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配篇第三

译密斋说：男女婚配，是为了扩大子孙后代，延续人伦纲常。这件事所关系的意义并不轻。求得子嗣的方法，不可不加以讲明。男子以精为根本，女子以血为根本；阴精充足而排泄不竭，阴血按时来潮而不失常，阴阳交合通畅，精血结合凝聚，胚胎形成，生育就会繁盛。否则，阳气衰弱，不能向下与阴气相应；阴气亏虚，不能向上顺从阳气；阴阳相互抵触，精血失去协调，因此不能生育。愚昧的人竟然不知道这个道理，反而违背自然规律，错误地采用求子嗣的方法，一味在五行之间推求生克，企图用药物补养；以虚伪胜过真实，以人为的做法夺取天意，结果虽然有子女、能够怀孕，却不能顺利生育，生育后又不能长寿的情况很多。《褚氏遗书》说：男子十六岁时阳精充溢，女子十四岁时阴血滋盛；阳精和阴血，都是饮食五味精华所形成的实质。男子精气尚未通盛，就与女子交合来使精气通达，那么五脏六腑和四肢百骸必有发育不充足的地方，日后会患难以形容的疾病。阴茎因而痿弱，却因思慕女色而使精气下泄，于是精液不能排出，小便通道涩滞，形成淋病。女子天癸已经到来，超过十年没有与男子交合，就会月经失调；还不到十年，却思慕与男子交合，也会月经失调。月经失调，旧血不能排出，新血胡乱运行，即使交合也难以受孕。老师说：古人规定男子三十岁以后娶妻，女子二十岁以后出嫁。这正如褚氏的论述，是担心损伤他们的精血。所以求子的道理是：男子以清心寡欲来保养精气，女子以心境平和、意念安定来保养血气，这是为什么呢？因为男子形体安逸，气就必然充盈；心志放纵快乐，精神就必然动荡。人们不知道安定调和精神，精神就容易离散；不知道保全形体，充盈就容易亏损，因此精气常常不足，不能达到充溢而外泄的状态。这就是男子应当清心寡欲、保养精气的原因。女子的性情偏于急躁而难以容人，情感娇媚而容易感动；难以容人就容易发怒，使气机逆乱，容易感动就容易交合，使精血耗竭。气机逆乱不能运行，血少而不能濡养身体，月经就不能按时来潮。这就是女子应当平和心情、安定意念、保养血气的原因。再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孟子说：养心没有比减少欲望更好的方法。减少欲望，尤其是男子最为重要的事情。肾脏藏精，肝的经脉环绕阴器，并从阴器通向前端。心神不妄动，精气就常常充溢外泄；肝气充实，阳器就会振奋勃起。如果心里贪恋年轻女子，放纵欲望没有节制，精气就会耗竭；精气耗竭，就会越来越少而不是增多。精气从内里耗竭，阳气就在外部衰弱，阴茎萎软不能勃起；即使勃起也不坚硬，坚硬也不能持久。隐秘的性事尚且不能正常进行，更何况想要输送精液呢？这样肾和肝都受到损伤，不仅不能生育，而且还会患上难以形容的疾病。《要略》说：脉象出现浮大中空、跳动而微紧，男子就会失精；女子梦中交合，主治用桂枝龙骨牡蛎汤：桂枝、芍药、生姜各二两，甘草二两，大枣十二枚，龙骨、牡蛎各三两。加水七升，煎煮后取三升。密斋说：这个方剂是收涩固精的药剂，不是镇定心神的药物。因为神是精气的主宰。神驾驭气，气收摄精，所以人醒着时神寄居在心，睡着时神寄居在肾。心和肾，是神所居住的地方。白天所做的事情，会在夜里成为梦境；男子梦中交合而遗精，女子梦中交合而精液流出，这些都是不懂得清心寡欲之道的人。这类人精神不能安守于内，随着欲望而行动；白天有所感触，夜里梦境就随之而来。心不能收摄念头，肾不能收摄精气，长久不停，最终就会形成虚损。有的人神气萎靡，思虑狂乱，风邪乘虚侵入，鬼气损伤正气，并且同妖魔鬼怪交往，这又是难以形容的疾病（详见上卷）。适宜用辟邪丹，镇神镇精丹主治此证：人参一两，茯神一两，远志用甘草水煮，去心，一两，柏子仁一两，酸枣仁去壳，一两，石菖蒲一两，白龙骨煅制、牡蛎煅制，各二两半，辰砂水飞，五钱，留一钱作丸衣。以上药物共研为末，炼蜜为丸，丸大如弹子；每次服一丸，用枣汤送下。丹溪说：人承受天地之气而出生。天的阳气成为气，地的阴气成为血，所以气常常有余，血常常不足。为什么这样说呢？男子十六岁时精气通盛，女子十四岁时月经来潮。在形体形成之后，还需要依靠乳汁哺养。依靠水谷饮食的滋养，阴气才开始形成，才可以同阳气相配合，从而使人成长成人。至于成为人的父母，古今都要等到男子三十岁、女子二十岁以后才婚嫁，由此可见阴气很难形成。古人善于保养身体，就使阳气充实于肾中，有补益而没有耗泄，正是这个道理。又考察《礼记》的注释说：只有到了五十岁以后才需要调养阴气，这样才有所增加。《内经》说：人到了四十岁，阴气已经自行减少一半，日常起居也衰退了。又说：男子六十四岁时精气断绝，女子四十九岁时月经断绝。阴气形成后，只够供给三十年的使用，人的身体已经先行患病了。人的情欲没有边际，这种难以形成却容易败损的阴气，怎么可以任意放纵欲望呢？有人问：人处在阴阳之气交互作用的环境中，现在想顺应阴阳的道理，采取摄养的方法，应该怎样做才可以呢？回答说：主掌闭藏的是肾，主管疏泄的是肝；这两个脏腑都有相火，而它们的联系向上都属于心。心是君火，受到外物感触就容易发动；心一发动，相火就会迅速随之而动，即使没有交合，也会暗中流动渗漏。所以圣贤只教人收摄心神、修养本性，其中的意义很深。天地因五行交替变化、盛衰不同而形成四时，人的五脏六腑也随之发生盛衰变化。四月属巳，五月属午，属于火气太旺；火是肺金的配偶，火旺则金衰。六月属未，是土火旺盛的时候；土是水的配偶，土旺则水衰。何况肾水常常要借助肺金这个母体，来辅助自身的不足。所以《内经》反复叮嘱要资助肾水化生的根源。

译古人在夏季一定独自居住、饮食清淡，小心谨慎地爱护保养肺金和肾水这两个脏腑，正是嫌火土之气太旺。《内经》又说：能够在平时藏精的人，春天就不会患温病。十月属亥，十一月属子，火气潜伏闭藏，以保养它本来的真性，作为来年春天阳气上升、万物生发的根本。如果在这段时间不放纵欲望来伤害自己，到春天阳气升发的时候，根本强壮充实，气不轻浮，怎么会患温热病呢？夏季火气旺盛、秋季土气旺盛，冬季火气潜伏，这是在谈一年之中的虚弱状态。如果在上弦之前、下弦之后，月亮的轮廓空缺，也是一月之中的虚弱时期。大风、大雾，彩虹、飞雹，骤然寒冷、骤然炎热，日月相迫而发生亏蚀，忧愁、愤怒，惊恐、悲哀，醉酒、过饱、劳累、疲倦，苦苦谋虑，也都属于一天之中的虚弱状态。如果疾病刚刚退去，疮疡正在形成，就更不只是一日的虚弱状态了。如今人们多有在春末夏初患头痛、脚软、食欲减少、身体虚弱的。仲景论述春夏病情加重、秋冬稍有缓解而脉象弦大的人，正是世俗所说的“注夏病”。如果触犯这四种虚弱状态，恐怕就难以避免这种疾病。正当壮年便呈现老态，向上侍奉父母、向下养育子女的一切能力都衰败了，说到这里，实在令人深为惊叹。古人说不可以放纵欲望，使心神不得安定。温柔的身体接触使人感动，声音使耳朵感动，容貌使眼睛感动，香气使鼻子感动，天下哪有铁石心肠的人不会因此受到扰动呢？善于养生的人，在这五个月中应当独自居住在外；如果正逢一月之中的虚弱时期，即使只是一月之虚，也应暂时远离帷帐，各自珍重，保全天然和气，这样或许可以滋养并帮助化生的根源，使肾水得到保养，阴气不至亏损，能够同阳气保持平衡。这样阳气就得到依附，不会发生损伤、流散的变化，于是形成天地交合的泰和状态，还有什么疾病可说呢？考察丹溪所说的这四种虚弱状态，尤其是求子的人应当谨慎。密斋说：男子的精、女子的血，都是难以形成而容易损耗的。既然如此，把容易损耗的阴精阴血，随着无穷无尽的欲望一起消耗，反复损耗，所以男子不等到八八六十四岁、女子不等到七七四十九岁，就会早早衰老。曾见男子一夜与女子交合数次，开始排出的是精液，第二次排出的是清水，后来排出的就是血了，损耗得太严重了！女子的血称为七损：向上成为乳汁，向下成为月经；交合时流出的液体，以及漏胎、崩中、带下等物，也都是身体中的血。再加上多次生育，难道不是反复损耗吗？这就是求子的道理：男子应当增益精气，女子应当增益血气，用礼法节制房事，按照适当的时机交合，不可以放纵。《色欲箴》说：只有人的诞生，能够与天地并列；乾的法则生成男子，坤的法则生成女子；男女配为夫妻，生育子女的责任就寄托在其中。血气正当旺盛，正是适宜的时候。依礼成婚，按照时机交合。父子之间的亲情，关键就在于此。可怜那些昏昧的人，顺从情欲而放纵欲望。只怕欲望不能满足，还用燥烈有毒之物助长它。气属阳，血属阴，是人体的神；阴气平和，阳气固密，我的身体就能长久保持青春。血气本来有多少，为什么不爱惜自己，反而把我赖以生存的东西变成了伤害我的贼害。女子沉溺于情欲，欲望实在太多；闺房中保持肃静，家庭中保持和睦。男子沉溺于情欲，家庭就会自行败坏；既然丧失了那份德行，这副身体也会因此憔悴。远离那帷帐之中的诱惑，放纵的心才能收敛。饮食甘美适宜，身体安适，疾病就会痊愈。密斋作箴言说：最大的不孝，是没有子嗣。男女婚配，是为了延续宗族祭祀。有时操持家务，常常侍奉于床席之间。美色足以改变人的心志，不要被它迷惑。如果贪恋美色、放纵欲望，就只有危险。这不是在求子嗣，而是在给身体制造祸害：火气旺盛，水气衰弱，形体枯槁，面色衰败；病邪已经深入膏肓，箕篓又能承受什么呢？既败坏宗族，又丧失性命，到那时后悔也来不及了。茭山说：形体，是精神居住的房舍。气血，是精神的父母。所以男子要保养气，以输送精气；积蓄精气，以保全精神。人的身体依赖这些作为根本，大概应当以恬静淡泊的心情来调养。古人说：不要耗损我的气，不要劳累我的神，不要损伤我的血，不要动摇我的精，这样才可以守护精神。如今的人只知道保养外在，却不知道保养内在。保养外在，就是保养口腹和形体；只知道把酒肉当作滋补，把安逸放纵的欲望当作舒缓情绪，完全不知道守护精神、养育子女的方法，就像经文所说的把酒当水浆、把妄行当作常态的人。因此疾病很多而没有子嗣，有的即使生了孩子，孩子也多早夭。古人保养内在，就是保养自己的心和肾。不妄自劳作，寿命就能达到百岁，所以疾病少而且长寿。当今没有子嗣的人，多娶年幼的妾；有的经血寒冷而月经失调，有的气血沸腾而多病，所以身体尚未成熟就先受损伤，胎儿尚未形成就先遭败坏；精血越发耗损，神气越发怯弱，因此没有子嗣，或者虽生子女却多早夭。况且人的精神气血是有限的，怎么能承受无穷无尽的消耗呢？必须修身反省、积蓄精气，以保养先天的真元；减少情欲，就能增益长寿。这样就能爱惜精气、保重身体，既有子嗣又能长寿，其中的妙处怎么样呢？《左传》记载，晋平公生病，向秦国求医，秦伯派医和去诊视。医和说：这个病不能医治，这是因为亲近女色，疾病像蛊病一样，既不是鬼祟所致，也不是饮食所致，或许是因为丧失了心志，贤良的大臣将要死亡，上天的命运也不保佑他。晋平公说：女子不可以亲近吗？医和回答：应当节制。淫乱会产生六种疾病。六气就是阴、阳、风、雨、晦、明，分布为四时，排列成五个节序；过度就会形成灾害：阴气过度会产生寒病，阳气过度会产生热病，风气过度会产生四肢末端的疾病，雨气过度会产生湿病，晦暗之气过度会产生迷乱蛊惑的疾病，明亮之气过度会产生心病。女子属阴而与晦暗相应，房事过度就会产生内热、迷乱和蛊惑之类的疾病。如今您既不节制，也不遵守时令，难道能不患上这些疾病吗？考察医和所说的不节制、不合时宜，就是不能减少欲望。第三卷。选择配偶篇第三。选择配偶的方法，没有比占卜更好的。人谋和鬼谋，反复占问就会亵渎神灵。卜问婚姻吉祥，就能使姬姓宗族昌盛。排斥公室女子，十年之后就会留下恶名。有人娶了姜姓女子，有人却因此丧失了妻子。如果筮占的结果不好而龟卜的结果好，应当听从长者，才是福。《曲礼·昏义》的说法，应当恭敬地反复诵读三遍。《要略》说：男子脉象浮而弱、涩，是没有子嗣，精气清冷。《脉经》说：妇人小腹寒冷，长期怕冷，年轻时出现这种情况，就会没有子嗣。脉象微弱而涩，这是居经，月经三个月来一次。年轻时出现这种情况，会没有子嗣；中年时出现这种情况，就会绝育。肥胖人的脉象细，是胞宫有寒，所以使其少有子女。密斋说：考察丈夫没有子嗣的情况，妻妾再多又有什么用呢？正妻没有子嗣，就一定要纳妾吗？人要纳妾，不可不加以选择；观察她的相貌，再用占卜来决定。生年命数不完全可信，因为有人会伪造年月来欺骗别人。不要只选择美貌的女子，因为有美貌的人往往也有不好的地方。正如叔向的母亲评论夏姬的女儿那样。不要只选择门第族类，因为灵芝没有根，甘美的泉水也没有固定的源头。

译《褚氏遗书》说：建平王的妃子姬氏等人都美丽却没有子嗣，于是选良家尚未加笄的女子入宫侍奉，仍然没有子嗣。有人问：求生男孩有方法吗？澄回答说：男女交合必须在适当的年龄；男子虽然十六岁精气已经通盛，也一定要到三十岁才娶妻；女子虽然十四岁天癸已经到来，也一定要到二十岁才出嫁。都是希望阴阳、气血充足坚实，然后再交合；这样交合就能受孕，受孕就能生育，生育后子女就会坚实强壮、健康长寿。如今未加笄的女子，天癸刚刚到来，就已经接近男色，阴气过早泄耗，尚未充足就受到损伤，尚未充实就妄动；所以交合却不能受孕，受孕却不能顺利生育，生育后子女又多灾厄而不能长寿，这就是大王没有子嗣的原因。妇人中有的生的都是女儿，有的生的都是男孩；大王如果确实能够访求多生男孩的妇人，设法置于宫中，就有生男孩的方法了。大王说：好。不到两年，就生了六个男孩。老阳遇到少阴，老阴遇到少阳，也是能够生育子女的道理。密斋考察说：《易经》说，枯杨生出花朵，老年丈夫娶得年轻妻子。枯杨，是老阳的象征。老年丈夫虽然超过八八六十四岁，但禀受的精气特别厚实，先天真元没有耗尽，所以遇到少阴，仍然能够生子，就像枯杨重新生出枝条一样。至于说老阴遇到少阳，这是枯杨开花的象征。所以《易经》说：老妇嫁给年轻男子，也可能被认为是不合宜的。《左传》记载，晋国的叔向想娶申公巫臣家的女子。他的母亲说：子灵的妻子杀死了三个丈夫、一个国君和一个儿子，还使两个卿大夫的国家灭亡了，难道可以不以此为戒吗？我听说过分美丽的事物，必定有相当严重的缺点。她是郑穆公年轻妃子姚氏的女儿，也是子貉的妹妹；子貉早死而没有后代，而她的美貌过于突出，必将因此遭受大败。从前有仍氏生了一个女儿，头发乌黑而且非常美丽，先可以照见人影，因此名叫玄妻。乐正后夔娶了她，生下伯封；伯封实际上有猪一样的心性，贪婪无厌，暴戾没有止境，人们称他为封豕。后来有穷国的后羿灭掉了他，后夔因此断绝祭祀；而且三代的灭亡、共子的废黜，也都是这类事情造成的。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呢？有过分美丽的女子，足以改变人的心志；如果没有德行和道义，就一定会招来祸患。我考察叔向的母亲所说的话：过分美丽，必定有过分丑恶之处。她又说：有过分美丽的女子，足以改变人的心志；如果没有德行和道义，就一定会招来祸患。这话确实说得对啊！曾见有人拥有美丽的妻妾，胎孕尚未形成，自己的形体却先行败坏，身体都不能保全，还怎么能指望子嗣呢？从前密康公游于泾水，得到三个女子，带着她们回去。他的母亲告诫他说：我听说野兽三只聚成群，人三人聚成众，女子三人聚在一起就会成为祸患。你这个小国德行浅薄，不能享有她们，应当把她们献给君王。密康公不听，最终因此亡国。密斋作箴言说：人们有句常说的话，子女出生后，众多母亲过分宠爱一个人，恐怕未必是他的福气。丈夫如果品行不好，就会轻贱正妻而偏爱妾室。妻子如果偏心，夫妻终日反目成仇。妾和婢女失去防范，就会有闺门内的羞辱；如果留下遗患，还会改换姓氏、扰乱宗族。如果夫妻能够和谐相处，自然会有子嗣延续。梁＃三十岁还没有子嗣，想要休掉他的妻子。商瞿说：我恐怕是你自己晚年才会有子嗣，未必是妻子的过错。他听从了，过了二年果然有了子嗣。袁韶的父亲担任郡吏，夫妻两人都将近五十岁还没有子嗣，他的妻子拿出资财送他前往临安买妾。买到妾后，才知道她原来是官家的女儿，于是立即把她送回去了。他于是独自回家。妻子问妾在哪里，他把事情经过告诉她，并且说：“我想来想去，恐怕是我命中没有子嗣。我们夫妻相处已经多年，如果能有孩子，你难道不能生育吗？难道一定要等别的女人才会生育吗？” 妻子也高兴地说：“您如果能这样想，一定会有后代。” 第二年生下了袁韶，袁韶长大后，做到了参政知事。齐国冯勤的父亲，自己因身材矮小而感到羞惭，担心子孙也像自己，于是为子孙娶身材高大的妻子。乡里有个女子身材高大却相貌丑陋，人们都说她有贵相；娶她后生下冯勤，冯勤身高八尺，做官做到尚书。《金丹节要》说：骨肉有光泽，精神纯厚充实，具备生育条件；有五种情况不适宜：第一种叫“螺”，阴户外面的纹理像蜗牛壳一样旋转着向内。第二种叫“文”，阴户小得像筷子头，只能勉强通过，难以交合，称为石女。第三种叫“鼓”，阴户口绷紧，好像没有孔。第四种叫“角”，阴户口尖削，像角一样。第五种叫“脉”：有的月经不到十四岁就提前来潮，有的到十五六岁才开始来潮，有的月经失调，有的完全没有月经。这五种没有生育能力的身体，不能与属阳的男子相配，怎么能够结成仙胎呢？男子也有五种疾病：第一种叫“生”，先天身体细小，阴茎从未勃起。第二种叫“犍”，外肾只有一个，或者完全没有。第三种叫“变”，不到十六岁精液就自行流出，或者中年时经常出现白浊。第四种叫“半”，同时具有两个生殖孔，俗称二仪子。第五种叫“妒”，“妒”就是嫉妒，阴险恶毒而不善。男子有这五种疾病，就不能与属阴的女子相配，因而缺少后代。第四卷。调养元气篇第四。丹溪说：没有子嗣的原因，多半起于父亲的气不足，怎么能把罪责归于母亲血虚而寒呢？何况母亲血气方面的疾病，难道只有虚和寒两种吗？然而古人治疗妇人无子，只有秦桂丸一个方剂；这个方剂药性温热，论说又很明确，如今想求子的，大都毫无疑问地服用它。既然是从阴血方面求子，怎么能轻易使用温热药剂呢？刘宗厚说：妇人没有子嗣，多因月经不调，或者阴虚血少，积聚、痰气、嗜欲等原因造成，种种情况各不相同，难道只有虚和寒吗？然而月经寒冷的情况也有，只是不能把它作为常规方法。因此先生论述这件事，是告诫后人：如果不能准确掌握病机，就不要妄用这种药。何况没有子嗣的原因，难道也只有妇女一方吗？正如东垣所说：李叔和中年以后生了一个儿子，孩子一岁以后身上长出红丝瘤，无法救治；后来又生了三四个孩子，都是三岁时患红丝瘤而死。为什么会得这种病呢？东垣第二天思考这件事。他说：你是肾中潜伏着火，精气中有很多红丝，随着气传给子女，所以生下的孩子有这种病，俗名叫胎瘤。你试着查看一下。果然如他说的那样。于是服用几剂滋肾丸，以泄去肾中的火邪，补足真阴的不足；忌食酒和辛辣温热之物。他的妻子服用六味地黄丸，以滋养阴血。怀孕五个月以后，用条芩、白术两味药制成散剂，服用五七次。后来生下的孩子长到三岁，原先的病症不再复发，如今已经长大强壮。