经属于脏、属里。上卷 阴阳脏腑 肝与胆（厥阴）属风木，心与小肠（少阴）属君火暑热，包络和三焦（少阳）属相火（这些属于阳的脏腑）。脾与胃（太阴）属湿土，肺与大肠（阳明）属燥金，肾与膀胱（太阳）属寒水（这些属于阴的脏腑）。脾、心、肝、肺、肾，加上包络（一名命门），合称六脏。胃、小肠、胆、大肠、膀胱，加上三焦，合称六腑。上卷 经络病证 所谓络脉，是正经脉道旁边的小络脉，如支络、孙络之类，都是运行营气和血液的脉络，并且各自归属于本经。手太阴肺经发生病变，就会出现肺部胀满，膨膨然喘息咳嗽，缺盆中疼痛，咳嗽、气喘、气往上冲，喘息声粗急，心中烦闷，胸部胀满，手臂内侧前缘疼痛；病情严重时，两手交叉而神志昏乱，肩背疼痛并出汗；虚弱时，气息不能接续，小便频繁而且次数不定。十二经脉从肺经开始，所以排列次序如此。“喝”读作乙介切，是喘息的声音。缺盆，是肩部前方凹陷的地方。“[缺字]”读作如字；从肩到肘，通称为[缺字]，从手到腕，通称为臂。“廉”就是边缘的意思。“瞀”读作莫，指眼前发黑，也就是昏暗；这里说的是气机紊乱，两手交叉而神志昏乱。“不能报息”，就是俗话所说的气息短少、不能接续。“数”读作朔，是频繁的意思。手阳明大肠经发生病变，就会牙齿疼痛，[缺字]部肿胀；虚弱时眼睛发黄，口干，流清鼻涕，鼻出血，喉咙痹塞，腹中雷鸣，气息常常冲到胸中，喘息，不能久站，肩前[缺字]部疼痛，大拇指和食指不能随意活动。“[缺字]”读作拙，是面部秀骨，即眼睛下方隆起的骨。“鼽”读作求，是流清鼻涕。“衄”读作浓，入声，是鼻子出血。“不能为用”，是说关节屈伸不能随意。足阳明胃经发生病变，就会阵阵发冷、身体发抖，容易伸懒腰，频繁打呵欠，有时厌恶人和火，听到木头的声音就惊恐不安，心神躁动，独自关上门窗居处，想登高歌唱，丢掉衣服奔跑，热邪聚集而腹部胀满，辱骂他人而不避亲疏；气盛时身体前面都发热，食物消化很快而容易饥饿，尿色发黄。气虚时，身体前面都寒冷战栗。胃中有寒，就会腹部胀满坚实，胃脘部正对心口处疼痛，并向上牵连两胁，膈部和咽喉不通，饮食不能下咽，发狂、疟疾，温热汗出，流清鼻涕，鼻出血，口[缺字]，嘴唇生疹，颈部肿胀，喉痹，腹部水肿胀满，膝盖肿痛；沿着胸旁经过乳房、[缺字]、大腿、伏兔、[缺字]外侧，直到足[缺字]上面，都疼痛，中指不能活动。“振”是摇动的意思。“善伸”是自然地能够伸展。“数欠”是频繁打呵欠。“心欲动”就是心神不得安宁。“闭户”是因为厌恶人，并且容易受到惊吓。“贲”读作奔，是勇猛的意思。“向”与“[缺字]”相同，是热邪聚集的意思。“栗”是因战惧而发抖。“支”是支持、坚固的意思。“固”是坚固的意思。[缺字]是混乱的意思。“膑”读作牝，是膝盖骨。“股”是大腿上的肌肉。“伏兔”是膝盖上方隆起的肌肉。“[缺字]”读作户当切，是小腿骨。“跗”读作夫，是足背上的动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