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医藏医医医二

卷一

医藏 · 已译 · 第 3–4 段

八股之外又有卷折,其 八股,尤为无谓,而当时卷折人才之盛,亦几与八股相埒,盖非工此,虽八股入彀,仍不得与于状元宰相之荣,于是天下士夫咸相率而成此种人才。各相虑而唯恐不及此种人才。呜呼,时亦未闻有卷折学堂也,而卷折人才之盛又如彼,要亦风会之所趋而当王者贵也。又何莫非富与贵之所驱,名与利之所使哉?是更可为医医之方也。朝廷医官置太医院,位仅三品,有差俸只百金以外,而又囿于一部,不能流通转用,以至老死,真所谓不甚爱惜之官也。官犹如此,则所谓医士医生者,更无怪世人小道目之,贱工待之矣。稍有聪明才力者,且不屑为,而谓贤智为之乎?虽有豪杰崛起代兴,自成名流,而一代不过数人,当其盛名鼎鼎,曾不数闻一字之褒,及其既也,要亦不过列入方技传中,如扁鹊、仓公、华佗、思邈而已。最可怪者,圣如仲景,史汉并无一传,尤令人索解不得。当时八股卷折为富贵之阶梯,群既趋于彼矣。今日新学新政为终南之快捷方式,群又趋于此矣。而谓辞尊居卑,辞富居贫,别有人才,其人才亦可想见,是皆所以致医之病也。

医道较有用于八股卷折万万一,实按之则尽人知之矣,八股卷折早已可废,医道则虽终天地不可废,乃以早可废者而曾见其隆盛如彼,以万不可废者而转任其腐败若此。不知医者自存何心?对待于医者又何心也?医道殊有济于新政新学亦万万,非切言之,则人莫或知也。新政新学似欲以医旧政旧学之病,非善医之则虽终天地而仍无济,乃新政新学今则并举,而莫敢废矣。医道之有济于新政新学人,今乃犹是,废莫能举焉,不知医者自有何说?对待于医者又何说?朝廷之置医官也,岂不以医之为用卫生治疾已耳。政治无与,焉不知医之为道,必合格致诚正修齐治平之事而一之,通天地人而贯之,然后可谓之医。所谓良医良相,所谓国手,更所谓补天手者,非虚拟之词,实当然之事,而固有之道也。惜古今中外,医者思想多不到此,学问向不由此,资格都不及此,遂致对待于医者,相习而忘之,相忽而轻之,一至于此。

医不止于卫生治疾已也,即只以为卫生治疾计,虽在常人,亦万不宜苟且轻忽而托之于庸恶陋劣之手以尝试。况朝廷之莅天下也,将以治万方之疾苦,使无一夫不被其泽,循至天地位而万物育,所谓一人有庆,兆民赖之。圣躬偶然违和,即属治于太医,京师口号国子监之文章銮舆,卫之刀枪,太医之药方诚有概乎言之也,一有不效,则各直省督抚将军应诏以进群医,太医群医,吾皆闻之熟矣,知之稔矣,封疆大吏又皆非真知医者,乌得有真是非?亦唯荷朝廷洪福,或借手以奏功,不可谓非一得之能,一时之幸,然而临大敌则恐非真将军矣。王子安与程伊芳川曰:为人子者,不可不知医。愚则曰:为人臣者,亦不可不知医。实则凡为人者,皆不可不知医。所谓知者,又非一知半解之知,必灼见真知之知,乃为知也。

设使朝廷变通医官,或与封疆台阁并重并用,或与台阁封疆流通转用,或特设高爵浓禄以寓医官,专为顾问,天下利病先诏天下学人,凡识字读书之始,必兼习医,使医道治道合而为一。盖医道无一不通于治道,治道亦无一不通于医道,未有不谙治道而能医病者,亦未有不精医道而能治国者。治民如治病,良相无异于良医;用药如用兵,名医即可为名将。

译八股文之外又有卷折;卷折中的【原文缺字或OCR异常】八股文尤其没有意义。但当时擅长卷折的人才也很兴盛,几乎可以和八股文相提并论。因为如果不精通卷折,即使八股文符合录取标准,仍然不能享有状元、宰相那样的荣耀,于是天下士人都相继把自己培养成这种人才。他们彼此忧虑,只怕自己赶不上成为这种人才。唉,当时也没有听说设立专门学习卷折的学校,但擅长卷折的人才却如此兴盛;归根结底,也是风气所趋以及当时君王所看重的结果。又有哪一件不是受到富贵驱使、被名利推动的呢?这更可以作为医治医学弊病的方法。朝廷设置医官,设立太医院,但官位最高不过三品,俸禄有差别的也不过百金以上;而且又局限在一个部门之内,不能流动调任,以至于在那里终老,真可以说是一个不太受重视的官职。官职尚且如此,那么所谓医士、医生,更难怪世人把他们看作小道,把他们当作低贱的工匠了。稍有聪明才干的人尚且不屑于从事这一行,难道贤能智慧的人会去做吗?即使有豪杰崛起、代代兴盛,自成一代名流,但每一代也不过几个人。他们声名显赫时,尚且很少听到一句褒扬的话;等到身后,也不过是被列入方技传之中,如扁鹊、仓公、华佗、孙思邈而已。最奇怪的是,像张仲景这样圣明的人,《史记》和《汉书》中竟然都没有为他立传,更让人无法理解。当时八股文和卷折是通往富贵的阶梯,众人已经都奔向那边了。今天的新学、新政成了通往功名富贵的终南捷径,众人又都奔向这里了。至于那些辞去尊贵地位而甘居卑下、辞去富足而甘守贫困的人,另有一种人才;这种人才的情况也可以想见。这些全都是造成医学弊病的原因。医学比八股文、卷折实在有用千万倍,这一点只要认真考察,人人都能明白。八股文、卷折早就可以废除,医道却即使天地终尽也不能废弃;可是本来早就应该废除的东西,竟曾经兴盛到那种程度,而绝对不能废弃的医学,却反而被任由腐败到这种地步。不知道医者自己究竟抱着什么心思?人们这样对待医者,又究竟抱着什么心思呢?医道对于新政、新学的帮助实在大得多;如果不把这些话切实说清楚,人们就不会知道。新政、新学似乎想用医学来医治旧政、旧学的弊病;如果不能善于医治,即使经历天地终尽也仍然没有帮助。然而如今新政、新学却同时兴办,没有人敢于废弃它们。医道对于新政、新学的帮助本来就是这样;如果废弃它,就没有办法使它兴起。不知道医者自己对此有什么说法?人们这样对待医者,又有什么说法呢?朝廷设置医官,难道不只是因为医学可以用来保卫生、治疾病吗?政治难道能与医学毫无关系吗?要知道医学之道,必须把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事情合而为一,贯通天地人三才,然后才可以称为医学。所谓良相、良医,所谓国手,更有所谓补天手,都不是虚构的称呼,而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也是本来就存在的道理。可惜古今中外的医者,思想大多达不到这个境界,学问也从来不以此为根本,所具备的资格更达不到这个标准,于是人们对待医者,彼此沿袭而忘记了这一点,彼此忽视而轻视医者,竟然到了这种地步。医学并不只是保卫生、治疾病;即使只把它看作保卫生、治疾病的事情,即便是普通人,也绝不应当草率轻忽,把自己的生命托付给庸俗、恶劣、鄙陋的人去试验。何况朝廷治理天下,是要医治各地百姓的疾苦,使没有一个人不受到它的恩泽,最终达到天地各得其位、万物得到养育的境界,也就是所谓一人有福庆,万民都依赖他。圣上的身体偶然不适,就交给太医诊治;京城中常说,国子监的文章、銮舆的卫士刀枪、太医的药方,确实各有可称道之处。一旦治疗不见效,各省督抚、将军便奉诏推荐众医入朝。太医和众医的事情,我早已听得很熟,也了解得很深;而封疆大吏又都不是真正懂医的人,怎么能得到真正的是非判断呢?这也只是承受朝廷深厚福泽,偶然借助他人之手而取得功效,不能说不是偶然得到的一点能力、一次幸运;然而遇到强大的敌人时,恐怕就不是真正的将军了。王子安对程伊芳川说:“做人儿子的,不能不知道医学。” 我却说:“做人臣子的,也不能不知道医学。” 实际上,凡是做人,都不能不知道医学。所谓“知道”,又不是一知半解的知道,必须是清楚看见、真正认识的知道,才算真正知道。假如朝廷改革并灵活任用医官,或者使医官与封疆大吏、台阁重臣同等重视、共同任用,或者使他们能够像台阁和封疆大吏一样流动调任;又或者特别设置高爵厚禄来安置医官,使他们专门担任顾问。对于天下的利弊,应先诏告天下学人:凡是识字读书开始,就必须兼习医学,使医道与治道合而为一。因为医道没有一处不与治国之道相通,治国之道也没有一处不与医道相通;从来没有不懂治国之道却能够治病的人,也没有不精通医道却能够治理国家的人。治理百姓如同治疗疾病,贤良的宰相与贤良的医生没有不同。使用药物如同调动军队,著名的医生就可以成为著名的将领。

兴利除害,补偏救弊,理本一源;锄暴安良,驱邪养正,道原一贯。古今中外,歧而为二,其称治者,尚非郅治,所号名医,仍非通医,诚能贯而通之,则人人皆能自治,皆能治人,皆能治疾,皆能治国,皆能治兵。所谓良相良医,名医名将,所在皆是仁寿之宇,无敌之国,大同之世,且将见之如此,而犹虑医界之人才不辈出,如八股卷折之盛,吾不信也。转移风气,端在朝廷,然总不越乎名与利二者之妙用,故曰:名利者,绝技之师。诚如是也,不特医学堂无事开办,即各学堂亦不必设立。只悬名利以为鹄,而高爵浓禄以为招,则人莫不自为学,且将合医界、学界、政界、兵界而一以贯之,截留无限经费,以待学成者之懋赏,此一本万殊,万殊一本,抱一而为天下式之理,非故为高论也。医道无一不通于治道,虽古今中外大儒名医未尝几见及此,故世多墨墨诚诚,纵观而博考之,静按而细绎之,何一端不相通,何一理不相贯,而乃任其苟且轻贱,庸恶陋劣,各相隔阂几千万年,无惑乎医道之不明不行也,今之偏重西医,与言西人之重医,皆属耳食目论,若徒论其解剖、实验、制药,良不无一得之长,然解剖亦为吾国先代俞跗、华佗辈所遗,其中得失参半,昧者未尝索考外篇,已为缕晰言之,若论气化,则仍如今之中医茫然如堕五里雾中,若复望其通治化则更堕百里雾中矣。又安能语于医道。伏愿圣人在上,起百代之衰,振千秋之业,通一贯之道,开万世之利,渐以吾国医道之衣冠文物输入列邦,而为开通外人之导线,岂不懿欤!尤有进者,朝廷治化,莫要于赏罚,亦莫先于赏罚。如承明诏,变通医官,振兴医学,既悬懋赏,以为鼓励之方。即订。严刑以为滥竽之戒,庸医杀人,向不论抵此,虽世人苟且轻贱之习有以自召,以致是非成败,难于稽核,久使庸医漏网,乃复充斥人间。今必。明谕重申,先令世界之人毋得仍蹈苟且轻贱于医之习,以自取祸,且当格外隆重以致敬礼,再于地方为立乡医、县医、府医、省医各等医官名目,而令真能通医可为国师者,按临各省,认真考试,或令试于京师,如中式者即录之而分布各区,一切经费悉由各区社会及地方官合筹分给各医,总以优裕足赡医之身家,使得借以资医穷乏。其不录者,仍自归为医士,加功探讨,以待后日续选,不许即妄与人延医。更令各区之医遇证立案,将脉相、证相、治否方法逐一详列,存之病家,并榜诸通衢,按月分年,报官核验,以定是非功过,而为赏罚黜陟,然后上之大府,奏之朝廷。若果成效多着,而又能通治道者,即行破格录用,不次超迁举主,并予上赏。若仍恶劣如前,以及大不韪者,则即治以应得之罪,或更予以不测之诛,并将举主连坐,虽功过只论是非,难论成败,然有真是非者,自必多成鲜败,虽天之降才各殊,通才谈何容易。然能悉照愚方以医医,即不能人人合医道治道为一贯,亦必良医辈出,多谙治道,一洗前习之陋,是可决也。故上赏者为医医之先声,而严罚者又医医之后盾也。此者朝廷医医之良方也。

卷二

世界对于医者之医方

人生何生乎?莫不生于钱。人生何死乎?莫不死于病。甚矣,生命金钱疾病,三者固互相维系,而变相为用者也。生命重乎?金钱重乎?疾病重乎?非有生命不能有金钱,非无疾病不能保生命,则生命重矣。天之于人,既不能各长其生命,悉与以金钱尽免其疾病,则医又重矣。医所以去病卫生也,无论良否,能舍金钱以生乎,抑或天别与医以金钱乎?奈何世之人壹是皆以要钱为本,壹是皆以一己要钱为本,壹是皆以不愿他人要钱为本,其至一钱如命,或竟要钱不要命,或且得命又思财,此世界之普通病,即所以致医之病也。在穷乏无告者,犹或可说,而不谓富贵利达者,转居多数也。可谓不恕之甚矣。非强恕而行世,安得有良医哉!庸医杀人,不可胜道,然亦实由重视金钱者之自误,虽即谓之自杀也。可又况有一知半解者,舍脉论病,舍病论药,从旁助刀耶。

译兴办有利之事、除去有害之事,纠正偏差、挽救弊病,根本的道理本来就是同一个源头。铲除暴虐、使善良者安定,驱除邪恶、培养正气,道理的根源本来就是一贯相通的。古今中外,人们把本来相通的道理分成两件事;他们所称的善治,还不是最完善的治理,所称的名医,也还不是通晓医学的人。如果能够把这些道理贯通起来,那么人人都能治理自己,人人都能治理他人,人人都能治疗疾病,人人都能治理国家,人人都能治理军队。那时所谓贤良的宰相和医生、著名的医生和将领,到处都是;这将成为仁德长寿的天下、无敌的国家、大同的时代。到了那样的时候,如果还担心医学界不能像八股文、卷折兴盛时那样人才辈出,我是不相信的。转变社会风气,关键在于朝廷;但归根结底总不超出名与利这两者的妙用,所以说:“名利,是造就绝技之士的老师。” 如果确实如此,那么不但医学堂没有必要开办,连各种学堂也不必设立了。只要把名利悬为目标,把高爵厚禄作为招揽手段,人们自然都会自行求学;而且还将把医学界、学术界、政界、军界合在一起,用一条道理贯通始终,截留无限的经费,等待学成者给予优厚赏赐。这就是一本贯通万殊、万殊归于一本、守持根本而成为天下规范的道理,并不是故意发表高深的议论。医道没有一处不与治国之道相通;即使古今中外的大儒和名医,也很少有人真正认识到这一点。因此世人大多对此懵懂无知。如果纵观各方面而广泛考察,静下心来仔细推究,又有哪一端不相通、哪一条道理不相贯呢?可是人们竟任由它们彼此苟且轻贱、庸俗恶劣、鄙陋低劣,互相隔绝了几千万年;医道不能明白、不能推行,也就不足为怪了。如今有人片面重视西医,并宣称西方人重视医学,这些说法都只是道听耳闻、根据表面所见作出的议论。若只谈解剖、实验、制药,确实各有一点所得和长处;但解剖学也有我国古代俞跗、华佗一类人留下的内容,其中得失各半。那些昧于此道的人从来没有考察外篇,我已经在书中把这些问题详细说明了。若论气化之理,那么他们仍然像今天的中医一样茫然,仿佛坠入五里雾中;如果再希望他们通晓治化之道,就更会坠入百里雾中了。又怎么能够谈论医道呢?恭敬地希望圣人在上,能够振兴百代以来衰微的事业,振作千秋万代的功业,贯通一以贯之的道理,开创万世的利益,逐渐把我国医学的文化礼制传播到各国,成为沟通外国人的引线,岂不是美善的事情吗!进一步说,朝廷治理教化,没有比赏罚更重要的,也没有什么应当先于赏罚。比如承受圣明的诏令,改革并灵活任用医官,振兴医学,已经悬定优厚的赏赐,作为鼓励的方法。【原文“即订”语意残缺,疑有脱文】再制定严厉的刑罚,以此警戒那些滥竽充数的人。庸医害死人,过去从来不论罪抵偿;虽然世人苟且轻贱的习气也有自取其祸的原因,以致是非成败难以查核,长期使庸医漏网,最终又充斥人间。【原文“今必”语意残缺,疑有脱文】如今必须再次明白发布诏谕,重申规定:先命令世人不得再沿袭对医学苟且轻贱的习气,以免自取祸患,而且应当格外隆重地表示敬意。然后在地方分别设立乡医、县医、府医、省医等各级医官名目,再让真正通晓医学、可以担任国师的人巡行各省,认真考试;或者命他们到京师应试,考试合格的立即录用,分配到各个地区。所有经费都由各地区社会和地方官共同筹措,分别发给各位医生,总要优厚充足,足以供养医生及其家室,使他们能够凭此资助贫困的病人。没有被录用的人,仍然自行归入医士之列,更加努力钻研,等待日后继续选拔;不许他们立即妄自给人延请医生。还要命令各地区的医生每遇到病证就立案,把脉象、证候以及治疗与否的方法逐项详细列出,存放在病人家中,并张榜公布于四通八达的道路旁,按月按年汇报官府核验,用来判定是非、功过,作为赏罚和升降的依据,然后上报给大府,再奏报朝廷。如果确实成效显著,而且又能通晓治国之道,就立即破格录用,越级升迁,荐举他的人也一并获得超常的升赏,并给予最高等级的赏赐。如果仍然像以前一样恶劣,以及犯有极大过错的,就立即按照应得的罪责治罪,甚至给予意外的严厉惩罚,并让荐举他的人连带获罪。虽然功过只能考察是非,难以论定成败;但只要是真正的是非,必定多半会成功而少有失败。即使上天降生的人才各不相同,真正通晓各方面的全才又谈何容易。然而,只要能够完全按照我的方法来医治医学弊病,即使不能使人人都把医道与治道贯通为一,也必定会有许多良医涌现,其中许多人通晓治国之道,彻底洗除以往的陋习,这是可以断定的。所以,最高等级的赏赐是医治医学弊病的先声,而严厉的惩罚又是医治医学弊病的后盾。这就是朝廷医治医学弊病的良方。第二卷 世界医治医者的办法 人活着是为了什么而活着呢?无不是为了钱而生存。人又是为什么而死呢?无不是死于疾病。实在是这样:生命、金钱、疾病三者本来就相互维系,只是以不同的形态发挥作用罢了。生命重要吗?金钱重要吗?疾病重要吗?没有生命,就不可能拥有金钱;如果没有疾病,也就不需要靠治病来保全生命,因此生命是重要的。上天对于人,既不能让每个人都延长生命,也不能给每个人金钱,使他们完全免除疾病,因此医学也就很重要。医学是用来治病、保养身体的;无论医术高明与否,难道医生能够舍弃金钱来生活吗?还是上天另外给了医生金钱呢?为什么世上的人一概把谋求钱财作为根本,一概把只为自己谋求钱财作为根本,又一概把不愿让别人谋求钱财作为根本?有的人把一钱看得像性命,有的人甚至只要钱不要命,有的人保住了性命还要继续谋求财富。这是全世界普遍存在的弊病,也正是造成医学弊病的原因。对于贫穷困乏、无处申诉的人,这种做法还可以勉强解释;但谁能想到,富贵显达的人反而占了多数呢?这可以说是太不体谅别人了。如果不能勉强自己推行宽恕之道、处世待人,又怎么会有良医呢?庸医害死人,说也说不尽;但这实际上也是那些看重金钱的人自己误害了自己,甚至可以说是他们自己杀死了自己。更何况还有那些一知半解的人,舍弃脉诊而空谈病情,舍弃辨病而妄论药物,从旁推波助澜、帮凶加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