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寒直格方卷下

译自然变化的道理，所以不懂得辨别证候的阴阳，反而认为凡是产后各种虚弱、百般损伤，都只是虚寒而没有热邪。他们误用温热药物温补；有的看见产妇烦躁口渴，还不让她喝水。本来是出于好心，造成的祸害却很多。这哪里是治病的方法呢？只须临证时审察脏腑和六气的虚实，明辨标本，按照法则治疗罢了。这味药平常使用很多，但必须使疗效非常显著；世俗却因为病证不同而药物相同，便认为这是妄行之举，反而招来轻侮。现在加入黄丹，使药末呈桃红色，名叫红玉散。加入青黛，使药末呈浅碧色，名叫碧玉散。加入薄荷叶一分，名叫鸡苏散。它们主治的病证没有差别，收效也是一样的。世俗之人眼光昏昧，哪里能够辨别这些差异呢？这样可以远离荒诞妄言，也可以彰显【“▯”疑为“玄”的异体或字形问题】妙不可言的功效。后来的学者，应当对此用心研究。桂枝汤 桂枝【去掉粗糙的外皮】；芍药、甘草【炙制，等量，以三分为标准】。以上药物切成麻黄大小，每次服八钱，加水一盏半、生姜三片、大枣三枚（掰开），煎至剩七分，滤去药渣，温服；随后啜饮温热的稀粥，温暖地覆盖身体，使全身微微出汗，或者保持温暖。到了初夏，可以加黄芩一两，名叫阳旦汤。在大热的时令，以及平素有热的人，可以再加知母半两、石膏一两，研成末；或者再加升麻一分。禁食生冷、黏滑之物、肉、面、五辛、酒、酪以及气味腥膻之物等。桂枝证反而用攻下法治疗，没有形成结胸或痞证，只是腰部胀满的证候仍在，就在本方中加倍芍药。如果胀满疼痛非常实，加大黄半两。脉弱而自行泄泻的，不加大黄。桂枝加葛枝汤【原方名“葛枝”疑有文字或OCR讹误】桂枝、芍药、甘草【各六钱三分】；葛枝【一两三钱】。【“葛枝”药名疑有文字或OCR讹误】以上药物按桂枝汤的方法服用【指像桂枝汤一样切碎、煎煮后服用，以下同此】。葛枝汤【药名“葛枝”疑有文字或OCR讹误】葛根【一两】；麻黄【用沸水浸泡，去掉黄色汁液，焙干后称量，三分】；桂枝【去掉粗糙的外皮】；芍药、甘草【炙制，各半两】。以上药物按桂枝汤的方法服用。大青龙汤 麻黄【用沸水浸泡，去掉黄色汁液，焙干】；石膏【研成末，各三分】；桂枝【一分半】；甘草【炙制，一分】；杏仁【十枚，用沸水去皮和尖端，双仁者不用】。以上药物切成麻豆大小，取五钱，加水一盏、生姜三片、大枣三枚（掰开），煎至半盏，滤去药渣，温服。使身体汗湿；如果还没有润汗，再服一次。小青龙汤 麻黄【按前法炮制】；半夏【用汤洗】；芍药、细辛、干姜、甘草【炙制，三分】；桂枝【去掉粗糙的外皮，各三分】；五味子【二钱】。以上药物切成麻豆大小，每次服八钱，加水一盏半、生姜四片，煎至七分，绞取药汁温服。口渴的，去掉半夏，加栝蒌根三钱。【“防利”原文疑有讹误】去掉麻黄，加芫花，大小如弹丸。噎塞的，去掉麻黄，加附子二钱【炮制】以打开郁结的热邪和结滞。小便不利、少腹胀满的，去掉麻黄，加茯苓四钱。喘促的，去掉麻黄，加杏仁【按前法炮制】。这个方子治疗燥证，以温和发散的方法消除水饮，滋润肠胃脏腑的燥邪，用来发散、解除郁结的热邪和结滞。小柴胡汤 柴胡【去掉苗，称取二两】；黄岑、甘草、人葠【以上各三分】；半夏【六钱，炮制五至七次】。【“黄岑”“人葠”为原文写法，可能存在异体或讹误】以上药物切成麻豆大小，取五钱，加生姜三片、大枣三枚，切开，煎至半盏，滤去药渣，温服，每日三次。小儿服用一剂时，分作三次服用【各种药物都按此法】。凉膈散【又名连翘饮子】连翘【一两】；山栀子、大黄、薄荷叶【清净去掉茸毛】、黄芩【以上各半两】；甘草【一两半】；朴硝【一分】。以上药物

译制成粗末，每次服二三钱，加水一盏、蜂蜜少许【没有蜂蜜也可以；旧方用竹叶，或者也可以不用】，煎至剩七分，滤去药渣，温服。热邪很重的，可以服四钱；也有可以服一二十钱的。治疗咽喉病以及痰涎咳嗽，加桔梗一两、荆芥穗半两。咳嗽而呕吐的，在本方中加半夏半两，每剂加生姜三片，煎服。鼻出血、呕血的，加当归、芍药各半两，生地黄一两。患淋证的，加滑石四两、茯苓一两。患风【“▯”字原文疑有讹误】的，加川芎、防风各半两，石膏三两。酒毒所致的，加葛根一两。患斑疹、痘疮的，加荆芥穗、赤芍药、川芎、防风、桔梗各半两。三岁儿童可以服七八钱。有的热邪很重，斑疹颜色变黑并内陷，腹部胀满，喘促急迫，小便赤涩，病势将死；服用此方时，再加大承气汤，大约以攻下为法，得以泄利后便会立即苏醒。凡是说“加”的，都是在原方基础上加用。凡是加用的药物，每次服五七钱，按照病情斟酌增减调治。两感伤寒属于应当攻下的证候，前后都用来退除表里热邪时，煎服本方四五钱，调服益元散三四钱。本方本来都能够治疗这些证候，只是随证加药，便能见效。白虎汤 知母【一两半】；甘草【一两，炙制】；粳米【一合】；石膏【四两，研成末】。以上药物切成麻豆大小，取五钱，加水一盏，煎至剩六分，去掉药渣，温服，不拘时间，每日服三四次。热邪很重的，服七八钱至十多钱。有的【“▯”字原文疑有讹误】出现呕吐或咳嗽的，加半夏半两、陈皮半两，每次服用时加生姜三片煎服。有的伤寒发汗后病邪仍未解除，脉象【原文缺字】的，加苍术半两，名叫苍术白虎汤。有的发汗或攻下以后，烦躁口渴、口干，或脉象洪大，或【“防恶寒”原文语义疑有讹误】恶寒，或不可以攻下的，除去可以使用的药物之外，都宜加人参半两来调治，名叫人参白虎汤。五苓散 猪苓【去掉黑皮】；茯苓、白术【各半两】；桂【去掉粗糙外皮，一分】；泽写【一两，原文药名疑为“泽泻”】。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三钱，用热汤调服。厌恶热而想喝冷水的，用新水调服；或者用生姜汤调服，效果更好。有的加滑石二两。如果喘促、咳嗽、咳声烦急，心中烦闷而不能入睡，就再加阿胶半两，用沸水浸泡。桂苓甘露饮【又名桂苓白术散；原文括号标记不完整】桂【半两】；茯苓、白术【各半两】；甘草【炙制】；泽写、石膏、寒水石【各一两】；滑石【二两，按前法炮制】。【“泽写”药名疑为“泽泻”】以上药物研成极细末，每次用热汤调服三钱；想喝冷药液的，用新水调服；或者用生姜汤调服，效果更好。小儿服一钱。白术散 白术、茯苓【去皮】；人葠、藿香叶【清净，以上各半两】；甘草【炙制，一两】；木香【研末，一分】；葛根【一两】。【“人葠”保留原文写法】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白开水调服三钱。如果烦躁口渴，加滑石二两。病情严重的，制成粗末，每次服一两半，加水一大升，煎至七合，绞取药汁，放凉后按照需要连续饮服，小儿尤其适宜。四逆汤 甘草【炙制】；干姜【各一分】；附子【半个，生用，去皮和脐】。凡是使用附子，以重量半两的为好。小的附子药力弱，大的药性猛烈，不适合按照处方使用。世人都认为大的附子好，却不知道古人对此是有规定的。以上药物切成麻豆大小，加水两盏，煎至一盏，绞取药汁，分两次温服。体质强壮、病情实的人，二剂分作三次服用。有的体内蓄积的热邪极深，导致手足厥冷，就不宜使用此方，而应当用攻下法治疗。茯苓半夏汤 茯苓【去皮】；生姜【取汁，各一分】；半夏【一钱】。以上药物切成麻豆大小，加水一盏，煎至剩四分，绞取药汁，加入姜汁，温服。半夏橘皮汤 半夏【按法浸泡】；陈皮【用汤浸泡，洗去内瓤】；甘草【炙制】；人葠、茯苓、黄苓【去掉腐败的中心，以上各一分】；葛根【半两】；厚朴【去皮，一分】。【“人

译葠”“黄苓”保留原文写法】以上药物切成麻豆大小，加水三盏，生姜一分切片，煎至一盏半，绞取药汁，分四次服用，一日服完，饭后温服。黄连解毒汤 黄连【去掉须根】；黄柏、黄芩、大栀子【各半两】。以上药物切成麻豆大小，每次称取半两，加水一茶盏，煎至剩四分，绞取药汁，温服，不拘时间，每日三四次，以见效为度。服一二次便见效；如果腹部胀满、呕吐，或将要发生泄泻，每次加半夏三枚，整枚使用。厚朴二钱，切碎。茯苓去皮，切碎。加水一盏半、生姜三片，煎至半盏，绞取药汁，温服，名叫半夏黄莲解毒汤。有的想要迅速攻下，就在本方中加大承气汤一服，生姜按前面的方法煎煮，以泄利为度。另有一种方法是研成细末，用水调成小豆大小的丸，以温水送服二十丸，对治疗积热、劳倦、咳嗽、泄泻、痢疾，效果很好。瓜蒂散【原文“▯”为异常字形，按“瓜”理解】瓜蒂、赤小豆【等量；原文“▯”为异常字形，按“瓜”理解】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香豉半合【就是豆豉】、水一盏半，煮取半盏药汁，调服一钱七。如果不吐，就增加服用次数。吐得畅快后才停止服药。身体虚弱的人不宜使用。大柴胡汤 柴胡【去掉苗后称量】；大黄【各半两】；黄芩、芍药【各一分】；半夏【二钱】；枳实【三钱，生用，小的才合适】。枳实不去掉内瓤，见效非常快；以下各方都相同。以上药物切成麻豆大小，分作三服；每服加水一盏、生姜三片、大枣三枚，煎至半盏，绞取药汁，温服。如果还没有泄利，再服一次。大承气汤 大黄、芒硝【有芒头的朴硝也可以使用】；厚朴【去掉粗糙外皮】；枳实【各半两】。加入甘草一两，名叫三乙承气汤。以上药物切成麻豆大小，取一半，加水一盏半、生姜三片，煎至剩六分，放入芒硝，再煎一二沸，绞去药渣，热服。凡是煎药，都必须用慢火；煎至沸腾就减小火力，这算作一沸。有的说煎至【“防分”原文疑有讹误】某分，也按这个方法。煎药不能用猛火，否则会耗去药液。凡是热邪郁结严重的病，若把寒凉药冷服，病邪就可能抗拒药力，往往不能攻下，所以医经说：“寒因热用。” 如果还没有泄利，再服一次。热邪很重的，将这一剂分作大半剂和小半剂，先服大半剂；如果还没有泄利，再服小半剂。热势更加严重的，将一剂药全部作为一次服用。热势极重的，也可以把此二剂合并为一服【两剂作一剂为一料】；只有得以泄利才会见效，临证时斟酌药量，以泄利为度【“消息”就是斟酌增减多少】。凡是药物用量的多少，都仿照这个原则。小承气汤 大黄【半两】；厚朴【三钱】；枳实【三钱】。以上药物切成麻豆大小，分作两服。每服加水一盏、生姜三片，煎至半盏，绞取药汁，热服。如果还没有泄利，再服一次。有的【“防下”原文疑有讹误】要攻下的，一剂分作两服。有的为了调和胃气、不希望泄利，一剂分作四五服。调胃承气汤 甘草、大黄、芒硝【各半两】。以上药物切成麻豆大小，取一半，加水一大盏，煎至半盏，绞去药渣，放入芒硝，再煎一二沸，热服。如果还没有泄利，再服一次。十枣汤 芫花【用慢火炒至变色】；大防、甘遂【各等量】。以上药物研成散剂【细末】，加水一盏、肥大红枣十枚切开，煮取半盏药汁，调服半盏匕；体质强壮、病情实的人服一钱匕，按病情斟酌增减，以泄利畅快为度。桃仁承气汤 桃仁【用沸水去皮和尖端，双仁者不用，用板槌捣碎】；芒硝【半两】；大黄【六钱】；桂【去掉粗糙外皮】；甘草【各三钱】。以上药物切成麻豆大小，分作三服；每服加水一盏，煎至半盏，加入芒硝，绞取药汁，热服，每日三次，以【“防利”原文疑有讹误】泄利为度。抵当丸 水蛭【炒制】；虻虫【炒制，各七枚】；桃仁【八粒】；大黄【一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蜂蜜调和，制成两丸；加水一小盏，煮一丸至剩六分，温服。【“脺时”原文

译疑有讹误】如果血还没有排下，再服一次。抵当汤 水蛭【炒制】；虻虫【炒制，去掉翅和足，各十枚】；桃仁【七枚】；大黄【一钱】。以上药物切成麻豆大小，分作两服；每服加水一盏，煮至半盏，绞去药渣，温服。如果还没有攻下，再服一次【“蛭之吉丁结二切，水虮也”是对“蛭”字的音义注释，原文句末未完】。“蝱”读作莫庚切【原文音注】。茵陈汤 茵陈蒿【去掉茎，一两，又名山茵陈】；川大黄【半两】；山栀子【七枚，小的用十枚】。以上药物切成麻豆大小，加水两盏半，用慢火煮至一盏，绞取药汁，温服六分；如果还没有泄利，再服四分，以泄利为度。病势严重的，分作一次服用；如果还没有泄利，再服一次，按病情斟酌增减。排下的应当有像烂鱼肚、脓血和胶膘之类的物质，小便增多，颜色像皂角汁一样金黄。如果证候将要发黄，就将这一剂分作四服，每服调服五苓散三钱。凡是治疗发黄，都不超出这个方法。世俗有传说用烙法治疗黄疸而有时痊愈的；这是因为体质强壮的人，本来中气不衰，又有湿热郁结【“防者”原文疑有讹误】，用烙法时误打误撞地强行攻发，使郁结得以打开，气血宣通，便发汗而痊愈。有的体质本来虚弱，湿热结聚严重，强行攻发不能打开郁结，反而导致死亡的，也不在少数。不如采用仲景的方法，根据证候用药治疗，这样就可以避免强行攻发却不能打开郁结，反而误害人的性命。又听说近世妄传有寒邪极盛、阴黄的说法，于是从内到外极力救治阳气，造成的危害很多。假如病情【“防”原文疑有讹误】而误用发散、攻发之法，能够痊愈的也很少；反而伤害生命的，简直说不尽。大体说来，各种黄病有两种：一种是湿热之气所致的黄，万物都是如此。又像麦子抽穗时遇到阴雨【“▯”为异常字形，原文作“霒▯”】，湿热过盛就形成黄疸。以及水涝而天气湿热，草木将要死亡，颜色变黄。有的因病而血液衰少，虚燥热邪过盛，身体和面色萎黄，就像大旱时草木枯萎发黄一样。病因燥热而发黄的，只应当退热、润燥罢了。伤寒湿热极盛而发黄的，应当打开结滞、退除热邪，同时通利大便和小便以去除水湿，这样二便通利，病就会痊愈【“霒”读于林切，今作“阴”】。结胸而发黄的，取【“防胸汤”原文疑有讹误】各半剂合用攻下。有的误用巴豆热毒丸药攻下，损伤阴气，因而热邪相合、泄利不止而发黄的，取【原文“同大承气”】大承气汤半剂攻下。也有热邪相合、泄利不止，又兼结胸而发黄的，用茵陈五分，与陷胸汤三分、大承气汤二分合用攻下。有的两感而发黄，在本方中加黄连解毒汤一服，迅速攻下。有的头部【“防”原文疑有讹误】出汗，小便通利而【“防黄”原文疑有讹误】发黄，这是湿热所致，宜用栀子柏皮汤。大山栀子【十五枚】；甘草【一钱】；黄柏【半两】。以上药物切成麻豆大小，这一剂分作二服；每服加水三盏，煮至一盏，绞取药汁，分三次服用，一日服完。大陷胸汤 大黄、芒硝【各三钱】；甘遂末【三字▯，原文单位字形异常】。以上药物切成麻豆大小，一剂分作二服。每服加水一盏，把大黄煮至剩六分，放入芒硝，再煎一二沸，绞取药汁一字▯半【原文单位字形异常】，温服。如果泄利还不畅快，再服一次。热邪盛而泄利不畅的，按照病情斟酌增加服用。大陷胸丸 大黄【半两】；葶苈【三钱，原文“葶▯”字形异常，按“葶苈”理解】；芒硝【一分】；杏仁【十二个，用草灰炒至变色】。先将大黄研成细末，加入葶苈捣碎，再筛过；将杏仁、芒硝研成泥，混合制成弹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一丸，加入甘遂末三字▯、白蜜半匙、水一盏，煮至半盏，温服。大约过一夜才会泄下；如果还没有泄利，再服一次。小陷胸汤 半夏【四钱，用汤洗，整枚使用，不切】；生姜【二钱，切片】；黄连【二钱，切碎】；栝蒌实【大的用半个，只切外壳，籽不切；如果只用其中的籽，是不对的】。以上药物加水三盏，先煮栝蒌，取药汁一盏半，再放入其余药物，煮至一盏，绞取一盏药汁，分两次温服，以见效为度。大黄黄连泻心

译汤 大黄、黄连、黄芩【各一分】。另有一种方法加生姜一分，效果很好。栀子汤 大栀子【七枚，切碎】；豆豉【半合】。加水两盏，先煮栀子至一盏半，再放入豆豉煮至半盏，绞取药汁，温服。凡是加用其他药物，都先煮栀子。如果发生呕吐，呕吐停止后再服。各种栀子汤都不是使人呕吐的药；只是因为燥热郁结得太严重，药力骤然攻入而不能通开，于是郁结发作而呕吐。借助呕吐，使郁结发散、打开，气机通畅，津液宽缓运行罢了，所以不需要再服。栀子厚朴汤 大栀子【七枚】；厚朴【半两，炙制，去掉粗皮】；枳实【二钱】。以上药物切成麻豆大小，加水一盏半，煎煮后绞取半盏药汁，温服。泛论 凡是伤寒热病，攻下以后热邪仍不退、攻下证候还存在的，就再三攻下，以热邪退去为度。即使热邪退了而病还没有痊愈，也要根据证候调治。凡是在攻下前后，有的将要发出大汗，有的已经发出大汗【世俗说“好汗”，指的就是大汗】，有的汗后烦躁口渴，以及各种呕吐、泄泻和杂病中一切烦渴的，都必须一点一点地饮水。口渴没有止住的，要不时频频给予饮水，但不能一次给得过多，以免形成不能消散的停饮【停饮又名水蓄，医经称为积饮】。停饮，是指水液停留、积聚在体内，不能濡润并转化【“▯”为异常字形，原文作“传”】。肠胃燥热过盛，就会结滞，气和津液不能宣通，所以即使饮水，也难以止住烦躁口渴。如果一次饮水过多，水湿就会过盛，而肠胃的燥热郁结，反过来加重水湿造成的痞闭，所以形成停饮而心腹胀满疼痛，或者发生呕吐、泄泻。假如不给饮水，燥热就会更加严重，病情危重而死亡。肠胃的燥湿，就像土地的水分一样，必须适合其需要，既不能过多，也不能不足。凡是治病的方法，就是调和六气、阴阳，使它们不偏不倚，各自保持正常状态，达到平和罢了。唉！世俗有的妄称冷水、寒凉药水会损伤脾肾，阻隔大汗，却只让体内外都发热，然后希望病人大汗淋漓。有的大汗将要发出，肠胃燥热而烦躁口渴；以及已经出汗，又担心水会阻止大汗而不给饮水。有的气虚日久而烦躁口渴。有的呕吐、泄泻而烦躁口渴。有的产妇烦躁口渴，却都妄称这是气虚，不能饮水。这是因为不知道古人所说：“口渴想喝水，是热邪在里的缘故。” 如果正气已经衰弱，邪热和燥邪很重而烦躁口渴，若不是用水液和寒凉药物滋养，救护残存的阴气，退除邪热，那么阳热会骤然更加严重，造成的危害就会很快出现。何况不给饮水，反而用大毒、温热的药物使其更加干燥，难道不会造成损伤吗？比如酒这种东西，本质上就是水。这与饮水过多不同：它虽然能够大量饮水，却很快就能消散；此外还会转而出现口渴。这是因为苦热之性助长心火，使阳气旺盛而阴气衰弱，燥去水湿之体，所以很快就能消散，并且善于多饮水。那些能大量饮酒的人，是由于酒的热毒；如果不是又有水液之体胜过它，也会少量饮酒便很快醉倒。如果勉强多饮，燥热就会过于严重，从而多生疾病。酒力的热性善于消耗水液；反过来说，酒力之所以能制胜水液，是因为它的热力多于水液。因此饮酒过多就会因热而醉，水液之体被燥尽后，酒的势力仍在，便会燥热、烦渴，因酒而生病。酒的热性在耗尽水液之体以后，尚且能够因燥热、烦渴而致病，何况本来就因燥热过盛而烦渴，反而不给他饮水，难道不是使其危害加重吗？凡是燥热烦渴的情况，肠胃容易郁结不畅，通常应当用退热、开结、散水、润燥的药物调治，以免燥热过于严重，使郁结转变为留饮。即使多饮水，也不能止住肠胃脏腑的燥热烦渴；有时还会因肠胃内部湿气过盛而形成呕吐、泄泻。可以根据证候，分别用《凉膈》、《白虎》、《五苓》以及《桂苓甘露》散一类的方剂来调治。有的形成留饮等各种疾病，也应当根据

译证候予以燥化。适宜用小青龙汤、五苓、桂苓甘露、黄连解毒汤、小陷胸、大承气一类的方剂，具体证候见本书方论中。战汗 热病将要大量出汗，却反而出现寒战的情况。古人把各种疾病都称为杂病，只有伤寒称为大病，俗话所说的汗病就是这种病。经典所说的大汗，并不是指邪热使人自发地大量出汗，而是说阳气与郁热凝结之后，得到开通、发散、宣通，便蒸蒸然出汗，这才叫大汗。这是说大病中郁结的热邪毒气达到极点后才发散出来，表现为出汗，所以称为大汗。所以经典说：“大邪之气都排去了，疾病就会痊愈。” 表里的正气和邪热在体内都很盛，极盛的大热又反而兼有水的变化来制约它，所以反而出现寒冷战栗。【这里的“化”是指造化的变化。】经典说：“少阴所到之处，会出现惊悸、恶寒、战栗、谵妄。” 这是说少阴君火的热气所到之处，会形成这类疾病。经典又说：“各种禁不住而鼓颤战栗，如同防御神气、固守自身一样，都属于火。” 注释说：“这是热邪在体内发作。“禁”字，俗写作“噤”；“鼓”是振动摇动的意思。这是说身体禁汵而振动战栗，反而出现寒战。” 经典说：“亢盛就会造成危害，承接它的力量便会加以制约。” 这是说五行运行的规律：原本应当防范的因素，如果确实过于亢盛，就会反而兼有能够胜过它的变化来制约其过盛。老子说：“天道，难道不就像张弓吗！高的就压低它。” 这就是天道的规律。经典说：“水的性质是安静而顺从。” 这是说水安静而自守，无所作为，只顺应万物的气味。无论方形还是圆形，水都不与万物相争，因此是最柔顺的。水本来属寒，寒冷到了极点，水就会结冰，像大地一样能够承载万物。经典又说：“水气发动，就会形成冰雹和降雪。” 这是水寒亢盛到了极点，反而呈现出能够克制水的土的变化，称为兼化。所以患寒病到了极点，反而会出现坚硬胀满。土主湿，阴云密布而下雨，状态安静。雨湿到了极盛，就会飘动、骤然散落，这是反过来兼有风木来制约土湿。所以经典说痉病，是湿气到了极点，反而表现得像风邪强盛所致的疾病。木主生长繁荣，在春季当令；它的气属于湿，本性属于风。风势过大就反而变凉，使万物毁坏折断，这是兼有金来制约木的本性。所以风病发展过度，就会使内外都燥涩，皮肤皲裂脱落；反过来又因气机运行的燥涩，使筋脉出现拘急或弛缓，这就是兼有金来制约木。金在秋季当令，属于阴，它的气属于凉。凉到了极点，天气就会清明，万物反而干燥；能使万物干燥的没有什么超过火的，这是金气到了极点，反而兼有火的变化来制约它。所以形成疾病时，血液会衰少；燥金的变化过于强盛，就会反而表现为热。能使万物干燥的没有什么超过火的；夏月火气旺盛，热到了极点，天气反而昏暗，万物反而滋润而产生水液，林木流出津液；人体热到了极点，也反而出汗液。这是火炼金，热到了极点，反而转化为水，是火气到了极点而反过来兼有水的变化来制约它。所以疾病热到了极点，反而会出现五种湿证；妇女会有带下、淋▯，以及厥逆、身体寒冷，有时表现为恶寒战栗，有时反而出现冷痛。世俗把带下直接说成寒冷的病，把恶寒战栗也认为是阴寒所致，这是庸医所不知道的。天地运行造化的规律是，疾病的本质应当依据木化、寒见水化、热见火化来辨认。疾病严重时，反而会表现得像胜过自身的那一行的变化，例如寒到了极点反而像湿土，热到了极点反而像寒水的变化。唉！各种疾病发展到极其严重时，表现反而像与自身相反的证候。庸医不探求疾病本来的气机，却从各方面妄加揣测，不能知道真正的根源，只好随着兼化所表现出的虚假症状来治疗，反而助长了病势，危害生命的情况很多。以至于世人都……说疾病到了极度危重的时候，阴阳会反转变化，因

译而无法辨别。却不知道只要依据运气造化的道理推求，即使有千变万化，归结起来要旨仍然只有一个，怎么会有难易两种情况呢？所以经典说：“标本之道，虽然要略而又广博，虽然从小处可以推及大处，却可以用一个道理来说明，并由此认识百种疾病的危害。” 经典又说：“善于谈论开始的人，一定会想到结束；善于谈论近处的人，一定知道远处。” 这样，对至理和数理都能通达而不疑惑，这就叫明白了。所以老子说：“不必从窗户向外看，就能看见天道；不必走出门户，就能看见天下。” 它离开得越远，所知道的就越少。” 这说的是懂得要旨和不懂得要旨的区别。古代圣人说：“反常而合乎道。” 这是说，古代圣人所说的天理大道彼此相合，而世俗平常的心态却有与它相反的地方。然而古代圣人的道并不脱离世俗，是说道包含于族类之中并进入世俗。又说世俗本身背离大道，是因为世俗常情不能与道相合。世俗的事物有形有相，而道本来无形，正如五行的变化：防范得当时，只要守住常态，本来的变化自然显现，这就是有形有相的世俗，是通过变化自行显现；如果过盛，就反而像胜过自身的那一行的变化；这就是无形而反常合道，称为变，因为它从本来变化的形相中取得变化，反而显现出胜过自身的变化。变化的规律有很多方面，这里说的是防范过度时在外表上显现的变化。所以仙经说：“大道看似不成器，深厚的德行好像总有不足。” 这就是把本来的形相藏在内部，反而在外部表现出胜过自身的变化；没有固定形相，却反常而合乎道。如果用认识大道的眼光观察，就应当探求它的内在本质；如果只用世俗的眼光观察外在表现，就会随着表象不断改变，怎么能够得到其中的要旨呢？因此，圣人经典所论述的天地变化与大道相合，而世俗对此不能满足，只是随着世俗的见解编写方书和医论，使其违背道理、迎合世俗心意，导致后人都沿袭这些说法，反而自以为明白；圣人经典的精妙道理却昏暗不明、无人探究，病人无辜地竟然遭受横死，唉！真是令人痛心啊！比如经典说：“阳气偏胜就发热，阴气偏胜就发寒。” 世俗直接认为阳热之气偏胜就会发热，阴寒之气偏胜就会发寒，这都是经典所说的本来意思。这里说的是表里阴阳以及正气的虚实：正气胜过邪气就是没有病，正气不能胜邪就是有病。所以经典说：“阴气偏胜，阳气就会受病；阳气偏胜，阴气就会受病。阳气偏胜就发热，阴气偏胜就发寒。” 这就是说，表属阳的正气旺盛就不会生病，里属阴的正气衰弱就会受病；里属阴的正气旺盛就不会生病，表属阳的正气衰弱就会受病。这些都是说热邪处在表里阴阳不同部位的情况。然而病势偏重在里，是阳气偏胜而阴气虚弱，疾病应当表现为发热；所以发热是病热在里的表现，阳气偏胜、阴气虚弱时应当用下法，若反而发汗就会立即死亡，说的就是这种情况。表有热而里气调和，疾病应当表现为恶寒，这是阴气偏胜而阳气虚弱；应当发汗，若反而用下法就会立即死亡，说的就是这种情况。所以热在表，是阴气偏胜、阳气虚弱；这里所说恶寒的“寒”，就是寒证；热在里，是阳气偏胜、阴气虚弱；这里所说发热的“热”，就是热证。所以伤寒表热就会恶寒，应当发汗；里热就会发热，应当用下法。经典又说：“寒气重叠就会变热，热气重叠就会变寒。” 这并不是说寒病发展到极重时会反而发生变化。这里的“重”字应当理解为两重：恶寒时如果转为不恶寒而恶热，是说表证恶寒为第一重寒。如果里部和平的阳气又外出到表，就会再增加一重恶寒；这叫重寒，随后反而不再恶寒而表现为发热。如果表部的正阳之气与邪热一同进入里部，就会形成两重发热；此时反而不发热，而出现噤栗、寒战。这里反

译过来说，阳和之气与卫气合并在表属阳的部位，病气的偏胜就是阳胜；病气与卫气在里的阴分一同过盛，就属于阴气偏胜。这也是说表里阴阳、正气与邪热彼此相合，并据此说明虚实。邪热在表，就会恶寒；如果邪热与里的卫气一同并在表部，就反而会烦热；邪热单独在里，就会发热；如果表部正气与邪热一同并在里部，就反而会寒战。所以经典说：“阳气虚就会外寒，阴气虚就会内热。” 这里说的是没有相并的情况：正气虚弱而受到邪热侵袭，所以称为虚。经典又说：“阳气偏胜就会外热，阴气偏胜就会内寒。” 这里说的是相并的情况。表里阴阳各部分所在之处承受了邪热，冲和的正阳卫气又与邪热相并，成为病邪所在之处；正气因此转而充实而不是虚弱，所以经典说是“胜”。所以《素问·疟论》说：“阳气与阴气相并时，在这个时候，阳气虚而阴气实，外部没有阳气，所以先出现寒战。阴气逆乱到了极点，后来外出的阳气又与外部相并，于是阴气虚而阳气实，所以先发热而口渴。” 经典又说：“与阳气相并，阳气就偏胜；与阴气相并，阴气就偏胜。阴气偏胜就发寒，阳气偏胜就发热。” 这是说表里阴阳中热气的虚实，并不是说寒热阴阳本身的虚实。所以经典说：“病在阳分就发热而脉象躁动，病在阴分就发寒而脉象安静。” 气相并在内部而外部没有阳气，所以出现寒战；脉象不能躁动，严重时会沉细而似乎将要断绝，安静得甚至摸不到。所谓发热，是邪热与卫气相并就发作，不相并就停止。所以经典说：“卫气相互分离，有时疾病就会暂时停止；卫气聚集，疾病就会再次发作。” 所以又说：“阴气虚而阳气实，阳气实就发热；阳气衰弱，气就会重新返回。” 气进入后就会发寒，这里只是说表里阴阳。气不相并就是虚，相并就是实。至于导致疾病的那种气，就是热邪的一种表现。世俗对此还没有明白，只是看到经典说“阴气偏胜就发寒”，却不明白经典的本意；疾病明明是热证，却反而出现恶寒战栗，便把它当成阴寒病，这种错误已经持续很久了。阴寒所导致的疾病，其脉迟而细，不烦躁口渴，小便清白，呕吐、泄泻物带有腥秽气味，屈伸不利，四肢厥冷、拘挛不舒，身体寒冷而不发热，不恶寒，也没有战栗。所以经典说：“人多有病气，阳气少而阴气多，因此身体寒冷，好像刚从水中出来。” 经典又说：“有人身体寒冷，汤火不能使他温暖，穿厚衣服也不能使他温暖，却不出现冻栗。” 这是阴寒致病，却直接说不冻栗，只是寒冷。阳主动而阴主静，所以经典说：“战栗、动摇，是阳火热气致病的表现。” 反而出现寒冷，是“亢盛就会造成危害，承接它便加以制约”；这是火热到了极点，反而表现得像寒水。所以患寒战的病人反而口渴；至于杂病中出现战栗的，多半有燥结的大便。平常人受寒而战栗，是因为寒主闭藏；外部受到寒邪侵袭，就会使里热郁结，而表部的阳和卫气又因外寒逼迫而进入里部，于是阳气与阴气相并而出现寒战。恐惧到了极点而战栗，经典说五志过度就会劳伤本脏；恐属肾，所以经典说：“恐伤肾。” 肾受伤而虚弱，心火就会自行旺盛而发热。经典又说：“恐惧会使气下陷。” 阳主升发、运行和舒展，所以心火之志为喜时，身心会放纵舒张；阴主收藏，所以肾水之志为恐时，身心会收敛。恐惧会使肾虚、心实而发热，正气收藏下陷于里，这也是阳气与阴气相并而出现寒战。饮酒后噤栗战抖，是因为肠胃中的酒热尚未消散，而体表的酒力已经消退；于是阳热容易积聚成热而进入里部，所以一旦受到寒邪，阳气与阴气相并，就会寒战。想要出汗却出现寒战，是伤寒日久、表证已经结束、热邪积蓄在里，因此会发热。如果表里的正气一同进入里部，火热就会没有止境，反而出现寒战。阴分中的阳热之气逆乱到了极点，后来阳气外出，就会烦热并大量

译出汗。世俗所说的“交阳”，并不是阴寒与热气交合而成为阳热，而是郁热积蓄在里，郁结到了极点才发作，交传而出到表部的阳分，这叫交阳，随后就会发汗。有时郁结过度而不能交出到表部，是郁结到了极点仍不能发散，闭塞到了极点而不能通泰；正气于是衰败，阴气先绝，阳气随后竭尽，就会死亡。想要出汗而脉象忽然沉细，甚至摸不到，是表部阳性的正气并入里部的缘故。交阳而出现燥乱昏冒，是里热郁结到了极点而发作，想要通过发作冲出郁热，但阳气到了极点不能外出，所以气机紊乱，神志失守而燥扰不安。凡是将要出汗的，不论病邪的深浅，或者刚按经典所说用过下法，或者下法的证候还没有完全…… 都应当经常用凉膈散调治；病势严重的，适宜用黄连解毒汤。有的在下法后两三天，或尚未用下法，出现腹满、烦渴、脉沉实而有下法证候，应当用三一承气汤攻下。病势凶险的，加用黄连解毒汤攻下。有的已经战栗却不舒畅，有的战栗后出了汗却不舒畅，有的将要战栗数次，经过大寒战仍不出汗，这是邪气与正气相并得不严重，所以病势发展不快。一般宜用三一承气汤，或者再加黄连解毒汤攻下，以散除郁热、打开郁结。一般的原则是：脉浮不可用下法。伤寒病已经有里证时，脉象沉，应当用下法；下后里证仍在，脉象渐渐浮起，至一二日仍不能出汗，这是里证郁结发作得不猛烈。病势已经如此，应当用三乙承气汤攻下。凡是这些可以用下法的情况，有的服药后得以泄利，汗便随之而出；有的服药后郁热突然发散，先出汗而后泄利；有的泄利之性只随着汗液排出，气机调和而痊愈，之后不再泄利。发作不畅、交合不通而死亡的，只是因为里热极其严重而不能发散。所以常用寒凉药，或用下法使郁热排出，以免只等它发汗，反而使邪热耗尽阴气而死亡。有时不战栗而出汗，是邪气没有完全聚集，阳气也没有与阴气相并。有时战栗而不出汗却自行痊愈，是因为津液已经衰少；此前曾发汗、呕吐、泄利，或自行出汗、呕吐、泄利，津液损失过多，已经衰竭，无法产生津液，只是气机调和而痊愈。有时不战栗、不出汗却痊愈，是阳气没有与阴气相并，所以不战栗；津液已经衰少，所以没有汗出而病已痊愈。世俗不明白这些道理，只把恶寒、战栗称为阳热、气虚、阴寒或实胜，因而据此治疗，误害的人太多了。承受汗出 将要大汗出时，千万不可因为烦热就限制汗出，也不可在体外使用水湿或风凉来制约热势。阳热正在发散、将要化为汗液排出时，如果受到外风、凉水、湿气的侵袭，郁热就会反而进入里部，不能向外泄出，病势多会危重至极而死亡。也不可嫌汗出得慢，就用厚衣服过度覆盖壅闭，想让大汗畅快而早些出来。郁热已经很盛，郁结到了极点才发作；它发作的规律是，顺应它时，过盛就会转为逆；顺应则容易发出，违逆则难以发出。疾病已经因郁热而发作，烦热、闷乱不安，如果又用厚衣服过度覆盖壅闭，阳热就会突然过盛，阴气转而衰弱，正气不能舒展，就无法发散，随即燥热、气喘、胸腹胀满，病势危重而死亡。汗后 双解散，能够普遍解除风、寒、暑、湿，饥、饱、劳、逸，忧愁、思虑、恚怒、悲恐，以及四时内外各种邪气所造成的伤害。只要感觉身体发热、头痛、拘急困倦、强硬疼痛，不论自汗或无汗，恶寒发热，口渴或不渴，无论是严重的伤寒、疫疠、汗病、两感、风气杂病，还是一切旧病复发，三日以内外都适宜服用。假如感邪的势头很盛，本来难以解除，连续服用三两日，也会逐渐减轻，且没有损害。有的里热极其严重，腹部胀满而坚实疼痛，烦渴、谵妄，必须急用下法的，就用大承汤攻下；或者用三乙承气汤，也很有效。如果攻下后没有痊愈，或证候还不完全，或大汗前后气机逆乱，或汗后余热不解，或遗留的热邪因劳累而复发，或感染他人的病气、汗毒，或感染瘴气、马气、羊气，或受到一切秽毒，以及漆毒、酒食和各种药毒，或跌坠、殴打、扑伤而疼痛，或久病新病的风▯、头痛、中风偏枯、破伤风、洗头风、风癎病，或妇女产后各种疾病，儿童惊风、积热、疮▯疹痘等各种证候，不论病程长短，只要服用它，就能使全身内外气血宣通，疾病都能除愈。【这是防风通圣散与天水散各取一半合成。】防风、川芎、当归【切片，焙干】、芍药、薄荷叶【洗净去毛】、大黄、麻黄【去根、苗、节】、连翘、芒硝【另研，各半两】、石膏【另研】、桔梗【各一两】、滑石【十五两，另研】、白术、山栀子、荆芥叶【各二钱半】、甘草【四两】、黄芩【一两】。以

译上药研成粗末，每服五钱、六钱，用水一大盏半，加入葱白五寸、盐豉五十粒、生姜三片，煎至一盏，滤取药汁去掉药渣，温服。不拘时间，一日服三四次，以见效为限。平时服三钱，用水一中盏，煎至六分，绞取药汁温服，不拘时间，连夜间共服四次。假如痊愈以后，更适宜经常服用，使疾病不再发作，新病不再产生，也没有过失。不论年岁多少，都是平常人可以长期服用的仙药。人到了衰老时，肾水真阴亏损虚弱，风热燥郁就会加重，精血枯竭干燥而死；只是用这味药来扶助、补益、滋润。唉！世俗反而错误流传说，中年以后火气逐渐衰弱，只是虚寒，再没有热病；于是误服热毒之剂，害人无数。难道不知道诊知疾病的方法，全凭疾病表现出的证候来辨别寒热、阴阳、虚实，怎么可以把中年以前或以后作为标准呢？孕妇、产后月事经水过多者，以及泄泻者，不宜服用此药。用于治疗杂病，也很适宜。治疗风热病非常有效。又名通气防风散，又名通解散。《伤寒传染论》伤寒发生传染，是因为闻到大汗的秽毒气味，以致神志狂乱、气机紊乱，邪热在体内突然加重，并在体外发作而形成疾病。正如《西山记》说：“接近秽气，就会触犯真气。” 钱仲阳说：“不要让踩过粪便污秽的鞋靠近婴儿。如果闻到那种气味，孩子就会发生急惊风抽搐。” 孙真人说：“骑马远行，到了傍晚应当洗澡换衣，然后才可以接近婴儿，使他不闻到马汗和马身上的毒气。否则，孩子多会发生天吊、急惊风抽搐。” 所以剥剖死马的人，会感受它的毒气而患马气丁黄之病，都是因为闻到这种毒气而发病。所以《圣惠方》有一种方法：病人大汗出时，就把药悬挂在门上，以驱避大汗的秽毒，不让它伤害人。世俗在席子的角落熏灸艾草，都是这个道理。亲属、忧戚侍奉病人的人以及劳役者容易受到传染，是因为他们的神气怯弱，容易发生变乱。怎样知道是传染病呢？脉象不浮就是这种情况。如果误用热药来解表，不但不能解除病邪，病情反而会加重而危重。治疗时，自汗的宜用苍术白虎汤；无汗的宜用滑石凉膈散，清散热邪后即可痊愈。不能解除的，应根据表里和病邪深浅，随证治疗；这与治疗伤寒的方法没有不同。

译《伤寒直格方》卷下 钦定四库全书 《伤寒标本心法类萃》卷上 宋代刘守真撰写 伤风 伤风的证候是头痛、项部强硬，四肢关节烦痛；有时眼痛、肌肤发热，干呕、鼻塞，手足温暖，自汗出，恶风；脉象阳部浮而缓，阴部浮而弱，这是邪气在表。以上伤风证候，都适宜用桂枝汤第二方，随后用以解肌。伤寒出汗而怕风，又加上项部强硬疼痛的，用桂枝葛根汤第三方。伤风以及无汗的病证，即使已经服过桂枝汤，反而烦闷不解而没有里证，也应先针刺风池、风府，再服桂枝葛根汤。不如通用双解散第五十一方，以免发生误用桂枝、麻黄的错误。伤风自汗，用白虎汤第二十二方。《金匮》的方论说：太阳病无汗而口渴的，不可给服白虎汤。伤寒 伤寒的证候是头项疼痛、腰脊强硬、身体拘急、恶寒、不烦躁、没有自汗；有时头面眼目疼痛、肌肤发热、鼻干，或胸满气喘，手足指端微冷；脉浮数而紧，这是邪气在表。以上伤寒证候，都适宜用麻黄汤第一方发汗。伤寒又感受风邪，头目疼痛，四肢拘急困倦，用比金散第四十六方；不如通用天水散第四十九方，或双解散第五十一方之类，效果很好。不要使药物不对证而反而增加危害。白虎合凉膈散第二十三方，是调治伤寒的上等药物，治疗伤风尤其有效。中暑 中暑的证候是身体发热、头痛、背部寒冷、面色污垢，自汗、烦躁，大渴、口干，倦怠而身体不痛；有时恶寒，或畏惧日晒，脉虚而弱。不论表里，一般都适宜用白虎汤。夏月感冒发热烦渴，用五苓散第二十四方、桂枝甘露饮第三十四方、黄连香薷饮第五十二方，或双解散；如果里热极其严重，腹部胀满而脉沉，能够使用下法，就用大承气汤攻下，或用三一承气汤更好；病在半表半里的，用小柴胡、凉膈、天水散。中湿 中湿的证候是全身都疼痛沉重，发黄，关节烦痛，发热，鼻塞；有时腹部胀满增大，大便通利，脉沉而缓。以上中湿证候，先用双解散使其微微出汗，随后用五苓散，或淡渗散、桂苓甘露饮。曾经用甘露饮而没有痊愈，改用黄连解毒汤就痊愈了。有人问：“如果药剂只是以甘味止住脾土，这属于土，所以用火性的药剂来燥土，疾病就会痊愈。” 风寒同时侵袭 风寒同时侵袭的证候是头痛、项部强硬、肢体疼痛；手足温暖的是中风，反而无汗、恶寒、脉浮紧的是伤寒。有的头项疼痛、腰脊强硬、身体拘急、指端微冷、没有自汗，是伤寒；反而烦躁而脉缓的，是伤风。风邪伤卫，寒邪伤营，营卫都受伤，表里热势严重的，一般都适宜用大青汤或双解散，最为有效。内外伤寒 刚开始得病脉象就沉而病在里，表部调和的，是内伤；脉象浮而病在表，里部调和的，是外伤。疾病在身体和四肢，属于表病；疾病在胸腹内部，属于里病。内伤用通解散，外伤用双解散，内外一切伤病用通神散。然而不如防解散；以子和所说的三种治法来治疗，最为神效。一切汗▯ 风、寒、暑、湿，饥、饱、劳、逸，忧愁、思虑、恚怒、恐惧、悲伤，以及四时内外各种邪气所伤，只要感觉身体发热、头痛、拘急困倦、强硬疼痛，不论自汗、无汗，恶寒发热，口渴或不渴，伤寒、疫疠、汗病、两感、风气、杂病的轻重，也不论一切旧病发作，三日以内外都适宜服用双解散。假如感邪的势头很盛，本来难以解除，连续服用双解散，三两日之间也会逐渐减轻，而且没有损害。有的里热极其严重，腹部胀满而坚实疼痛，烦渴、谵妄，必须用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