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医藏伤寒直格五

卷下

医藏 · 已译 · 第 16–19 段

或孕妇不宜滑石、麻黄、桂枝辈发汗,即用甘草一两、苍术二两同为粗末,每服四钱,水一盏,葱白五寸、豉五十粒,同煎至六分,滤去滓,热服。并二、三服取微汗,是名逼毒散,非孕妇亦可服。或太白散、加麻黄二两去节,如法煎服,世云神白散。或逼毒散加麻黄与苍术等分,去节。济众云青龙散。或青龙散更加滑石末与苍术二倍,是为发汗之妙药,名曰大逼毒散。此方唯正可汗者即用,误服之则转加热也。或解利两感,煎凉膈调下益元散四钱。

或下乳,用猪肉、面羹、粥、饮、汤之类调下四钱,不拘时候,日三服,及宜食肉、面、羹、粥。

催产,温香油浆调下五钱,并二、三服,以产为度。或死胎不下者,煎三一承气汤一服,调下益元散五钱,须臾,更频用油浆调益元散温服,前后俱下,而胎下可活产母也。凡难产或死胎不下,皆由风热燥涩,紧敛结滞而不能舒缓,故产户不得自然开通也。此药力至,则结滞顿开而产矣,后慎不可温补而反生燥热也。俗未知产后亡液损血,疼痛怖惧,以致神狂气乱,则阴气损虚,邪热太甚而为诸热证。由不读《素问》,不知造化,故不识证候阴阳,反以妄为产诸虚百损,便为虚冷而无热也,误以热药温补;或见烦渴者不令饮水,本虽善心为害多矣,岂治病之道。但以临时审其脏腑六气虚实,明其标本,如法治之而已矣。此药泛常多用,然须为效至大,而俗以病异药同,将谓妄行,反招侮慢,今以黄丹加令桃红色,名曰红玉散;加青黛令轻碧色,名碧玉散;加薄荷叶一分,名鸡苏散,主疗不殊,收效则一。俗目懵然,何能别此,可远妄侮,可显玄功,后之学人其究心焉。

桂枝汤

桂枝(去皴) 芍药 甘草(炙等分。三分为率。)

上锉如麻豆大,每服八钱,水一盏半、姜三片、枣三枚擘破,煎至七分,令去滓温服,续后啜热稀粥,温覆令遍身微汗,或暖也。及初夏可加黄芩一两,名阳旦汤,大热之分及素有热人,可再加知母半两、石膏一两为末,或更加升麻一分。禁生、冷、粘、滑、肉、面、五辛、酒、酪、臭物等。桂枝证,反下之,不成结胸及痞,但腹满证在者,本方倍加芍药,大实痛者,更加大黄半两;脉弱自利者,不加。

桂枝加葛根汤

桂枝 芍药 甘草(各六钱三字) 葛根(一两三钱)

上如桂枝汤服(谓如桂枝汤锉煎服也,下并仿此)。

葛根汤

葛根(一两) 麻黄(泡去黄汁,焙干秤三分。) 桂枝(去皴) 芍药 甘草(炙各半两)

上如桂枝汤服。

大青龙汤

麻黄(如前制) 石膏(为末各三分) 桂枝(一分半) 甘草(炙一分) 杏仁(十枚汤去皮尖双仁)

上锉如麻豆大,抄五钱,水一盏,生姜三片,枣三枚擘破,煎至半盏,滤去滓,温服,令身汗湿,未润再服。

小青龙汤

麻黄(如前制) 半夏(汤洗) 芍药 细辛 干姜 甘草(炙) 桂枝(去皴各三分) 五味子(二钱)

上锉麻豆大,每服八钱,水一盏半。生姜四片,煎至七分,绞汁温服。渴者去半夏加栝蒌根三钱。微利去麻黄加芫花弹子大。噎者去麻黄加附子二钱(炮),以开怫热结滞。小便不利,少腹满者,去麻黄加茯苓四钱。喘者去麻黄加杏仁(制如前法)。此方燥,至温散其水,以润肠胃脏腑之燥,以开发怫热结滞者也。

小柴胡汤

柴胡(去苗秤二两) 黄芩 甘草 人参(各三分) 半夏(六钱泡五七次)

上锉如麻豆大,抄五钱、生姜三片,枣三枚切,煎至半盏,滤去滓,温服,日三。小儿一服作三服(诸药法同)。

凉膈散

(一名连翘饮子)

连翘(一两) 山栀子 大黄 薄荷叶(去毛) 黄芩(各半两) 甘草(一两半) 朴硝(一分)

上为粗末,每服二、三钱,水一盏、蜜少许(或无蜜亦可。旧用竹叶,或亦不须),煎至七分、滤去滓,温服。热甚者,可服四钱,亦有可服一、二十钱者。治咽喉并涎嗽加桔梗一两、荆芥穗半两。咳而呕者,本方加半夏半两,每服生姜三片煎。衄、呕血者,加当归、芍药各半两、生地黄一两。淋者加滑石四两、茯苓一两。风眩者加川芎、防风各半两,石膏三两。酒毒者加葛根一两。斑疹、痘疮加荆芥穗、赤芍药、川芎、防风、桔梗各半两。三岁儿可服七、八钱;或热甚黑陷、腹满喘急、小便赤涩而将死者,此一服更加大承气汤,约以下之,得利立苏。

凡言加者,皆自本方加也,但加者每服五、七钱,以意加减调理。两感伤寒,下证前后以退表里之热者,煎本方四、五钱,调下益元散三、四钱。其本方皆能治此诸证,但加即为效也。

白虎汤

知母(一两半) 甘草(一两炙) 粳米(一合) 石膏(四两为末)

译有时孕妇不宜用滑石、麻黄、桂枝之类发汗,就用甘草一两、苍术二两,一同研成粗末;每次服四钱,用水一盏、葱白五寸、豆豉五十粒,一同煎至六分,滤去药渣,热服。连续服两三次以取得微汗,这叫逼毒散;不是孕妇也可以服用。有时太白散加麻黄二两、去节,按上述方法煎服,世人称为神白散。有时逼毒散加麻黄,与苍术用等量,并去掉麻黄的节。《济众方》称为青龙散。有时青龙散再加滑石末,并把苍术用量增加到原来的两倍,这是发汗的妙药,名叫大逼毒散。此方只有确实应当发汗时才使用,误服就会反而增加热势。有时用于解除两感证,用凉膈散煎汤调服益元散四钱。有时用于下乳,用猪肉汤、面羹、粥、饮、汤等调服四钱,不拘时间,每日服三次;还适宜吃肉、面食、羹、粥。用于催产,用温热的香油浆调服五钱,连续服两三次,以生产为限。有时死胎不能娩出的,先煎三一承气汤服一剂,调服益元散五钱;过一会儿,再频频用油浆调益元散温服。前后都能排下,胎儿排出后就可以使产妇保全性命。凡是难产或死胎不能娩出,都是由于风热燥涩,使身体紧缩、收敛、结滞而不能舒缓,所以产道不能自然开通。药力到达后,结滞立即打开,胎儿就能生产;产后应当谨慎,绝不可用温补法,否则反而会产生燥热。世俗医家不知道产后津液耗失、血液受损,产妇因疼痛和恐惧而神志狂乱、气机紊乱,于是阴气亏损,邪热过盛,形成各种热证。这是因为不读《素问》,不了解自然变化,所以不懂得根据证候辨别阴阳,反而妄称产后各种虚损,认定产妇属于虚寒而没有热,错误地用热药温补;有时看到产妇烦躁口渴,却不让她饮水;本来虽然出于好心,造成的危害却很多,这哪里是治病之道?只需根据当时的情况审察脏腑和六气的虚实,辨明标本,依法治疗罢了。此药平常使用很多,但必须因为疗效很大,而世俗医家认为病证不同却药物相同,会说这是胡乱施治,反而招来轻慢;现在加入黄丹,使药末呈桃红色,名叫红玉散;加入青黛,使药末呈浅青色,名叫碧玉散;加入薄荷叶一分,名叫鸡苏散,主治并没有不同,取得疗效也是一样的。世俗医家眼目昏昧,怎么能辨别这些差异?这可以远离妄自轻侮,也可以彰显深奥的功效,后来的学医者应当对此用心研究。桂枝汤。桂枝去掉粗糙树皮,芍药、甘草炙,三味等量。以三分作为比例标准。以上药物切成麻豆大小,每次服八钱,用水一盏半、生姜三片、大枣三枚掰开,煎至七分,滤去药渣,温服;随后喝热稀粥,温暖地覆盖身体,使全身微微出汗,或者感到温暖即可。初夏时可以加黄芩一两,名为阳旦汤;在热势很盛的情况下,以及平素有热的人,可以再加知母半两、石膏一两,研成末;或者再加升麻一分。禁食生冷、黏滑之物,以及肉、面、五辛、酒、酪、腥臭之物等。桂枝汤证误用攻下法,没有形成结胸和痞证,但仍有腹部胀满的,应当在原方基础上将芍药加倍;腹部胀满而疼痛严重的,再加大黄半两;脉弱而自行泄泻的,不加大黄。桂枝加葛根汤。桂枝、芍药、甘草各六钱三字;葛根一两三钱。以上药物按桂枝汤的方法服用(指像桂枝汤一样切碎、煎煮后服用,以下都仿照此法)。葛根汤。葛根一两;麻黄按前法炮制,浸泡去掉黄色汁液,焙干,称取三分。桂枝去掉粗糙树皮;芍药、甘草炙,各半两。以上药物按桂枝汤的方法服用。大青龙汤。麻黄按前法炮制;石膏研末,各三分;桂枝一分半;甘草炙,一分;杏仁十枚,用汤水去皮、尖及双仁。以上药物切成麻豆大小,量取五钱,用水一盏、生姜三片、大枣三枚掰开,煎至半盏,滤去药渣,温服,使身体汗湿;如果汗还未润遍身体,再服一次。小青龙汤。麻黄按前法炮制;半夏用汤水洗;芍药、细辛、干姜、甘草炙、桂枝去掉粗糙树皮,各三分;五味子二钱。以上药物切成麻豆大小,每次服八钱,用水一盏半。加生姜四片,煎至七分,绞取药汁,温服。口渴的,去掉半夏,加栝蒌根三钱。稍有泄泻的,去掉麻黄,加芫花,制成弹子大小。噎塞的,去掉麻黄,加炮附子二钱,以开通郁热的结滞。小便不利、小腹胀满的,去掉麻黄,加茯苓四钱。喘的,去掉麻黄,加杏仁,按前面的方法炮制。此方药性燥而温,能够温散水饮,滋润肠胃脏腑的燥邪,并开通郁热的结滞。小柴胡汤。柴胡去掉苗,称取二两;黄芩、甘草、人参各三分;半夏浸泡五至七次,六钱。以上药物切成麻豆大小,量取五钱,加生姜三片、大枣三枚切开,煎至半盏,滤去药渣,温服,每日三次。儿童一剂分作三次服用(各种药物的用法都相同)。凉膈散。又名连翘饮子。连翘一两;山栀子、大黄、薄荷叶去毛、黄芩各半两;甘草一两半;朴硝一分。以上研成粗末,每次服二至三钱,用水一盏,加少许蜂蜜调服。没有蜂蜜也可以。旧方使用竹叶,有时也可以不用;煎至七分,滤去药渣,温服。热势严重的,可以服四钱,也有可以服一二十钱的。治疗咽喉病以及痰涎咳嗽,加桔梗一两、荆芥穗半两。咳嗽而呕吐的,在本方中加半夏半两,每次加生姜三片煎服。鼻出血、呕血的,加当归、芍药各半两,生地黄一两。淋证的,加滑石四两、茯苓一两。因风头晕的,加川芎、防风各半两,石膏三两。酒毒的,加葛根一两。斑疹、痘疮的,加荆芥穗、赤芍药、川芎、防风、桔梗各半两。三岁的儿童可以服七八钱。有时热势严重,斑疹颜色变黑而内陷,腹部胀满,喘促急迫,小便赤涩,病情将要危急死亡的,这一剂中再加入大承气汤,约量攻下;通利后立即苏醒。凡是说“加”的,都是在原方基础上加药;加药后的每次用量为五至七钱,根据情况酌情加减调理。两感伤寒,属于前后都应攻下、以退除表里热邪的,用本方四五钱煎服,调服益元散三四钱。原方都能治疗这些证候,只要加用相应药物就能见效。白虎汤。知母一两半;甘草一两,炙;粳米一合;石膏四两,研末。

上锉麻豆大,抄五钱,水一盏,煎至六分去滓,温服无时。日三、四服。热甚者服七、八钱至十余钱。或眩、或呕、或咳者加半夏半两、陈皮半两,每服用生姜三片煎服。或伤寒,发汗不解,脉浮者,加苍术半两名曰苍术白虎汤。或发汗、或下后,烦渴口干,或脉洪大,或微恶寒者,或不可下者,或除可者之药外,并宜加人参半两以调之,名人参白虎汤。

五苓散

猪苓(去黑皮) 茯苓 白术(各半两) 桂(去皴一分) 泽泻(一两)

上为细末,每服二、三钱,热汤调下。恶热欲冷冻饮料者,新水调下,或生姜汤调下愈妙。或加滑石二两。甚或喘,嗽咳,烦心不得眠者,更加阿胶半两炮。

桂苓甘露饮

(一名桂苓白术散)

桂(半两) 茯苓 白术(各半两) 甘草(炙) 泽泻 石膏 寒水石(各一两) 滑石(二两制如前)

上为极细末,热汤调下三钱。欲冷冻饮料者,新水调下,或生姜汤调下尤良。小儿服一钱。

白术散

白术 茯苓(去皮) 人参 藿香叶(净各半两) 甘草(炙一两半) 木香(一分) 葛根(一两)

上为细末,白汤调下三钱。若烦渴者加滑石二两。病甚者为粗末,每服一两半,水一大升,煎至七合,绞汁放冷,从意续续饮之。小儿尤宜。

四逆汤

甘草(炙) 干姜(各一分) 附子(半个,生,去皮、脐)

凡用附子,以半两重者佳,小者力弱,大者性恶,非称处方之宜也。世皆美其大者,未知古人之有则也。

上锉麻豆大,用水两盏,煮至一盏,绞汁分温二服。强实人二剂作三服。或蓄热极深者,手足厥冷,则不宜此方,当以下之也。

茯苓半夏汤

茯苓(去皮) 生姜(取汁各一分) 半夏(一钱)

上锉麻豆大,用水一盏,煎至四分,绞汁,下姜汁,温服。

半夏橘皮汤

半夏(炮如法) 陈皮(汤浸洗去穣) 甘草(炙) 人参 茯苓 黄芩(去腐心,各一分) 葛根(半两) 浓朴(去皮,各一分)

上锉麻豆大,用水三盏,生姜一分切,煎至一盏半,绞取汁,分四服,作一日,食后温服。

黄连解毒汤

黄连(去须) 黄柏 黄芩 大栀子(各半两)

上锉麻豆大,每服秤半两,水一茶盏,煎至四分,绞取汁温服,无时,日三、四以效为度。每一、二服效。或腹满呕吐,或欲作利者,每服加半夏三枚全用,浓朴二钱锉,茯苓去皮锉,水一盏半,生姜三片,煎至半盏,绞汁温服,名曰半夏黄连解毒汤。或欲急下者,本方加大承气汤一服,生姜煎,如前法,以利为度。一法为细末,水研如小豆大,温水下二十丸,治积热、劳咳、泻痢甚良。

瓜蒂散

瓜蒂 赤小豆(等分)

上为细末,以香豉半合(豆豉也),水一盏半,煮取汁半盏,调下一钱匕。不吐加服,得快吐乃止。虚人不宜。

大柴胡汤

柴胡(去苗秤) 大黄(各半两) 黄芩 芍药(各一分) 半夏(二钱) 枳实(三钱,生用,小者是也。)

枳实不去穣,为效甚速。下并同。

上锉麻豆大,分作三服,每服水一盏、生姜三片、枣三枚,煎至半盏,绞取汁温服。未利再服。

大承气汤

大黄 芒硝(朴硝有芒头者亦得) 浓朴(去皴) 枳实(各半两)

加甘草一两,是名三一承气汤。

上锉麻豆大,分一半,用水一盏半、生姜三片,煎至六分,纳硝煎一、二沸,绞去滓,热服。

凡煎药须慢火,煎沸即下火为一沸。或言煎至几分,亦如此法。煎不可强火耗去其水也。

凡病热郁甚而冷服寒药,则病能拒药,多不能下。故经曰:寒因热用。未利再服,热甚者,此一剂分大半作一服,未利再服少半。热更甚者,一剂都作一服。热势甚者,亦可并此二剂为一服(剂:分剂,一剂为一料),方得利而效者,临时消息以利为度(消息谓损益多少也)。

凡用药多少,仿于此耳。

小承气汤

大黄(半两) 浓朴(三钱) 枳实(三钱)

上锉如麻豆大,作二服,每服用水一盏、生姜三片,煎至半盏,绞取汁热服,未利再服。或微下者,一剂分作二服。或和胃气,不欲利者,一剂分为四、五服。

调胃承气汤

甘草 大黄 芒硝(各半两)

上锉如麻豆大,分一半,用水一大盏,煎至半盏,绞去滓,纳硝煎一、二沸热服。不利再服。

十枣汤

芫花(慢火炒变色) 大戟 甘遂(各等分)

上为散(细末),用水一盏、肥枣十枚切开,煮取汁半盏,调下半钱匕。强实人服一钱匕,以意加减快利为度。

桃仁承气汤

桃仁(汤去皮、尖、双仁,用板锤碎原缺分量) 芒硝(半两) 大黄(六钱) 桂(去皴皮) 甘草(各三钱)

上锉如麻豆大,分作三服,每服用水一盏,煎至半盏,下硝绞取汁热服,日三。以微利为度。

抵当丸

水蛭(炒) 虻虫(炒各七枚) 桃仁(八粒) 大黄(一钱)

上为细末,蜜和作二丸,用水一小盏,煮一丸,至六分温服。 时,血未下者再服。

抵当汤

水蛭(炒) 虻虫(炒去翅、足,各十枚) 桃仁(七枚) 大黄(一钱)

译以上药物切成麻豆大小,量取五钱,用水一盏煎至六分,滤去药渣,温服,不拘时间。每日服三四次。热势严重的,服七八钱至十余钱。有时头晕,或呕吐,或咳嗽的,加半夏、陈皮各半两,每次加入生姜三片煎服。有时伤寒发汗后仍未解除,脉浮的,加苍术半两,名为苍术白虎汤。有时发汗或攻下以后,烦躁口渴、口干,或脉洪大,或稍微怕冷;有时属于不可攻下的证候;除去适宜使用其他药物的情况外,都应当加人参半两来调和,名为人参白虎汤。五苓散。猪苓去黑皮、茯苓、白术各半两;桂去掉粗糙树皮,一分;泽泻一两。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二至三钱,用热汤调服。怕热而想喝冷饮的,用新汲的水调服;或者用生姜汤调服,效果更好。有时加滑石二两。如果喘得厉害,咳嗽,心中烦躁而不能入睡,再加炮阿胶半两。桂苓甘露饮。又名桂苓白术散。桂半两;茯苓、白术各半两;甘草炙、泽泻、石膏、寒水石各一两;滑石二两,按前法炮制。以上研成极细末,用热汤调服三钱。想喝冷饮的,用新汲的水调服;或者用生姜汤调服,尤其好。小儿服一钱。白术散。白术、茯苓(去皮)、人参、藿香叶(洗净,各半两)、甘草(炙,一两半)、木香(一分)、葛根(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白开水调服三钱。如果烦躁口渴,加滑石二两。病情严重的,制成粗末;每次服一两半,用水一大升,煎到七合,绞取药汁,放凉后,按需要连续饮服。小儿尤其适宜。四逆汤。甘草(炙)、干姜(各一分)、附子(半个,生用,去皮、去脐)。凡是使用附子,以重量半两的为好;小的药力弱,大的药性猛烈,不适合按照处方称量使用。世人都认为大的附子好,却不知道古人对此是有一定法则的。以上药物切成麻豆大小,用水两盏,煮到一盏,绞取药汁,分两次温服。体质强壮、病情实盛的人,将二剂药分作三次服。有的人蓄积的热邪极深,反而手足厥冷,这时不适合用此方,应当用攻下法治疗。茯苓半夏汤。茯苓(去皮)、生姜(取汁,各一分)、半夏(一钱)。以上药物切成麻豆大小,用水一盏,煎到四分,绞取药汁,加入姜汁,温服。半夏橘皮汤。半夏(按规定炮制)、陈皮(用汤浸泡,洗去内瓤)、甘草(炙)、人参、茯苓、黄芩(去腐心,各一分)、葛根(半两)、浓朴(去皮,各一分)。以上药物切成麻豆大小,加入生姜一分并切片,用水三盏,煎到一盏半,绞取药汁,分四次服,一日服完,饭后温服。黄连解毒汤。黄连(去须)、黄柏、黄芩、大栀子(各半两)。以上药物切成麻豆大小,每次称取半两,用水一茶盏,煎到四分,绞取药汁温服,不拘时间,每日服三四次,以见效为度。服一两次就会见效。如果腹胀满而呕吐,或者将要泄泻,每次加半夏三枚,整枚使用;加浓朴二钱,切碎;再加去皮切碎的茯苓;用水一盏半、生姜三片,煎到半盏,绞取药汁温服,名为半夏黄连解毒汤。如果想迅速攻下,在本方中加入一服大承气汤,用生姜煎煮,按照前面的方法,以通利为度。另有一种方法是研成细末,用水研和成小豆大小的丸,用温水送服二十丸,治疗积热、劳咳、泻痢非常有效。瓜蒂散。瓜蒂、赤小豆(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加入香豉半合(就是豆豉),用水一盏半,煮取半盏药汁,调服一钱匕。如果不吐,就继续加服;吐得畅快后才停止。体虚的人不宜服用。大柴胡汤。柴胡(去苗,称取)、大黄(各半两)、黄芩、芍药(各一分)、半夏(二钱)、枳实(三钱,生用,小的枳实才是)。枳实不去内瓤,见效非常快。以下各方也都相同。以上药物切成麻豆大小,分作三服;每服用水一盏、生姜三片、大枣三枚,煎到半盏,绞取药汁温服。如果还没有通利,再服一次。大承气汤。大黄、芒硝(朴硝中有芒头的也可以)、浓朴(去粗皮)、枳实(各半两)。加入甘草一两,称为三一承气汤。以上药物切成麻豆大小,取一半,用水一盏半、生姜三片,煎到六分,加入芒硝再煎一两沸,绞去药渣,趁热服。凡是煎药,都必须用慢火;煎沸后立即减小火力,算作一沸。有时说煎到几分,也是按照这个方法。煎药不能用猛火把水分耗去。凡是热病郁结得很重时,如果冷服寒凉药,病邪就可能拒绝药力,药物多半不能下行。所以医经说:“以寒性药物治疗热证。” 如果还没有通利,再服一次;热势很盛的,将这一剂药的大半分作一次服,若还没有通利,再服剩下的小半剂。热势更加旺盛的,将一剂药全部作一次服用。热势很盛的,也可以把这二剂合并为一次服用(“剂”是分剂的意思,一剂就是一料药);应当根据临时情况增减药量,以通利为度(“消息”是指斟酌增减多少)。凡是用药的多少,都可以仿照这个原则。小承气汤。大黄(半两)、浓朴(三钱)、枳实(三钱)。以上药物切成麻豆大小,分作两服;每服用水一盏、生姜三片,煎到半盏,绞取药汁,趁热服;如果还没有通利,再服一次。如果只是稍微攻下,将一剂药分作两服。如果想调和胃气而不希望泻下,将一剂药分作四五服。调胃承气汤。甘草、大黄、芒硝(各半两)。以上药物切成麻豆大小,取一半,用水一大盏,煎到半盏,绞去药渣,加入芒硝再煎一两沸,趁热服。如果还没有通利,再服一次。十枣汤。芫花(用慢火炒至变色)、大戟、甘遂(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散剂(细末),用水一盏,将肥大的枣十枚切开,煮取半盏药汁,调服半钱匕。体质强壮、病情实盛的人服一钱匕,酌情增减,以通利畅快为度。桃仁承气汤。桃仁(用汤去皮、尖和双仁,用板锤捣碎;原文缺少分量)、芒硝(半两)、大黄(六钱)、桂(去粗皮)、甘草(各三钱)。以上药物切成麻豆大小,分作三服;每服用水一盏,煎到半盏,加入芒硝,绞取药汁,趁热服,每日三次。以稍微通利为度。抵当丸。水蛭(炒)、虻虫(炒,各七枚)、桃仁(八粒)、大黄(一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蜂蜜调和制成两丸;用水一小盏,煮一丸,煮到六分,温服。过一段时间仍未下血的,再服一次。抵当汤。水蛭(炒)、虻虫(炒,去翅、足,各十枚)、桃仁(七枚)、大黄(一钱)。

上锉如麻豆大,分作二服,每用水一盏,煮半盏,绞去滓温服。未下再服(蛭,之吉、丁结二切,水虮也。虻,莫庚切)

茵陈汤

茵陈蒿(去茎一两,一名山茵陈) 川大黄(半两) 山栀子(七枚,小者十枚)

上锉如麻豆大,用水两盏半,慢火煮至一盏,绞取汁温服六分。未利再服四分,以利为度。势甚者作一服,未利再作,以意加减,当下如烂鱼肚及脓血胶膘等物,及小便多出金色如皂角汁。或见证将欲发黄者,此一剂分作四服,每服调下五苓散三钱。凡治发黄无越此法也。

世俗有传烙黄而或愈者。此强实之人,素本中气不衰;而及湿势郁之微者,烙之,而误中强劫,开发得开,气血宣通,即作汗而愈。或体质本虚,湿热结甚,则劫发不开,而反致死者,不为少矣。莫若仲景法,对证以药致之,则免致强劫不开,而反误人生命也。及夫近世妄传,有寒极阴黄,而内、外极救其阳,为害多矣。设若病微,而误中开发得愈,亦已鲜矣。而伤生者,不可胜言也。大抵凡诸黄者有二:一则湿热气而黄,万物皆然。又如麦秀而 雨湿热过极,则黄胆者也;及水涝而天气湿热,则草木将死,而色变黄者也;或病血液衰则虚,燥热太甚,而身面痿黄者,犹亢旱而草木萎黄也。夫病燥热而黄者,当退热、润燥而已。此伤寒湿热极甚,而发黄者,开结退热,双利大、小腑以除水湿,则利和而愈也。( ,于林切,今作阴)

结胸而发黄者,同陷胸汤各半服,下之。或误服巴豆热毒丸药下之,反损阴气,遂协热利不止而发黄者,同大承气各半服,下之。亦有协热利不止,更或结胸而发黄者,用茵陈五分,同陷胸汤三分、大承气二分以下之。或两感发黄者,本方加黄连解毒汤一服急下之。或头微汗、小便利而微黄者,湿热微也,宜此。

栀子柏皮汤

大山栀子(十五枚) 甘草(一钱) 黄柏(半两)

上锉如麻豆大,此剂则作二服,每服水三盏,煮至一盏,取绞汁,分三次作一日服。

大陷胸汤

大黄 芒硝(各三钱) 甘遂末(三字匕)

上锉如麻豆大,一剂分作二服,每服用水一盏,煮大黄至六分,内硝,煎一、二沸绞汁,内甘遂末一字匕半,温服。未快利再服。热恶不利者,以意加服。

大陷胸丸

大黄(半两) 葶苈(三钱微炒) 芒硝(一分) 杏仁(十二个,草灰炒色变。)

上大黄为细末,下葶苈杵,再罗,研杏仁、硝如泥,和丸如弹子大,每服一丸,入甘遂末三字匕、白蜜半匙、水一盏,煮至半盏温服。当一宿许乃下。未利再服。

小陷胸汤

半夏(四钱,汤洗,全用,不锉。) 生姜(二钱切) 黄连(二钱锉) 栝蒌实(大者半个,惟锉其壳,子则不锉。或但用其中子者非也。)

上以水三盏,煮栝蒌取汁一盏半,内余药煮至一盏,绞取汁,分两次温服,以效为度。

大黄黄连泻心汤

大黄 黄连 黄芩(各一分)一法加生姜一分甚良。

栀子汤

大栀子(七枚锉碎) 豆豉(半合)

上以水两盏,煮栀子至一盏半,内豉煮至半盏,绞汁温服。

凡加者,皆用栀子先煮。

或吐者,止后服。凡诸栀子汤,皆非吐人之药,以其燥热郁结之甚,而药顿攻之不能开通,则郁发而吐。因其呕吐,发开郁结,则气通、津液宽行而已,故不须再服也。

栀子浓朴汤

大栀子(七枚) 浓朴(半两,炙去粗皮) 枳实(二钱)

上锉如麻豆大,以水一盏半煮,绞汁半盏,温服。

卷下

泛论

凡伤寒热病,下后热不退,下证尚在者,再三下之以热退为度。虽热退尚未痊愈者,随证调之。

凡下之前后,或大汗将出,或大汗已出(俗言好汗,是言大汗),或汗后烦渴及诸吐泻杂病,一切烦渴者,须以细细饮之。渴未止者,频频时与,但不可过多,以成留饮不散者也(留饮,一名水蓄;经曰积饮)。

夫留饮,谓水液留积蓄聚于内,而不湿润传化者也。夫肠胃燥热太甚,则结滞而气液不能宣通,故虽饮而难以止其烦渴也。若以顿饮过多,则水湿过极,而肠胃燥热怫郁,转以加其水湿痞闭,故成留饮,而心腹满痛,或为吐泻也。

设若不与饮之,则燥热转甚,危而死矣。

译以上药物切成麻豆大小,分作两服;每服用水一盏,煮到半盏,绞去药渣,温服。如果还没有攻下,再服一次。(“蛭”字,反切为“之吉”“丁结”二切,是水虮。) (“虻”字,反切为“莫庚切”。) 茵陈汤。茵陈蒿(去茎,一两,另名山茵陈)、川大黄(半两)、山栀子(七枚,小的用十枚)。以上药物切成麻豆大小,用水两盏半,以慢火煮到一盏,绞取药汁,温服六分。如果还没有通利,再服剩下的四分,以通利为度。病势严重的,作一次服;如果还没有通利,再作一次服用,酌情增减。应当排下像烂鱼肚、脓血和胶状脂膏一类的东西,同时小便增多,排出像皂角汁一样的金黄色尿液。有的出现将要发黄的症状,将这一剂药分作四服,每服调服五苓散三钱。凡是治疗发黄,没有超过这个方法的。民间有传说用烙法治疗黄病而有时痊愈的。这是因为患者体质强壮,平素中气本来没有衰弱;而且湿邪郁结的势头轻微,施以烙法后,偶然用力过猛反而促使其发散,得以疏通,气血宣通,于是出汗而痊愈。有的人体质本来虚弱,湿热结聚严重,强行发散却不能打开,反而导致死亡的,也不在少数。不如采用仲景的方法,辨明证候后用药使其发散,这样就可以避免强行攻劫而不能发散,反而误伤人的性命。至于近世荒诞流传的说法,说有寒邪极盛的阴黄,应当从内外极力救助阳气,因此造成的危害很多。即使病情轻微,误用这种发散方法而得以痊愈的,也已经很少了。至于因此伤害生命的,更是数不胜数。大体说来,各种发黄有两类:一类是湿热之气导致发黄,万物都是这样。又如麦子抽穗开花时,雨水造成的湿热过度,就会出现黄疸;又如水涝而天气湿热,草木将要枯死,颜色变黄;有的人由于血液衰少而虚弱,燥热过盛,身体和面色枯萎发黄,就像久旱时草木萎缩发黄一样。患燥热而发黄的,只应当退热、润燥而已。这是伤寒湿热极其严重而发黄的情况,应当开解郁结、退热,同时通利大肠和小肠以除去水湿,这样二便通利协调就会痊愈。(“”字,反切为“于林切”,今作“阴”。) 结胸而发黄的,将陷胸汤分作两半服下,以攻下治疗。有的误服巴豆热毒丸药而用攻下法,反而损伤阴气,于是夹杂热邪而泄泻不止并发黄的,将大承气汤分作两半服下,以攻下治疗。也有夹杂热邪而泄泻不止,或者又结胸并发黄的,用茵陈五分,与陷胸汤三分、大承气汤二分合用,以攻下治疗。有的两经同时感邪而发黄,在本方中加入一服黄连解毒汤,迅速攻下。有的头部微微出汗,小便通利而面色微黄,这是湿热轻微的表现,适合用此方。栀子柏皮汤。大山栀子(十五枚)、甘草(一钱)、黄柏(半两)。以上药物切成麻豆大小,这一剂分作两服;每服用水三盏,煮到一盏,绞取药汁,分三次服,一日服完。大陷胸汤。大黄、芒硝(各三钱)、甘遂末(三字匕)。以上药物切成麻豆大小,一剂分作两服;每服用水一盏,将大黄煮到六分,加入芒硝,再煎一两沸,绞取药汁,加入甘遂末半个一字匕,温服。如果通利得不畅快,再服一次。热邪炽盛而不能通利的,酌情增加服量。大陷胸丸。大黄(半两)、葶苈(三钱,微炒)、芒硝(一分)、杏仁(十二个,用草木灰炒至颜色改变)。先将大黄研成细末,加入葶苈捣碎,再过筛;把杏仁、芒硝研成泥,和药制成弹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一丸,加入甘遂末三字匕、白蜜半匙、水一盏,煮到半盏,温服。大约过一夜才会攻下。如果还没有通利,再服一次。小陷胸汤。半夏(四钱,用汤洗,整枚使用,不切碎)。生姜(二钱,切片)、黄连(二钱,切碎)、栝蒌实(大的用半个,只切碎外壳,种子不切碎。如果只使用其中的种子,是错误的。) 以上药物用水三盏,先煮栝蒌,取药汁一盏半,再加入其余药物煮到一盏,绞取药汁,分两次温服,以见效为度。大黄黄连泻心汤。大黄、黄连、黄芩(各一分)。另有一种方法,加生姜一分,效果尤其好。栀子汤。大栀子(七枚,切碎)、豆豉(半合)。以上药物用水两盏,先将栀子煮到一盏半,加入豆豉煮到半盏,绞取药汁温服。凡是加用其他药物的,都要先煎栀子。如果发生呕吐,停止服药,等呕吐停止后再服。各种栀子汤都不是使人呕吐的药,只是因为燥热郁结得太严重,药力骤然攻入而不能疏通,于是郁结发作而导致呕吐。借着呕吐使郁结发散开来,气机通畅,津液得以顺利运行而已,所以不需要再服药。栀子浓朴汤。大栀子(七枚)、浓朴(半两,炙,去粗皮)、枳实(二钱)。以上药物切成麻豆大小,用水一盏半煎煮,绞取半盏药汁,温服。卷下。泛论。凡是伤寒热病,攻下后热仍不退,而攻下的证候还在,就再攻下两三次,以退热为度。即使热退了但还没有痊愈,也应当随着证候进行调治。凡是在攻下前后,或者将要出大汗,或者已经出大汗(俗话说“好汗”,指的就是大汗),或者出汗后烦躁口渴,以及各种呕吐、泄泻等杂病中凡是烦渴的,都必须一点一点地饮水。口渴还没有停止的,应当时时频频给予饮水,但不能一次给得过多,以免形成水饮停留而不能消散(留饮又名水蓄;医经称为“积饮”)。所谓留饮,是指水液停留、积聚在体内,不能发挥滋润和输布转化作用。肠胃燥热过于严重,就会结滞,使气和津液不能宣通,所以即使饮水,也难以止住烦渴。如果一次饮水过多,水湿就会过盛,而肠胃的燥热又郁结不畅,反而会加重水湿造成的痞塞闭阻,于是形成留饮,导致心腹胀满疼痛,或者发生呕吐、泄泻。假如不给饮水,燥热就会更加严重,病情危急而死亡。

夫肠胃之燥、湿,犹地旱、涝适当其宜,皆不可过与不及。凡治病之道,以调六气阴阳,使无偏倾,各守其常,平和而矣。嗟夫!世俗或以妄为冷水、寒药水损脾肾,隔却大汗。但令中外俱热而欲望其作大汗者;或大汗欲出,肠胃燥热烦渴;及汗已出及虑水却大汗,不与水者;或气弱久虚,烦渴者;或吐泻烦渴者;或产妇烦渴,皆以妄为气虚,不可饮水也。此乃未知古人云渴欲饮水为热在里也。若夫正气既衰,邪热燥甚而烦渴者,若非水液寒药滋养,救其残阴,退其邪热,则阳热暴甚而为害速矣。况不与水而反以大毒热药燥之,宁无损者耶。且如酒之体者,水也,比之饮水,则过能多饮,而旋能消散之外,转能发于渴者,以其苦热养于心火,则阳盛阴衰,而燥去水湿之体,故旋能消散而善多饮水也。其酒之善多饮者,以其酒之热毒,若非复以水体胜之;则亦少饮疾醉者,强以饮多,则燥热太甚而多生病也。然酒力之热,善消水体,复制酒力,以其热力多于水体,故饮多即热醉而燥尽水体,势力尚在,则燥热烦渴而病于酒也。然酒之热耗尽水体之外,尚能燥热烦渴为病,况病于燥热太甚,而烦渴,及不与水者,岂不知其害耶。凡燥热烦渴者,肠胃易为怫郁,常以退热、开结、散水、润燥之药调之,免致燥热太甚,则怫郁以成留饮。虽多饮,亦不止其肠胃脏腑之燥热烦渴;而或肠胃之内,湿甚以成吐泻也,凉膈、白虎、五苓及桂苓甘露散之类,随证以调之也。或成留饮诸病者,随证燥之。

宜小青龙汤、五苓、桂苓甘露、黄连解毒汤、小陷胸、大承气之类证本方论中。

卷下 泛论

战汗

夫热病大汗将出而反寒战者,古人以百病皆为杂病,惟伤寒名曰大病,俗言汗病是也。经言大汗者,非谓邪热自汗大出者也,乃阳气怫热郁结后,得开通发散宣通,则蒸蒸而为汗出,是谓大汗。言大病怫热邪毒之气郁极,乃发以为汗出,故曰大汗也。故经曰:大气皆去,病得已矣。

表之正气与邪热并甚于里,大热亢极,而反兼水化制之,故反寒栗也(化谓造化之化也)。

经曰:少阴所至为惊,或恶寒战栗,谵妄,谓少阴君火热气之所至,而为此等之病也。又经曰:诸禁 栗,如丧神守,皆属于火。注云:热之内作然。禁:俗作噤, 振摇而动也。言禁冷振栗反寒战也。经曰:亢则害,承乃制。谓五行之道,微者当其本化,实甚过亢,则反兼胜已之化,以制其甚。老子云:天之道,其张弓乎,高者抑之。斯其道也。经云:水曰静顺。谓静而自己无为,但顺物之气味也。及方圆不与物争,乃至柔顺者也。水本寒,寒极则水冰如地,而能载物。又经曰:水发而雹、雪。是水寒亢极,而反似克水之土化,是谓兼化也。故病寒极者反坚满也。夫土主湿, 云雨而安静,雨湿极甚则飘骤散落,是反兼风水制其土湿也。故经言痉为湿极,而反似风强病也。木主生荣而王于春,其气湿,其本风,风大则反凉而毁折,是兼金化制其本也。故风病过极,则中外燥涩,皮肤皴揭,反气营运之燥涩而筋脉螈缓,是反兼金化也。金主于秋而属于阴,其气凉,凉极则天气清明,而万物反燥,燥物莫若火,是金极反兼火化制之也。故为病血液衰少,燥金之化极甚,则反热也,燥物莫若火,夏月火盛热极,甚则天气曛昧而万物反润,以出水液,林木流津,及体热极而反出汗液,以火炼金,热极而反化为水,是火极而反兼水化制之也。故病热极则反出五湿。妇人带下淋沥及厥逆身冷,或为恶寒战栗,而或反冷痛也。俗以带下,直言冷病,及恶寒战栗,便为阴寒者,俗医未知此也。夫天道造化,病微必当其本化,寒见水化,热见火化也。病甚者,反似胜己之化。如寒极反似湿土,热极反似寒水之化也。嗟夫!百病之极甚者,其状反似于己之相反者。俗医不求其病之本气,而百端拟疑,莫知真源,不得已而但随兼化之虚象,妄为其治,反助其病而害于生命多矣。以至举世皆云病至危极之时,则阴阳反变而无能辨别也。殊不知但以运气造化之理推之,则设若千变万化,而归其要则一也。何得有难易之二邪。故经曰:夫标本之为道,要而博、小而大,可以言一而知百病之害。经又曰:善言始者,必念于终;善言近者,必知其远。是则至数而道不惑,所谓明矣。故老子曰:不窥牖见天道,不出户见天下,其出弥远,其知弥少。盖知要与不知要也。

译肠胃的燥与湿,就像土地的干旱与水涝一样,都必须恰到好处,不能过多,也不能不足。凡是治病的方法,都在于调和六气和阴阳,使它们不偏不倚,各自保持正常状态,达到平和而已。唉!世俗中有人妄说冷水、寒凉药水会损伤脾肾,阻隔大汗。他们只让体内外都发热,然后想要让人出大汗;或者在大汗将要出时,肠胃燥热而烦渴;以及已经出汗后,担心水会妨碍大汗而不给饮水;或者气弱而长期虚损、烦渴;或者呕吐、泄泻而烦渴;或者产妇烦渴,他们都妄称这是气虚,不可以饮水。这是因为不知道古人所说的:口渴想饮水,是热邪在里的表现。何况正气已经衰弱,邪热燥盛而烦渴,如果不是用水液和寒凉药物滋养,以救助残余的阴气、退除邪热,那么阳热突然加剧,造成的祸害就会很快发生。况且不给饮水,反而用大毒大热的药物使其更加燥热,难道会没有损害吗?比如酒的本质是水,与饮水相比,酒虽然能使人一次饮得更多,并且很快消散体内的水液,反而更能使人发渴;这是因为酒的苦热之性助长心火,使阳盛阴衰,燥性消耗水湿之体,所以很快消散水液,也使人善于多饮水。酒之所以能让人多饮,是因为酒有热毒;如果不是再用水液来胜过它;那么人也只能少饮而很快醉倒;勉强多饮,就会燥热过盛,产生许多疾病。然而酒力的热性善于消耗水液,又能反过来助长酒力,因为它的热力多于水液,所以饮酒过多就会因热而醉,耗尽水液;酒势仍在,就会燥热烦渴,因酒而生病。酒的热性耗尽水液后,尚且能因燥热烦渴而致病,何况本来就是燥热过盛而烦渴,却又不给饮水,难道不知道其中的危害吗?凡是燥热烦渴的人,肠胃容易郁结不畅,常用退热、开结、散水、润燥的药物调治,避免燥热过盛,以免郁结形成留饮。即使饮水很多,也不能止住肠胃脏腑的燥热烦渴;反而可能使肠胃内部湿气过盛,形成呕吐、泄泻;应当根据证候用凉膈散、白虎汤、五苓散、桂苓甘露散之类调治。有的形成留饮以及其他病证,就随着证候用燥湿的方法治疗。适宜使用小青龙汤、五苓散、桂苓甘露散、黄连解毒汤、小陷胸汤、大承气汤之类,具体证候见本方论中。卷下 泛论。战汗。热病将要出大汗却反而寒战的,古人把各种疾病都看作杂病,只有伤寒称为大病,俗话所说的汗病就是指它。医经所说的大汗,并不是指邪热自行使人大量出汗,而是阳气和热邪郁结之后,得到开通发散,气机宣通,于是热气蒸腾而出汗,这才叫大汗。这是说大病中郁滞的热邪毒气积聚到极点,于是发散出来成为汗,所以称为大汗。所以医经说:“大气都排出去了,病就痊愈了。” 表里的正气和邪热都在体内加剧,大热亢盛到了极点,反而兼有水化来制约它,所以出现寒冷战栗(“化”是造化的“化”)。医经说:“少阴所到之处会发生惊恐,或者恶寒战栗、谵语妄言。”这是说少阴君火热气所到之处,会发生这些病。医经又说:“各种禁……栗,像失去了精神的守持,都属于火。” 注释说:这是热邪在体内发生作用。“禁”字,俗写作“噤”,是身体战栗摇动的意思。这里说的“禁”,是指寒冷而战栗,反复寒战。医经说:亢盛就会造成损害,相应的制约就会发生。这是说五行的规律:势微时表现为本身的正常变化,实邪过于亢盛时,反而会兼有克制自己的那一行的变化,以制约其过盛。老子说:自然之道,难道不像张弓吗?高处就压低它。这就是自然之道。医经说:水的性质是安静、顺从。这是说水安静而不自行妄为,只顺应万物的气味。水无论方形还是圆形,都不与外物争执,是最柔顺的东西。水本来属寒,寒到了极点就结冰,像地面一样,反而能够承载物体。医经又说:水气发作就会形成冰雹、雪。这是水寒亢盛到了极点,反而表现出克制水的土的变化,叫作兼化。所以患寒证到了极点,反而会出现坚硬、胀满。土主湿,能形成云雨而安静停留;雨湿到了极点就会飘散骤落,这是反过来兼有风水来制约土湿。所以医经说,痉病是湿邪到了极点,却反而表现得像风邪强盛的病。木主生长繁荣,在春季旺盛;它的气属湿,本性属风。风势过大就反而变凉,使草木毁折,这是兼有金的变化来制约木的本性。所以风病过于严重,就会内外燥涩,皮肤皲裂脱屑,气血运行也反而燥涩,筋脉出现拘急或迟缓,这是反过来兼有金的变化。金主秋季而属于阴,其气属凉;凉到了极点,天气清明,万物反而干燥。能使万物干燥的没有比火更强的,所以这是金气到了极点,反过来兼有火的变化来制约它。所以患病时血液衰少,燥金的变化到了极点,就反而会发热。能使万物干燥的没有比火更强的;夏季火盛热极,严重时天气反而昏暗,万物反而滋润而生出水液,林木流出津液;人体热到了极点也反而会出汗。火能熔炼金,热到了极点反而化为水,这是火气到了极点,反过来兼有水的变化来制约它。所以疾病发热到了极点,反而会出现五种湿象。妇女白带淋漓不止,以及厥逆、身体发冷,有时会表现为恶寒战栗,有时反而出现冷痛。世俗把白带直接说成冷病,把恶寒战栗也认作阴寒,是因为庸医不知道这个道理。按照自然运行变化的规律,病势轻微时一定表现为本身的变化:寒证表现为水的变化,热证表现为火的变化。病势严重时,反而会像克制自己的那一行的变化。比如寒到了极点,反而像湿土的变化;热到了极点,反而像寒水的变化。唉!各种疾病到了极其严重的时候,表现反而像与自身相反的证候。庸医不探求疾病的根本气机,反而从各个方面猜疑,不能知道真正的根源;不得已只随着兼化所表现出的假象妄加治疗,反而助长病势,危害性命的情况很多。以至于世人都说,疾病到了极危重的时候,阴阳会反转变化,无法辨别。却不知道只要用运气造化的道理来推求,即使有千变万化,归根结底的要旨也只有一个。怎么会有难易这两种不同的情况呢?所以医经说:标本的道理,简要却广大,细小却能概括宏大,可以从一个道理推知百病的危害。医经又说:善于谈论开始的人,一定会想到结局;善于谈论眼前的人,一定知道长远的结果。这样就能穷尽事物的规律而不被道理迷惑,这就是所谓的明白。所以老子说:不必窥视窗外就能看见天道,不必走出门户就能了解天下;走得越远,知道的反而越少。这是因为懂得要旨和不懂得要旨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